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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饲养手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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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帝这一番操作,想拍马屁的大臣就开始思量了,陛下一边明摆着厌弃夏侯召,一边又给着脸面,难道当真是忌惮他手里的兵权?不得已而为之?
  合伙一商量,干脆又将夏侯召那些陈年旧事翻出来晒一晒,夏侯召的名声就越搅和越妖魔化,百姓谈夏侯召色变。
  成帝得知,反倒舒心了,夏侯召不得民心,就算他手里兵再多,权势再盛,也无济于事,便顺手推波助澜将夏侯召的名声再臭一两分。
  夏侯家的长老气得直跺脚,但胳膊到底拧不过大腿,他们又不能指着皇帝的鼻子说你把圣旨撤回去!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夏侯召单方面与木宛童怄气了好些日子,他每日坐在书房的时候忍不住往外瞥,却一直不见木宛童来,这份气就逐渐酝酿成了委屈。他自己不曾察觉,即便察觉了也是不肯承认的。
  第一日木宛童没来,他在书房里转悠半天,难得提了次笔,不知道在本子上划拉些什么,倒是无比认真,就是脸板的跟块转头一样。
  第二日木宛童还没有来,他犹豫了半刻,又拿出本子写了半晌,脸色沉得能滴水。
  第三日木宛童依旧没来,他这次没有犹豫,沾了墨汁直接落笔,脸已经跟墨汁一样黑了。
  方副将这几天一直嘴里心里骂着狗皇帝,夏侯召去宫里之前,最多就是找找茬,闹个脾气,折腾折腾人。自打从宫里回来之后,那脸色是一天比一天差,抬脚就踹,他大腿现在还是青的,肯定是那个狗皇帝干了什么!
  指不定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也是狗皇帝放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和那个高高没感情戏,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没有!
阿召的情敌出现了,他现在已经委屈的不得了,不鸡道高高和他抢人的时候他会不会哭出来。
阿鱼的手机钢化膜碎掉了,手机码字有点手疼,大家记得钢化膜碎掉了赶紧换,上次看新闻有人因为钢化膜碎了还在玩手机导致截肢……
【摆出小碗求个收评!】

  第十八章 

  百姓们志同道合的遗忘夏侯召的功绩,忘记了是谁守在樊门关,才有南齐暂时的安稳。
  夏侯召既不辩驳也不解释,世人的浅薄和短见在于他们听风就是雨。等到一定的时候,世人又需要夏侯召这个“英雄”站出来的时候,就会全然忽略,今日的他们是有多惧怕和鄙夷夏侯召。
  高稔递了拜帖来给平城侯府,方副将将拜帖送去给夏侯召。
  浅蓝色烫金边的拜帖里,字写的极为娟秀清爽,是他写不出的,夏侯召只草草瞥了一眼,便扔在了书案上。
  本以为高稔只是八面玲珑,上来打个照眼那日才与他攀谈,没想到高稔当真要来府中,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第二日高稔过府,依旧一身月白色衣袍,上头用银线简单锁了边,阳光下微微潋滟柔光,长袖飘飘,儒雅风流。不同于夏侯銮刻意伪装出来的温雅谦和,高稔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柔。
  只是人们依旧会想,三年前的新科状元沈晰和,打马御街前,玉雕冰砌的人物,好似谪仙。万人空巷,只为见他一眼。若他还在邺城,该是怎样的光景。
  如今在邺城极负盛名的夏侯銮与高稔,皆无法望其项背。多少世家公子被沈晰和的名声压得喘不过来气。后来沈晰和随着沈氏一门流放陵阳,倒是让人喘了口气。
  高稔命人将马车里的东西都抬出来,里面装的全是此处拜访带来的礼物,贵重的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高稔落座于夏侯召的下首,指着地上一箱箱珠宝,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道“此番一来恭贺侯爷袭爵之喜,二来……”
  他顿了顿,微微有些红了脸,夏侯召将目光移向他,他微微抿了抿唇,方才有些羞意开口“二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都说了是不情之请,何必又再说。”夏侯召丝毫不按套路出牌,让高稔不知该怎么接话。
  高稔白净的脸更红了几分,他咬了咬牙,还是开口“虽是不情之请,但还是不吐不快,还望平城侯念在我一片痴心的份儿上,了全了我。”
  夏侯召最烦这些文人,有事不会直说,非要七拐八拐的绕来绕去,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说,人家真不让他说了吧,他又不扭捏了。
  “你成不成全,与我有什么关系?还望宁臣侯明说,本侯不大喜欢绕弯子。”夏侯召声音更冷了几分。
  高稔嗫喏了半刻“听闻平城侯身边有一美姬木氏,是府中长辈所赐。虽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但实不相瞒,我原本与木氏青梅竹马,两家已约定婚期,奈何天公不作美,让我二人离散。
  平城侯是大丈夫,相必能够成人之美。若平城侯应允,承嗣必以美姬五十,黄金千两相报。”高稔字承嗣。
  南齐向来有换妾的习惯,并且以此为雅为乐,高稔用五十美姬,黄金千两,已是莫大的诚意了,平常的姬妾,就是一两黄金都嫌贵。
  夏侯召心里的怒火上下翻涌,手中一紧,原本好好的杯子发出一声脆响,被捏碎了几瓣,里面的水流了一桌。
  高稔噤了声,堂前的众人也是怕的屏声敛气,恨不得自己是个木头人。得是多大的力气和怒火,才能捏碎个杯子。
  夏侯召的声音又阴又凉,像是阴风从脖领子处擦过,激起一道鸡皮疙瘩,他身上冷煞之意也愈发强烈,不愧是战场上取过千百条人命的。
  “本侯这个人素来霸道,凡我的东西不皆许人染指,木宛童如今是我的,便与旁人无关了,她生是我的人,就算死了,骨灰也是我的。”
  夏侯召将手中瓷片扔在地上,他的手心被割了口子,沁出血来,好在有一层老茧在上头,不算严重。
  高稔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可……可她并非物件。”
  夏侯召不再与他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起身,黑着脸转身走了。好,木宛童她当真是有能耐,几日都不肯来与他认个错,眼下又冒出个旧相好来!
  方副将识趣的拱手与高稔道“宁臣侯,府上不便招待了。”又将高稔送来的东西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高稔心不甘情不愿的恹恹的打道回府。
  夏侯召一脸阴沉踢开木宛童房门的时候,木宛童正倚在窗前打香篆,这是个精细活,陶冶身心又风雅,她自小·便随着沈王妃开始学习。
  木宛童正点了香管,被粗暴的踹门声一惊,手一抖,干脆打翻了整个紫金镂纹三足小香炉。香灰混着香粉洒了一桌。
  她一转身就瞧见夏侯召眼睛里红红的,满是血丝。她只见过夏侯召凉薄轻慢,也见过他无声体贴,就未曾见他如此生气过。
  木宛童心里有几分惧意,却瞧见夏侯召右手滴滴答答淌血,她心脏跳了跳,也顾不得夏侯召的怒意,上前执了他的右手,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还把手割破了,不疼吗?”
  夏侯召原本要吐出口的质问和怒气,都跟撒了气的一样,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抽了手回去,语气和缓许多,只是还有些凶巴巴的,像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没事,不要你管!”
  木宛童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她心极软又极善。夏侯召对她有过救命之恩,她出于知恩图报,也该关心关心。
  木宛童对夏侯召其实十分惧怕,之前是,现在依旧是,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小的扯了他的袖口“我……我给你包一下吧。”
  夏侯召嘴上说着不要别人管,身体倒是十分诚实,木宛童轻轻一拽,就将他拽到了桌前。
  木宛童去内室翻了纱布和药粉过来,将帕子沾了水,轻轻的替他清理伤口,木宛童怕自己下手重了,一边吹着伤口,又时不时抬头问他疼不疼。
  夏侯召与木宛童贴的极近,闻得见她身上甜暖的香气,也能清楚的打量她,乌发鸦鬓,肤若新雪,领□□叠处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有淡青色的血管,有几分引人凌虐摧折的娇柔美感。
  他的眉头皱起,木宛童见了,以为自己下手太重,赶忙又吹了吹,下手越发轻了。夏侯召觉得手上轻微的痒,像是小猫撒娇一样挠的。
  夏侯召上下打量了木宛童,做灯笼的事也不急,缓个三年五载也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夏侯召:我记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第十九章 

  “以前予南大伤小伤总是不断,他又不敢让母亲知道了担心,一直便是我替他包扎的。”木宛童替夏侯召包扎的时候,忽然就想起木予南了,忍不住怅然若失的感叹了句。
  夏侯召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陡然转的阴沉,意味不明的开口“你十分怀念以前的日子?”
  “是有些怀念的。”木宛童敏感的觉察出夏侯召情绪不太对,但又不知道他这股子情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只是斟酌着照实答了,声音柔柔缓缓的,教人舒服。那样安逸美满的日子,谁又不怀念?
  夏侯召却觉得格外刺耳,他神色阴鸷的用右手捏住木宛童的下巴“这份怀念里,也包括高稔吧!”
  木宛童刚替夏侯召的伤口上了药止血,尚未包扎,他这一动作,伤口又沁出些细细密密的血珠,沾了木宛童精巧的下巴上,带了几分摧毁的美感。
  木宛童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怎么又和高稔牵扯上了,被迫仰起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澄澈的一无杂物,像是一汪湖水一样,干净的不容杂质,潋滟生辉。
  “和高稔什么关系?”她有些疑惑的问。她和高稔当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无交集也无感情,后来她家道败落,自然婚事作废,一拍两散,再无瓜葛,怎么又要提起高稔呢?
  夏侯召最受不得她这样的眼神,也受不得她能这样若无其事的发问,当即左手遮在她的眼眸上,低头狠狠的咬在了她的唇上,直到两个人都尝到了微弱的血腥味。木宛童被他的行为惊得半天没缓过神,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
  夏侯召依旧没有放下遮住她眼睛的手,语气里尽是孤寒“你说什么关系?你现在是我的,还想与他藕断丝连或者再续前缘?”他勾唇一笑,露出寒意森森的犬牙,凑在木宛童的耳边轻声呢喃“他今天来向我要你,我不同意,你生死都是我的,旁人一丝染指都不许,他若碰了你哪儿,我便替你切了哪儿。”
  说罢便将手放下,他有种极近变态的毁灭欲念,想要看到木宛童厌恶憎恨的目光,又期待,却也害怕看到。他想,若是木宛童当真憎恨他了,他便能足够狠下心来,一心一意的做他的灯笼了,只是可惜再也见不到她笑的那么好看了。
  木宛童却只是震惊的看着他,心里的恐惧一层又一层的泛上来,眼角微微红了,唇上还沾着血,要哭不哭的惹人疼爱。夏侯召就是个变态啊!她瞎了眼以为他是好人。
  夏侯召没见到他预料的憎恨,这让他措手不及,他捏着木宛童下巴的手颓然的松开,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和血痕。他想,木宛童怎么能不恨他呢?高稔是她的心上人不是吗明明就有和心上人双宿双飞的机会,却被他斩断了,她怎么能不恨他呢?她应该恨他的。
  他扬了扬唇,凤眼眯起“也是,当初你家出事,他躲得比谁都快,你一定恨死他了对不对?”
  木宛童偏过头不去看他,当初广平王府出事,高稔躲开了,她说不失望是假的,好歹对方还挂了一个她未婚夫的名头,只是她也不能强求人人都是圣人,要为她豁出身家性命,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哪里有什么恨?
  只是她不会和夏侯召这个疯子解释太多,他的情绪实在太不稳定。
  木宛童不禁再次反思,为什么会觉得夏侯召是个好人,会有感动之情呢,是因为他救了你一次,又将那些仆从送出府去了吧。可你也听到了,他对你的好仅仅是因为你是归属于他的一个物件,换作旁人也是一样的,你怎么能傻得认为他是个好人呢?
  夏侯召见她扭过头去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他冷笑一声,方要说话,便有人慌慌张张的来禀报。
  “不好了,木予南撞柱自尽了!”
  木宛童一听,身子登时一软,脑海里一片空白,翁的一声就跌倒下去,夏侯召心头一震,将人揽进怀里。怀里的人小小的,软绵绵的,比第一次抱的时候舒服许多。
  “但好歹算是救回来了。”禀报的人继续道。
  夏侯召狠狠瞪了他一眼,嫌他说话大喘气。木宛童也听到了,身子登时有了几分力气,头晕目眩也好了许多,她反复确定
  “真的救回来了?”
  “救回来了!”来人回她。
  “真的没有事?”
  “真的没有事。只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夏侯召摆手教那人离去,声音幽幽的开口“你想要木予南在你身边吗?或者说是,我把他从龚氏那里带出来。”
  木宛童咬了咬唇,死咬着牙关不开口。
  “那让他死在龚氏手里算了,谁也别去给他看伤。”夏侯召见木宛童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开口。
  木宛童终究还是闭着眼点了头。
  夏侯召摸了摸她的脸“这才乖,你搬去我那里住。我不希望有人还觊觎你,天也冷了,两个人睡一起也暖。”
  木宛童被他激得浑身发抖,终究还是妥协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和资格,她现在是谁她很清楚,纵然夏侯召手下的人都放尊敬了叫她一声宛姑娘,她也是其余人口中的宛姬,是夏侯召的妾。
  夏侯召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看着木宛童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的表情,陌生的酸胀,还伴随着疼痛,堵满了他的心口。他不舒服,特别不舒服,他来找木宛童是为了什么?兴师问罪?他的确有资格对她兴师问罪,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却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是那个声音也没告诉他到底要怎么做,他做错了,又错在哪儿?
  夏侯召将这些情绪都收敛起来,他觉得,他对木宛童的心思与对那些他喜欢的珍宝没两样,要完全占有,绝对控制,甚至摧毁,现在有人妄图用一堆破烂来换取他的珍宝,所以他的情绪才不受控制。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温若静水的木宛童,转身离开。
  “我想看一眼予南。”木宛童在他踏出房门的前一刻开口道。
  “可以。”夏侯召顿了顿,同意了她。“如果你想要替广平王平反,只要你听话,也不是不可以……”
  木宛童疲惫的将眸子阖上,她早早猜到,夏侯召对她的好绝对不会是无由来,没有任何所图的,她现在就是夏侯召手里精美的瓷器,任他摆布。
  但她依旧感激夏侯召,除了他,没人能给她承诺说,说出我可以替你的父亲平反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早的阿召切题了!明天的阿召就能同居了!

  第二十章 

  木予南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灰沉沉的床顶,遗憾的想着,他怎么就没死成呢?他活着无非是拖累长姐。
  长姐为了他,屈尊去给人做妾,已经是极大的屈辱。不久前,他偷听到那些看守他的小厮说,长姐被龚氏罚了,跪在瓷片上,地上都是血。
  都是他的错,他没有能耐,不但不能保护他的姐姐,反倒要姐姐来保护他。他想着,如果他现在死了,姐姐就不会有那样重的负担了,所以辗转难眠了几个夜晚后,撞柱了。
  木予南当时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只是因长期吃不饱饭,没什么力道,到底还是没有死成。他的眼泪划过鬓角,落在软枕上,洇出深色的印记,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他可真没用,死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木宛童觉察出床上有动静,便红着眼眶,将床帐轻轻撩起来了,端了一旁放的药碗。
  “阿南,把药喝了罢。”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听不出丝毫怨怼,只是有些疲惫。
  木予南将头从被子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看着木宛童,突然扑倒她的怀里,药汤洒了半碗。“阿姐,予南好没用!予南没法保护你,还在拖后腿,现在连死都没死成!”
  木宛童眼眶里又蓄起了泪,摸了摸他的脑袋,她的阿南今年才十二,本该是年少肆意的时候。可是阿南啊,你再不成长起来,要让姐姐怎么办?
  “阿南,你起来把药喝了。姐姐和你说,你若是真的死了,或再有寻死的念头,姐姐……”木宛童顿了顿,滚烫的泪就滑了下来,顺着尖尖的下巴滴在木予南的发顶。
  “姐姐,就当没有过你这个弟弟了。父母死的冤屈,你却想一死了之,父王一生铁骨铮铮,怎么会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儿子?”
  木予南再也忍不住,搂着木宛童的脖子嚎啕大哭“姐姐,我错了,阿南错了,阿南再也不会想着一死了之了,姐姐你别不认我!”
  木宛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阿南,你把眼泪擦了,不许再哭,药也喝了,咱们打起精神来。”
  木予南抽噎着用手背胡乱抹了脸上的泪,将药接过来一饮而尽,也不嫌苦,打着泪嗝,眼睛鼻头红红的“姐姐,我不哭了。”
  “我已经求了夏侯召,让他送你出府去。他不可能放你去陵阳,倒是安排你去书院读书,国子监倒是不可能了,那是皇帝眼皮子底下的地方,父亲又被判了谋逆。”木宛童细细替他擦了脸,娓娓与他道来。
  木予南听说她去求夏侯召,心里一疼,赶忙揪着她的衣服拒绝“姐姐,你不要为我去求夏侯召。读书的事,姐姐你教我就好了!求你别为我再去求他!旁人都说他不是个好人。”
  “长于妇人之手,终归会影响你的格局见识,就算我教的了你诗词歌赋,儒家经史,总有些东西是我教不了你的。你不能不去读书,不去与人交往,增长见识。况且,你只有更加优秀,才能为父王母后报仇。你听话,不要辜负了我的心血。”木宛童不得不为他的未来考虑,木予南才十二,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姐姐,我听你的。”木予南思量一番,终究还是点头同意。
  木宛童这才露出笑意,摸了摸他的脸“你去好好读书,幸好你往日里深居简出,并无多少人认得你,也免去不少麻烦。只是你这个名字不可再用了,邺城基本都晓得以前广平王世子叫木予南。父亲早前提前就给你取好了加冠后的字,叫左珩,你以后便以字代名,唤木左珩。”
  木予南重重点头应下了。
  夜里时候,木宛童的东西都被搬去夏侯召住的定园了,好在她并无多少东西,搬起来十分省事。她最金贵的无非是脖子上挂着的玉髓,旁的都不重要。
  刘氏怜爱的看着木宛童,她心里难受,但也清楚,以木宛童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反抗拒绝的资格,何况木宛童又名分上是夏侯召的妾室,这更是理所应当的。旁人家的妾室能搬去和男主子一起住,那是无上的荣宠,可是她的小主子不一样啊,她不甘心。
  苦芽倒是没什么反应,木宛童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换个地方还觉得新鲜。
  木宛童洗漱过后,披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发,一身雪白的亵衣,怀里抱着个软枕,步伐沉重的朝着夏侯召的卧房走去。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神色僵硬,贝齿有些紧张的咬着下唇。
  夏侯召散了发,歪在床上擦着一把小匕首,银光锃亮,寒意深深。他一抬眸,便瞧见了木宛童。
  都说灯下看美人,这话倒是不错的。橘黄色的灯光下,少女散着头发向他走来,多了几分白日未曾见过的柔软,有点暖意蔓延在心口。好像他的心也跟着有点归宿一样,安定又平和,柔软了几分,即便这个美人现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夏侯召的表情也不免变得柔和起来,语气也轻了几分
  “傻站着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过来睡觉了。”
  木宛童脊梁上窜出一身冷汗,抱着软枕的手忍不住紧了紧。方才刘嬷嬷特意拉了她的手,给她普及了男女房中那档子事儿,她现在是又怕又羞,恨不得拔腿就跑。
  但是夏侯召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她不敢跑。木宛童咬了咬牙,攥着软枕一鼓作气的走到了夏侯召床前。
  “睡里面。”夏侯召侧了身,让她上去。
  木宛童一愣,按正常来说,女人是要睡在床外侧,方便夜里起身伺候男人,替他端水点灯。
  她讷讷的道了句“要不我还是睡外面吧。”
  “哪那么多话,让你睡哪儿你就睡哪儿。”夏侯召执意道,他虽夜里觉浅,木宛童一有什么动静他定然会知道,但他就是格外担心木宛童会趁夜里跑了。
  木宛童咬了咬唇,脱了鞋上去,扯了被子缩在角落里,像只鸵鸟。  
作者有话要说:  小舅子要去学校上学了,我甚至想阿召去给小舅子开家长会……


  第二十一章 

  夏侯召去将蜡烛熄了,房间里登时一片昏暗,只有淡淡的惨白色月光从外面透进来。
  木宛童僵硬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她感觉到身侧的被褥陷了下去,床上的密闭空间里,不全是她身上的熏香味道 ,还有夏侯召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和男子的气息,陌生的让她十分恐惧。
  他忍不住揪了被角,将自己的存在感一降再降。夏侯召视力极好,即便是夜里也能看得七七八八,他见木宛童缩得像只鹌鹑,扯了扯被子
  “就一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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