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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心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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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川姑娘的好姐妹,李总管还嘱咐奴才要多关照她一些。”
太子听了不免有些意外,“晴川的好姐妹?”
刘忠忙答道:“是这么说的。”
太子顿时眼中一亮,笑着吩咐道:“叫她进来见我。”
刘忠出去叫了素言进来,太子瞧了素言两眼,见她有些面熟,果然是曾在晴川处见过的,心中便先喜了两分,问素言道:“你和晴川交好?”
素言低头敛目,轻声答道:“奴婢以前在乾西四所的时候曾和晴川同屋住过,两人脾气相投,比别人要亲厚些。”
太子听了十分高兴,又问了素言一些晴川平日里的喜好,这才叫素言下去歇着,并吩咐道:“以后你就在我身边伺候吧。”
素言心里大松了口气,忙谢了恩,退了下去。自此以后,太子待素言果然与他人不同,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李德全,出了毓庆宫回乾清宫交差,正好和刚从乾清宫里出来的四阿哥遇了个正着。李德全满脸堆笑,上前给四阿哥请了安,关切地问道:“四阿哥的腿伤都好利索了?”
四阿哥答道:“已经都好了,劳谙达挂念了。”说着,他看了一眼李德全来的方向,看似随意地问道,“谙达这是去了毓庆宫?”
“老奴奉皇上的旨意带了几个知书达理的宫女过去伺候太子爷。”他说着,四下里看了看,见没什么人,便又低声笑道,“四阿哥放心吧,您交代的事情老奴已经办妥当了。”
四阿哥闻言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谢李德全道:“多谢谙达。”
李德全忙侧着身避了避,笑道:“四阿哥客气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四阿哥辞了李德全出宫,到了雍王府门口,却见几个家仆抱了漆红的木箱在外募捐,四阿哥以为又是金枝在胡闹,不由得微皱起眉头,下了马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家仆忙恭声答道:“回四爷的话,福晋说四爷整日为安置灾民的事劳心劳神,咱们府中的人理应也出把力,所以就叫大伙儿在门外募捐些银两,好给四爷分忧。”
四阿哥听他这样说,脸色缓和了些,看了一眼那募捐箱,又问道:“情况如何?”
那家仆笑道:“刚有个姑娘捐了一百两银子呢!连名字也没留,不过好像是梦仙居的。您看,她们还没走远呢!”说着便指向街一头。
四阿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沿街远去,车中一个年轻的姑娘也正好撩车帘回望,两人视线远远相触,都是一怔。片刻之后,车中人似回过神来,慌忙转开了头,急急地放下了车帘。
四阿哥也猛地惊醒,想也没想便大声叫道:“晴川!”一边叫着,一边朝着那马车追了过去。
车中的女子还正是晴川,她本是陪着紫烟出来买东西,路过雍王府时看到有人在为难民的事募捐,便一时心软求紫烟替她捐些银子。紫烟因着晴川的帮忙,这才成了京城的第一花魁,所以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二话不说当即便掏了一百两银子捐了出去,不想此举却引起了四阿哥的注意。
见四阿哥从后面追了过来,晴川心中又慌又乱,忙回头吩咐赶车的车夫道:“快些走!”
紫烟不知出了何事,不禁有些意外,还探出头往外瞧了一眼,问晴川道:“怎么了?”
晴川却是抿唇不语,经过上次金枝一事,她再也不想与四阿哥见面。他早已有妻有子,而她也因他几次涉险,几乎丧命。与其这样纠缠下去,不如就此永不相见。
那车夫得了晴川的吩咐,鞭子甩得啪啪作响,马儿拉着车在街上疾驰,一下子就把后面的四阿哥甩开了,不一会儿就到了梦仙居楼前。晴川从车里跳下来,回头望了一眼,见四阿哥从后面远远地追了上来,忙拉着紫烟就往梦仙居里面跑去。
九姨娘正从里面往外走,被晴川撞了个正着,正想张嘴骂人,却被晴川一把扯住了胳膊。晴川握住她的手,急声求道:“九姨娘,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九姨娘一愣,问道:“什么忙?”
那边四阿哥已追到大门外,晴川一时顾不上细说,连忙拉了九姨娘和紫烟向后院跑过去,待到了紫烟屋外,急声对紫烟说了一句:“你先拦他一会儿!”然后就拉着九姨娘进了屋里,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紫烟回过身,见那一直追着她们的青年男子已跟进后院,忙上前伸手拦下他,轻笑着说道:“这位客官,想喝酒叫姑娘去前面,这里不招待人的。”
四阿哥眼中有着少有的急切之色,他明明看到晴川与这个女子一同进了梦仙居,眼下却见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人,就猜着晴川是躲进了屋内,便说道:“我想见刚才进去的那位姑娘,我跟她认识的。”说着便想绕过紫烟进屋。
紫烟却偏偏不肯放他过去,伸出胳膊左右拦着,笑道:“不行,她身体不好,不想见客。”
四阿哥不愿意和她发生冲撞,只得停下身来,冲着屋内高声叫道:“晴川,晴川,你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屋内却是没人回应,过了一会儿,屋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九姨娘穿了晴川的衣服,与晴川一般打扮地走了出来,先横了四阿哥一眼,这才没好气地问道:“谁在门口鬼叫啊?”
四阿哥抬眼望去,见从屋里竟然出来这样一个人,一时不觉有些怔了,“你是……”
九姨娘故作娇媚地横了他一眼,上前两步走到四阿哥身前,围着他绕了一圈,娇声道:“你刚才追了我一路,不知道我是谁吗?现在我出来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吧。”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压下了心中的厌恶之情,只冷声问道:“刚才是你?”
九姨娘笑了,“那还能有谁啊?”
“不可能!”四阿哥突然一把推开九姨娘,冲进了屋内,只见屋内空空如也,哪里有晴川的身影!他一时也疑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可他分明看到了晴川就在那马车内。
那边九姨娘倚着门框冷笑一声,说道:“你别以为我们风尘女子就不会捐钱了,英雄每多屠狗辈,自古侠女出风尘。我呀,天生就乐善好施。”
四阿哥却没有说话,在屋中站了片刻,这才沉默地转身而去。
九姨娘见他走得远了,故意高声叫道:“喂,这就走了?喂喂喂,记得过来捧场啊——”
四阿哥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消失在门外。
紫烟看得奇怪,也走进屋子四下里找了找,奇道:“晴川呢?”
九姨娘得意地笑了笑,上前打开了一个大衣箱,对着缩身藏在其内的晴川说道:“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晴川站起身来,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门外,重重地吐了口气出来。
紫烟瞧了瞧她,上前问道:“晴川,这人是谁?看穿着不像是普通人,你和他认识?”
晴川沉默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
四阿哥从梦仙居出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梦仙居的牌匾,他刚才明明看到那车中的人是晴川,为何进了屋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他真的看错了,还是晴川不愿见他,故意躲避?如果是她不愿见他,那又是因为什么?她又怎么会藏身在青楼之中?
四阿哥一时只觉得心乱如麻,回到府中便直接去了书房,可捧着书看了半晌却仍是定不下心来,索性放下书卷,带了坛酒,提着把宝剑去了后花园。
夜色已深,园子里静悄悄的,他边舞剑边喝酒,直喝到那一坛酒都见了底,这才觉得心中憋闷之感淡了些。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他是个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个什么境况,怎么也会为个女子乱了心神!他暗自责怪了自己一番,提了宝剑复又往书房走去,路过一处假山时,却见山后冒出星星点点的火光来。
四阿哥一时瞧得诧异,便轻步绕了过去,就见金枝的贴身嬷嬷刘妈蹲在那里,一边往铜盆里烧着纸钱,一边低声念叨道:“晴川姑娘,我不是故意杀你的,我只是个奴才,福晋有命不敢不从,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四阿哥听得一愣,抬手就把剑伸到了刘妈脖子下。
刘妈本就因害死了晴川而心存愧疚,这才偷偷在这里烧些纸钱给她,不曾想身后突然有了声响,她只当是晴川的鬼魂前来报复,当下便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四阿哥厌恶地看着她,剑尖不离她颈下,只寒声问道:“你把晴川怎么了?”
刘妈这才发现来的不是晴川的鬼魂,而是四阿哥,心中却更是惊恐,忙跪在四阿哥的脚下,连连磕头道:“四阿哥,我不是故意的,是福晋……是福晋叫我把她扔下河的。”
四阿哥心中一窒,似被人用刀狠狠地捅了一下,只觉得痛彻心扉,一时间身体从内到外一片冰凉。他闭目片刻,勉强压下心中那阵痛楚,可再睁眼时,眼中翻腾的怒火似是能燃尽一切。
“来人!”四阿哥冷声叫道。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亲随忙应声过来,问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四阿哥寒声说道:“请福晋一个人到这儿来见我!”
亲随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儿,金枝便独自打着灯笼从前面走了过来,远远地见四阿哥站在假山石之旁,笑着问道:“大晚上的,有事不回房说,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四阿哥本就带了酒意,又被怒火一击,心中顿时起了杀意,他手臂一抬,手中长剑直指金枝身前。金枝被吓了一跳,手中灯笼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就听四阿哥冷声问道:“这个老奴婢说你叫她把晴川扔下了河,是吗?”
金枝这才看到跪在一旁的刘妈,惊慌之后已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得冷笑一声,看着四阿哥问道:“没错,你想杀了我为她报仇吗?”
听她这样爽快地承认了,四阿哥只觉得心头一寒,涩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枝一把将他的剑甩开,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道:“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四阿哥,四爷,你不喜欢我就别来招惹我,为什么娶了我之后又跟别人勾勾搭搭、不三不四?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轻贱?这么不值钱吗?”
四阿哥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缓缓移开视线,答道:“我和她没什么。”
金枝冷笑,质问道:“没什么你拿剑来指着我,你当我是瞎子、聋子吗?”见四阿哥哑声无言,她脸上露出一丝凄苦,“我小时候看着我额娘等了我阿玛一辈子,心里很窝火。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找一个愿意一辈子呵护我的男人共度一生,没想到我找的男人连我阿玛都比不上。我阿玛至少曾是真心爱过我额娘的,可是你——连爱都没有,没有……”
金枝已是泪眼模糊,上前一步拿起四阿哥握剑的手抵住自己的脖子,定定地看着他,哭道:“有时候我想骗骗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有女人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是这个女人在勾引你。可是到了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你要杀就杀吧,来世我会把眼睛睁得大一点。”
这样一番话,由她哭着说出来,几乎字字都沾了血泪。四阿哥听得愣怔,原本心头的怒火也都化作了一片惘然。不论她再如何狠毒、如何善妒、如何不顾大局,这不都是他自己苦心求来的吗?当初不就是为了贪图隆科多的权势吗?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又能怨得了谁?
四阿哥愣愣地站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人人都说他善于谋算,算计人、算计事,又有谁知道他早已是把自己都算计了进去?这样想着,他便不由得低低地笑出声来。金枝回过神来,看得傻了,有些害怕地问道:“四爷?你怎么了?”
四阿哥却未回答,只扔了手中的长剑,失魂落魄地转身向外走去。
夜已深沉,街上十分静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怎的,竟然又转到了梦仙居的门前。他抬头望了望那匾额,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在大厅中角落的一张空桌旁坐下了,要了酒菜自斟自饮起来。也不知喝了多久,便感到有人推他的肩膀,问道:“客官,天快亮了,你是留宿呢还是回去呢?”
他已然喝得昏沉,口齿含混地答道:“我要……我要喝酒……”
九姨娘叹了口气,说道:“你都喝了好几瓶了,再喝下去你就回不了家了。我收留你倒是没问题,只是你身上有没有钱呢?”
四阿哥嘲弄地笑了笑,伸手从身上掏了一锭银子出来,啪的一声拍到了桌子上,问道:“这些够不够?”
九姨娘向来就是只认银子不认人的,见他还能掏出银子来,忙笑了笑,说道:“够够够,你爱喝多少就喝多少、爱留多久就留多久。”
她说着就往里面走去,晴川守在过道的屏风后,小心地看了看厅内的四阿哥,将九姨娘拉到屏风之后,低声问道:“他还不肯走么?”
九姨娘看了看手中的银子,不在意地说道:“只要有银子给,我管他走不走呢?哎,晴川,这人好像挺有钱的,他又那么喜欢你,你干吗不跟他啊?”
晴川沉默,顿了顿,轻声说道:“他有老婆的。”
九姨娘听了却是不解,问道:“这叫什么理由?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这样的话题,和九姨娘这样一个三百年前的女人如何讲得清楚,晴川也不打算和她解释,只淡淡地笑了笑,打岔道:“你看你,黑眼圈那么大,赶紧去睡吧,这里我来招呼。”
九姨娘最在意自己的容貌,闻言忙摁了摁眼角,低声惊叫道:“糟糕,我差点忘了我不能熬夜的,这里交给你了。”说着就急忙回房去了。
四阿哥已喝得酩酊大醉,心中却越发苦闷起来,有些事、有些话,不能做,也不能说,还有事有些话,不论他多么不喜不愿,他也必须逼着自己去做!苦又如何?除了以酒解愁,还能怎样?
他难以抑制地哈哈大笑,举了酒杯高声笑道:“一醉解千愁,喝……”
晴川站在屏风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出声劝他道:“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公子还是别喝了。”
四阿哥止了笑,醉眼惺忪地斜睨过来,却只能看到屏风之后一个模糊的身影,不禁冷声问道:“你是谁?”
晴川想了想,淡淡答道:“我是梦仙居的人。”
四阿哥却是嗤笑一声,反问道:“梦仙居的人不发愁吗?”
“也愁!”晴川轻声答道,“人活在这个世上怎能不愁?即便没有大事,也会有些琐碎小事叫人烦恼。”
四阿哥又问道:“愁了怎么办?”
“找个人倾诉一下,把一切当成垃圾一样倒掉。”
四阿哥听了却低低地笑了,“倾诉?不不不,不能倾诉。要是把心里的话全都讲出来,什么时候被人逮到把柄,死都死不踏实。”
晴川闻言心中不觉有些恻然,忍不住低声问道:“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吗?”
四阿哥的表情有些愣怔,似在思索自己到底是否还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他沉默了片刻,却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
听他这样回答,晴川只觉得心中一痛,当下头脑一热便说道:“那你可以相信我。”
四阿哥不免有些意外,挑眉朝晴川那里看了过去,问道:“为什么?”
屏风那侧沉默了片刻,就听那人轻声说道:“因为我们是陌生人。今夜我们有缘在此一聚,过了今夜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四阿哥闻言怔了片刻,默默地看向那纤细的身影,明明是陌生人,却觉得自己早已与她熟识一般,可以肆无忌惮地向她吐露心声、坦露他的灵魂,不管那心思曾是多么的晦暗,那灵魂是如何的不堪。
这种感觉蛊惑着他,叫他不自觉地就说出了深埋在心底的话:“好,我就说给你听。我生下来就有人告诉我,我是庶出,就算我能力再强、再用功,也比不上草包一样的长兄,每日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想着怎么讨父亲欢喜、让母亲高兴,没有天伦之乐,只有不断地竞争,竞争,再竞争。我累了,我真的好累……”
晴川就静静地站在屏风之后,听着四阿哥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变成了低低的呢喃,直至全然没了声息。她这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见他已醉倒在桌子上,手中犹半握着酒杯,眼角之处竟然已有些湿润。
也许,他的心中也是极苦的吧。只这样一想,晴川的心中不由得也酸涩难忍,以前她只知他是将来的雍正皇帝,原来,在通往皇帝的道路上,他也曾走得磕磕绊绊、伤痕累累。
他睡得极沉,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浓眉却是紧紧锁着,即便在睡梦之中,也没有舒展开来。晴川似中了邪,伸手轻轻地抚向他的眉间,试图将那紧锁的眉头抚平。
他许是觉得有些痒,又不知梦到了什么,竟抬起手过来抓住晴川的手,低声喃喃道:“晴川……”
晴川听得心头一颤,眼中一涩,已有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他的梦中,也会有她么?
四阿哥直睡到第二日晌午才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间陌生的房中,看房中装饰,显然是一女子居所。昨日种种如同梦中,他回忆了半晌,才恍然记起自己昨夜里是醉在了梦仙居里。
门外传来拍门声,就听见九姨娘在门外唤道:“客官,客官可曾起了?”
四阿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见衣衫完整,似是和衣睡了一夜,心中稍定,淡淡应声道:“进来吧。”
九姨娘推门进来,笑道:“这位爷,您醒了?您昨夜里可是醉死过去了,咱们梦仙居有待客之道,不忍心叫您在桌子上趴一夜,便把您扶到屋里来歇下了。”
四阿哥略点了点头,从床边站起身来。
九姨娘含笑瞥了他一眼,又说道:“虽然您没叫姑娘,可您也是占了咱们屋子的,所以……”
不等她说完,四阿哥便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问道:“可够了?”
九姨娘脸上都堆满了笑,忙应道:“够了!自是够了!”
四阿哥嘲弄地笑了笑,起身往外而去,人走到门口时却又顿了顿,停下身来问道:“昨天晚上是不是曾有位姑娘陪我说话?”
“是有位姑娘一直照顾着您。”九姨娘答道,她早已得了晴川的嘱咐,所以不等四阿哥开口问便又忙着说道,“不过这位姑娘却是不接客的,所以没法见您了。”
四阿哥闻言点了点头,却没再追问,只抬脚走了。
刚回到府中,亲随赵安一脸焦急地迎上前来,急道:“我的四爷,您这是去哪儿了?大伙找了您半宿,福晋都要急坏了。”
四阿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吓得赵安赶紧噤了声。他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外院的书房。
金枝在内院一直等得焦急,好容易听人禀报说四阿哥回来了,可等了半天却不见他进来,过了一会儿,倒是赵安领着几个奴婢过来,说是四阿哥吩咐的,要把他常用的东西都挪到书房去。
金枝一听,愣了片刻,起身就要去找四阿哥理论,却被刘妈一把拽住了,苦口婆心地劝道:“福晋,四爷正在气头上,您现在过去和他理论,只能把他推得越来越远,不如先忍耐几天,等四爷气消了您再去。”
金枝转念一想这事自己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便强自按捺住了脾气,只等着四阿哥气消。谁知一连等了几日,也不见四阿哥回内院,她去外书房找他,他竟然叫人拦了不见。金枝有些坐不住了,这日一大早便打扮好了在外书房等着四阿哥,见他出来,忙上前去,赔着笑说道:“四爷,您去上朝?”
四阿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绕过她便走。
金枝在后面气得直跺脚,还是几步追了上去,说道:“四爷,我好几天没去给额娘请安了,怪惦念的,我和您一同进宫去看看吧。”
四阿哥也不理会她,只吩咐赵安备马。金枝见他虽没说同意,可却也没直接反对,忙叫着刘妈去备车。四阿哥这才淡淡说道:“我要去上朝,你晚些过去,别跟着我。”
金枝听了心中一喜,只道他这是原谅了自己,忙笑着应了,把四阿哥送到了府外。
早朝之上,康熙面色十分不好,太子胤礽更是连面都没露。待下了朝,四阿哥一出乾清宫便看到有个小太监在外面等着,见到四阿哥忙上前打了个千,请安道:“四阿哥吉祥。”
四阿哥认出他是李德全身边的人,面上不动声色,只略略地点了点头,继续向外走着,口中却低声问道:“什么事?”
小太监凑上前来,小声答道:“李谙达叫奴才给四阿哥传个话,说是昨夜里太子爷私自出宫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大怒,已派了侍卫将毓庆宫看起来了,说不准太子爷踏出毓庆宫一步!”
四阿哥听了也是微惊,太子前一阵子还因处理政务出色而得了康熙的称赞,怎的突然又惹得康熙震怒呢。他脚下稍一迟疑,转而去了毓庆宫。
毓庆宫外的守卫明显比平日里多了不少,宫内却是愁云笼罩,素言端着药碗从小厨房内出来,正巧碰到四阿哥从走廊那边转过来。
四阿哥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一把将素言拉到了角落里,压低声音问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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