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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贵妃到女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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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但紧接着,她的心底就浮现出了答案——不会。
她这一生虽然短暂,但是过的却无比的幸福,她享有了常人几辈子也没有的福气,有着疼爱她的父母,爱护她的弟弟,还有元冽,常远,锦绣,程昊,贺璋,贺夫人,以及。。。。。。洛修。
这些人都对她那么好,她每一天过的都很充实,就算死了,她也是没有遗憾的。
唯一觉得愧疚的,是无法在父母跟前尽孝了。不知道来世,她还有没有那个运气再做他们的女儿。
就这样杂七杂八的想着,时间在死亡的逼近下疯狂流逝。
齐月盈不知道高敏带着她到底逃了多远,只知道她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现在只剩下四个人了。
刺客还在紧追不舍,绝望一点点的将齐月盈笼罩吞噬。
高敏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了,与他对打的两名刺客也伤的不轻。
关键时刻,齐月盈找准时机,用手中的袖箭解决掉了那两名刺客。
高敏很震惊她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反应过来之后,就是带着她继续奔逃。
可是刺客的刀上有毒,高敏没能跑出去多远,就带着她一起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高统领?”齐月盈伸手扶他。
高敏的指甲和嘴唇都变成了青黑色,身后又有四名刺客追来,齐月盈知道,这次自己大概是真的死到临头了。
就在那染着鲜血的刀锋快要砍到她面前时,那刺客在她面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然后,她看到了刺客身后的洛修。
他一身杀气,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暴戾。
他应该是运起了十成的轻功才赶到她面前的,所以此刻的他,面上气/血/翻/涌,双目通红一片,就连他握着长刀的手都是在微微颤抖的。
洛修不是自己来的,他还带了东厂的高手,此刻东厂的人已经取代了原本的齐家军,与刺客们战成一团。
高敏一把就将齐月盈推到了洛修的怀中,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带她走!”
洛修毫不迟疑,搂住齐月盈的腰就带她逃离了这里。
可洛修匆忙赶来,他带来的人手有限,在绝对的数量碾压下,东厂的高手们也落了下风。
齐月盈再次感叹这幕后之人的大手笔,这样的顶尖高手,寻常人家有个一两个就非常了不得了,对方一下子就出动四百个,其中还有一个例无虚发的神箭手,能够拿出这样的血本对付她一个小丫头的,全京都城又有几个?
洛修带着齐月盈逃至山顶,眼前是悬崖峭壁,身后是刺客追兵。
齐月盈再次觉得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了。
洛修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以一敌四的在和刺客们对打。
双方都是招招致命,但明显能够看出,洛修的功夫胜出他们一大截,所以才能在有她这个累赘的情况下,仍旧不落下风。
但不落下风,也不占上风,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洛修只会越来越吃亏。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洛修的左臂,右臂,侧腹上,全都出现了数道伤口,有些是他来不及躲,有些是他为了保护她不能躲,只能硬生生的拿身体去抗,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两名刺客接连倒下,剩下的两名刺客更是疯了一般,互相配合着朝洛修进攻。
洛修的眼神像是最沉着冷静的猎手,面对着最凶猛的猎物,招招狠辣,步步为营,只为彻底了解他们的性命。
他的招式快的已经让人看不清,只剩一道道虚影了。
他全力以赴的应战,看似心无旁骛,可实际上心却怕的在颤抖。
如果他再晚一点察觉到范陶的异常,如果他再晚一点赶到,他看到的会不会就是齐月盈的尸体了?
只要一想到她险些丧命在刺客刀下的那一幕,他就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不能去想,但又控制不住的去想,这种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让他临近疯狂。
齐月盈此刻反倒冷静了下来,她躲在洛修的身后,正在集中精力观察周围的一切。
她想找个机会,用自己的袖箭帮助洛修杀掉这两名刺客,哪怕只是伤到对方一点也行啊!
噗——
那是刀锋/捅/进/血/肉的声音,齐月盈瞪大眼睛,就见洛修竟是不惜以本伤人,他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引得其中一名刺客攻击他的腹部,然后他的刀也在同一个瞬间刺入的对方的胸膛!
洛修没有丝毫的迟疑,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放弃了手中的刀,眼前的刺客倒下,另外仅剩的那名刺客紧接着就攻了过来。
那刺客本以为洛修手中没了刀,定然是全无反抗之力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靠近洛修,一柄柳叶一样的飞刀已经穿透他的喉咙,牢牢的钉进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眼前的刺客都死了,洛修单膝跪地,摇摇欲坠。
齐月盈赶忙扶住他,“洛修!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要害?”
洛修吐出了一口鲜血,想要说什么,可是伤势太重,说不出话来,使出那枚柳叶飞刀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内力。
身侧的树丛里,齐月盈察觉到一丝异动。
嗖——
又是一箭袭来,这次的目标竟是跪在地上流血不止的洛修。
那箭从侧面/射/来,瞄准的是洛修的太阳穴。
是那个神箭手!
齐月盈虽然不会武功,但她自幼看父兄练武,对于各种刀枪剑戟都不陌生,且她目力好,以往陪着父兄们练箭的时候,她总能够提前判断出那箭到底能不能射中靶心!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起身将洛修搂进自己的怀中!
用自己的后背去挡了那一箭!
那个瞬间,洛修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她并不是他的下属,她没有保护他的责任,她的性命比他要珍贵的多,而且他一直以为,她心里是没有他的。。。。。。
可是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居然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
那一箭分明/射/在了她的身上,可是他却觉得,那箭射中的是他的心。那层一直包裹着他内心的坚硬冰层被这一箭彻底击碎,他被她搂在怀中,竟忘了反应,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齐月盈原本觉得,她穿着护身软甲,替洛修挡这一箭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一箭的力道如此之重,她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她的琵琶骨上,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她就失去了意识。
好在此刻大批的齐家军已经赶到,
情势瞬间逆转,整个西山都被重重围了起来。
洛修和齐月盈被匆忙送下山。洛修自己失血过多,他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可是却还强撑着不肯闭眼,他死死的搂着齐月盈不放,像誓死守护主人的狼王一般。
直到见到了齐昇,洛修才松了一口气,把齐月盈交到了一脸肃然的齐昇怀中,然后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洛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了洛府。
王兆和他手下的一众心腹都守着他,御医们也围着他团团转。
他身上的几处伤口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此刻已经被包扎起来了。
唯一比较严重的是他侧/腹处的刀伤,那刀伤比较深,但他有分寸,避开了要害,所以只要好好将养,没有性命之碍。
王兆见他醒了,就跟他说了一下他身上的情况,和他估计的差不多,只不过那些刺客的刀上有毒,御医已经给他喂了解毒的药,他连吃十天,毒就能解了,其余的伤并无大碍,养上两个月,就恢复如初了。
他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又问刺客们的情况。
王兆说,齐家军赶到之后,封锁了西山,刺客们插翅难逃,但他们全都是死士,在察觉自己逃不了之后,竟全都咬碎了藏在牙齿中的毒药,当场身亡,最后竟是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当然,齐家军现在还在搜山,就怕有漏网之鱼,同时也是想借此查探,看看能不能找出幕后黑手。
问完了这些,洛修又问,“娘娘现在怎么样了?”当时齐月盈倒下之后,他反应过来检查她的伤口,发现她穿着护身软甲,那支箭并未/射/穿软甲,但是却震碎了她的琵琶骨。
琵琶骨是何等脆弱的地方啊,伤到这个地方,她不知道该有多疼。
王兆道,“娘娘现在在承恩伯府,军中的名医和宫里的御医都去那边守着了,我听说是没有大碍,就是琵琶骨碎了,没有伤到脏腑,可能要多吃几个月的苦头。”
洛修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示意王兆他们下去。
众人都退下去之后,洛修闭眼上,又睡了两个时辰。
他的体质异于常人,仅是睡了两个时辰,他原本耗尽的内力便已恢复的七七八八。
纵使身上的伤仍旧在火辣辣的疼着,但是他却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翻身下/床,行动如常了。
洛修熄灭了卧/房的灯,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他的心腹,没他的交待,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于是他转动墙壁上的机关,卧房里摆放着的博古架像两旁退开,博古架后面的那面墙向下沉去,一条幽/谧的密道显现出来。
洛修提步走了进去。
而后卧房内一切恢复如常,全无踪迹。
密道先是通向了一处密室,洛修在里面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还戴上了黑色的面具,隐去所有形容之后,他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洛掌印的君子风华?
此刻的他,像极了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狼王,他的眸光幽亮,黑暗并不能遮蔽他的视线,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里飞速行进,迅捷如风,矫健如狼,丝毫都看不出身受重伤的模样。
半个时辰过去了。
洛修终于顺着悠长的密道来到了目的地。
现在因为皇贵妃遇刺的缘故,整个京都城都戒严了,洛修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范陶会躲在这里。
这里是一处堪称恢弘的地下密室。
这是专门用来逃生,刺杀,以及传递各种重要消息的地下密室,它修的四通八达,几乎可以直通京都成的东南西北任意方向。
当初光是修建这里,前后就足足花了二十年。
那么多前辈的苦心经营,如今险些彻底葬送在范陶这个混蛋的手中。
范陶坐在密室中,四周的墙壁上有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整个密室照的灯火通明。
范陶不会武功,但是洛修才一到来,他便察觉到了。
“怎么?你是来杀我的?”范陶说着,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壶,他已经喝的有点醉了。
洛修冲上前去,一脚就将范陶踹翻在地,酒壶碎裂,壶中的美酒洒落一地,酒香在这间灯火通明的密室里肆意弥漫。
洛修伸手将范陶从地上揪了起来,重重的抵在墙壁上,“嗓子好了?不用装哑巴了?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蠢?我族经营了多少年,才在京都城中埋伏了那么多高手,四百多人,这几乎是你手下能调动的全部力量了吧?如今全都被你葬送了!他们全都是我族精锐,全都是族人的骨肉,现在因为你的愚蠢,他们全死了!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喝酒?你怎么不去死?”
范陶笑的不以为意,“是我的手下又不是你的手下,你心疼什么?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这是嫌弃我是汉人啊?可我是汉人又怎么样?我是一心一意效忠主人的!不像你,明明身上有一半流的都是主人的血,可是到头来,你却因为迷恋一个女人而三番四次的犹豫不决,贻误战机!”
“我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我从来没有犹豫不决,也没有贻误战机。我的计划推行的很顺利,我要的是万无一失,而不是像你一样贪功冒进!如果齐昇那边查到了你,你这条线就彻底废了。到时候会牵连多少我们的族人,你心里没数吗?就算你当场自刎,也根本弥补不了你这次犯在的滔天大罪!”
洛修目光如刀,一寸寸的切割着范陶的灵魂与气场。
范陶本能的感受到了死亡在逼近,可他还是在疯狂的笑着,“哈哈哈,我没罪!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果这次不是因为你插手阻挠,齐月盈早就已经死了,我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所以该以死谢罪的不是我,而是你!”
“愚不可及!你的计划是什么?杀了齐月盈,彻底的激怒齐昇?然后你觉得齐昇会怎么做?会马上造反?还是会马上回北疆和北狄人杀个你死我活?到时候大周国内就会陷入动荡,你再找个机会杀掉萧允宸,大周就四分五裂了,然后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了?”洛修一声声的反问,那语气中的鄙夷简直快要化为实质,压的范陶喘不过气。
“是!我就是那么想的,怎么了?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要是按照你那一套来,是不是万无一失不知道,但是会等到天荒地老倒是真的!主人不想等,也不愿意等了!我是他的义子,我理当为主人分忧!”
范陶倔强的梗起脖子,艰难的与洛修对视。
洛修一把松开了他,任凭他像条死狗一样的从墙面滑落到地上。
范陶还在强撑着冷笑,他人生的极美,这样笑起来倒像是传说中的艳鬼一般。
洛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以为你是神吗?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你的意思进行?就算齐月盈死了,但是齐昇就一定会自乱阵脚吗?他是一位枭雄,枭雄是不可用常理去度量的。外人都说他爱女如命,可万一这份爱是假的呢?万一他无动于衷呢?你非但暴露了自己,暴露了我们的势力,还什么目的都没达成,到时候齐昇顺藤摸瓜,将我们所有的势力一举铲除,那么这几十年来的谋划,岂不是功亏一篑?到时候你拿什么赔?你觉得宠爱你的主人,还会像对亲儿子一样的对你吗?”
“不。。。。。。不可能的,齐昇不是那样的人!”范陶的脸色惨白,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洛修又道,“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说黑就黑,说白就是白?我敢跟你打赌,齐昇就算痛失爱女,他也不会失去理智。他只会一边雷厉风行的铲除你,一边再送一个义女入宫,取代齐月盈原本的位置,然后所有的一切如常进行。
他会让他的‘外孙’登上皇位,然后他会专心致志的消灭北狄,就像那位大周开国皇帝曾经对北狄做过的那样,把所有比车轮高的男子全部杀光,把女人充做农/奴,确保北狄二十年之内不会再有任何的反抗力量。然后,他才会班师回朝,让他的‘皇帝外孙’亲自禅位给他,或许国内还会有藩王的叛乱,但兵强马壮的齐昇又怎么会惧?只要没了北狄的威胁,齐昇就会如出笼的猛虎一般,再也无所顾忌!不过是一个女儿的性命,你以为真的能和这锦绣山河,无上皇权相比?”
范陶的牙齿开始/咬/的咯咯作响,他不敢想象洛修所说的一切,只要一想到,他就会觉得痛不欲生,喘不过气来。
洛修看他就像看一条丧家犬,“还有,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齐月盈下手,除了想激怒齐昇,更重要的是,你还想激怒我,对不对?你想看我失态,你想看我痛苦,你想抓住我的把柄,让我在你的主人面前彻底失宠对不对?你这个干儿子,一直嫉妒我这个亲儿子,你觉得只要把我比下去,你就能够让他高看你一眼,是不是?”
“你。。。。。。你胡说!我不会嫉妒你,主人最宠爱的是我!我才是在他身边长大的那一个!”范陶歇斯底里的否认,可这否认明显带着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不屑与你争辩,我只是告诉你,老头子的儿子那么多,我不过是其中一个。你就算干掉我也没有用,因为他身边还有十几个亲儿子,除非你把他们全都杀光,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眼中的唯一!”洛修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的冰冷仿佛寒澈骨髓。
范陶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个寒颤。
洛修:“从今日起,你这条线就算是彻底的废了。我不会杀你,但我也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至于齐昇会不会查到你,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你心里清楚,但是如果牵连到了我,我保证,你的主人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洛修说完,不再理会软成一滩烂泥的范陶,转身离开。
承恩伯府里。
齐月盈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了右心后背处传来一阵剧痛。
待到她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就是泪眼朦胧守在她床/边的周氏。
“娘,我没事,别哭了,眼睛都要肿了。”齐月盈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哑了,她应该是在发烧。
周氏收敛了眼泪,神情带着几分严肃的看向她。
齐月盈不由得有些胆怯。其实从小到大,她最怕的人不是齐昇,而是周氏。
因为齐昇对她只有疼爱宠爱,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
而周氏就不同了,周氏表面上柔情似水,可她却是个严母。从小到大给齐月盈立规矩的人,一直都是周氏,可以说她没被宠坏,全是因为周氏约束的缘故。平日里周氏沉溺情爱,鲜少在儿女面前立威,但是一旦她真的板起脸来,无论齐月盈还是齐琮都会怕的心里发毛。
齐月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周氏生气了,她只是本能的想要转移周氏的注意力,“娘,我爹呢?还有阿琮阿臻,他们没有吓坏吧?”
“他们都去追查刺客了,外面那些事交给他们,不用担心。我现在要担心的是你。”周氏盯着她,显然是不准备让她逃避的。
齐月盈乖乖认错,“娘,我错了,虽然我还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我一定是惹您生气了。您直接告诉我,我保证改,下次再也不会犯了。”
可周氏却并没有被她的撒娇卖乖糊弄过去,“你为什么会替洛修去挡箭?”
齐月盈:“。。。。。。因为当时情势很危机啊。我要是不替他挡,他就死了!他是为了救我才赶过去的,我救他不是应该的吗?”
“错!你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他虽然是掌印,可说到底,不过是宦官奴才,而你是皇贵妃,你是承恩伯府的嫡女,你是我和你父亲的心头肉啊!他救你我们自然会感激他,报答他,可是你居然会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箭,你是忘了什么是上下尊卑,什么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父亲会怎么样?你让我们怎么活?你这个死丫头!”周氏说着,再次气哭。
齐月盈赶忙去哄,“娘,娘你别哭。我那不是穿着护身软甲呢吗?我又不傻,我知道不会有事的,我是真没想到那支箭的力道那么大,对了,我是不是骨头裂了?我的琵琶骨好疼啊。”
“那如果你没穿护身软甲,你会去替他挡箭吗?”周氏仍旧在咄咄逼人。
齐月盈从善如流的表白自己,“那肯定不会啊!我又不想死?我顶多推开他,至于其他的,听天由命了。。。。。。”
周氏的眼神像是能够拨开层层谎言,直接看透她的灵魂一样,“真的吗?他舍身去救你,你不感动?不会想不顾一切的报答他?”
“舍身救我的人多了。高敏和他的手下们,谁不是拿出命来在保护我?难道我各个都要拿自己的命去报答吗?”齐月盈只当周氏是吓坏了,她很懂得怎么安抚母亲的情绪,虽然周氏的话听起来自私凉薄,可是这是做母亲的一片私心,也是上位者惯常的心态做派。
果然,周氏听了她的话之后,神色好看了许多。但她还是拉着女儿的手,语气坚定的叮嘱道,“圆圆,娘不是怕别的,娘就是怕你对那个洛修动了心。他生的那样好,手段又是那样的高明,这次又有了救命之恩,我是真怕你守不住自己的心,步了我的后尘。”
齐月盈知道周氏的心结,周氏从小就对她说,让她只爱自己,爱父母兄弟,不要爱上除了家人以外的任何人。周氏自己一辈子都陷在情情爱爱里,难以自拔,她知道这样不好,齐昇不是负心人,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他一直都在善待周氏,他只是不爱周氏。
他虽纳妾,可是却从未宠妾灭妻,在整个大周所有有权势的男人里,齐昇这个丈夫做的绝对是堪称模范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周氏连怨怼齐昇的资格都没有。
她很想斩断情丝,可是试了十几年,也还是做不到。
这种一颗心都系在别人身上,喜怒哀乐都被别人牵动的滋味其实非常不好受,一时如在天堂,一时如在地狱。
周氏自己饱尝其中苦楚,就不愿意女儿再重蹈覆辙。
“圆圆,这世间的男子,你若是喜欢,大可以放肆的享用追逐,一个也好,两个也罢,你就算美男三千我们也乐见其成,只要你高兴就好。但是只有一点,你不许爱上任何一个人,你永远都不许因为爱上别的男人而伤害你自己!你要记住,对于男女之情,你可以浅尝辄止,但却不可以泥足深陷。你若还认是我的女儿,就发个誓,保证你不会重蹈为娘的覆辙,否则,就让为娘我不、得、善、终!”
齐月盈一下子急了,“娘!娘!你怎么可以咒自己?我答应你,我不会成为第二个你,我永远都会把我自己放在第一位,我最爱的人永远都是你和父亲,还有阿琮阿臻,我不会为了别的男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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