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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贵妃到女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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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个人一个绣花,一个作画,倒也分外温馨和谐。
这曾经就是他梦想中的日子,现在终于过上了,上天也算待他不薄。
晚膳的时候,锦绣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羊肉锅子,这种天气吃这种热腾腾的锅子,别提多舒爽美味了。
本来心情就不错,吃的美,心情就更好了。
元冽如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御医也允许他偶尔喝点酒了,所以他便哄着齐月盈陪他一起喝了两杯。
齐月盈酒量欠佳,两杯下肚,虽然不至于醉,但是情绪确实有点飘,忍不住打开话匣子跟他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其实更多的聊得是如今,前面那几年,因为有洛修的存在,她总是下意识的避讳,不愿意再提及,哪怕是喝醉了,她心里也有一根弦绷着,不愿意想起洛修,更不能在元冽跟前提及洛修,否则后果是什么她不敢想。
但除了洛修,别的她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说着说着,她就说起了做摄政太后有多难。
“哥哥呀,我以前是真没想过摄政这么难,这么累。还好你回来帮我了,不然我真是太累太难了。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从小就懒,夫子布置的功课我都懒得做,针织女红更是泛泛,我长这么大,其实就压根没勤奋过,现在忽然之间就得去勤政爱民了,我觉得我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跟你说,还好我只是个太后,我要是个皇帝,除了每天日理万机,还得去临幸后宫妃嫔,想想就觉得筋疲力竭好吗?
萧允宸那会儿,其实他特别不喜欢去后宫,刘宜当初可欺负他呢,打他骂他还给他灌药,为的就是能早日生下皇子。萧允宸对后宫女人那是避之唯恐不及,我当初还在心里悄悄笑话他来着,觉得他好没用啊,那么废物,连应付女人都怕,现在轮到我自己了,如果让我勤政爱民之余还要去应付一群女人。。。。。。不敢想,不敢想,那得多力不从心啊!”
她纯粹是在酒意的作用下飘了,许多话没过脑子就顺嘴说了。
也怪元冽最近表现的实在太好,他几乎每次出现在她面前,都是‘哥哥’的形象,‘弟弟’和‘暴君’已经很久都没出现过了。
她是真把他当亲哥哥了,所以下意识的就忘了他还是个男人,一个爱她至深还打下西域十六国给她做聘礼的男人。
元冽把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
咔嚓——
细小的碎裂声传来,齐月盈定睛一看,杯子碎了。
元冽的脸色已经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她的酒瞬间就醒了,“哥哥。。。。。。你怎么了?”她说错话了吗?他生气了吗?他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暴君’了呢?
元冽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无事。头疼,我先回府了。”
说完,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就大步离开了。
齐月盈坐在原地有点懵,她开始反思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到底哪一句说错了刺激了他。
想来想去,最终只能大概判断,是因为她提到了萧允宸。
是了,自从元冽归来之后,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萧允宸或者阿弥。
阿弥年纪小,不用上朝,轻易也不会出现在人前,所以这几个月来,元冽竟是一次都没见过皇上。
他没提,她也不会刻意提。
以前她没注意过这个问题,现在她忽然就明白了,元冽是在刻意回避。好像只要不提起萧允宸,不提起阿弥,他就能够当她入宫为妃这段过去不存在一样。
她刚刚提了萧允宸,还提了她曾为妃嫔的过去,所以他一下子就生气了。
他竟然敏感到这个份上吗?
她忽然觉得有些棘手。
她正在发愁,锦绣却忽然来找她,“皇极殿那边派人来传话,说皇上病了,现在正在发热,已经传了御医,但娘娘您还是快点去看看吧。”
齐月盈收敛心神,一下子就把元冽扔到脑后了。
怪她,这几个月来,她实在太忙太累,再加上还有一个占据了她所有剩余精力的元冽,以至于她对阿弥的关心越来越少了。
阿弥如今一岁半了,他很乖巧,也很聪明,学说话很快,如今不止会叫娘,还会说简单的句子。
可正应了那句话,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就如同元冽,他一直在闹,一直脆弱,还动不动就哭,就头痛,所以她就会不自觉的把心偏向他,把时间和精力偏向他。
而阿弥呢,他不过一个奶娃娃,他是确确实实的把她当母亲,对母亲的依恋也是与生俱来的,可是这个孩子乖啊,每次想她了,只要奶娘跟他说,太后娘娘在忙,皇上别闹,等太后闲了自然就会来看你了,太后很辛苦。。。。。。
阿弥一听,也就不闹了,再想娘,也只会自己忍着。
久而久之,齐月盈想起他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上一回去看望阿弥,好像还是十天前。
往皇极殿的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也反省了很多,她不能继续这样忽略阿弥了。
虽然阿弥不是她亲生的,可是既然她把这个孩子抱到了自己的身边,她对他就是有责任的。她要让这个孩子彻底成为她的儿子,她要与他母子情深,她还要悉心教导,把他教成一个好皇帝,好儿子,将来等完颜述律找来的时候,再把这样的阿弥送到他身边。。。。。。
呵呵,北狄,等着吧,她必要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齐月盈到的时候,阿弥正在哭,小家伙一见到她,就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了。
他乖巧又温柔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哪怕是哭,也从来都没有像其他小孩子那种嚎啕大哭,他多数都是默默的哭,不吵到别人,只是自己一个人伤心。
齐月盈的衣襟被阿弥的泪水打湿,她心里更愧疚了,对着儿子的小脑门亲了两下,然后感受了一下他的温度,果然很烫。
“阿弥乖,娘在呢,不怕,娘陪着你。很快就不难受了啊。”她一边抱着他,一边轻声的在他耳旁哄。
阿弥还是在哭,默默的流泪,偶尔抽噎一下,他小脸烧的红红的,那模样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阿弥想娘,不让走。。。。。。”他抱着她,难得流露出了点小孩子的霸道和不讲理。
“不走,娘哪里都不去,就陪着阿弥,哄着阿弥,还和阿弥一起睡,好不好?”
烧的沙哑的童音软绵绵的答道,“好。”
御医很快来了,给阿弥望闻问切一番之后,又开了药,最近天气转凉,许多人都染了风寒,阿弥到底年幼,一时没扛过去也是难免的。
御医说应该没大事,只要喝了药,退了烧就能好。
然后齐月盈又哄阿弥喝药,小家伙嫌苦不肯喝,齐月盈就跟他说,你喝一口,娘就亲你一下,然后小家伙就乖乖喝药了,并换得了娘亲的十几个吻。
按常理来说,喝过药之后,阿弥很快就能睡着,到时候再出点汗,这场风寒就熬过去了。
但是这孩子大概真的是太想她了,所以一直硬扛着不肯睡,非得拉着她,抱着她,生怕自己睡着了,她就走了。
齐月盈想了很多办法,给他讲故事,给他唱歌,他全都静静听着,明明困的不行,也不肯闭眼。
“娘跟你保证,你睡着了我也一直在这儿陪你,等你睡醒,一睁眼就能看到我,好不好?”
齐月盈说着,传话下去,免了明天的早朝。
阿弥听到此处,才算是放心了。
齐月盈看他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你听得懂啊?
“嗯,娘上朝,忙,不能陪阿弥。”稚嫩的童音最是打动人心。
齐月盈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是这个孩子长得那么像她,像阿琮,她已经无法不把他当成亲生骨肉看待了。
尤其是,他的性格这么可人疼,这段母子缘分或许也是前世修来的,她叹息一声,在阿弥的眼睛上亲了亲,“睡吧。乖。”
阿弥听话的闭起了眼睛。
锦绣有些焦急的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在齐月盈耳旁说道,“归义侯府那边传话过来,说侯爷现在。。。。。。不大好,头痛欲裂,还请主子过去看看。。。。。。”
齐月盈眉头皱起,还没说话,却发现阿弥又睁开了眼睛,那双因高烧而略带红丝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仿佛只要她一走,他立马就会大哭出来。
齐月盈想去看元冽的心思瞬间就熄灭了。
她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亲,“阿弥别怕,娘不走,答应你了我就会做到,睡吧。”
说完,她又对锦绣说,“跟侯府那边的人说,就说皇上病了,哀家走不开,明天一早再去探望侯爷。另外再派几个御医过去待命,若侯爷允许,就让御医给看看,若是不允许就算了,别让侯爷伤了他们性命。”
“是。”锦绣领命下去。
齐月盈躺在阿弥身边,守着他,拍着他,可是心里却忍不住一直担心元冽。
她睁着眼睛到天亮,这一晚都在不住的猜测,元冽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在头痛欲裂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
她曾对他说过,让他觉得头痛或者撑不过去时,就派人来宫里找她,可是他派人来找了,她却因为阿弥没能过去。
他能体谅吗?还是会更加的伤心生气?
尽管心情万分复杂,但她还是忍着一直到阿弥醒来。
小家伙的烧已经退了,有娘亲在旁边陪他睡了一晚,他的心情显然格外满足,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也有神采了。
“阿弥好了,娘就放心了。”她亲亲他的小脑袋瓜。
“娘,去忙吧,阿弥,不哭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男子汉的架势。
齐月盈被他逗笑,“那好,娘去忙了,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喝药,等娘忙完,马上就来看你,好不好?”
“好!”阿弥重重的点头,大眼睛里全是笑意。
齐月盈梳洗一番,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就直接去了归义侯府。
见到侯府的总管胡伊娜之后,她问,“侯爷现在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回禀太后,侯爷现在歇下了,但是至于他头还疼不疼,这奴婢就不知道了。”胡伊娜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齐月盈:“他睡着了吗?”那她进去会不会吵到他?
“没有,侯爷一夜都没睡。现在也只是在躺着而已。”
“他昨晚没做什么吗?”
胡伊娜闭口不言,只是含泪摇头。
齐月盈猜测元冽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才一迈进元冽的屋子,她便看到地上一张一张全是她的画像,满屋子到处都是,他的床榻边也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画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把这些画像撒的到处都是是为了什么。
她轻轻的走到他床边,见他正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眸亮的有些诡异,两只手上缠着白色的棉纱,有鲜红的血迹在棉纱上透出来,一看就知道他伤的不轻,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哥哥,我来了,对不起,昨晚阿弥生病了,他一直在哭,我走不开,对不起。你现在头还疼吗?”
她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握他的手,然后就发现他露在棉纱外的手指冷的像冰一样。
一滴泪自他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他缓缓的转眸看向她,“他一直在哭,所以你走不开,那么我呢,我也一直在哭啊。。。。。。为什么你就不能来看我呢?”
齐月盈心口一梗,压下自己的情绪,跟他柔声解释,“对不起。可是阿弥才一岁多啊,哥哥你要和一个奶娃娃争风吃醋吗?”
“不能吗?”他眼泪落的更凶了,理直气壮的质问她。
齐月盈都要被他气笑了,可是考虑到他现在是犯病的状态,她不能和他计较,她要包容,“哥哥,他是我儿子啊。母子连心,他一直在发高烧,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我知道哥哥你头疼,你不好受,所以我才天一亮就赶过来了。你不哭了好不好?我陪你吃点东西,然后你喝药睡下吧,一看你就是熬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养好点。。。。。。”
“齐月盈!”他出言打断她。
她闭口,静默的与他对视。
元冽:“是不是下一次,如果我和他同时需要你,你还是会扔下我,去陪着他?”
“他还是个孩子,他是我儿子!”齐月盈也有点火了,元冽今天怎么这样不讲理?不,其实从昨天她提萧允宸起,他就已经开始不讲理了。
他这气生的毫无道理,归根结底,他就是在意她曾入宫为妃还生了孩子这件事。可他们不是早就把话说开了吗?以后就当兄妹,哪有哥哥会介意自己妹妹嫁过人的?
如果不能把他的观念转变过来,以后他们之间还有的是架可吵。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不要再提他了!不要提了好不好。。。。。。”元冽甩开她的手,捂上了自己的头,他痛的在床上蜷缩成虾状,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齐月盈帮不上忙,她就只能在旁边等,等他熬过这一阵头痛,再继续和他说话。
在等的过程中,她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画像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等她全都捡完,他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只是脸色仍旧木然冰冷。
齐月盈捏着那些画像,重新坐回了元冽身旁,“哥哥,你别生气,也别伤心,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
元冽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浑身都是冷汗,一点力气都没了,情绪反而平静了很多。
“好,你说。”他有气无力的答道。
“你之所以生气头痛,其实本质上,是不肯接受我曾经入宫为妃,还生下阿弥这回事,对吧?”
元冽不语,等于默认。
齐月盈:“可那是事实啊。若是你真的把我当妹妹,就不应该不敢面对我的过去。”
元冽仍旧沉默,安静的了无生机。
“阿弥是我儿子,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你就算不接受,他也存在。他没有错,如果一定说错,那错的是我,当初是我毁约在先,所以才会有阿弥。对于这一点,我已经给你磕头认错了,我也以为你谅解了,但是现在看来,你还在怪我,是吗?”
齐月盈看着他的脸,目光坦荡。
元冽苦笑一声,“所以我要是不接受,你就又想赶我走了,是吗?你想我去死吗?”
“不,我一点也不想你死。我想你活的好好的,长命百岁,儿孙满堂。我问过御医了,你这种情况,要想彻底根治,你需要家人,需要妻子,需要孩子。你一个人在血腥黑暗里待的太久,精神才会出问题,你放不下过去,所以过去才会成为你的梦靥。
而你的过去里,有父母,有阿惜,还有我。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从阿惜自尽死在你怀里那一刻,你就已经疯了,所以过了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走不出来。
你忘不了父母妹妹的惨死,也忘不了我,你用过去的伤痛和美好编制成了一张网,把自己牢牢的困住,你挣脱不了,你也不愿意挣脱。你之前说,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爬到我面前,等我拉你一把的。可是现在我却发现,你从来都没爬出来,你也压根就没想爬出来。元冽,现在我想问问你,你准备自我惩罚到什么时候?你真的想我拉你出来,重回人间吗?”
元冽被她这番话说的彻底懵了。他从来没想过,他有可能是那样的。如果他真的不想爬出来,那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算什么?他就是在拯救自己啊,所以才来找她,她能拯救他的。可是听了她的话,他好像又确实是。。。。。。
齐月盈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沉缓而有力的说道,“或许,你从来都不想爬出地狱,你来找我,是为了把我拉下去陪你的。”
“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仓惶否认,可是却又忍不住心跳如鼓,他真的没有吗?那他心虚什么?慌乱什么?
齐月盈把手中的画像放到旁边,重新拉住他的手,“如果你真的没有,那你就放下过去,向前走一步,好不好?”
他像个慌乱无助的孩子,茫然又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怎么走?”
“哥哥,你娶妻吧。你如今功成名就,多的是世家贵女可供你挑选。等你有了心爱的妻子,再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你就不会总想起过去了。你若真想解脱,就彻底放下吧,无论是阿惜还是我,我们都只是你童年里的回忆,阿惜已经转世投胎了,而我也早就已经长大,嫁人生子了,你不要一个人停留在过去,那太可怜了,放下吧,忘了吧,去开始新的人生,好不好?”
他凄苦的笑了,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冰冷和自嘲,“我懂你的意思了。太后费心了,你回去吧,我自己想想,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齐月盈被他这几句话扎的心疼,可是话已至此,该说的,能说的,她都说尽了。剩下的,真的只能靠他自己想通了。
“那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
等到再也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之后,他才露出了一个冰冷至极的笑,他的拳头握的太紧,以至于白色的棉纱重新被鲜血染红。
她这是真把他当哥哥了啊!
看来是他前段时间装的太好了,以至于,她连他归来的真正目的都忘了呢。。。。。。
打从这一天起,元冽就不再私下入宫了。
他除了每天仍旧上朝,履行他御史参奏百官的职责之外,齐月盈再没了见他的机会。
他好像真的听进去她的话了,开始努力的从过去走出来。
于是他变得很忙。
他本就是世家公子,更是美貌与才华集于一身的状元郎,想当年他‘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风采可仍旧被很多人念念不忘呢。
归国之后,元冽一心都扑在了齐月盈身上,每天睁开眼想的是她,闭着眼想的还是她,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她身上,所以他从未与任何人相交,哪怕每天上朝,也是兢兢业业的只谈公事,下了朝半句话都懒得和别人多说。
这样‘孤家寡人’的元冽,别人纵使有心相交,也没这个机会。
但是最近元冽改变了作风,他只拿出了年少时三分的风流姿采,就令这金洲城上下的文人公子都对他赞不绝口了。
原本形单影只的他,没出几天就已经能够呼朋唤友,章台走马了。
尤其在他于酒席间写了两首诗词后,归义侯文采风流,才贯古今的美名更是传遍了金洲。
那两首诗词齐月盈看了,一首是赞美金洲六朝古都的风华气度的,一首是赞美金洲城人杰地灵美人多的。
外面都对这两首诗词赞不绝口,但照齐月盈看来,不过尔尔。这根本不是元冽正常的水平,八年前他写的诗词水平要远胜于如今,这两首一看就是他闭着眼乱写,拿出来糊弄事的。
可就算是糊弄事的,也照样人人传诵,听说金洲城的青楼名妓都竞相为这两首诗词作曲传唱,一时间更是让元冽名声大噪。
元冽这个人,家世卓越,龙章凤姿,有才学,有本事,有爵位,有故事,他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老婆,所以可想而知,整个江南未及婚嫁的名门闺秀们会对他憧憬成什么样。
他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就一跃成为了金洲城的头号金龟婿,所有家里有未出嫁女孩的人家全都在打听他,上到八岁下到八十,所有的女人小孩都在谈论他,人人都想有机会能够亲眼目睹这位归义侯的风采,可是却并不是人人都能有这样的荣幸。
雪花一样多的帖子飞向归义侯府,无论是青楼名妓还是世家淑女,都以各种各样的名义给元冽下帖子,就想有机会能够见他一面,一睹风采。
而在这样激烈的竞争中,一位贵女脱颖而出,得到了元冽亲笔写的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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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元冽的试探
这位贵女,就是宋骞宋阁老的嫡女——宋晚晴。
宋晚晴今年十五岁了,她是家中五个姊妹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全家上下都很宠她,她过得无忧无虑轻松自在,原本就在京都城的上层圈子里过得如鱼得水,到了金洲城也一样。
她从小就有才女之名,据说写下了很多为人称道的诗词,作画也是一绝。
每每小姐贵妇们举办诗会,宋晚晴总能拔得头筹。
虽然论容貌,宋晚晴实属平常,可是因为宋骞官至内阁,而她又素有才名,所以在婚事上非常挑剔。
别的闺阁小姐多是在十三四岁便定好了亲事,待到及笄之后便成亲嫁人,可是宋晚晴如今已经十五岁了,婚事仍旧没有照落,全家上下都跟着一起着急,可是宋晚晴挑剔的很,家世能与她匹配的,她看不上对方的才学,才学能与她匹配的,她看不上对方的容貌,容貌才学家世都能与她匹配的,她看不上对方屋子里一堆通房。。。。。。
于是就这么挑挑拣拣的,始终没个着落。
所以,当元冽的名声响动金洲城乃至整个江南之后,宋晚晴第一个就打起了他的主意。
因为无论相貌,才学,家世,元冽都完全能够配得上她,而且她听说,元冽非但至今未婚,平素更是洁身自好的很,归义侯府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元氏虽然是大族,可是元冽父母早亡,他孤身一个人,嫁给他,也不用担心婆媳矛盾,嫁过去直接就是侯夫人,自己掌家,将来再生几个嫡子,啊,人生简直完美。
宋晚晴把自己的心意与母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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