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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贵妃到女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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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有几分道理啊。”齐月盈受教一般的点头。
洛修又道,“我知道娘娘在顾虑什么,无非是我们彼此的身份,我是个宦官,而您是宫妃,您觉得我们要是走的太近了,难免被人说三道四,也担心我接近您是别有目的。今天既然把话说开了,那臣也问娘娘几个问题。”
“您问,我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笑的狡黠。
洛修只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她那双狡黠清亮的眸子晃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直视着她的眼眸,正色问道,“如果不考虑彼此的身份,娘娘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很好,您是个非常不错的人。”
他点头,继续问,“倘若不顾虑彼此的身份,您愿意结交我这样一个朋友吗?”
“愿意。”这是实话啊,洛修这个人,真的是让人既有乍交之欢,又无久处之厌,能与这样的妙人成为朋友,其实是一大幸事。
“那您是否嫌弃我的残漏之身,觉得与宦官结交是有损颜面的事呢?
齐月盈赶忙摇头,“我从未这样想过。在我眼中,洛先生这样的男儿无论经历过什么,身处什么样的位置,您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是值得世人敬佩倾慕的。”
“娘娘谬赞了。宦官这层身份并不光彩,但。。。。。。人生际遇,谁也无从选择。我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但是在世人眼中,我终究。。。。。。”
“以您的智慧心胸,若还会被世人的目光所困扰,那可就落了俗套了。”
齐月盈开解了他两句,洛修从善如流,“娘娘说的极是。”
然后洛修又继续问,“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娘娘是否担心我接近您,是为了利用您或者承恩伯府达成什么目的?”
她略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可我只是想亲近您,并未有结交承恩伯府之心。否则今日也不会只是等在门外,而是大大方方的去府上拜访了。不如这样吧,我在您面前立个誓,我与娘娘结交,绝不会利用娘娘或者承恩伯府去达成任何目的,如果有违此誓。。。。。。”
“好了!我信您,毒誓就不要发了!大正月的,您也不嫌不吉利。”齐月盈适时的打断他,如果真的让他把誓发下去,且不说会不会应验,那她这边从人品心性上来说,可就落了下风了。再说了,混迹权利漩涡的人,谁会真的怕天打雷劈?做过的损阴德的事情多了,要真有报应,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洛修笑了,那双秋水一般潋滟深邃的眼眸望着她,“那既然把话都说开了,不知道娘娘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呢?”
“都说是朋友了,你也别叫我娘娘了,以后也别自称臣了,我们平辈论,可好?”齐月盈莞尔,眉眼弯弯似月牙一般清澈动人。
洛修看着她,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倾城一笑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作者有话说:元冽(疯狂摇晃齐妹妹的肩膀):给我保持清醒!看清楚这个家伙的狼子野心,他是专门花言巧语骗小姑娘的!!!!
洛修(得意的):哈哈哈,羡慕吧!至今没出场的男主连骗小姑娘的机会都没有!
第17章 洛掌印的子嗣艰难了
“自然是好啊,我求之不得。”洛修说完,轻敲了两下车壁,马车停下。
洛修对着外面他的侍卫吩咐了两句,然后又问齐月盈,“那为了庆祝咱们的友谊正式开始,出去玩吧!”
啊?
齐月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了,眼看着就要全黑了。
“可是宫里快要落锁了啊,而且这天寒地冻的,还是正月里,去哪里玩?”
洛修道,“宫里什么时候落锁,我说了算。”
齐月盈被他的语气逗笑,忽然觉得以平辈论之后,这位洛掌印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身上多了几分少年的跳脱促狭之感。
“还有啊,今天大年初五,京都里是有灯会的。就在状元街那边,你想不想去看?”
他说着,身上那份属于臣子的谨慎和属于掌印的威仪已经全都褪去,眉眼间染上了些许风流少年的恣意与疏狂,“你在宫里都待了好几年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想好好玩一玩吗?”
“想!”她说的斩钉截铁。在宫里待这几年其实她也真的很闷啊。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喜欢洛修给她讲的天南海北的风土人情了。
“那就不要顾虑重重了,跟我走就是了,一切自有我来安排。”
洛修说完,打了个手势,整个车队改了方向,向着状元街那边走去。
下车之前,洛修的侍卫送来了两张精巧的狐狸面具,这面具刚好能够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各式各样戴面具,尤其少男少女们。
所以齐月盈没有迟疑,直接任由洛修亲自帮她将面具戴好。
他的动作细致温柔,靠近她的时候,她还能够闻到他身上的沉水香,这样的男子,倘他不是个宦官,不知道会令多少女子前仆后继,芳心暗许。
哪怕他是个宦官,听说也有不少太妃宫女全都倾心与他,只是洛修洁身自好,从来没听说他传出任何与风月相关的绯闻。
下车的时候,洛修先跳了下去。
原本,一直随行的常远已经下马,站在马车旁,等着去扶自家的小主子。可他万万没想到洛修下车后,竟然直接将他挤开了。
洛修占了他的位置,还亲手将他的小主子扶了下来。
常远本就是个掐尖要强的脾气,这段时间洛修频繁讨好齐月盈的举动就让他很不爽了,现在对方居然还抢他的位置,抢他的差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委屈到了极点的常远向着齐月盈投去了一个控诉的眼神,嘴巴都快要挂油瓶了。
齐月盈接收到这个眼神之后,忍不住一笑,而后安抚的看了常远一眼。
洛修跟在她的身旁,面上也戴着一个狐狸面具,他向着身后的随从们吩咐了几句,让他们远远的散开,跟在后面就好,不要靠的太近。
齐月盈也如此吩咐锦绣和常远他们。
常远还有些不放心,齐月盈道,“洛先生武艺超凡,可是先帝都夸奖过的。有他在,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于是她的身边就只剩洛修一人了。
因人来人往的,难免有人挤过来,洛修为了护着她,索性就牵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全无冒犯之意,齐月盈只轻微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握着了。
洛修在她耳畔低声道,“那个小子,年岁大了,喉结都要藏不住了,你寻个机会,把他送出宫吧。不然将来让人捏住把柄,不好交代。”
他说的是常远。
常远不过是用眼神跟她告了一状,洛修就直接要把常远彻底从她身边打发走。
果然,常远还是太嫩了啊。
而且洛修这样说,也表明他对常远是假太监这件事心知肚明。她以前就猜到了,整个皇宫都在洛修的掌控中,齐昇能把常远塞到荣华宫,这其中必然少不了洛修睁只眼闭只眼的功劳。
而且不止是常远,想来这筛子眼一般的皇宫,谁是谁家的眼线,洛修心里都门清的很,只不过是他不愿意出手整治而已。
齐月盈点了点头,“你说的是,本来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宜早不宜迟。”
他还催上了。
齐月盈哭笑不得。
大周自来富庶繁华,京都城尤甚。故而这灯会是从正月初五开始摆,一直到正月十六才会停。
值此新春佳节,不少少男少女都会相约来看灯。往日里严肃刻板的家长们也多在此时节睁只眼闭只眼,青春年少好时节,不趁着此时与心上人相约,更待何时?
洛修牵着齐月盈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街道两边和头顶都悬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有些灯下还挂着灯谜,不少才子佳人会驻足猜谜,欢声笑语不时萦绕耳旁。
齐月盈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样的烟火繁华最是吸引人,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她的心情非常好,很激动,这种偷跑出来的举动实在是很刺激,她以往在家的时候,齐昇并不拘着她,她想什么时候出来玩都可以。后来入宫,她就再没出来过,今天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偷偷’跑出来玩。
“洛先生,我们这样在外面玩,不会被皇上知道吧?”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畔低声问。
他则弯下腰,让她能够靠的更近,待听清楚她的问话,他自信的挑了一下眉,“宫里的事,如果我不想让皇上知道,那就一个字都不会传到他耳朵里。你放心吧。”
齐月盈点头,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洛修带着她东走走西逛逛,她自小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自然不可能看上这些小摊子上的东西,但是她很喜欢这份热闹。
于是她看着这个也想买,看着那个也想要,尽管她知道自己全都用不上,但是回头送给宫女们也好啊。洛修也哄着她,还给她买了两个龙凤呈祥的糖人,他不会真的让她吃,只是拿着玩。
赏玩够了,又随手送给了一个街边的小娃娃,得小娃娃一声脆脆的道谢。
齐月盈精力旺盛,逛了许久也不嫌累,洛修却觉得她该歇歇了,不然走这么多路,明日起来腿会酸。
刚好眼前有个测字的摊子,洛修就对她说,“你不如测个字吧,灵不灵的,刚好歇歇脚。”
齐月盈点头。
测字算卦的老头须发皆白,人也生的瘦,乍一看,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齐月盈和洛修坐到了他的摊位前,洛修给了一块银子,让他帮着齐月盈测个字。
结果这老头因为齐月盈梳着妇人发髻,误把她和洛修认作了一对夫妻,洛修没有否认,齐月盈也不动声色。
“夫人请在这上面写个字,心里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老头如是说。
齐月盈提笔写了一个‘圆’字。
那老头看了看,含笑问道,“敢问夫人,心中所问何事?”
“老先生您这不是写着赛神仙吗?那您就来猜猜,我想问何事?”
老头沉吟了半晌,试着问道,“你们夫妻年少,想来应该是问子嗣。”
噗~
齐月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如果是问她和洛修的子嗣的话,那恐怕还真的是。。。。。。艰难了,此生无望啊。。。。。。
洛修的脸色也是很诡异的变了一下,不过他并不在意这老头的胡说八道,还很认真的打趣道,“正是,敢问老先生,我们夫妇二人,何时才能有子嗣啊?家里父母催的急,我们这心头的压力也是不小。”
齐月盈更想笑了。同时也很钦佩洛修的心胸。一般宦官都不乐意让别人拿他们的短处打趣,可是洛修倒是完全不在意,还自己拿这个说笑。
老头掐指一算,就着这个圆字扯了一堆易经八卦的大道理,说的神神叨叨的,齐月盈没听懂几句,最后老头下定论说,“虽是有些艰难,不过你们尚且年轻,三年之内,必有一子。”
齐月盈:“。。。。。。”
洛修哈哈大笑。
齐月盈决定把话题从子嗣这个问题上扯开,她笑问老头,“若我想问的是一位故人呢?”
“那夫人必然心想事成,无论早晚,定能与那位故人团圆聚首。”
这句话她爱听。
于是洛修又赏了老头一块银子。
齐月盈和洛修继续逛,然后她被一个摆满了各色西域小玩意的摊子吸引了目光。
她将摊子上的一只胭脂釉茶碗拿了起来,眼神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夫人好眼力,这是我这摊位上最贵重的一件东西了,这胭脂釉,是只有西域贵人们才能用的,我这里也只有一套。整个大周现在都没有这样的釉色哦!”摊主一看就是个有西域血统的,他的汉话很流利,但是口音还是很怪,带着明显的西域特色。显然,他是一位从西域那边过来的商人。大周与西域通商,京都城内出现西域商人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胭脂釉。摊主其实说错了,这胭脂釉大周还有一套,就在齐月盈的私库里!那是她八岁那一年,元冽亲自烧出来送给她的生辰礼。
普天之下,那样的胭脂釉只有元冽能烧出来,他喜欢瓷器,也喜欢自己烧制各式各样珍奇的瓷器。可是现在,这样的胭脂釉,却出现在了西域摊主的摊子上,这是不是说。。。。。。元冽他在西域?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捏着这只胭脂釉色的茶碗发呆。
洛修在旁边道,“想不到西域那边烧瓷的工艺已经如此完美,竟是超过了大周官窑的水准。”他一边感叹,一边让摊主把那一整套的胭脂釉茶具都取来,这套瓷器摊主要价五百两,洛修没还价,直接给了银票。然后又把这套茶具交给了身后的侍卫,让他们送回去。
直到离开那个摊位,齐月盈还是有些神不守舍。
洛修察觉到,问她,“娘娘可是累了?”
齐月盈点了点头,她也没心思再继续逛下去了。
刚想跟他说回去,就听到了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争吵之声。
第18章 掌嘴
听声音,是两个小姑娘在争吵,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围观的人。
原本齐月盈对这样的事并不感兴趣,不过其中那个趾高气昂正在骂人的小姑娘吸引了她的视线。
只听那小姑娘骂道,“我当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原来不过是云家的庶女。你祖父是吏部尚书又怎么样?靠的还不是我们承恩伯府?如果不是你姑母做了我们府上的姨娘,你以为你祖父能执掌吏部?你还敢到我前面耀武扬威?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洛修见齐月盈皱起了眉头,便问她,“这是府上哪位小姐?她这样说话似是不大妥当。”这简直是把吏部云尚书的脸往地上踩,既得罪了云家,又抹黑了齐家,这要是传扬出去,不定多少人看笑话呢。
那位云家姑娘的脸色已经是惨白一片,她旁边站着一个少年,眉宇间和她有几分相像,看起来应该是她的兄弟。
那少年脸色涨红,声音僵硬的解释道,“这位姑娘此言欠妥,我们从未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我姑母的确是伯府的妾侍,可是云家从未以此为耻,当年伯爷对姑母的救命之恩,我们云家上下都感恩戴德。
但是祖父执掌吏部的事,全是先帝旨意,与承恩伯府无关。还请姑娘不要信口开河,抹黑承恩伯府。再者,你的身份我们尚且不知,也不想与你有任何的争执。先前在玉器店,你看中的那两样东西我们也已经拱手相让了,现在你又撞上来为难我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我欺人太甚?你们云家不过。。。。。”
齐月盈出声:“住口!”
她说完这句,其余的自不用她再吩咐,自有侍卫上前,将人群驱散,而那位大放厥词的姑娘也已经被赶过来的锦绣用帕子堵了嘴,直接拉到了一边的茶楼里。
齐月盈一直戴着面具,也没人认出她的身份。
直到进了茶楼的雅间里,再没了围观的百姓,齐月盈才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洛修知道她要处理家事,所以很体贴的没有进来,免得有些话她不方便说。
那张狂的姑娘一见齐月盈的脸,脸色顿时变得惊慌。
云家的那对兄妹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他们没见过齐月盈,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看她这通身的气派,就知道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
云家的两兄妹向齐月盈行礼。
齐月盈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锦绣让侍卫松开了那张狂的姑娘,她自己扯掉了口中塞着的帕子,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月盈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你在。。。。。。”
齐月盈正眼都没看她,只淡淡说了一句,“掌嘴。”
自有侍卫上前,左右开弓打了她二十个耳光。
云家兄妹见此,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敢说了。
“阿乐,你可知错?”齐月盈再次开口,问那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
这个名叫阿乐的姑娘和她有些血缘。算起来,阿乐是她的堂妹,不过承恩伯府的传承很复杂,阿乐名义上,不过是承恩伯副将的女儿,并不是承恩伯府的小姐。
自□□开国,承恩伯府便一直屹立不倒,但其实在国泰民安之后,皇族就一直在铲除各个开国功臣极其家族。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承恩伯府历代的家主都是聪明人,所以才得以在皇族的屡次算计中,存活了下来,并保住了自家的爵位,而且几番斗志斗勇之后,还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兵权,彻底的与皇权互相制衡,到了齐昇祖父那一代,大周的皇帝就再也奈何不了承恩伯府了,纵使有心想要铲除承恩伯府,可是北狄人兵强马壮,亡我大周之心不死,皇帝如果杀了领兵打仗的承恩伯,那么这大周的半壁江山也就彻底的沦入敌手了。所以承恩伯府的势力才越来越大,到了齐昇这一代,已经是真正的做好了改朝换代的准备了。
但承恩伯府如今的辉煌也是有代价的。
曾经,皇族为了铲除承恩伯府无所不用其极,明面上抓不住把柄,就开始用各种下作的法子,下毒,暗杀,设下各种死局坑杀齐氏族人。
曾经有那么几十年,齐家人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意外身故,外人都说是齐家风水不好,所以才人丁稀薄,更是一度差点沦为绝户。
那个时候,齐家的先祖们还不足以和皇权正面抗衡,于是齐家为了保全自家人的性命,就定了个规矩,齐家明面上只会留一个继承人抚养,至于其他的儿子则会在一生下来就早早送走,无论嫡庶,皆改换姓名,送到别的地方悉心培养,将来再以各种不同的身份,重回承恩伯府,为家族效力。承恩伯府做的隐秘,皇室也很难找出来承恩伯府究竟把子嗣们都送到了哪里。
再后来,萧氏皇族的皇帝一个比一个昏庸,渐渐的,也就不再和齐家较劲。但是齐家只留一个继承人,其余子嗣改换姓名的规矩还是留了下来。
这个阿乐,她的父亲实际上是齐昇的庶弟,名叫秦岳,这个弟弟很是忠心能干,齐昇很看重他,且他还在战场上救过齐昇的命,以至于齐昇把他提为了自己的副将,对他们一家也很好。
这次齐昇从北疆归来,也把他们一家带了回来,以往,秦岳常年驻守北疆,他们一家则留在京都,受承恩伯府照料。后来秦岳将家人全都接到了北疆,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此次归来,秦岳一家就住在了承恩伯府。今日回去省亲,齐月盈还在迎接她的众人里,看到了秦岳一家的身影。
只是没想到晚上,她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和阿乐见面。
想到齐家的那些族规,她就叹息。心道,还好到了父亲这一辈,他已经打算改朝换代,彻底不再畏惧皇家的势力,所以才没有把阿臻或者阿琮送走,否则,他们一家人就不是团团圆圆的了。
“月盈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打我了。”阿乐已经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齐月盈皱起了眉头,实在是不想看她第二眼。
“既是知道错了,还不给人家道歉。”
阿乐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对着云家兄妹行了一礼,“对不起,我不应该仗势欺人。我不应该那样说你们,我错了。还请你们原谅我的无礼。”
云家兄妹被这阵仗弄的有点懵,哪里还敢深究,赶忙摆手说不计较。
又等了一会儿功夫,常远引着齐臻和秦岳走了进来。
齐臻一进来,就见到了云家兄妹,他自然是认得他们的。
云家兄妹一见到他,立马就像是有了主心骨,尤其是那个姑娘,顿时眼泪汪汪的。
齐臻在路上已经听常远说了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他进来后先是给姐姐行了一个礼,然后又安抚了云家兄妹几句。
“今日的事,是我们府上的人失礼了,阿臻你要好好赔礼。”齐月盈交代,然后又命人给了云家兄妹赏赐,这才让齐臻把他们领下去,送回云家。
外人都走了之后,齐月盈的目光落到了秦岳的脸上。
“秦叔叔。”她冷冷开口,上位者的威仪十足。
秦岳心下一沉,原本他正在为女儿脸上的伤势心疼,听到齐月盈这样叫他,他顿时弯下了腰,“娘娘,今日这事是我管教无方,没有教好阿乐。”
“是吗?那不知您平日里都是怎么对阿乐言传身教的呢?我父亲向来都说秦叔叔是最忠诚稳重不过的一个人了,可是如今您教出的女儿却做出仗势欺人,抹黑伯府名声的事,今日这是我撞见了,我没看见的时候,不知道您和您的家人都是如何行事的呢?”
她这一番轻飘飘的话砸下来,说的秦岳额头上都冒了冷汗。
阿乐恨的咬牙切齿,可是明面上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拼命低着头,不让人注意到她眼睛里的嫉妒和恨意。
秦岳冷静下来,沉声道,“我会去向伯爷请罪。还请娘娘看在阿乐年纪小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我回去自当好好的管教她。”
“那就好。时辰不早了,您带阿乐回去吧。”
齐月盈端茶送客。
秦岳拉着阿乐行礼,然后告退。
出了那间茶楼的门,阿乐的眼泪刷的就落下来了,她愤恨的等着茶楼雅间的方向,扯着父亲的袖子问,“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是承恩伯府的血脉,她是高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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