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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休书,皇上滚远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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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虽然还不知李毓究竟是奉了谁的命令与余应雪勾结沆瀣一气的,但她已经能确定,这人的不可小觑。如今,她唯有藏拙,假意做一个蠢笨不知进退收敛的人,方能侥幸度过浣花宫余下的日子。

    殿中的采女三三两两的退出,孔丹青终于恢复了几丝神智,从陆嫀怀中退出,虔诚地向沈玉筝行礼:“多谢姐姐解围。”

    沈玉筝忙虚扶她一把:“不是替你解围,我只是替自己喊冤罢了。”

    孔丹青揩去眼泪,单薄的身子因为经受从来未有过的凌辱,而变得摇摇欲坠般。但她仍然挤出笑脸来说道:“姐姐大义,丹青心中自是明白。他日——如需要丹青的地方,丹青定会全力相助。”

    她这话的意思很是明显,来日到了上林苑,有容妃娘娘作为后盾,要收拾一个余应雪还怕没有机会吗?

    沈玉筝却面色平平:“素浅姐姐,孔采女的身子弱,你快扶她回去歇息吧。”

    姚素浅道:“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回房好好歇着,陆采女,玉筝就有劳你了。”

    陆嫀点头,目送着二人出殿,方回头问沈玉筝:“我瞧姐姐对孔丹青甚为冷淡,可是不想与容妃有太多牵扯?”

    “如今这宫里宫外,但凡与容妃扯上关系的,便等于惹上了一身是非。”沈玉筝摇头,“嫀儿你也要记住了,往后对孔丹青不必殷勤,只泛泛之交即可。”

    陆嫀应道:“嫀儿记下了。可是素浅姐姐……”

    “她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相互照顾是应当的。我相信以素浅的慧智,定能进退得当。”饶是如此安慰自己,沈玉筝心中亦不无担忧。孔丹青柔弱,素浅忠厚,若只是寻常知交倒也罢了,怕只怕素浅终会为了皇恩眷顾而忘了分寸。

    连日相安无事,浣花宫的初选也进行地有条不紊。内庭中来消息,应选采女定于十一月二十五入上林苑,故而各种考校在几月间也是接踵而至,人人再无旁的心思行那尔虞我诈之术。

    品貌、品才、品行三品考校结束,浣花宫里的采女骤然去了半数之多。那日被内侍省提去之前,阖宫上下都是哀泣与咽呜之声,在殿宇楼堂的角落处盘桓萦绕,直至傍晚才如鸟过无痕般归入一片寂寂。

    这三品考的是采女素日的才艺造诣,一切都在宫正司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做不得半点徇私舞弊。被淘汰的采女,虽各有各的不足之处,但她们无一不是为了这三品四规而殚精竭虑地苦练才艺。数月乃至数年的努力,功亏一篑,心中焉能甘心。

    倒是剩下的四规,实际教导的是日常宫中的各种琐事礼节,较之三品而言轻松许多。毕竟能过得了三品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哪有学不会这些东西的。

    天气已渐渐变得寒冷,帝京这年的头雪下得晚,是十六那天晚上才依稀开始飘起的雪花。

    锦绣殿里还围着一簇人,熏笼的炭烧得正旺,将近旁的几个采女烤得浑身都热烘烘的,一缕香汗隐隐约约。

正文 第5章华清宫大喜

    陆嫀原想把领头松开几分,被沈玉筝按住,悄悄睃了几眼在上头说话的司正丁女官,她方放弃了这举动,小声问道:“姐姐不热吗?我这里头的亵衣都要湿透了。”

    锦绣殿不大,炭却烧得旺,门毯又是重重叠叠挡住了外头的冷风,哪里有不闷热的。沈玉筝的细发都已经被汗濡湿,像藤箩似地卷曲着贴在细嫩的脖子或者香腮上,惹得连一双玉颊都成了桃面。

    “丁女官年纪大了,比不得我们这些年轻气盛的火气足。你稍安勿躁,待回去好好洗个澡便是了。”她道,抽出素绢替陆嫀掖去小俏鼻上的汗珠。

    宫正司司正丁女官已经是花甲之年,此时只挽着一支点翠珠花做饰物,盘腿坐在上席,身形臃肿而显几分老态龙钟。她漏液到浣花宫,还把众位采女集聚到锦绣殿,自然是有内庭的旨意到了。

    “……华清宫大喜,皇上欲在头雪那晚设下宫宴。只是连年的歌舞看腻了,想看点新鲜玩意儿,你们可有什么主意?”丁女官随意地一问,语气里半分恭敬半分威严。

    原是容妃的宫里传出了喜事,容妃娘娘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沈玉筝的眉头略微皱了皱,只看到坐在自己前面的孔丹青突然将纤腰挺直了几分。她轻轻吁了口气,容妃有孕,眼下情形是越来越微妙了。更甚者,与庙堂政事息息相关。

    今上春秋正盛,膝下子嗣其实倒也不多,唯有文妃所出的大皇子与惠婕妤所出的四皇子,二皇子亦是文妃所生,但已早夭。至于三皇子,则听说生母地位极低,故而远不得皇帝喜欢。另外还有一位公主,乃是杜昭仪所出。

    如今容妃有孕,若是男胎的话——以她当下的受宠程度,难保不会母凭子贵,荣登后座。

    丁女官的话问完,场面上仍寂静无比,无人敢说什么。

    “这是个大好的机会,你们可愿白白错过了?”丁女官淡淡道。

    向来采女在没有获封之前是不能入内庭侍奉的,突然来了这么个机会,的确对采女们有着绝大的诱惑。可是有几分利益便有几分风险,万一这主意不讨圣颜欢心,不就弄巧成拙了吗?

    再者宫中头雪原就会设宫宴,这一回却是打着华清宫大喜的旗号而设,贸然出头只会沦为众矢之的。

    殿内仿佛变得更加热了,不,不仅仅是热,还有更多的躁动。

    孔丹青忽然起身,向丁女官行礼道:“容妃娘娘有孕,是皇上大喜。我愿为皇上与各位娘娘献歌一曲,聊表敬贺的心意。”

    “嗯——”丁女官一点都不意外孔丹青会站出来。这当头,还有谁比她更适合说这番话?她点点头,“难得你一片孝心,我定禀明娘娘遂了你的愿。只不过,一首歌曲略显单薄,不知还有谁愿为你添砖加彩?”

    “容妃娘娘在家时便最喜欢听我跟几位妹妹弹琴唱歌,还喜欢即兴写词。若只有我一个人唱歌的话,总归寂寞。所以不知……哪几位姐妹愿抚琴写词,与我一同进宫祝贺?”孔丹青正面相邀,言下之意会应和之人并非是给她锦上添花,而是属于雪中送炭。这两者之间的亲厚悬殊,一想便知。

    她期许满满地望着众人,不想此刻非但没有人应和她,反而有人不无讥诮地说道:“原就是头雪的和宫宴饮,怎么弄得好像是你孔家的家宴似地?容妃娘娘的确金贵,但再金贵,这宴上的节目也不是按她一人的喜好而定的。往下了不说,平起平坐的还有文妃娘娘呢,再往上还有皇上,更有太后娘娘。孔采女既然有孝心,不妨动动脑筋把全部的好都讨了吧,也算是替容妃娘娘分忧了。”

    说话者正是余应雪,此时也是坐在熏笼边上,熏得那张娇脸粉红欲滴,俏丽的眉目更添妩媚。

    孔丹青面色发白,余应雪这番话简直就是不堪入耳。这不是摆明了说,容妃娘娘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将她孔丹青送去皇帝床头的吗?她是又气又急,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没多久就委屈地落泪了。

    按说这种事,其实也少不得容妃在皇帝面前推波助澜,众人只不过不欲惹事,故而心里分明嘴上不说罢了。偏偏余应雪,就是个刀子嘴刀子心的人,见孔丹青似乎隐隐有因容妃风头渐长之势,便就有心刻薄她。

    姚素浅起身搂住孔丹青:“你别听她胡说,她是见不得你好。”

    “嗬,哪儿就是我眼皮子浅了?这种献媚勾引人的事情,便是杀了我我也不做的。”余应雪见缝插针地道。

    姚素浅气结:“只是唱歌祝贺,哪里就是勾引人了?还请余采女把话说清楚!”

    眼看要吵起来,沈玉筝忙大喊了一声:“着火了!”

    果然在一番闷热中闻到一股焦味,余应雪当即大叫起来:“哎呀我的衣裳我的衣裳——”说着便在地上打起了滚。

    原是她刻薄孔丹青时太过疾言厉色,连衣带落在熏笼里了都不知道。沈玉筝是老早看到了,只是不说,待到火大了才喊起来。

    余应雪在地上滚了两滚,火是灭了,不过钗环尽乱,粉脸上也沾了不少灰尘,显得落魄又狼狈。

    这么大的动静,丁女官却始终未置一词。众人不禁望向丁女官,只见她还是盘腿坐着,不过双眸微阖,俨然打起了盹儿。

    沈玉筝苦笑,果然是个老人精。孔丹青与余应雪口角,她说不得骂不得重不得轻不得,更偏倚不得。所幸装起了睡,将这一切漠视了。

    直到安静下来不久,丁女官方像是如梦初醒似地,睡眼惺忪地问:“……刚才说到哪儿了?”

    “大人,方才余采女说——清歌单调,她想为孔采女伴舞。您瞧瞧,她刚刚还起舞弄清影了呢,只是您刚才睡着了,不曾看见。”沈玉筝道。

    此话惹得众人失笑不已,且看余应雪的狼狈样子,哪里有清影可言?丁女官亦皱眉:“你这是什么舞蹈?简直闻所未闻。”

正文 第6章容妃之命

    余应雪狠狠剜了沈玉筝一眼:“大人,只是个难登大雅之堂的舞蹈,没有名字,更——更不能去宫宴污了皇上与众位娘娘的眼睛。”

    “哪里不好了?我觉得倒是好得很。”孔丹青冷笑,“大人,若我的歌声有余采女的舞姿作陪,是再适合没有的了。”

    “嗬——孔采女你莫要乱说话,仔细说错了话,连容妃娘娘都保不住你!”余应雪气急了,以至于口不择言。说完这话方惊愕地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太过放肆了。

    丁女官的嘴上亦有冷笑:“既然孔采女已如此说,余采女你就勉为其难吧。我听说——沈采女你的琴技不错,鲁采女的诗词也好,你们可愿为此次宫宴助兴?”

    一直默然坐在自己蒲团上的鲁琴音终于抬起头:“琴音愿尽绵薄之力。”她声音冷静而平淡,仿佛刚才的这片混乱,与她浑然无关,她也不曾目睹或者参与。

    沈玉筝的心弦一滞,竟似乎是头一回这样正眼去注意这个当朝太师的嫡孙女。不过此时已不能再分心了,她亦对丁女官道:“玉筝也愿。”

    出得锦绣殿,身旁的陆嫀不禁打了个颤,搓搓手道:“呀——外头可真冷。”

    幽幽苍穹中隐有雪花落在沈玉筝的肩头,她伸手拂去,不禁喃喃自语:“……这么快就头雪了……”

    宫宴定于三日后,十一月十八那日,沈玉筝等人要在未时就准备香汤沐浴,装扮后于申时入宫,酉时开宴。

    她们换了如今宫内正时兴的宫装,齐聚于锦绣殿听过尚仪大人的叮嘱,再由李毓带领四人上了一驾装饰简雅的马车,一路朝正宫行去。

    因有李毓在场,这一路极为安静。车外的天色渐渐发沉,雪花飘得更加密集,终于在又一场大雪来临之前到了建福门,过夹城后停在了位于内侍省与宫正司六局之间的夹道门下。

    李毓下车后检视每个人的妆面,除了孔丹青之外,其余三人皆淡妆素色,并未有僭越之态。她暗自点头,目光突然在沈玉筝身上逗留颇久,不知有什么想不透,半晌才将视线错开,把四人引向早已等在门下的一位宫中老姑姑。

    “人都到了吗?”那老姑姑热切地问。

    李毓行礼,道:“都来了,这大冷天的,麻烦姑姑多等了。”说着便向几人介绍道,“这是薛姑姑。”

    孔丹青急忙施了一礼,笑道:“常听母亲提到薛姑姑,如今却是见到活人了,没想到这样年轻。”

    此话逗得薛姑姑笑逐颜开:“这位想必就是二小姐了,奴婢给二小姐纳福。”说罢就要屈膝下腰,被孔丹青在半路托住,“姑姑折煞我了。”

    沈玉筝方知道,这薛姑姑是华清宫的人,想必受了容妃之命,特意等在这里接应的。她的手看似不经意地拂过耳垂,眨眼间便将原来戴在那里的一双芙蓉色耳坠摘了下来,偷偷藏到了袖间。容妃此计是抱了必成之心,她决不能成为容妃的一个意外。今夜是孔丹青的,旁人万万不可与之争辉。哪怕是一丁点风险,她都不能冒。

    薛蓉独对孔丹青显得亲厚,几句话说完便已扯着这位二小姐的手了。沈玉筝三人便只得跟在后面慢慢地往林德门走,并不敢有什么不满之辞。只听余应雪也是难得的不寒碜孔丹青,往一旁岔路上燃着通明灯球的甬巷问鲁琴音:“姐姐,这条路是去哪里的?”

    鲁琴音待人冷淡,不想这一次却会回答余应雪。她面向那条甬巷,面上神色看不真切,只有那里头透出的灯光将她通身映照成一张长长的剪影:“……是左银台门。从那里进去,就是内庭了。”

    “既是捷径,为何我们要舍近求远?”余应雪似是不解。

    沈玉筝愣了一下:“左银台门——那是有品级的宫嫔才能出入的。寻常宫人女史,只能走宫正司聚荷宫,从九仙门入内庭。”

    “听说聚荷宫靠近冷宫,这是为了训诫出入的宫人,不得以身犯宫规。抱琴姐姐以往应该常常出入宫廷吧?可知道果真如此吗?”余应雪意味不明地笑问。

    鲁琴音皱眉:“我往常——不从此过。”

    “这就是了。”余应雪嗤笑,“有的人天生不够高贵,便只能走那九仙门了。”说罢,目光在孔丹青的背上恣意划过。

    此刻夜色已浓,天降大雪,孔丹青的脚步在皑皑积雪之中蓦然一停。

    “二小姐怎么了?”薛蓉问道。

    孔丹青黯然不语,但薛蓉是知道的。她略微在余应雪身上淌过一眼,轻笑道:“奴婢读书不多,不及各位采女有学识。不过奴婢也知道古人有句话,叫做‘以五十步笑百步’。”

    孔丹青的脸色方才好了一些,嘴角浮起两三片笑意。

    这时已经入了聚荷宫,只见宫门内殿宇错落,正是六局女史素日寝居以及授业的地方。里面黑乎乎的,想是在为今夜的和宫宴饮而各处忙碌。沈玉筝抬眼望去,一阵异常密集的雪帘簌簌而过,白茫茫之间隐有几点灯火在凌空遥远之处。

    “那里——可是大安宫吗?”她不知不觉喃喃地问出了口。

    薛蓉点头:“正是。”

    “……大安宫乃是皇上御赐给朔王殿下的居所,听说——皇上亦命人打通了东宫门与夹城之间的隔阂,朔王可以从九仙门自由出入内庭。薛姑姑,这是真的吗?”她淡淡问道。

    薛蓉恍然了悟,眯起眼暗中藏笑:“不错,这是皇上钦赐于朔王的荣恩。”

    “啧啧……朔王殿下人品这样贵重,不知为何——也会走九仙门呢!余采女似乎对宫中之事颇为了解,还请余采女解惑。”

    余应雪终于听出沈玉筝的话中之意,自然辩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拉紧身上的披风,故意不搭理。

    “听说朔王殿下回京时受伤了,薛姑姑可知殿下好了一些吗??”鲁琴音突然问道。

    薛蓉道:“奴婢久居深宫,这外头的事情——奴婢不好打听。”

    鲁琴音便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正文 第7章寒冬冰湖

    沈玉筝望向大安宫的方向,不知自己想看到什么。但不管自己想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她看到的总归只有风雪中的隐约光影。

    夹城里不断有巡逻的监门禁卫交错来回,前方就是九仙门,里面依稀透出许多光点。沈玉筝因为失神慢了几人一步,只见薛蓉已经带着孔丹青入了九仙门,她便更不愿追赶上去了,反而能落得个自在。

    宴饮摆在太和园,从九仙门过去尚有半个时辰的路要走。薛蓉见孔丹青虽着意打扮过,但尤嫌不足,便中途又领几人去华清宫添首饰。沈玉筝怕跟丢了反而不好,脚上便快了几步。不想突然让人捂住了嘴,一路往旁边的甬巷拖去。

    “唔——”是谁,这样大的胆子敢在宫中掳人?

    薛蓉等人却径自往前走了,不知是否有意,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突然有一种万念俱灰涌上她的满头满脑,她死死盯着几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终于闭上眼不再挣扎。那人将她拖出华清宫地界,似乎早有预备般,一路躲过各处的监门禁卫,直接将她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假山带。

    “表妹,别来无恙!”卫重幕将她狠狠推到假山上,随之便用一双手臂压住了她。

    沈玉筝咬牙:“果然是你!”

    卫重幕冷笑:“为这一天,我不惜调职于监门卫。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是遇到你了。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卫府门第吗,觉得我配不上你——那好,我就让你看看,当你成不了天子女人的时候,还有谁会要你!”他说完,便伸手拉掉了沈玉筝围在身上的披风。

    巨大刺骨的风雪入侵,沈玉筝浑身本能地战栗:“你……畜牲,卫重幕,你会不得好死的!”

    “啪”一耳光甩在她脸上,卫重幕欺近她,炽热的呼吸带着一股子的急不可耐:“你最好给我安静点,惹来了监门禁卫,怕是谁也还不了你清白。”

    沈玉筝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她决不能遂了这畜牲的意。脸上被打得火辣辣,在风雪中异常刺痛。但这一巴掌倒是将她打醒了,她闭了闭眼,忽然朝卫重幕的脸张口。

    “啊——”卫重幕始料未及,顿地嚎出了声,身子因为吃痛而弹离了沈玉筝。

    就借着这须臾,沈玉筝认准一个方向便疯跑了起来。风雪在脸上刮过,让那处挨了巴掌的地方更加刺痛,也更加火热。

    卫重幕如梦初醒,在原地顿了片刻方起身相追。只是他是熟悉这宫中所有路的,渐渐地,他便不再猛追了。

    沈玉筝的心乍然收紧,已知自己到了一个水潭前。返身再无路可逃,何况卫重幕很可能知道许多近道,她是逃不过的。

    “嗬,沈玉筝,我知道你向来有骨气,如今倒是老天给你这个机会了。你有本事,就跳下去罢!”卫重幕冷笑着咄咄相逼。

    沈玉筝苦笑,难道此处真是自己的葬身之处吗?她凄惶望向一个地方,默然闭上眼:“卫重幕,我不会死的。我即便是死了,也会化成厉鬼,让你卫重幕不得好死!”

    破水声在夜中清脆无比,卫重幕一闪神,面前却再也无人了。水潭里倒是波痕涌动,银色白雪簌簌,转瞬便被吞噬了。

    寒冬冰水刺骨无比,很快淹没了她的所有知觉。

    数枝腊梅虬龙似的剪影落在白窗上,于微光中有了恍惚飞腾之势。沈玉筝定睛片刻,忽地从榻上坐起身。

    “沈采女醒了?”立即便有一张笑脸相迎,在地上福身道,“奴婢秋初,是仙居台的宫女。”说罢便来扶她,递上一盏参茶。

    沈玉筝小就一口,惊诧道:“这儿——是文妃娘娘宫里?”

    秋初点头:“是的,娘娘吩咐,让沈采女在仙居台好生休养,待身子好了再回浣花宫不迟。”

    “是娘娘救我的?”沈玉筝困惑。就她所知,仙居台离华清宫很远,何况自己出事的地方十分偏僻,文妃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秋初但笑不语,静静收了茶盏后便出去了。

    沈玉筝坐在榻上发怔,不过一会儿秋初便又回来了,从香包里捉出一个指甲盖大点的香饼投入熏笼,片刻便翻滚起一股异常醒脑的香味。她深吸一口,闻出是薄荷脑所制。只是其中不知加了什么别的秘香,使得薄荷的气味不冲鼻,也不寒凉,反而有一种让人浑身舒畅的感觉。

    “在冬日里用薄荷香料,还能不让人发寒,文妃娘娘宫里的东西可真正是妙。”她道。

    秋初盖好熏笼罩,收起香包笑着回她:“娘娘说一到冬令各宫都暖烘烘的,总让人犯懒犯困,脑筋也不清楚。偶尔闻一闻薄荷,可以提神醒脑,也不至于在迷蒙倦怠之间迷失了自己。”

    沈玉筝淡笑,明白这是文妃在暗地里提醒她,宫中恩宠荣光皆是浮华,切莫被迷了双眼,失了自己的本分。她如今是采女,能留居仙居台已属破例,怎还能问长问短。所谓言多必失,便是如此。

    秋初十分慧黠,一眼便看穿沈玉筝已懂得了文妃的意思,便又和软地说道:“沈采女昏睡了两日,身子不是很好。还是多休息罢,稍后太医便会来给采女请脉。”

    “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想还能活下来。娘娘此恩此德,容玉筝去磕头告谢,否则即便在这里养病,也是心有不安。”沈玉筝道,她虽不知文妃救她有何意图,但她一届采女在宫中逗留总是逾矩了。她还是得想个法子出宫去才好,免得落人口实。

    “娘娘正在甘露殿主持新晋宫嫔的受封礼,眼下怕是不得空。”秋初歉然道,“何况沈采女有所不知,前往浣花宫的路昨日被大雪压了,如此有可能三两天都不得出入了。”

    好凑巧!

    沈玉筝皱眉:“原来如此,宫内有新人,那我——便不好去叨扰娘娘了。”

    “两位新晋的宫嫔,采女也认得。一位是容妃娘娘的庶妹,头雪宴饮那夜艳压群芳,皇上很是欢喜,封了宝林,赐居华清宫附近的拾翠殿。这另一位墨才人倒是实至名归,娘娘说,她的一手好字都能比得上翰林院的老学究了。皇上是爱墨之人,便额外赐了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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