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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福-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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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萱竟然要闭门谢客,怕是外头这几日缠着他的人很多。这几日借着蔡侧妃的丧事,往王府送礼的人也不少,有些过于贵重了。
况且又在这个时候,林芷萱行事十分的谨慎,每家也都给了回礼,只比他们送来的礼略薄些,也不至于落人话柄。
毕竟林芷萱也没有都见,也说不好哪个是为了给魏明煦送礼,求法外开恩,哪个是受了谢家的指使来故意陷害的。
林芷萱也没有与魏明煦再说这些糟心的事,只睁开眼瞧着他,道:“我又不是乌兰公主,怎么能会骑马呢?”
隐隐带着酸气。
魏明煦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道:“那到时候,我教你。”
林芷萱被魏明煦抱得很紧,贴得魏明煦很近,隐隐地能觉察出他的动情。那教骑马的时候,他难道要与自己同乘一匹,那岂不是会贴得更紧。
马儿轻轻地颠簸着,林芷萱的面颊有些羞红。
魏明煦瞧着在自己怀中红了脸的林芷萱,也仿佛总能与她心有灵犀,他低沉而温暖的声音在她耳边痒痒地响了起来:“在想什么呢?”
林芷萱的面颊越发的红,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魏明煦将那颗夜明珠一直随手拜在床侧的柜子上,如今不过随手打开了罢了。
林芷萱面色更红,魏明煦轻轻含住了林芷萱的耳垂:“要不要跟我学骑马呢?”
林芷萱娇羞地躲着他,道:“不要。”
魏明煦问着她:“为什么不要?嫌我马骑得不好,教不起你吗?”
言语间,大手已经探入衣中,轻拢慢捻抹复挑,引得林芷萱身子都软了。可嘴上依旧硬着,道:“自然不是,王爷都知道教过多少女子骑马呢,定然很有经验,熟悉的很,怎么会教不起我?”
林芷萱亮亮的眸子瞧着魏明煦,借着夜明珠的柔和的光亮,也跟着柔和了几分,有些傲娇的倔强。
魏明煦愣了一下,继而为她神奇的小女儿心思而觉得莫名其妙,含住了她犹自硬气的小嘴,一边与她唇齿交融,一边道:“你是头一个。”
他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林芷萱心头软得像水一样,那日见过了楚楠之后,林芷萱便想念魏明煦想念得紧,只是他这些日子着实太忙了,忙得让林芷萱心疼。
林芷萱轻轻地抱紧了魏明煦,回应着他的热情和欢喜。
林芷萱的身子软得一塌糊涂,偏偏他还那般强硬,林芷萱忍不住疼得皱眉,魏明煦瞧着小人儿那般的神情,又不忍伤害她,只能放缓了动作。俯身吻住了他紧皱的眉头,沙哑着声音问她:“怎么了?明明连九姐儿都有了,还那么疼吗?”
林芷萱红着脸不说话,被他磨得没有法子了,才在他耳边娇滴滴地说:“太深了么。”
林芷萱别过脸去,无颜再见他了。那人却毫不知羞,竟然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换了个姿势问她:“这样会不会好些?”
林芷萱紧紧地贴着魏明煦的身子,被他逗弄得几乎要流出泪来。
几声嘤咛实在忍不住从唇边溢出,如黄莺婉啭,让他更是动情,更不肯放过她。
林芷萱贝齿在唇上咬出印痕来,魏明煦却不许她,只吻得她松开了娇嫩的唇,在她耳边如魔音入耳,迷惑着已经在颠鸾倒凤中迷离的林芷萱:“不要忍着,我喜欢听。”
林芷萱哪里肯容自己那般放纵,总不肯应他,只略略推着他,跟他求饶了几声。
一殿春暖之气,魏明煦终究没有太过勉强于她,总想着来日方长,此事不急。
夜半才唤了人进来伺候沐浴更衣,次日免了姬妾们的请安。
林芷萱腰肢酸软,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却依旧面颊羞红,十分的气恼,他昨夜竟然那般待自己,一整日都想躲着他。
可魏明煦偏偏今日休沐,又推了一众事端,只陪着九姐儿玩了会儿,就仍旧在她眼前转,林芷萱不胜其烦,生怕他一时兴起再跟昨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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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柳溪
林芷萱也不过是才接手府中庶务的时候紧抓了一些时日,然后便一桩一件地渐渐简拔出得力的婆子看着,林芷萱也少了些心思。
林芷萱断断续续地做了会儿衣裳,一针一线,极是恬淡安静,魏明煦坐在一旁瞧着,瞧了好半晌,林芷萱连一个火球都还没有绣完,魏明煦有些替她着急。
却复又看看自己衣裳上繁复的纹饰,对林芷萱道:“你们女人家成日里做这个也当真是费功夫的,只你这班,一件衣裳要做多久?”
林芷萱忍俊不禁,跟他说着闲话:“就王爷身上这件都够三五个绣娘做上半个月了。”
魏明煦有些诧异,甚至有几分不能理解。又静静地瞧了林芷萱半晌,九姐儿也又睡了,魏明煦才劝林芷萱歇歇眼,说要与她去后花园走走。
林芷萱点头应了,着实也是有些眼酸。
入了深秋,后花园中除了红色枫叶,还有几株秋海棠此时还有三三两两的花儿迎风而立。
魏明煦与林芷萱过了福池,没有往玉泉湖走,而是从竹子院,过了牡丹园,去了密云涧,小瀑布水声哗哗地响着,只是秋日里略微有些凉。
魏明煦与林芷萱说着:“已经拿到了廖家和梁家的罪证。可是谢炳初也终究怂恿着将王家的事闹了出来。”
林芷萱担忧道:“王爷可派人去查了?当真确有其事吗?”
魏明煦彳亍片刻才点了点头,道:“的确有这一桩事。只是却也不都怪王家。王家二房要买那一片地,出价也还算公道,并非全然以势压人,只是张家这户人家,因着祖坟埋在了自家的地里,所以张小天的父亲死活不同意买地。
王家也派人出来交涉过,多出银子让他们迁坟,可是张家不同意。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百十亩地罢了。紫霞湖那一片的稻田原本已经都归了王家,只是张家这样一闹,有许多以前答应买地的庄户人听说给张家价高,就反悔了,要多加银子。
王家二房自然不许,这才闹了起来,王家二房的老爷只知道生气动怒,也想不出个好对策来,便只骂底下管事的管家和把头。后来底下的人也是被逼急了,便怒从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将张家上上下下几口人给打死了,只有张小天一个逃了出来。”
林芷萱拧眉听着,有些担忧。虽然不能说是王家耳房老爷的指使的,是底下的奴才自作主张,若是平时压一压交出两个奴才打杀了,就完事了。
可如今这个朝局,怕是要平定下来不那么容易。
林芷萱道:“那王爷和朝中的大臣商议着如何处置这个事?”
魏明煦没有领着林芷萱从瀑布底下的二龙抢珠石壁底下过,而是绕道去了后头的福厅,一边与林芷萱道:“有些棘手,如今这个事已经不单单是抢占农田除了人命的事,谢炳初已经领着忠勇公一党的人,开始深挖王家的罪证,打算对王家发难。
想要以此来冲淡我对廖家、梁家和工部龚家的发难,而且廖家毕竟是义亲王妃的母家,义亲王一党也对我十分的掣肘。”
林芷萱拧了眉头,思忖了半晌才道:“那不如就暂且放廖家一马。”
魏明煦沉吟了一下,并没有多言,只与林芷萱在福厅坐了,有小丫鬟进来奉茶,这丫鬟是专管福厅的,林芷萱从前没有见过,况且福厅里也不过是些寻常桌椅书籍,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又在靖王府的最后边,林芷萱也没有太留意过。
林芷萱坐了,魏明煦示意她继续说,林芷萱缓缓道:“此番若是舍一个廖家,而换得义亲王一党的支持也未尝不可,况且做这些事的终究是李家,廖家是义亲王的母家,也是李家老夫人的母家,放廖家一马,这两边都会对王爷感恩戴德。
况且,廖家在宫里还有两位太妃,底下还有两个皇子呢。虽然如今还年幼,但是毕竟是皇室宗亲,日后若是王爷想拉拢或是牵制也未尝不可。
魏延显毕竟只是一时,若是日后谢家再如此嚣张跋扈,王爷另立新君扶持廖家虽然不足以与谢家抗衡,可是廖家再加上义亲王府,至少不会太过偏向谢家。
再者退一万步讲,廖家库里的银子,没有千万,也足有数百万之数了。王爷大可当水蛭似的养着他,等哪日再出了大饥荒或是战乱再以雷霆之势处置廖家,也能解一时之困,何乐而不为呢?”
魏明煦唇角不禁带了一丝笑意,道:“你与娘说得倒是相差无几。”
林芷萱正在怔忪,魏明煦挥手招了一人进来,林芷萱定睛一看竟然是太皇太后身边的柳溪。
林芷萱略一诧异,不知道她来做什么。
柳溪却已经上前给魏明煦和林芷萱行了礼,魏明煦解释道:“我前儿去给娘请安,说起你在府中琐事繁多,又得应付着京中的氏族,难免会力不从心。娘便将柳嬷嬷指过来先伺候你一年半载的,帮你熟悉熟悉京中人物。”
林芷萱听了这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隐隐觉着不适,便对魏明煦道:“我又不是才来京城,当初在李家住了那么些时日,又跟着出入庄亲王府,后来在靖王府也快一年了,哪里敢劳烦柳嬷嬷。
况且柳嬷嬷是娘身边最得力的嬷嬷,若是离了柳嬷嬷,太皇太后的饮食起居可如何是好?底下的那些小丫头哪里比得上柳嬷嬷伺候得宜?”
林芷萱又对魏明煦道:“如今王府中的事我已经渐渐安排妥当了,过两日不给九姐儿吃奶了,我也多出些空闲来各家儿走走,自然就熟络了。太皇太后如今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哪里能离得开得力的人。”
这些话魏明煦如何没有对太皇太后说,只是太皇太后执意如此,说胡嬷嬷身子好些了,她身边有胡嬷嬷伺候,让魏明煦和林芷萱不用担心,只让柳溪好生在靖王府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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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问源
如此一锤定音,魏明煦劝了林芷萱一番,只让柳溪留下了,柳溪也躬身对林芷萱行了礼,脸上带着笑,道:“娘娘聪慧,太皇太后原本也是很放心娘娘的,只是怕京中有些关窍娘娘找不着个知道的人问问,才指了我过来。想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伺候太皇太后了。”
话说到这一步,林芷萱再辞就不好看了,只得应了。
魏明煦与林芷萱说着,就让柳溪住在福厅东侧的梧桐院,林芷萱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来问她。
林芷萱点头应了,难不成魏明煦大老远地领自己到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只是为了来见柳溪的?
况且梧桐院在后花园的东北角上,会不会太冷僻了些,毕竟是太皇太后送来的人,虽然只是个嬷嬷,可是身份地位总归是不一样,林芷萱说前头的院子也好些空着,不如找个暖和的地方住。
柳溪却摇了头道:“我从前在靖王府也住过些时日,当时就一直是住在梧桐院的,如今见着亲切,还请王妃开恩,让奴才再去住些时日吧。”
林芷萱一听柳溪这样说,怕这其中是有缘故的,再瞧魏明煦也是许了的,林芷萱就没有再多说,只让人安排着柳溪先过去收拾好东西歇歇。柳溪是今儿一大清早才从宫里出来的,也因着宫女不能随便出宫,柳溪也是得了太皇太后的恩旨,却也不好太过抛头露面,住在梧桐院人少些,也还不错。
柳溪应着去了,魏明煦才对林芷萱道:“这儿从前是我与门客幕僚商议政事的地方。只是后来后花园里住上了侧妃姬妾,外书房就挪到前院去了,这儿渐渐荒废,只柘怀夏日里喜欢在这儿住上几日,作画吟诗。”
如今为这话不在了,这屋里也就只剩下一个洒扫的小丫鬟看着,故而今日见着魏明煦和林芷萱过来,那小丫鬟也是有些手忙脚乱,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着魏明煦素日里爱喝的茶。
魏明煦却只摆了摆手,让她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林芷萱和魏明煦两个人,林芷萱静静地喝着茶,魏明煦招她过来瞧折子,是参廖家的折子。
怕是这几日朝堂上才议的,怎得就摆在了这边的桌上,魏明煦打算从新启用福厅了吗?
魏明煦扶着林芷萱在书桌后头的椅子上坐了,让林芷萱慢慢地看,一边径自对林芷萱道:“廖家这些年虽然进银子多,可是出银子也不少,府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家私。受贿进来的银子大多被他转手买了人情,故而廖家在朝中的人脉势力铺的很大。
如今廖家和王家互咬,大有不死不休之势,若想将两家都保下来,怕是不容易。”
林芷萱已经看完了那奏疏,是李梓安的折子。
林芷萱拧眉思忖了片刻,反倒对李家这封奏疏有些怀疑。
毕竟前世自己也才派人查过廖家的底,廖家的家底是很殷实的,怎得在李梓安笔下,就变成了这样一个空壳子。
林芷萱问道:“那王爷打算保哪一家?”
廖家在京城颇有权势,可是王家在金陵甚至整个江南的势力也不容小觑。魏明煦既然打定了主意明年春闱招收江南学子入朝为官,给朝廷换换血,那么轻易是不会动王家的。
如此,廖家是保不住了。
林芷萱担忧的是,明年的春闱还是后事,若是朝中前头的事能一切安排妥当出来空缺,才会又地方安置那些新人,若是如今阻力太大,根本就腾不出地方,走不到明年,那么那些事都是空口白话。
这些道理魏明煦未必不清楚:“所以,你的法子未必不好,我打算将这事儿先拖一拖。如今只让底下的人去查,甚至风闻言事,只是这些大宗的案子都隐而不发,折子都扣在这里,等明年开了春再动作,只打杀几只小鱼小虾做例子。
只是年底这几个月,或许要劳累了你,去与各家周旋周旋了。”
林芷萱仿佛能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让自己一方面帮着左家和王家促成亲事,稳住王景生。
一方面与廖家和义亲王妃施恩示好,表示这折子魏明煦都压下来了,如今隐而不发,那意思很明了,日后也不会再轻易追究了。
廖家廖青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意会成魏明煦此番一闹,多是雷声大雨点小,只处置几个小官了事,不会也不敢轻易动他们这种氏族。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帮着魏明煦一同耍花腔,即便是不站到魏明煦这边来,定然也不会有那么些的反对。事情推行的还能顺利些,等明年魏明煦将事情都安排好了,证据再准备充足些,好好地做下扣,在抓这条大鱼,也未必不是一条良策。
林芷萱点头应着,又忍俊不禁道:“王爷是因为这个才将柳嬷嬷请来的?”
魏明煦瞧着林芷萱眉目如画,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让他不禁想起了昨夜那个在她怀中玩转承欢的小丫头。她面皮薄得很,就连今天早晨还在因着昨夜的事跟他闹别扭,眼神躲闪,不太敢看他。
可是如今自己不过是领着她出来走走,说得仿佛不是她们女儿家该感兴趣的事,她却能口若悬河与自己侃侃而谈,仿佛变了个人似的,魏明煦应着林芷萱道:“柳嬷嬷的事当真是娘的意思,我也不曾想到。”
林芷萱闻言却只点了点头,随手又翻了翻魏明煦桌上旁的折子,有二十多本,只是林芷萱不曾打开来瞧,跟着也想站起来了,魏明煦还在站着,没有道理自己再坐在书房的主位上,这是魏明煦素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
却不曾想魏明煦却俯下了身,双手把着那把金丝楠木镂雕福寿椅子的扶手,将林芷萱圈在了椅子上,问她:“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林芷萱的心头一紧,一则是因着他离自己太近,二则是他问的这个问题原本就让她有些慌乱。
这是谁教她的呢?
林鹏海? 王夫人?
林嘉宏?陈氏?
都不对,魏明煦定然不会相信。
第575章 出门
若说是林家从前的旧人,林芷萱又着实找不出这样一个人来,便只能轻轻推着他,含混道:“哪里有人教我,不过是从小多读了些书罢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再加上林芷萱天资聪慧,能以史为鉴,也可说得过去。
只是魏明煦从前只听说林芷萱小的时候性子极是安静,喜做刺绣,却不曾想她竟然还偷偷地读过许多书。
可是只瞧着她如今在王府里,才有孕的时候特特让李婧一个人去给她念书听,也多少觉着她的话或许没错。
魏明煦略略起身,松开了林芷萱,林芷萱赶紧起身,整了整衣衫,面色有些红润,开口问道:“王爷今儿打算做什么?”
魏明煦也不知道,只说:“没什么事情可做,原本就是为了歇歇,如今闲着也无趣,要不还是继续在这儿看折子吧。你陪着我,看看书,或是做做刺绣。”
林芷萱瞧着这个无趣的人,成日里看奏折,也没有个厌烦的时候。便叹了一口气道:“我正想着去庄亲王府看看永安郡主,听说那个道真这些日子在养信鸽儿,我觉着有趣,一直想去讨个巧儿,或许王爷以后也能用得着,只是一直忙着府里的事没倒出空闲来。王爷若是今日无事,不妨跟我去瞧瞧。”
魏明煦略略思忖了片刻,点了头道:“也好。”
林芷萱只是觉着一时有趣想走个亲戚,可魏明煦却思忖着,今日他闭门谢客,却独独去了庄亲王处,怕是要给魏应祥惹不少烦恼。
不过魏明煦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自己与庄亲王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越亲密,也越有助于他势力的扩充。况且魏应祥那样洒脱的性子,对于他这种亲近也并不反感,还是颇为中正的。
魏明煦收拾了桌子上的奏折,去了西次间,将这些奏折都放在了一个匣子里,锁了起来。这才一边对林芷萱道:“你要小心些锡晋斋里的人,王府里还是有透风的地方的。”
林芷萱略一诧异,所以魏明煦才领着她到这儿来吗?
林芷萱点头应了,说她会让秋菊留意好生查查。
魏明煦点了头,与林芷萱离了福厅往外走。
秋日里瞧着,这偌大的王府,就住了这么几个人,当真是荒凉些。林芷萱瞧了一眼梧桐院,正想着柳嬷嬷的事,忍不住问了一句:“柳嬷嬷什么时候来靖王府住过?”
魏明煦略一犹豫,才跟林芷萱去抬步去了花坡,站在无人处,低声道:“当初义亲王逼娘自尽,娘不肯,后来义亲王也多次在娘的饭食中下毒,柳嬷嬷替娘担了一次。
原本在宫中只能等死,却被娘想了法子送了出来,放在我府上寻了人来救治。当时怕她不行了,也叫了她的儿子女儿去梧桐院陪了些时日。可也是她命大,又吃的不多,勉强救了过来。”
林芷萱听了也是觉得心惊胆战,又想她如今非要住在梧桐院,也多有挂念子女之意思,便道:“柳嬷嬷的家小可在京里?改日也可传他们过府相会。”
魏明煦闻言,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如今都不在了。那年京城闹天花的时候,柳嬷嬷的老家几乎被屠了村。”
林芷萱闻言轻轻点了下头,难怪柳嬷嬷这么大的年纪还在宫里伺候,寻常像胡嬷嬷一样,早就该放出宫荣养了。怕也是她如今无依无靠的,太皇太后才特意留着她在身边,在宫里毕竟还有人伺候着,若是有个病啊灾啊的还有个太医瞧瞧,太皇太后也能照看着她些。
林芷萱想着,便没有多问。
二人回了锡晋斋,先吩咐了外头预备车马,之后,林芷萱又特意嘱咐了秋菊梧桐院的衣食用度。
魏明煦却瞧见九姐儿已经醒了,小家伙如今已经快三个月了,比才出生时长大了许多,虽然乳娘的奶水很好,可是九姐儿却偏爱跟着林芷萱,吃乳娘的奶并不是很多,所以小丫头长得并不是太胖,再加上胎里不足,看起来比人家寻常三个月的孩子要小许多。
只是魏明煦并不知道这些,只觉着九姐儿已经长大了不少,抱在怀里也能自己支棱着脑袋乱转,不再似从前软绵绵的了。
魏明煦不过是瞧了九姐儿一眼,九姐儿就伸着小手儿非让魏明煦抱,魏明煦无法只得接过来,才问了林芷萱:“这天不冷不热的,要不要将九姐儿也一同带过去?”
林芷萱有些犹豫,道:“孩子还小,路上毕竟远了些。”
林芷萱的意思还是过了百岁再出门吧。
九姐儿却咿咿呀呀地,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瞧着魏明煦咯咯地笑着,小手儿拉着魏明煦的衣裳不撒手。
魏明煦总觉着九姐儿的眼睛像两丸黑珍珠一般晶莹,小孩子的眼睛总是瞧不着多少眼白,乌亮乌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惹人怜爱。
林芷萱已经径自去换衣裳去了,魏明煦则与九姐儿说着话:“九姐儿也想去吗?可是你娘不许,等你再大些,爹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九姐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一把抓住了魏明煦的头发开始扯着,吓得乳娘在一旁赶紧上前来要掰九姐儿的手。
魏明煦却瞪了她一眼,厉声道:“做什么?”
那乳娘吓得一哆嗦,赶紧躬身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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