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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福-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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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芷萱也并没有辩解什么,太皇太后很是高兴,说:“……孩子们一个个都有了着落,娶贤妻的娶贤妻,嫁佳婿的嫁佳婿,哀家瞧着这是最让人欢喜的事。”
  一屋子的人说得乐呵呵的笑着应着,又都来恭喜李瑶琴。
  这时候魏延亭竟然忽然开口了,上前给太皇太后行了个礼,说:“既然老祖宗瞧着欢喜,那婶婶不如好事成双,也成全侄儿。”
  这话竟然是对着李瑶琴说的。
  李瑶琴有些发愣,就连一屋子的王妃公主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魏延亭却不脸红,上前对太皇太后行了个礼,才娓娓道来:“儿臣今年也有十八了,却还一直没有取王妃。从前是瞧着儿臣年纪小,父皇和母妃都只说先立业,再成家,怕影响儿臣读书。后来父皇骤然驾崩,儿臣要守孝三年,自然更不敢有丝毫越距。”
  一字一句,说得甚是可怜。
  如今这孩子,没了父皇,也没了母后,连亲事这样的大事,竟然都没有人替他想着了。说得人十分的心软。
  魏延亭这才继续道:“儿臣如今瞧上了婶婶家的一位姑娘,虽然出身不高,却贤良淑德,温婉大方,而且是婶婶的亲外甥女儿,也是儿臣冒失,竟然一见倾心,今日瞧着老祖宗高兴,也才大着胆子说出来了,也不怕老祖宗笑话,儿臣,想娶她为妃。”
  太皇太后很是惊诧,看向李瑶琴,似是想细问个究竟,李瑶琴自然听出了魏延亭说的是梁家大姑娘,芦烟的事儿出来之后,李瑶琴对魏延亭和梁家大姑娘的事也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李瑶琴却有些犹豫,毕竟虽然这梁家大姑娘父母都是罪臣已经被发配边疆,可是毕竟这孩子是自己妹妹的嫡亲闺女,也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儿,也不能不为她打算。
  而魏延亭好歹是个郡王,若是当真能嫁给他,哪怕不是做正妃,只是侧妃也是很不错的出路。所以竟然也不曾做什么阻拦。
  如今魏延亭竟然这样光明正大的提出来,要娶梁大姑娘做正妃,还是很让李瑶琴惊讶的。
  只是此情此景,也只得对太皇太后解释道:“是我姊妹家的孩子,从前她爹也累官至杭州织造,家教很好,只是后来家里没落了,这孩子就一直跟着我了。很是温婉谦和的孩子,不比芦烟。”
  太皇太后哦了一声,似是已经隐约知道是怎么个身世的了,但是这个场合,又不好直言拒绝,便只问了一句:“今日有没有进宫,也该带过来给哀家瞧瞧模样才是。”

第707章 图强
  李瑶琴道:“这样的日子,外戚倒是不敢轻易领进宫来。太皇太后若是想见,明儿臣妾就带她进宫来给太皇太后瞧。”
  太皇太后点头允了,众人却并没有再魏延亭的亲事上多做停留,毕竟一则不是自己孩子,没有人愿意去为他操心。二则,他自己已经看好了人家,虽然大家都觉得家世太低了。
  可是魏延亭又一句李瑶琴的亲外甥女儿,又把话给折了过去,毕竟李瑶琴如今还坐在这里呢,镇国公又军功赫赫,在朝廷上蒸蒸日上,又是摄政王魏应祥的亲弟弟,自然不会有人敢当着李瑶琴的面,说她家姑娘的不是。
  不过三两句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林芷萱却若有所思,半晌都没有说话。
  这慈宁宫里头依旧年味十足,各家的王妃夫人都在哄着太皇太后说着吉祥话。
  慈宁宫后头的小书房里,魏延显和玉哥儿也正说得热闹。
  两个孩子从前是极好的朋友,如今一年不见了,只顾着问你这一年做了什么,我这一年学了什么,玉哥儿给魏延显比划拳脚,魏延显也把自己写得字拿给玉哥儿看。
  两个人说了好半晌的话,因着一年不见的隔膜,渐渐消融,又仿佛彼时一样的熟络起来,也说起了真心话,魏延显这一年都找不到什么能说知心话的人,如今瞧见玉哥儿就仿佛瞧见亲人一样,忍不住吐吐苦水:“……朕是皇上,可以你放眼瞧瞧,这四面八方,都是太皇太后的人,都是靖王爷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听朕的话,效忠于朕的。好不容易有个你,太皇太后也不许我们再想见了。
  当日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曾尽力劝过朕,明明是靖王府的人图谋不轨,可是最后,他加官进爵,而朕却要为此受到责罚!不能再见你们。书上不是说,皇帝是真龙天子吗?不是说天威不可犯吗?不是说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所有人都该对皇上效忠吗?为什么现在世道竟然是这样颠倒黑白尊卑,他那日抱出火海的是哪个丫头,根本不是朕!”
  玉哥儿瞧着魏延显义愤填膺,也有些为他的话动容,可是如今毕竟年岁大了,不似从前冲动,玉哥儿只道:“臣子自然是应该对皇帝效忠,要听皇帝的,这是做臣子的本分。可是做皇帝也要贤德,要有本事做一个好皇帝,让人信服的皇帝,这样才能得到臣子的拥戴。否则若是大臣一味的拥戴昏庸的皇帝,是会亡国的。”
  魏延显气急:“难道朕很昏庸吗?在你眼里朕是个昏庸的皇帝吗?朕每日读史书,学历算,学定国安邦,朕只是年纪小些,日后一定不会比魏明煦差。”
  玉哥儿瞧着魏延显竟然直呼靖王爷姓名,可见对靖王爷积怨之深。可是,玉哥儿这一年跟着父亲学武功,学政事,看着父亲和魏明煦相交,他对魏明煦也耳濡目染地了解了很多,他觉着魏明煦当真是个很贤德,很有本事和头脑的人,他不希望魏延显这样仇视魏明煦:“皇上想做明君,最好的法子就是看着别人如何做一位明君,除了读史书明事理之外,更要看着如今朝廷上的良臣名将是如何统御江山的,最快的法子就是跟他学,把他的本事都学会了,你就一样是一位明君了。”
  小皇帝却不满道:“你让朕只跟他学,听他的,最多只能跟他一样,怎样才能超过他呢?”
  玉哥儿道:“皇上还没学会走路呢,就想着要跑了,不如先学着怎样能跟他一样之后,再去想如何超越他吧。”
  小皇帝忽然安静了下来,默默沉思良久,然后走到了桌案前,拿起了书来,开始读。
  太皇太后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只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的性子,跟他爹一模一样,柳溪担忧,这孩子存了这样的心思,会不会对靖王爷不利。太皇太后却只道:“这也是这孩子的局限,他永远都比不上明煦。”
  太皇太后却因着这个事对玉哥儿的态度改观了不少,重新恢复了玉哥儿皇帝侍读的身份,让他可以随意出入皇宫陪伴皇上了。
  这天气一日冷似一日,魏明煦从宫里出来,连个披风都没有戴,林芷萱瞧着直皱眉,忙命秋菊将马车里常备的披风拿出一个来,亲自上前给魏明煦系上:“我记着今早晨出门的时候,给王爷披了个墨狐皮的大氅,还是前儿大姐夫从西北到了杭州的时候带的几张西北的墨狐皮,大姐姐特命人孝敬来的,王爷不过去骑了半日的马,就没了。”
  魏明煦略微一愣,颇有些愧疚,他倒是不曾想这件大氅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只当是件寻常的贵重衣裳,方才与他们骑马高兴,那大氅又十分的碍事,他便拿了出来,当做彩头送给那些小辈了。
  魏明煦跟林芷萱解释了一下是赏了人,又道:“若是你舍不得,我去跟瑜岱要回来,赏他旁的东西也就罢了。”
  林芷萱连忙拦了他一下:“王爷也不怕被人家笑话,一件衣裳而已,赏了人竟然还要再要回来。罢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只是王爷这大冷天的连件披风都没有,臣妾怕您着凉。”
  魏明煦听着她的话,略拉了一下她给自己整理衣裳的手,果然冻得冰凉,魏明煦拧了眉头,让她赶紧上马车暖和暖和,这才问:“在这冷风口里等我做什么?慈宁宫散了你就该早早回去的。若是要等我也该在娘那里靠着暖炉子等我,在这儿做什么?”
  林芷萱上了马车,又从秋菊手里接过了暖炉,这才道:“方才听小太监们说王爷们也都散了,已经往外走了,就在这儿等了一会儿,正好有事情想跟王爷商议。”
  魏明煦从马车上给林芷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茶,一边递给林芷萱,一边问道:“什么事这样着急?”
  林芷萱接了过来,暖暖地喝了一口,才道:“倒不是着急,只是觉着这件事不十分的妥帖,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好,可总是觉着这件事有不妥的地方。”

第708章 病重
  林芷萱将魏延亭想要娶梁氏的事情与魏明煦娓娓道来,魏明煦起初略微诧异,可继而沉思了半晌,便道:“那孩子的确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就连柘怀、秦岱几个孩子都已经成家了。”
  林芷萱道:“如今这个孩子虽说无父无母,可是林家还在,哪怕是要娶亲,也该林泰初这个做外祖的提出来,然后在京城合适的人家里面遍寻待字闺中的姑娘小姐。可是如今这孩子自己在太皇太后面前提了这事儿,还指名道姓地一定要娶梁家的姑娘,到底不成体统,不合规矩。”
  魏明煦轻笑了一声,劝林芷萱道:“你说的自然也有道理。你觉着这位梁家姑娘不妥吗?”
  林芷萱拧眉思量了好半晌,隐约记起些梁大姑娘的影子来,与她接触不多,知道的也并不真切,只是:“我只记得是个很温婉甚至庸懦的丫头,长相也不算出挑。倒是当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延亭一见倾心的。
  若论家世,倒是有些复杂,一面是梁家的破败,这样的身份实在配不上他堂堂郡王。一面是镇国公府的崛起,我又怕他借此与镇国公过从亲密。从前沐家一党就是输在手中没有丝毫的兵权实权,若是因此姻缘攀上了镇国公,日后怕不好收拾。”
  魏明煦点了头,道:“不过是一桩亲事,既然你觉着有不好的地方,那就算了。随便寻个什么由头,说不合规矩,也就罢了。”
  林芷萱应下了,两人无话,靖王府的车马辚辚,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哪怕是一向繁华的京城,如今也比往年格外繁华了些。
  林芷萱的唇角不禁浮起了一丝笑意,对魏明煦道:“不过三五年,大周朝已经换了一副光景了。我瞧着王爷如今心情也好了许多,不似往年那些烦心事了。”
  魏明煦也是欣慰,道:“如今外邦安定,内修德政,虽然新政并非三年五载的功夫,但是朝堂局势稳定,也没有那许多阻力,倒是一切顺畅了许多。想来今年三月,可以带你和九姐儿去南苑行围了。”
  林芷萱虽然欢喜:“只是妾身不会骑射。”
  魏明煦含笑道:“京城诸事繁琐,带你出去散散心而已,不拘着那许多。只是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林芷萱略微蹙眉,她身子一向就弱,又懒怠些,瞧着那高头大马就害怕,哪里敢骑,只觉着骑在马上太危险了些,可是又不好直辞了魏明煦,便只笑笑,敷衍了过去。
  多年夫妻,魏明煦却瞧出了林芷萱的意思,心中难免有些遗憾。他的小丫头虽然性子里有些刚硬,可是却不喜欢这些舞刀弄枪的东西,终究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不比乌兰,身上多带些江湖儿女的气息。
  林芷萱瞧出了魏明煦眸中的些许落寞,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便也没有再多言语。
  两人一路再无话,刚回王府,顾妈妈却焦急地等在锡晋斋里求见林芷萱,说:“朔哥儿午后发了高热,胡大夫已经在诊治了,只是还不好。”
  林芷萱心中一惊,赶紧去瞧,一面吩咐了秋菊,赶紧进宫请太医,将所有的太医都请来。
  进了偏殿,林芷萱这才细问了胡大夫病情,其实胡大夫的医术林芷萱是信得过的,当初也是他帮着自己护着九姐儿的胎,在妇婴一科上,胡大夫的医术已经算是首屈一指的了。
  胡大夫仔细地回禀了林芷萱:“怕是天气一冷一暖,有些伤寒。又吃了不洁的东西,引起了呕吐腹泻。”
  林芷萱笑着朔哥儿在炕上哭地有气无力的,担忧道:“可有大碍。”
  胡大夫拧着眉头,道:“原本只是寻常伤寒倒是还好,只是哥儿年纪太小,肠胃娇嫩,又逢脾胃不适,寻常的药很难喝下去。但是此病来势汹汹又着实耽搁不得啊。”
  林芷萱心下焦急,林若萱年底来了信回来,说杭州事多,家里那些孽障没有一个肯听她这个外人的话的,还因为魏明煦发配了梁致远夫妇,所以对林若萱格外的排斥。若不是身边有魏明煦的人,还有几个门客护着,出主意,林若萱险些被家里那些狂妄的姨娘们暗害。
  林若萱来了信,说要想弹压住底下的人,她必须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而能力,所以开始排除万难,重新整顿锦绣坊,与各方面的人打交道,甚至包括梁家的旁支都想来分锦绣坊的一杯羹,甚至抢夺梁家唯一仅有的赚钱的生意。
  这其中的艰辛,并不似她信中简单的三言两语说的那般轻巧,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惊心动魄和彻夜无眠,杭州其他的丝绸工坊也趁机在挤兑梁家的生意,抢夺梁家的绣娘,明刀暗箭,林若萱说不能把朔哥儿接回来,朔哥儿在林芷萱的靖王府里,好歹还能保个安康,如今在杭州,山高皇帝远,魏明煦虽然暗中叮嘱了杭州的地方官,可是这些毕竟是家事,只要没有闹出人命来,地方官也管不了那许多。
  而林嘉宏更是因着死了梁家的一个姑娘的缘故,与梁家结怨,林若萱若是与林嘉宏走得近,越会被梁家的人排斥,越与大计无益。所以只得她一个人辛苦熬着,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
  可年底给自己来的信里,却并没有多说这些糟心事,只说夏天的时候大姐夫任光赫已经到了杭州,蒙氏给林嘉志生了个大胖小子,依旧守着庄子,任光赫却是个不安分的,虽然罢了官职永不录用,可是却做起了生意,还是有声有色。又跟梁家有合作,任光赫是个行事果决狠辣的人,倒是再关键时候帮了林若萱不少。只是无论如何,林若萱在杭州可能一年半载不回来了,京城的铺子和孩子让林芷萱帮忙照看,她先弹压下梁家。
  信中对朔哥儿百般的不舍和惦念,让林芷萱多写家书给她,林芷萱这几日忙着,还不曾动笔,却不想朔哥儿竟然病重,若是朔哥儿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林若萱怎么活?
  林芷萱对胡良卿道:“无论用什么法子,施针也好,药膳也好,还是生灌硬喂也好,朔哥儿不能出半点闪失!”

第709章 召回
  林芷萱和魏明煦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毕竟是冬日里,夜长天短,而靖王府里连夜进宫请太医的事情一闹出来,朔哥儿的事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林芷萱又想起年前九姐儿病得那一场,也很是凶险。
  自己向来体弱,怀九姐儿的时候,当初坠入冰湖里身上的寒气还未拔干净,虽然生完了孩子之后,月事倒是不再腹痛了,可是那些子寒气都让九姐儿带了去,这孩子从小身子就弱的不像话。好在有胡良卿和一众太医在这里。
  林芷萱也是头一回觉着魏明煦明智。
  只瞧着旁的府邸有做瓜果香料生意的,有经营当铺赌坊做副业的,而这偌大的靖王府,最主要的副业竟然是医馆。
  却也因着如此,魏明煦搜罗天下名医,甚至比宫里太医好的都大有人在。二则各地出现什么疫症灾荒的时候,这些医馆出面,或施药,或布粥,也都名正言顺,也算是遍布大周上上下下。
  再则,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所以有了这些医馆,不管是上上下下,魏明煦想打探些消息,或是找什么人,也都十分的方便。
  而如今府里有九姐儿、歆姐儿、朔哥儿和小姐儿四个孩子,魏明煦又想给林芷萱调理身子,让林芷萱能早日再给他怀上个孩子,所以像胡良卿这种在妇婴一科上擅长的大夫,魏明煦都不将他放回底下的医馆去了,直将他的亲眷也接来了京城,在府外给置了家宅,好就近伺候。
  却也不推举他进宫,毕竟若是当了太医,还要应卯,还有诸多琐事,不如这样干净。
  林芷萱正在走神儿,想起九姐儿当初病得凶险,差点就去了,自己也是这般衣不解带地跟魏明煦陪在九姐儿床前整整半个月,那孩子才缓过来。
  朔哥儿一向身子强健,可是这一回的病来势汹汹,瞧着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倒是似乎比当初的九姐儿更加严重的样子。
  刚才好容易喝下去的药膳,只瞧着朔哥儿的小眉头一皱,又从唇边溢了出来。
  林芷萱瞧着那些婆子手脚慌乱,看着着急,赶紧上前去将朔哥儿抱了起来,让他趴在床边,都吐出来,不能仰着头,怕吐出来的东西再流回去呛着。
  林芷萱对胡良卿道:“药膳的法子不行,药也喝不下去。怕是要施针了。”
  林芷萱知道胡良卿擅长一些民间偏方,和药膳调理,但是在施针找穴上,并不如那些宫里的太医。
  上回九姐儿的时候也是,太医们商量好了要刺哪几个穴位,然后由一位刘太医施针,他是宫里针灸最拔尖的。
  可是如今大年里头,这位刘太医并不曾在京城当值,已经回锦州老家过年去了,怕是要出了十五才能回来。而朔哥儿的事,又着实耽搁不得。
  林芷萱也是日夜为此揪心,直陪朔哥儿住在了偏殿里,衣不解带地照看这孩子。
  外头听闻朔哥儿病了,也陆陆续续有许多来探病的,林芷萱哪里有功夫应付那许多,便尽数辞了,说朔哥儿病重,不能打扰。
  太皇太后也派人问候了一回,让林芷萱好生照看朔哥儿,有嘉奖了当初林若萱怀着朔哥儿去刑部大堂上救林芷萱和魏明煦,保护靖王府的义举,让林芷萱这些日子不必进宫了。
  林芷萱谢了恩。
  孩子太***位当真十分的难找,几个太医都束手无策,商议了再三,试了好几遍,林芷萱瞧着那么长的针一遍遍地扎着朔哥儿却还总是找不对穴位,就跟着提心吊胆地心疼。
  魏明煦来瞧过几遍,孩子的病情一直在反复。魏明煦瞧着林芷萱也跟着熬得憔悴了起来,也劝林芷萱不要太过劳累。又说:“瞧这个样子,不如把你二姐姐接回京城吧。”
  林芷萱连连摇头:“若是我骤然给二姐姐去了这样一封书信,说朔哥儿不好,怕是再杭州二姐姐就能吓昏过去。况且朔哥儿不会有事的,有我在这儿呢。只是前几日太医找不太准穴位,如今已经渐渐能找准穴位了,朔哥儿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为什么要接二姐姐过来,我可不想做那样的打算。”
  林芷萱说着情绪有些激动,想起前世林若萱无子而终,这辈子好容易加了个两情相悦的人,却又年少守寡,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是她一辈子的依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孩子再离她而去。
  魏明煦道:“好,那就不叫她回来,我是想着她毕竟是孩子的亲娘,有她在,你也能略歇歇。你要照看朔哥儿,首要的是不能自己先病倒了。”
  林芷萱唇角噙了一丝暖心而疲惫的笑,道:“王爷说的我记着了。”
  魏明煦这才略略放心,道:“眼看着就要开印上朝了,王府里的事你若是照应不过来,可以吩咐给几个侧妃或是夫人。我打算叫杜勤和冬梅回来帮你的忙。”
  林芷萱略一诧异,再一想,虽然每个月冬梅都有进王府来给自己请安,可是这一年了,冬梅的肚子却依旧还没有一丝动静,两人包括杜家的二老一开始都还着急,甚至当初杜勤也请了胡良卿去给冬梅调养身子,可是胡良卿说冬梅身子康健,又说了这种事要顺其自然,急不得。
  如今魏明煦和林芷萱都是用人的时候,召他们回来也无妨,杜勤是成了亲不过半月就回来帮魏明煦办事了。
  而冬梅也再三跟林芷萱申诉了。
  林芷萱倒也想过,可是让冬梅白日里回来伺候,但不必值夜,夜里便回家。或是与杜勤一样,排上班次,每个月留在王府几天,回家几天,与王府里旁的嬷嬷一样,倒也未尝不可。
  林芷萱从前是不舍得,想着自己身边的丫头,她的命最好,如今已经嫁给了杜勤做了官太太,实在没有必要再回自己身边做丫鬟伺候。可是如今林芷萱倒是转了主意,冬梅如今已经嫁为人妇,又是嫁给杜勤这样有管制在身的,可以出入的地方渐渐多了,能接触的人也广了,况且还有个万事皆知的杜勤。有些话有些消息,自己不好直接问杜勤,如今冬梅倒是可以成为林芷萱的另一双耳目。
  其实原本秋菊是最耳聪目明的,可是如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着秋菊在京城里做起事情来,也总有些力不从心了,有许多事都是后知后觉的。
  让林芷萱最介意的,就是芦烟的婚事,这样的事,秋菊竟然都不曾替自己留心,着实让林芷萱颇为失望。

第710章 赐婚
  朔哥儿的身子终于在出了十五渐渐有了好转,林芷萱也略微放松些,终究是有惊无险。
  冬梅是正月十六回的王府,给林芷萱带了好些精致的点心,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林芷萱这几日忙着,就连正月十五的元宵佳节也不曾进宫,原本无论如何林芷萱都要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可是太皇太后怜惜她,亲自派柳溪来瞧了朔哥儿的光景,又再三叮嘱了,孩子要紧,让林芷萱不必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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