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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妾[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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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淇公子是有大志向的,我岂能配得上?”林卿卿捏她的脸,气道。
“那蒋公子呢?”见她不提另外一个,迎春连忙问道。
“没可能的!”林卿卿松开她的脸,垂下眼睛。她对蒋牧林有一点怜惜,可能因为他跟她的境遇有些相像,她像怜惜自己一样的怜惜他。
但要说到招赘,哪怕蒋牧林肯,她也不敢的。那是个狠人,她脑子坏掉了才会跟这样的人过日子。
“别一口一个招赘,你家小姐我还等得起!”说着,林卿卿在迎春的脑门子上摁了一下。
过了年,她便十七岁了。一般姑娘家在这个年纪都嫁人了,但她早已经没了少女怀春的心情,对嫁人生子并不热衷,反倒是这一趟出远门,令她开阔了眼界,更加觉得嫁人生子、把自己埋在后院里头,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
即便要招赘,也不急在这一年两年。
“小姐,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肃王?”谁知,迎春听她这么说,却是一脸担忧。
这一回,林卿卿还没说话,旁边的云屏先听不下去了,斥了一句:“尽胡说什么?”
☆、058
这一日; 徐渭办完了差事,却没回肃王府,而是翻进了林家。他熟门熟路地推开门; 径直往卧室行去。
来到床前,衣裳也不脱,鞋子也不换,整个人重重地摔进床里头。
他在这里睡了三个月,枕间早已没有了林卿卿的味道; 他举起手; 掰着手指头,数起日子来。
快了,再有七八日便过年了,卿卿该回来了。他这样想着,忍不住弯起了眉眼。
卿卿一走便是三个月,他想得心窝子都疼了。等她回来后; 他就将那个消息告诉她。
她应该会喜欢他一点吧?
他心里又是期盼,又是忐忑; 一颗心不上不下,恨不得马上冲到她面前; 问她:“卿卿; 做我的王妃; 好吗?”
皇上答应他了,不再要他娶郑菲儿。
那日跟林卿卿分别后,他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思来想去,总是不能放手,便去找了皇上。
皇上问他:“你喜欢她什么?”
“她好看。”他答道。
皇上又问他:“这世上好看的女子有许多,你都要娶了吗?”
“她最好看。”他这样答道。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假如她不再好看了呢?”
他想起那时卿卿中了庶妹的毒计,满脸红疮的模样,假如让他一辈子对着这张脸,他可受得住?
他思考了很久,才认真地道:“皇兄,我只喜欢她,不喜欢别人。”
他叫他皇兄。
皇兄把他养大,如兄如父,对他恩重如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报答他的恩德。可正因为这份与众不同的情分,他忍不住提出要求:“求你了,皇兄。”
皇上没有再为难他,但是叮嘱了他一句:“你与郑菲儿的婚事作罢,势必会让西野王着恼,你自己小心些,也保护好那个姑娘。”
他郑重应了,回去后就让人盯紧了西野王和郑菲儿。
“咚咚咚。”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徐渭立刻从回忆中出来,起身走到门口,只见暗卫站在门口,“王爷,那边有动作了。”
离京城还有两日的路程,林卿卿已然归心似箭,想舅舅,想舅母,想自己即将开张的生意,心里激动得不行。
因着想到蒋牧林,便感叹了一句,谁知被迎春担心上,只以为她要招赘。才否认了,又以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徐渭。
对于这样一个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丫鬟,林卿卿没别的办法,约了云屏一起,按住她一通咯吱。
迎春被咯吱得满车厢里打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口告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小姐饶了我吧。”
“哪儿这么容易?”林卿卿要她记住教训,不要瞎操心那些有的没的,并不饶她。
迎春便又求云屏,但云屏也不心软,把她按得牢牢的,由着林卿卿收拾。
三人在马车里闹得不可开交,直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三人好奇地分开来,撩开帘子一角,往外看去。只见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壮实汉子,个个手里提着刀,拦在了路前头。
“在下乃是永安镖局的万春,烦请各位给个薄面。”万春捧着一只小盒子,递了出去。
那只盒子,林卿卿记得清楚,是离京前就准备好了的,如果遇到拦路的,便破财消灾。
永安镖局名声赫赫,万春是其中颇有威名的镖头,寻常宵小见到他们都不敢上前。原本这一路也十分顺当,没想到马上就要回京了,却又蹦出来不长眼的。
“哼,区区五百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们?”劫匪中的一人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却是满脸不屑,随手就扔了。
五百两雪花银,可不是小数目,他们竟这般怠慢!
万春微微变了脸色,在袖口里掏了掏,又掏出一叠银票:“这里是两千两银子,请各位吃酒。”
这一群人不惧永安镖局的名头,不仅敢拦住他们,拿了银子却也不走,万春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跑这一趟镖,镖局收了林卿卿两千两,此时他全都拿了出来,只希望这些人拿了银子就走,不要伤人。
递出银票时,万春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只见对方眼里并没有拿到钱财的喜悦,反而带着几分戏弄与轻蔑,心里登时一沉。
对方不是求财!
“这还差不多。”对方拿到银票后,往胸口里一塞,紧接着便笑道:“钱我要,人我也要。”
只听他一声令下,二十几个壮实汉子立刻提刀涌上,朝着马车行去!
“保护公子!”万春大喊一声,提刀拦在前头。
道路并不宽,被他这样一挡,对方一时没过去,趁着这个机会,周清、周阳掉转马头,立刻就跑!
“坐稳了!”周清大喝一声,鞭子狠狠抽在马儿身上。
马儿嘶鸣一声,飞快往前跑去,车厢里颠得厉害,林卿卿脸色苍白,眼神带了惊惧。
就在马车调转之前,她分明看到万春把其中一人的胳膊砍了下来,血溅出去很远!
不是小打小闹,是要人命的!
马车跑得很快,但打杀声却并没有远去,那些人追上来了。
“迎春,你来驾车!”最后,周清大喊一声,与周阳一起跳下去,与劫匪搏斗起来。
迎春也吓得厉害,但却咬着唇往外爬,哆哆嗦嗦地抓住了缰绳。
林卿卿再傻也知道了,这些劫匪是冲着她来的——说不定根本不是劫匪!普通劫匪只要钱财,绝不会非灭口不可!
“你们下去!”林卿卿的声音因为惊惧而变了调子,她一手攥着云屏,把她往外推。
那些人只是要她的命,如果不跟着她,迎春和云屏就不会有危险。
“小姐!”云屏急了,扳着马车不松手,林卿卿抿着唇,一声不吭,用力把她推了下去。
迎春被吓了一跳,趁着她分神之际,林卿卿夺过她手里的缰绳,把她也推了下去。
果然,那些劫匪看也没看两人一眼,直直朝着马车追了过来。
到底是谁,买通这么多人,要她的命?
林卿卿自忖没有得罪过这样厉害的人物,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最多也不过是以女子之身掌家而已,谁会这样处心积虑要她性命?
缰绳很快把她的掌心磨破了,林卿卿却不敢撒手,只要她摔下去,等待她的就是致命一刀!
忽然,眼前一道银光闪过,紧接着便是马儿的一声悲鸣,只见一把长刀插在了马儿的脖子上,血流如注!
马儿跑不动了,马车却因着惯性又往前冲了一截,林卿卿一个没抓稳,整个人飞了出去!
余光扫过周围,只见一个劫匪提着长刀,骑在马上,脸上是冰冷的笑容。
身子落地,钝痛袭来,仿佛骨头都摔断了,林卿卿却不敢回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树林中跑去。
她不想死,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对方似乎有戏耍之意,并没有像杀死马儿一样将长刀掷向她,而是慢悠悠地下了马,不紧不慢地朝她追过来。
直到前方没了路。
看着深深的断崖,林卿卿才知道对方为何不紧不慢地追她,因为她根本无路可走!
“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儿,死了真可惜。”待她转过身来,那人眼睛一亮,“乖乖伺候大爷一场,把大爷伺候高兴了,赐你个全尸。”
“呸!”林卿卿恶心地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实在不甘心!她有好些事情想做,都还没有开始!
眼看对方步步逼近,林卿卿不由得一点点后退。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断崖,掉下去绝对粉身碎骨,可林卿卿宁可粉身碎骨,也不会叫这人侮辱她!
就在她心生决意时,忽然一把长刀刺破空气,直直飞来!
那劫匪就在林卿卿的几步之外,眼看要抓到林卿卿了,可是一柄长刀忽然破胸而出,巨大的力道使他踉跄向前,一下子站在了断崖边上。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沾血的白刃,恐惧大过了痛楚,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要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相信。
林卿卿反应过来,连忙躲开几步,随即她伸手出去,狠狠一推!
“啊——”劫匪坠落下去。
眼看着一道人影飞快变小,很快就消失不见,林卿卿才恨恨地出了一口气。
“卿卿?”耳边响起一声担忧,随即一双手臂将她紧紧抱住,急促的呼吸声响在耳边,“不怕,没事了!”
是徐渭。
生死关头,他从树林里钻出来,狠狠一刀掷向了劫匪。
他出现得如此及时,救了林卿卿的命,可林卿卿却一句感激之言也不说,而是狠狠捶在他肩头:“你害死我了!”
谁跟她有深仇大恨?谁能买通二十多个持刀壮汉?徐渭出现得如此及时,这祸事多半是他引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徐渭连连道歉,他此刻也是恨极了,如果不是他一直派人盯着西野王和郑菲儿,今日卿卿就要被他们害死了。
当看着她站在断崖边上,就要往下跳时,他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好在他赶到了,没叫他们害了卿卿。
他胸腔里传来咚咚的急促心跳声,林卿卿从来没有听见他的心跳如此快过,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劫后余生的心惊涌上,又气又恨,一口咬在他胸口!
☆、059
林卿卿从马车上跌下去的时候摔到了; 又在山林间奔逃时跌了几跤,受了点轻伤,好在没有伤筋动骨; 养上一阵子就无碍了。
迎春和云屏被她从马车上推下去,虽然跌了个跟头,但是运气很好,都没有受伤。
周清、周阳伤得重一些,为了阻拦劫匪; 赤手空拳地拼命搏斗; 身上有几处血淋淋的大豁口,皮肉都翻卷了,需得卧床静养些时日。
镖师们死了两人,其余皆重伤,实在是永安镖局近几年最失败的一趟镖,林卿卿提出补给他们护镖的酬金; 他们不好意思要,还是林卿卿劝了万春; 才勉强收下了。
所有人都受了惊,进了城后; 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请大夫的请大夫; 养伤的养伤。
徐渭进了林卿卿的房间,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忐忑。
“卿卿……”徐渭轻声叫道。他本来打算的好好的,见了卿卿之后; 就对她说皇上不逼他娶郑菲儿了,他可以以王妃之位迎娶她。谁知,碰上这种事,卿卿被他连累得险些命都没了,叫他都说不出口了。
林卿卿受了惊吓,脑袋嗡嗡的,浑身酸疼得厉害,再看他时便没什么好脾气:“我要休息了。”
“那你休息。”徐渭有点拘谨地道,“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安心休息。”
他本是舍不得离开,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落在林卿卿的耳中,却成了别样的意思:“怎么?还会有人来吗?”
“没有,你别怕!”徐渭看不得她惊惶的样子,连忙安抚道:“不会有人来了,我带的人在下面守着,一只鸟都飞不进来的!”
亏得他带了几十名好手,不然根本救不下林卿卿。西野王的人十分狠辣,抱着必杀的目的而来,永安镖局的那些镖师们再多几倍也拦不住。
一想到自己如果慢上片刻,便再也见不到林卿卿了,徐渭的心里便是一抽一抽的发紧。
“你安心睡吧,没事的。”他努力做出温柔的模样,安抚着道。
林卿卿这才明白,自己想岔了,原来他又犯了赖病,非要赖她房里。想撵他走,但是看着他坐在不远处,一脸的小心翼翼的模样,那口气便发不出来了。
他何时露出过这样忐忑不安,这样拘谨无措的模样?脑袋嗡嗡的,实在疼得厉害,林卿卿不想在脑袋不清楚的时候跟他说什么,便把帐幔往下一放,提起被子蒙住脸,扭身睡下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徐渭在屋里,她居然睡得十分安稳,连噩梦也没有做。
醒过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屋子里点了灯,徐渭仍旧坐在桌边,垂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林卿卿的脑袋已经不疼了,但是身上还有些疼,她抿着唇,忍疼下了床。
“卿卿,你醒了?”几乎她才一动,徐渭便抬起头来,起身朝她走过来,“做噩梦了吗?”
林卿卿摇头:“没有。”
“那是饿了?喝不喝水?”徐渭又问道。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生怕她跌倒的样子,这份体贴让林卿卿有些不自在,抽回了手臂,坐在桌边,问他:“说吧,怎么回事?”
徐渭在她对面坐了,犹豫了下,如实回答起来:“皇上答应我,可以随我的心意娶妻,西野王不痛快,不知从哪里得知我想娶你,便朝你下杀手。”
跟林卿卿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她思来想去,自己也没有这样厉害的对头,其他权贵她也不认得,便猜测是郑菲儿。
但是听徐渭的意思,是西野王做的,并非是郑菲儿下的手。
抓过茶壶,往杯子里倒茶。
茶水居然是热的,林卿卿心头微动,却没有表示什么,端起来就喝。
一连喝了两杯茶水,就听徐渭小心翼翼地问:“卿卿,饿不饿?我叫人准备了饭菜,在厨房里温着,给你端过来?”
林卿卿想了想,没什么胃口,摇头拒绝了。
她一直不说话,只垂着眼睛想事情,坐在对面的徐渭有些不安:“卿卿,你是不是在怪我?”
林卿卿的确怪过他,怪他死缠烂打,怪他张扬随性,怪他给她带来这样大的麻烦。
可是想起断崖边上,他浑身颤抖地抱住她,对她说“没事了,不要怕”,她就怪不得他了。
他是多么恣意张扬的一个人,此时却吓成了这样,忐忑不安,战战兢兢,像个鹌鹑似的。
“你刚才说,皇上答应你,可以随心意娶妻?”林卿卿把茶杯放下,抬起眼看他。
徐渭心中忐忑极了,他记得她离京前明明白白地说过,她不喜欢他,因此讨好地道:“是的,不过你不用怕,我一定等你喜欢上我了,想嫁给我了,才上门提亲,我不会强迫你的。”
他怎么舍得强迫她呢?他失去过她一次,今日又险些再次失去她,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她有什么不好。
甚至,他心里涌起了只要她高兴就好,如果她实在不愿意,他也可以放过她的念头。
“尽快上门提亲吧。”谁知,林卿卿却平静地说出一句,“如果你想娶我,就用最快的速度娶我做王妃。”
徐渭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卿卿,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他小心翼翼地道。
林卿卿看着他试探的样子,轻笑一声,探手捏住他的下巴,缓缓说道:“我说,我想做你的王妃,尽快上门提亲。听明白了吗?”
徐渭睁大眼睛:“卿卿……”
不敢置信之后,一阵狂喜涌上了心头!
卿卿要嫁给他了!他终于打动她了吗?
“卿卿!”他握住她的手腕,认真地道:“我会对你好的!”
林卿卿看着他激动的神情,心中平淡无波,仍然用清冷的口吻说道:“你不问我为什么?”
徐渭一愣,“你,你不是被我打动了吗?”
林卿卿一时无语。被他打动?他连累她差点丧命,虽然紧急关头救下了她,却指望她被打动?他脑子进水了吧?
“不是!”林卿卿神情冷酷,“我要嫁给你,是因为有人不想我嫁给你!她不想我嫁给你,我非要嫁给你不可!”
林卿卿不信这次的事件是西野王的意思,她更相信是郑菲儿。
前世,郑菲儿用一杯毒酒要了她的命,就因为徐渭宠她。这一世,她本来没打算再跟徐渭走得近,可郑菲儿的举动惹恼了她!
她不跟郑菲儿斗,并不是她怕了她,而是觉得不值得!现在么,她还真要斗上一斗了!
她就是要成为肃王妃,就是要徐渭摘星星摘月亮地宠她,看郑菲儿怎么办!
她就不信,郑菲儿还能杀她!就算郑菲儿又一次杀了她,而且进了肃王府的门,也要叫她这个元配一声姐姐,在她面前执妾礼!
对面,听了她这番话,徐渭一脸懵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西野王不要她嫁他,她就非要嫁他?卿卿这是怄的哪门子气?他不禁又想,若是早知道西野王的不同意会起到这样的作用,他早些惹恼西野王好了!
“好,好,我回去就提亲!”不管怎么样,林卿卿已经同意嫁给他,徐渭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整个人乐得找不着北,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呼啦啦飘过许多场景,全是前世跟卿卿欢愉的画面。
他下腹一热,整个人有点异样,看着林卿卿的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
林卿卿哪里看不懂他的眼神?立刻抽回手。想了想,她说道:“人们都说,得不到的是最好的。你就要得到我,以后还会对我好吗?”
“当然!”徐渭连忙点头,“我怎么会对你不好?”
林卿卿满意地点头,又问道:“那你会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吗?”
徐渭不知道她说的“强迫”是不是他想的那个“强迫”,但他转念想道,她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怎么懂得这个?而且她脸上神情如常,一点娇羞都没有,因此必然不是那个意思了。
“我自然不会强迫你!”徐渭哪里舍得强迫她什么,她要做什么就让她做就好了,“我说话算话!”
得到他的保证,林卿卿心下微安。
她之所以对他避之不及,一个是不想做侍妾,另一个就是他总在床上折腾她。如今他要娶她为王妃,还答应不强迫她,两个问题都解决了,林卿卿心中的抵触便小了许多。
仅剩的那几分,也不过是习惯性地抵触他,并不是觉得他不好。
心意一变,眼神自然变了几分,她看向徐渭的眼神柔软又可亲,顿时让徐渭的心窝暖洋洋的,忍不住想要挖心掏肺地对她好。
“卿卿,你做不做药材生意?”徐渭压低声音说道。
林家没做过药材生意,林卿卿也没想过这个,因此摇摇头:“没做过,怎么?”
“你可以做药材生意。”徐渭暗示她道,“规模越大越好。不出两年,林家便会举国闻名。”
林卿卿大吃一惊!做药材生意为何会举国闻名?只有一个可能……
林卿卿的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前世,南边有叛军作乱,当时徐渭奉命出征,都说少则半年,多则两年才能平叛。这样耗时的战事,劳民伤财,伤兵数也数不清,可不就是需要大批药材吗?
林卿卿不由得盯住了徐渭的眼睛,他怎么会知道两年内有战事?要知道南方叛军一直隐藏极好,是突然作乱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已经有好些个城池已经失守。
现在还没有叛军的消息,徐渭怎么会知道?
她不由得想起重生后,徐渭的种种反常之处来。一个猜测在她心头浮现,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如果他是重生回来的,那他一定知道她死了。她被郑菲儿一杯毒酒赐死,他先前居然还口口声声纳她做侍妾,叫她在郑菲儿手底下讨生活?
他怎么有这个脸?现如今郑菲儿都冲她出手了,他居然还以为是西野王的主意!
☆、060
才升起的几分好感; 随着他可能是重生的一事,顿时间烟消云散。
她眼神骤冷,让坐在对面的徐渭摸不着头脑:“卿卿可是觉着我哄你?”
他并没有哄她; 如果她听从他的建议,林家必然会博得良好的名声。有了这样的好名声,日后再做什么生意,都会如虎添翼,逐渐成为叫人尊重的义商。
“其中原因我不方便讲; 但你要相信我。”徐渭诚恳地看着她道。
听了他这番话; 林卿卿再也没有怀疑,十分笃定他就是重生的。
胸中窜起莫名的情绪,火热滚烫,像要炸开胸腔。他就是那个让她临死前还念着的,可能是世上唯一一个为她的死感到难过的人。
她当时是那样想着,现在回过头去看; 好不天真。舅舅,舅母; 表哥,甚至未来的表嫂; 都比他的难过更真诚些。
她死了; 他也死了; 双双重生后,他便是这样待她的——装作毫不知情,强横地插手她的生活; 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及时援手,时不时做出情难自禁的轻薄之举,然后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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