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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爱流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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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们莺莺燕燕,娇笑阵阵:“德妃娘娘好雅兴,妹妹们羡煞!”“果真神仙中人,德妃娘娘教教我等,如何在冷宫中依然容光焕发!”“正是呢,今儿皇后娘娘抬爱,德妃娘娘可万勿藏私哟!”
  “姐姐谬赞,姐姐乃六宫之首,今日竟得闲来此冷僻之地垂询妹妹,德妃惶恐。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诸位妹妹安好。”弄琴女子德妃敛裙起立,盈盈下拜,纤细的身材,脸白如玉,体着绿裳,似乎要融入竹林里去。身后不过两名宫女相随,皆低伏在地,状甚恭敬。
  皇后端详她半日,轻轻笑道:“这多年了,妹妹竟是容颜不减!”德妃脸上长睫轻颤,保持施礼的姿势不动。
  “德妃娘娘不仅容色慑人,难得的是身处冷宫而礼仪周全,不骄不躁,进退有据,风雅不失,似乎仍是当年全盛光景,好个天生的贵妇人,怪道皇上迄今仍时时惦记!”一个容长脸的女官离皇后最近,盯着德妃的面容,满面评估之意。
  皇后声音平稳:“诸位妹妹不是想得皇上宠爱么?这位便是早年得过皇上专宠的德妃娘娘,独步宫闱十年,也算这六宫内的翘楚人物了,你等可多向德妃娘娘学学这练气的!”
  众妃嫔命妇们顿时又是喧闹,在这人声喧哗中,皇后冷眼旁观,德妃则与自己的两名宫女沉默不语,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皇后手中的帕子缓缓攥成一团。
  半晌,皇后的手方轻轻一抬:“起来吧!左右,退下,待哀家与妹妹说会子话。”
  德妃站直身体,轻吁一口气。左右妇人们闻言则敛气静声,衣角悉索退出林外,只留一地脂粉异香。
  皇后双眼灼灼,热力迫人,紧盯着德妃的面庞细看。德妃安雅娴静,只是端立不语。
  “德妃妹妹,莫如自尽了吧,免乱君王之心。”皇后平静地道。德妃的长睫抖动了一下,终于抬了起来,正视了皇后一眼。她的眼睛幽深如海,正如燕王一般模样。
  二人静静对视,德妃又复垂眸弯身福了一福。
  林间的气流骤乱,就在二女之间,猛然绽开一缕灰烟,波的一声,皇后端肃光洁的脸上忽然蒙尘,但一脸黄土中,却有一枚鲜绿的竹叶正正贴上了皇后的额头,倒似特意装饰一般。
  皇后身体晃了晃,黄土下的脸已一片雪白。林间,嬉笑之声渐起,由初时的细不可闻,渐至满林回荡,但却始终在林间流窜,无法确定方向。
  “嘻嘻嘻,哈哈……皇后既为六宫之首,怎可无容人雅量?德妃远帝已久,果真欲辣手摧之么?”
  皇后的唇抿了又抿,身体站得笔直,冷笑到:“既知哀家乃六宫之首,为何不现身施礼?!”“嘻嘻,皇后虽为六宫之首,却管不到我老人家头上,我本槛外人!”那声音仍在林间嬉笑。
  “既为槛外人,何管宫内事!”皇后厉声,已是呵斥。
  “我老人家虽然自居槛外,却忠人之事,从不负他人所托!皇后,不必劝了,德妃我老人家看护定了,且请退去!”那声音平静下来,不再嬉笑,却仍在林间游荡不休。
  皇后眼中怨毒之气渐起,仍站得纹丝不动,保持威严,点头道:“老人家自认高人,可是欺我宫中无人?”
  那声音淡定:“皇后,我劝你不必计较了,速速退去!你如想知道我是何等人,可去问过太后身边的公公福子!”
  皇后身子微微一晃,即刻稳住,冲着空中轻施一礼:“前辈,晚辈僭越了,致歉,就此别过!”
  皇后退出林去,林外一众宫女命妇早围了上来,贴身宫女已伸手去触碰皇后眉间的竹叶:“娘娘,您这是?”皇后猛一侧头,恶狠狠地盯了那宫女一眼:“好个奴才,不觉逾矩了吗?!拖了下去,掌嘴!”
  宫女大吃一惊,待要跪倒求饶已然不及,身后早有两名健硕的妇人将她按住拖了下去,不多时,便传来一声高似一声的惨叫。
  听着那惨叫,皇后缓缓以锦帕拭汗,擦去浮土和竹叶,脸色终于慢慢正了过来。她深思地看了一眼竹林,威严地向众人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懂么?”
  众人拜下:“是,皇后娘娘!”
  “那妇人果又生事?哼哼,为人子,若连母妃也护不周全,本王也不必图未来之谋了!”于自家书房中,燕王推卷立起,冷冷而笑,一双眸子幽深似海,又凛冽如冰。两名灰衣老者肃立他面前,其中一人淡淡言道:“不知皇上欲置德妃娘娘于何地?如若可能,王爷是否需要安排一二,将德妃娘娘换出宫来?”
  燕王眉峰皱起,忽然一笑:“不,替本王求见皇后!”
  篝火残迹之上,夜行的人们裹着兽皮瑟缩而卧。唯营地的一角,仍有一人拄剑而立,睁着如鹰如狼的眼睛观察着周遭。
  伴随又一场噩梦,流云汗津津地醒来,唇上多了口疮,凝视着暗黑的天际,她陷入沉思。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眼前白茫茫、冷冰冰,抬眼一看,竟是雪花缓缓盖下。
  流云惊醒,不由讷讷:“胡天八月即飞雪……”眼前一凝,伴随着头痛,一幕情景似乎挤进了自己的脑海:白雪皑皑的高山上,一队青年男女衣着鲜艳,驾着滑雪板欢笑着一路飞滑而下。
  一张青春洋溢的面庞在眼前越放越大:“谁先到终点,谁就负责买这次滑雪的单!”
  流云唇边不知不觉绽放一个微笑,即使是这样一张盖满了狞恶汁液的面容,仍然带出三分艳色。
  “你笑什么?宫奴?!”贺子禅阴沉沉的话语塞入耳道,流云翻了个白眼,心中叹气:“我信了,有种人就是为了煞风景而生的!”
  贺子禅冷冷收回目光,还剑入鞘:“诸位同僚请起,东方已见白色,我等速速上路!”
  大汉们动作齐整,几乎同时一跃而起。有人见贺子禅双眼泛红,感激道:“贺大人一夜值守辛苦,莫如眯会儿眼睛再走?”
  贺子禅冷冷看了对方一眼,将视线又集中到流云身上:“此女紧要,大家都警醒些,待将人移交后再提休息二字吧!”
  “是,大人!”
  流云心道:“移交?他们到底要送我去哪里,拿我去干嘛?!”
  皇后室中,一名小太监急匆匆步入,施礼下拜:“皇后娘娘,燕王来拜!”
  皇后猛一惊,头上珠翠相击,好一阵叮当乱响:“此子竟不宣自至,如此大胆?!”
  话音未落,门外已有绵密的脚步声,伴随着男子低笑:“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燕王拜上!”
  暖气笼人的荷塘边,有人在太后的棋桌边切切说了什么,顾自退下。太后手中的棋子轻轻一顿,停在了半空,仍有艳光的双目转动,三分惊异,一分玩味,口气也多了兴趣:“四子燕王竟是如此有趣之人么,老奴怎的今日才知!大好!哈哈,大好!”
 

第三十九节 那人
更新时间2011…9…18 16:47:35  字数:2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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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放缓了呼吸,冷冷一哂:“不宣而入,哀家不见!”回身轻轻坐倒,轻轻捧起一盏茶嗅闻茶香,闭目养神。身侧女官正要传令,却听门外燕王的笑声低低传来:“皇后莫非不敢见儿臣么?”
  女官双眉一竖,便要发作:“燕王,何不知礼?!”
  门轻轻推开,一道阳光将燕王的身影投射至屋内,异常高大颀长。女官惊怒万分,命一众太监宫女们环拥皇后,声音已是嘶吼:“燕王,你你,你怎可大胆如此?!你不过一介宫奴之子,得封王侯,已是天大的福分,今日你莫非借了胆子……?”
  “住口!”燕王含笑的双眸猛然一冰,怒视那女官。“若说礼数,本王刚来此处,尚未开言,皇后娘娘也未讲话,哪有你这贱婢造次的份!”
  “燕王,你也住嘴。”众人环拥间,皇后态度越见雍容,她缓缓张开了眼睛,手中茶碗轻轻放下。
  “休在哀家宫中徒呈言辞之利……哀家问你,何来哀家不敢见你一说?”皇后表情极平静。
  燕王笑了笑,眼中却是毫无温度。他缓缓抱拳,极是草率地行了行礼。
  “天都,不过一小国。”燕王语出惊人,皇后怔了一下,手停在原处。
  “天都之禁宫,更是偏安一隅的小角落。身为帝王,需要安置自己的女人,故建禁宫,皇后便是代替帝王管理家事的总管。”燕王笑了笑,目光却凛冽:“既是总管,若做得不好,则撤换也可!”
  皇后手一顿,茶碗叮的碰到茶盘。一旁的女官脸色惨白,气得手足颤抖,却一时无语应对。
  “我父深恨你,皇后。”燕王看着皇后,再次缓缓吐出一句七个字,字字烧心。皇后的脸缓缓透出白色。
  “本王母妃从来是知进退的人,便是圣宠极深之时,也从未倚仗,反自请避入冷宫。如此相让,皇后仍不肯放手么?”
  “自,自请冷宫?”皇后讷讷。
  燕王一笑,俊朗的眉目间冷气缭绕:“正是!想本王母妃,不过一介宫奴,外无强援,内无支撑,仅以美色事人,若不懂韬光养晦,自闭冷宫,以求自保自爱,并保本王性命不失……难道坐等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棒杀么?”
  皇后冷笑,掌中却是冷汗淋淋:“你,倒是很清醒!”
  “谢了!”燕王站到皇后正前方,微笑中露出白玉般的牙齿,在皇后看来,却是利齿森森。
  “本王母子常扪心自问,母妃得宠,不过因为眉目间与那人相似。本王得封,不过因为父皇移情,总以为我便是他与那人之子。皇后娘娘,天下人常有相似之处,那人既已去了,您又何必对所有相类之人一一追索?”
  燕王双眼微眯,精光灼人:“你,追得完,杀得完吗?!”
  皇后容色全白,双唇紧咬,却是全身笔直。
  燕王笑了笑,口气中多了沉痛之意:“皇后娘娘,燕王无意其他,积蓄力量,只愿维护这世间不多的几个亲人!若皇后果欲对本王所维护之人必除之而后快,燕王,不惜玉石俱焚!”
  皇后眼中如火如荼:“宫奴之子,敢威胁哀家?!”
  燕王脸上,笑容缓缓绽放,竟似欢喜之极:“皇后娘娘,燕王是提醒您,您,也是有儿子的呢!太子爷现在何处,您可尽知?”
  皇后笔直的身体终于轻轻摇晃了一下。
  燕王开心地补上一句:“若是皇后娘娘不知,本王可以告诉皇后娘娘,即使这天都国所有人都不知道太子爷的下落,也会有一人清楚之极——烈王兄!”
  皇后的手掌伸向茶碗,却是拿不起来。
  燕王再补一句:“烈王兄不似儿臣,宫内、朝中尽是拥戴之意,娘娘定要将太子爷孤身置于群狼之间?!”
  室内半日无声息。终于,皇后以锦帕掩额,低低道:“燕王之意,哀家明白了。今日哀家累了,且去吧!”
  燕王幽深如海的眼中掠过胜利,环顾皇后身边众人,已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燕王缓缓走出皇后寝宫,那女官带着八名宫婢相送。燕王行到门前,忽然看了女官一眼,淡淡:“听说你率众欺侮我母妃,可有此事?”
  女官倒退了一步,额上汗下。还未答话,燕王已甩袖离去:“自裁了吧,若不,则本王遣人收之!”
  女官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站立不起。
  太后缓缓将头倚在美人榻上,若有所思:“此子行事,竟如此雷厉风行?为何之前不见作为?”
  福子上前,替太后遮上一床锦绣软被:“诚如燕王所述,天都乃一小国,但即使是一小国,人数已在数百万之众,太后难道尽在掌握么?”
  “福子,莫替老奴狡辩!我家小皇帝是个聪明人,唯有感情一关终究过不去,所以一生只得四子,又有一子夭折,乃至仅有三子。这三子性情如何,是否最佳的储君人选,老奴本该好好探查,怎的就把这四子忽略了呢?老奴罪过!”
  “太后责己太甚了,毕竟这四子是宫奴所出,一开始小视于他也是难免……呵呵,容奴才插句话,按民间计,太后与奴才都该是撒手俗务,颐养天年的快活人了!”
  福子白发苍苍,在满池莲叶映衬下显露出些微冷清。
  “撒手俗务?唉……是啊,那等事,于我帝王之家却是奢侈了!”太后的语音渐现朦胧,却又补上一句:“自此,多派人看护四子。”
  福子躬身,却淡淡道:“太后娘娘,您不是最不喜皇上过于重情么?四子所言,他无意其他,只愿维护世间不多的几个亲人而已啊!”
  太后低低应了一声,叹息如风而逝。
  雪已铺满山道,流云努力跟上前行男子的脚步,身体格格发抖。此时他们攀爬的山体已不再是草原边缘形状柔缓的山丘,而是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峭,岩石锋利,不留神之下便会在体表留下伤口。
  流云平静地端详周遭环境,呵出一口气,额头汗水流下,片刻又冻成冰晶。她放缓节奏,吸入有些稀薄的空气,动作虽慢却始终不停,四肢落点正好取最节省体力之处,可谓精准无比。
  贺子禅薄唇紧抿,在队伍的最前头回望队伍中那个女子。身旁一位大汉跟上,喘息了几声,目光同样带着疑惑:“奇怪,此女果然是宫奴吗?怎的对此地苦寒气候如此适应,竟不在我等之下?”
  贺子禅点头:“这正是我所疑问的!她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夜晚又至,流云捧一捧雪搓了搓脸,望着满天星斗,她又痴痴出神。
  “宫奴!你可想沐浴?”流云吃了一惊,回头看贺子禅,满眼疑问。
  贺子禅带着居高临下的微笑:“只要你回答我们一个问题,我们就可以为你烧一锅热水,驱驱风寒!”
  流云的眼中有了好奇。贺子禅满意地看着她:“说吧,你究竟是谁?如此苦寒之地,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宫奴能适应的,你竟没有叫苦,更没有向我等求援,我等甚是奇怪!”
  贺子禅脸一僵,他接收到一个超级大白眼。此时流云的哑穴已解,忍不住张嘴又急又快地一堆:“哈!我没问你们把我一个宫奴弄到这鬼地方干嘛,你们倒问起我来了?!洗澡……好稀罕啊!这种强度的运动之后再洗澡,就会放松全部的身体肌肉,让身体软弱无力,明天还有那么高的山要爬呢,我可不敢洗!”
  说着又翻了个白眼走向一边,顾自一趴,竟是准备睡了。
  贺子禅盯着流云极慢极慢地笑了起来:“宫奴!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搪塞!你今儿若不交底,我贺子禅就让众弟兄扒光你的衣服,好好快活快活!”
  流云倏地坐起,抱胸环身:她真的怕了。
  流云死盯着贺子禅毒蛇般的眼睛:“你,你敢?!我乃燕王侧妃!”
  贺子禅薄唇紧抿,轻轻拍手,身后一众黑衣人已经冷笑着向流云步步逼了过来:“正是呢,兄弟们为你这一贱妇舍命犯险,你也该有所回报了!至于燕王……”贺子禅嘴唇下撇,极其不屑:“他对女人的品味一向不佳,商人之妇也娶之,宫奴也收之,依我看,让他换个侧妃不是更好?!”
  身后众人发出野狼般的嚎笑。
 

第四十回 赌约
更新时间2011…9…19 7:51:33  字数: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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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下了一夜,山体上覆满银白。众人向流云逼近,在雪地上留下了长长的阴影。
  流云忽然抬头一笑:“你们想要我,何不让我先沐浴?”贺子禅一怔,眼睛眯成一线,嘴唇掀起,直如毒蛇吐信:“宫奴,你不怕么?”
  流云缓缓站起,眼睛在雪地反射下分外明亮:“怕有用么?”
  “我不喜欢你,尤其是你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贺子禅缓缓道。他刚要伸手,流云已经一个箭步冲上了一块岩石,山风凛冽,吹动她的长发,身下是一大片绵延的雪坡,高不见底。
  流云继续笑着,掌间已经多了一枚金钗对准自己的咽喉:“你们不想拖着我的尸体去见你们的主人吧?”
  贺子禅身后众大汉忽然哄笑:“哈哈!你以为那枚金钗就能阻止我等吗?!”“看我拿暗器打她!”“小美人,等一等啊!哥哥拿马鞭把你的小钗子下了!”
  贺子禅愉快地笑着,眼眸却是冰冷。
  流云心中一紧,紧握金钗的手往自己喉间一贴,高声呐喊:“你们是山野草寇吗?!你们难道不是天都国最精锐的高手吗?!一群影卫营的高手,逼迫我一个弱女子,羞也不羞!”
  众大汉齐齐一愣,其中一个络腮胡的汉子一直落在众人身后,此时抬头道:“贺大人,属下也觉不妥。”
  贺子禅薄唇抿了抿,盯了络腮胡一眼,回望流云:“你想怎样?”
  流云双眼晶亮:“我要和诸位大人赌一赌!”
  众人大乐,已经开始打起唿哨来:“哟呵!此女有趣!”“看看她要赌什么!”“燕王侧妃,果然不一般啊,哇哈哈!”
  流云气定神闲:“我赌我能在雪上飞驰,诸位大人劫我不住!”
  众人更是鼓噪:“哟呵!你四肢软弱,分明毫无功夫,还想跟我们玩这一套!”“哈哈哈!莫非没睡醒?!”
  贺子禅忽然炸雷般吼了一句:“好!我跟你赌!你若输了,便交出一样东西!”众大汉齐齐鼓掌!
  流云眼眸冰冷,注视着贺子禅:“你要什么?”
  贺子禅冷笑:“贱婢!我实在厌弃你!不耐烦送你到王爷跟前,所以,你若将自己的身世剖白,再将天都国与诸国地图绘制交出,我或许可让你自行离去!”
  流云心中似同划过闪电,一片雪亮:“明白了,是为了地图!天都也好,呼韩叶也罢,如果要开战,一份清晰明了的地图是他们作战的最佳工具。但如果我果真交出地图……”
  扫视了一眼眼神如鹰如狼的贺子禅,流云打了个寒战:“不!我不能冒险!此人不可信!”
  她振作精神,抬眼直视贺子禅:“好!我也不耐烦与你们一路同行!咱们便赌上一赌,我若侥幸赢了,你们便放我自行离开!”
  贺子禅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那是自然!”
  流云与所有人一一视线交接,声音清朗:“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各位都是好汉,我流云乃一小女子,我便信了各位的承诺,如若侥幸赢了,还请各位不要阻拦!”
  贺子禅冷冷:“话也说够了,开始吧!”
  “且慢!我要一样东西!”流云举了举手。
  贺子禅:“讲!”
  流云站在高高的岩石上,侧望了一眼身后,微笑:“我要一块板子。”
  片刻之后,大汉们削出一块扁扁的木板递了过来,流云接过,爱不释手地看着,嫣然一笑。
  贺子禅吃惊地看到这个女人,忽然就抱着板子向山坡下栽了下去……他急急伸出手,却连衣角也捞不到半片!
  呼!流云踩着木板如飞翔一般高高跃起、落下!沙!大片雪花在空中绽放,她的身影电射向山下!
  贺子禅疾步追出,几个起落想抓住流云,却发现她的身体早已流星般不可挽留!
  贺子禅气急败坏,猛然仰头怒吼,声如豺狼。
  流云极为流利畅快地在积雪上滑行,不时稍微改变路线,避开途中的树木等障碍物。
  “这一次,我要自己救自己,这一次,不要依赖任何人的怀抱。”流云在雪上飞驰,任山风侵袭着身体,只觉头脑清醒之极。
  “这里是天都国,这里是呼韩叶,这里是草原部族,而不是你记忆中的东北三省、内蒙古草原和华东三省……这里是皇权社会,这里是男权至尊,要在这里活下去,你关于前世的记忆要好好藏起来!”
  流云切切地告诫着自己。然而,一个深藏脑海的声音忽然在雪地摩擦声中跃出,缠绵不去:“谁先到终点,谁就负责买这次滑雪的单!”
  泪水无声地在空气中消散,仿佛从未降临过。
  “可是,我记得的事情,本来就已经不多了啊……”
  流云喃喃。
  温暖的阳光射入小院,向日葵轻轻摆动着,院子里,花架下,钰锦轻轻摸着自己的腹部,表情温柔至极,她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儿歌,拿起了桌上的针线,一件小小的婴儿衣服在指尖抖开,她脸上净是喜意。
  泼剌剌!空中传来羽翼拍打空气的声音,有人在外面高喊:“是王的猎鹰!”“快!快拿了去给钰锦夫人!”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院门轻敞,钰锦面容端肃地出现在门口:“各位,不必大声喧哗,钰锦在此!”
  有大汉送上一个细竹筒,钰锦抽出其中的纸卷,扫视了一眼,脸色大变。旁观众人一怔,问道:“夫人,您怎么啦?”
  钰锦抬眼,面沉似水:“上次执行截杀平康任务的,是哪队人马?”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缓缓散开,将一名脸上有青记的大汉露了出来。大汉喉头滚动了一下:“我,钰锦夫人……”
  钰锦冷笑:“平康未死!”
  “怎,怎么可能?!我可是带着弟兄们截杀了她四五里地!”大汉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
  “闭嘴!我现在要的不是解释!我看的是结果!”钰锦眼中杀气滚动,猛然将细竹筒掷在地上,厉声道:“拖了下去!”
  大汉悲鸣一声,跪在地上大吼:“钰锦姑娘!钰锦姑娘你,你……那烈王,那烈王……我们是你的部下呀?!”
  众大汉纷纷跪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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