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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爱流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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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剑光一顿,定定地指住了一个方向,钰锦冷笑:
“来了这许久,还藏着掖着吗?出来!”
那张华丽精美的大床帷幕轻颤了一下,就见一名身着鹅黄色宫装的少女慢慢自床后走了出来,一张圆脸上表情淡然。却是平康。
钰锦剑尖抖了抖,冷笑道:
“怎么,平康妹妹要与我多亲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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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冬日的风,总是寒冷刺骨。
李丹自觉在李家大院已经呆了太久,这些日子,她从一开初的心急如焚。到后来得信以后的淡定从容,再到现在的焦急又起……仿佛已经经历了一百年那么长。
她按照与玉娘约定的方式,在林子里留下了要求见面的信息。这天午后,她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准备再次到林子里等待玉娘。
她刚刚沿着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半山的林子里戳着一个人影,不由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行得近了,李丹已经看得出那人披着一件女式的斗篷,大约是为了避风,矮矮地蹲在大树旁边。
就在她终于来到那人跟前,还未开口,忽然那人闪电般转身,蓦地伸出一只铁钳般的手腕捏住了她的咽喉:
“贱婢!你是何人?!因何与玉娘联络?!”
李丹眼前一黑,几乎直接被掐得背过气去,却还有一丝神智被吊着,她努力瞪大了眼睛,勉强辨认出那是个模样英俊的汉子,然而头顶发量稀少,显得有几分颓气。但此时他一脸凶悍,那三分颓气混杂在这种凶悍之中,分外的刺眼。
李丹喉咙里勉强发出唔唔声,触手咽喉处的柔软和语调的婉转,让李晏愤怒的头脑陡然清醒了一刹,他放松了一些手势,却仍是往前推了几步,将李丹的身体贴住了一棵大树,继续施压:
“说!不说实话,李大爷我捏死你!”
李丹喉咙处感觉稍好,大口地喘息了几下,这多日的委屈瞬间积聚成不可阻挡的愤怒,猛然抬起手臂,狠狠照着李晏的脸扇了下去:
“混账!何方莽夫,竟敢戏弄于我!”
啪的一声脆响!
李晏挨了狠狠一耳光,他刚刚压下去一点的火,立刻噌的窜了起来,眼中凶光一闪而逝,平日在玉娘身上受的气似乎找到了发泄口,猛然一巴掌把李丹打翻在地,手更是一抖,瞬间扯开了了李丹的领子,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李晏盯着这片肌肤,猛然觉得喉咙里充满了饥渴!
发出一阵犹如野兽般的低吼,他蓦地扑向了那个脸色苍白慌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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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节 萌芽
燕王踌躇再三,不甘不愿地请沐梭沙和穆伦、瓦纳三人入住了客房。
沐梭沙湛蓝的眼睛里都是喜气,穆伦和瓦纳在旁边看着他,不约而同撇了撇嘴。
穆伦打趣:
“尊贵的沐梭沙王子,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呢?”
瓦纳摸摸下巴:
“这还用问?按照澜珊国的传统,半夜出现在情人卧室的阳台,那是至高的浪漫呀!”
咳咳!门外骤然传来刻意提高的咳嗽声,三个人同时翻了翻白眼。
沐梭沙压低了声音:
“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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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锦斜挑着雁翎般的眉毛,慵懒中带着邪魅地看着平康:
“说话呀,到我房中却是为何?”
平康的身子站得笔直,她盯着钰锦,唇边忽然溢出一缕鲜血,咳呛了一声,身子一歪,靠在了木床上。
钰锦脸色一变,迅速上前搭住她的手腕,只觉触手冰凉,不由悚然心惊:
“这……你,你……筋脉尽断,这,这是……”
平康的圆脸上已经显露出灰色的颓败之色,看着钰锦,忽然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凄厉:
“你,你也会,一样的……烈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他谁也不信……”
平康郡主知道,自己未满双十的年华,终于走到了尽头,可恨……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钰锦回到烈王府呢?明知那个男人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即便再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燕王哥哥他。心里终究没有自己的地位啊……
她遗憾而欣慰地想,总算,来得及将该交给燕王哥哥的东西悄悄移交了出去,且。我终究赶得及再见他一面……他仍是眉目如画,风度翩翩,仍是心间最柔美芬芳的那抹馨香……
她的视线已经渐渐模糊,却还来得及瞟上钰锦一眼,唇边的笑意再次加深了。
你逃不掉的,钰锦,我平康临死,或者做不了别的,但至少,可以在你们之中种下一颗罅隙萌芽的种子……
她喉咙里咯咯作响。渐渐沉寂下去,眼睛往上一翻,再也不动了。
钰锦看着斜倚在床栏上的平康,只觉脚下陡然泛起一阵寒气,如堕冰窖。
她身子晃动了一下。缓缓退后,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感袭上了心头。
在自己的山寨中,钰锦算得上杀人不眨眼的强悍女首领。
然而,当她将自己的手下全部交给了烈王,当她穿上了象征贵族的艳丽但不利行动的服装,当她感受到自己腹中悄悄萌芽的孩子,尤其当她终于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山野大寨。再看到一个时辰前还陪伴着自己的平康骤然逝去,她承认,她慌了。
烈王淡漠的口吻忽然自身后传来:
“还道她去了哪里,原来摸到你这里来了!来人,弄出去,打扫干净!”
钰锦浑身一抖。回眸直直地盯住了烈王。
烈王沉静似水的脸色微动,上前扶住了她的肩头:
“钰锦,受惊了?”
烈王指下,钰锦的肢体,从未如此紧绷过。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下人们鱼贯而入。将平康搬了出去,忽然以一种极为平静的口吻道:
“夜深了,王爷早些歇息吧,奴家也累了。”
烈王关切地看着她的神色变化,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锦儿,可要本王陪你?”
“不用。”
钰锦黑亮如雁翎的眉毛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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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的灰衣中年影卫已然换过了血染的衣服,装束齐整,疾步走入了燕王书房,冲燕王深深一拜。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燕王自桌前抬起头来,脸色少有地出现了疲惫。他自北地刚刚回京的头一天,就闹了这么一出,几乎没一刻消停,也难怪他有些困乏了。
往椅子上一靠,燕王懒懒地揉着眉心:
“说吧!对了,今日护卫丽姬,多亏你们全力周旋,辛苦了!明日去管事处领二百两银子,算是给弟兄们的一点心意!你的伤势要紧么?”
想到自己其实保护不力,最后还是流云出门周旋方解了局,中年人脸上露出了愧意,他低低应了,又自袖间取出一片薄薄的金属片:
“这是平康郡主趁乱塞到属下手中的,当时时间紧急,郡主语焉不详,只说让属下将此物交给王爷,王爷一看便知!”
燕王瞥了一眼那物事,眼睛陡然大睁,蓦地跳了起来将椅子上搭的一件大氅丢到中年人手上,遮去了那件东西:
“这,这是调兵……快!快些呈上来……再有,可有其他人见过此物?!”
中年人见燕王如此,知道此事重大,立刻慎重地点头:
“绝对没有第二人见过此物!”
燕王的声音都有了颤抖:
这,这平康也忒胆大了……”
在大氅的遮盖下,燕王堪堪摸到了那件东西,他的脸色骤然一沉:
“不好!此物是假的!唉!”
燕王重重跌足,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立刻,他的双眉紧紧蹙起:
“……既然此物是赝品,老三还让平康盗了出来,只怕他是借机试探平康……哎呀,平康性命休矣!”
燕王再次跌足,这一次,语音里当真有了痛惜。
话音未落,就听外间又有通报声:
“王爷,有人送来一封密信!”
燕王心情激荡,极不耐烦地道:
“知道了,送进来便是!”
转瞬一封包裹在蜡丸中的密信已经呈递到他面前,燕王展开迅速浏览,眼睛忽而潮湿了。
“平康啊平康,本王。终究是亏欠了你……”
中年人见他神思不属,只有沉默地让过了一边,在旁肃立。
燕王双眉紧蹙,捏着密信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不断推断着烈王:
“照此看来,老三绝对不会等太久……他最可能动手的时机,应当是权贵云集,行事最为便捷的场所……”
他的脚步骤然一顿:太子大婚!全天都权贵云集的太子大婚,恐怕现下已经成了最好的决战场地!
燕王深海般的眸子缩了缩,冷笑:
“老三,我等你!”
燕王蓦然挺起了胸膛,身姿挺拔:“来呀,通知郭老,本王要连夜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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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李家的后院大山上。李丹的衣服片片撕裂,像蝴蝶般飘散在空中。
李丹尖锐绝望的哭泣被李晏用手掌紧压在了咽喉里,她只能红肿着眼睛,拼命摇着头,试图摆脱李晏的控制。她的头发已然散落不堪。几乎盖满了她的脸。
李晏感受着身下女子的娇柔躯体,却是越来越亢奋:
“小娘皮!让你们一个个不把我李晏李大爷放在眼里!看大爷我怎么疼死你们!”
他动作激昂地抚上了李丹露出来的胸部,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你们这些死贱婢,大爷若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倒要给大爷我开染坊了!”
李丹嘶哑的声音已然微乎其微:
“……放手啊,放开我!”
噗!一声轻响!
一只手掌边缘正正切在李晏后脑位置,李晏身子一挺。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灰衣人提着手掌,淡淡地看着惊魂未定的李丹。
“我姓贺,贺子禅,为烈王当差。”
李丹神不守舍地应了一声,忽然惊觉自己衣衫不整,忙不迭地上遮下盖。却兜头盖脸飞下来一件衣服,将自己罩住了。李丹一噎,忽然抱着衣服放声痛哭,这一哭,直是昏天黑地。
那贺子禅闲闲地站在她的身边。待她哭得声音稍平缓的时候,淡淡补了一句:
“你的身份,仍然还是李家大院的仆役。”
李丹声音立刻一顿,抬头凄惶地看着贺子禅:
“为,为什么?!”
李丹的身体仍然暴露了相当面积,贺子禅似乎什么都没看见,面无表情:
“这是烈王爷的指令,放心,我会在助你,只要你不像今天这般贸然行事。”
李丹感觉他的脸部肌肉就像完全不会活动一样,只是淡淡地,冷冷地说着话:
“对了,前些日,我们派到北地雄城的守将无声无息消失,此事怕是与这李家大院脱不了关系,你需设法查清。”
李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也记起了礼仪,拢着衣服站起,微微向贺子禅福了一福:
“贺大人是吧?查清此事,奴婢是否便可回江南李家?”
贺子禅笑了笑:
“恐怕你还需等待下一个命令。”
李丹迅速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仪容。作为世家女子,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失态,但同样,作为世家女子,她知道现在再不为自己争取些条件,她将成为家族的弃子,再无出头之日!所以,李丹尽快地恢复了平静,并以最冷静的口吻道:
“既然奴婢对贵上还有些作用,还请贵上怜悯,给奴婢一个明示。奴婢现下一心想回归故乡,奴婢需完成哪些条件方可回家?”
贺子禅淡淡的:
“这些,子禅不能自作主张。”
李丹哑然,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奴婢现下这个样子,返回李家大院怕是有些不妥,不知贺大人……”
贺子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如果你连此事都搞不定,想让你办事,大约也是不成的了,留你何用?”
李丹觉得自己一口气逆在胸口,使劲咽了咽,方勉强吞了下去:
“那么,贺大人,奴婢该如何与您,与贵上联系?”
贺子禅:
“子禅自会联络李姑娘,李姑娘,你该回去了。”
李丹咬了咬嘴唇,在风中瑟瑟发抖地裹着衣服,独自向山下李家大院行去。如果说还有什么东西能支撑着她一路走下去,那就是回江南李家的愿望……
贺子禅将目光从那个踽踽独行的女子背影上拉回来,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晏,嘴唇轻蔑地一弯,一口唾沫就喷了过去:
“啐!醒醒!”
红烛摇摇,投下媚人的光影。
床榻一阵阵摇曳着,奉送着阵阵娇言软语。
莺儿柔软的身体努力地向上拱起,一阵阵的颤抖荡漾在她的全身。太子带着邪魅的微笑,看着她失魂的模样,忽然扳住她的脸庞,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阵唇齿相依地厮磨之后,莺儿依偎在太子*的胸膛上,轻轻叹了口气:
“太子爷,这些日子,莺儿心里很是不安……”
太子半闭着眼睛:
“担心什么?放心,丞相和太傅……”
说到后一个词语,他的嘴唇厌恶而轻蔑地一撇。
“……他们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就在我大婚那天……一切都会有定论!”
莺儿睁大眼睛,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最心爱的男子:
“可是,现在国家情势很不平静,莺儿怕……”
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
“怕本太子爷没有治国之才?”
莺儿摇头,眼波端的明媚如春水:
“怎么会!在莺儿看来,太子爷向来都是众位王子中最有才干的人,只不过有些时候,故作癫狂罢了。”
太子低哑地笑了一声:
“那你怕什么?对了,皇后娘娘差遣你来的吧,母后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莺儿的脸色一僵,瞬间有些黯淡:
“皇后娘娘交代……请太子爷一定善待未来的太子妃……”
太子半闭的眼睛一下睁开,充满了不耐:
“我是三岁孩儿吗?!就这等破事,值得专程跑一趟的!?”
莺儿忙陪着笑,伸手过去抚摸太子,却瞬间摸了个空:太子已然倏忽翻身坐起,自己抓了件月白中衫往身上一披,一边胡乱系着带子,一边走向书桌:
“很晚了,你且回宫去吧,免得母后惦记!”
说着,他的动作忽然一顿,眼睛瞬间爆出两团精光,蓦地转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说起来,太子我已将你赐给了燕王,听闻我那四弟已然回府了,你也该去伺候伺候你名义上的主子了!”
莺儿如遭电击,定定地看住了太子。
太子眉尖轻挑,意识到什么,柔美如女子的脸上掠过一缕柔情,笑着又俯身挨了过去:
“我的小妖精,是太子爷拜托你,去刺探刺探我那位四弟在做些什么……啧啧啧,好香,真舍不得让你走……”
莺儿配合地露出了媚笑,眼中却渐渐泛起淡漠忧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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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节 相知
独爱流云11。09
莺儿换好衣衫,悄然飞身掠过京城一座座房顶向燕王府直奔而去,动作轻盈洒脱,犹如蜻蜓点水。突然,她一个急停,看着夜幕深重的天空愣住了。
一盏,两詹,五六七八……
一盏又一盏孔明灯轻飘飘地升向天空,星星点点地点缀在深蓝色的夜幕中,如此璀璨夺目。
燕王府中,穆伦和瓦纳陪着沐梭沙将一盏又一盏的孔明灯点燃,目送着灯笼忽忽悠悠直上高空。
沐梭沙嘴边噙着快乐的笑意,湛蓝的眼眸像大海的波浪般生动。
穆伦瞅着他的神气,不由撇了撇嘴:
“王子,你确定流云会明白?”
沐梭沙得意地龇着白牙:
“那还用说!她肯定明白!”
小院内,流云抱着小爱静静仰头看着那漫天的灯笼,身子犹如凝滞不动。
渐渐的,一个与灯火一般璀璨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伴随着两行清亮的泪水。
“原来是你……原来,真的是你……”
她喃喃低语着,抱紧了小爱柔软的身体,将自己的脸埋入那团温暖之中。
原来,那个时候,那要着急地想做孔明灯,也是因为,想要找到那个人……
流云一向以来坚固的心防,在这漫天灯火映照下,终于悄然瓦解。然后,是一朵又一朵快乐的小火花,悄悄的蔓延,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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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那幽暗的屋顶上,身着夜行衣的莺儿疑惑地盯着天空中那些明亮璀璨的灯笼:
“奇怪,好像是从燕王府升起来的,难道,燕王府有何异动……”
然后,她看见了窄巷间逶迤而行的那一溜灯火,及伴随着灯火而来的急促马蹄声。
莺儿敏锐地觉察出那是前往城门的方向。什么人会在这样的时辰出行呢?她立刻选择了一个极好的观察点,无声无息地在屋檐上趴下,隐住身形,向下望去。
共有四骑骏马奔过街头。马上骑士均着厚重的金钟罩式斗篷,风帽遮去了半张脸,即使马头挑着一盏小小的气死风灯,也无法辨认五官。
莺儿往这一行人来的方向看了看,唇边牵起一丝微笑:
“怎的,又是来自燕王府?此事,没碰上倒也罢了,既是碰上了,呵呵……”
莺儿低笑着,悄然纵身融入黑暗之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暗黑色的夜幕中。城门吱吱嘎嘎作响,吊桥轰然落下。
四骑奔马飞也似地刮出了城门,向着城北角一路而去。从城墙上方看,那四骑走得飞快,一溜烟已是跑得融入暮色之中。守城军士正自准备关闭城门。拉动吊索,将吊桥收起,就忽然见那城内又飞驰出一骑来,同样的金钟罩,风兜盖脸,手中一块明晃晃的金牌冲着城上晃了晃:
“与王爷同行!”
守城的军士吃了一惊,正待仔细盘查。就见那骑人马已自快马加鞭,陡然冲了出去,向着那四人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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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李家,仆役们居住的杂院。
着一身粗布棉衣,简单挽着发髻的李丹,默默接过一个粗壮妇人递过来的一盆子衣服:
“哪!洗完这些才有饭吃!”
李丹吃力地捧着衣服挪到了院子中心的井边。奋力打起井里的水来,准备洗涤衣物。北地的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刮着,井里现打的水是微温的,只是在这样的冷风突袭下,片刻便冷到刺骨。
北地李家对家奴管理十分优裕。饮食绝对管够,平日只有清晨、黄昏各一次清点人数。日间也都是各按人头分配工作,众人各自行事,完事回复自己的管事。管事们也只针对家奴的活计进行管理,对家奴平日的行踪便不加拘束,更没有许多大户人家经常出现动辄体罚的情况。
说到对家奴们行踪不加管束,这其实也是因为离这里最大的城池雄城足足有四五十里地,在这严寒的冬季,若没有代步工具,这些家奴便想逃也逃不到哪里去,反而会冻死在这雪地荒原。
但这所谓的“优裕”是相对的,对于普通的家奴来说,摊上这样的主家自然是极好了,可对李丹来说,身为世家女出身的她必须非常努力,才能适应着这里恶劣的生存条件。
昨日她狼狈不堪地从山上逃下来,想来想去终是不敢那么狼狈不堪地回到院里,便趁着午后无人,偷偷摸进山沟里的村落,将那村里人晾晒的衣物盗取了几件裹体,方勉强度过这一劫。好在她之前在李家大院一直沉默寡言,也没个熟悉热络的人,又曾私下将李家大院各处隐秘无人的小径走得极熟悉,这一趟默默的去和归,竟自无人知晓。
李丹的手,不一会儿已经在寒风中红肿了起来。她咬住了牙,奋力搓洗、拍击那些衣物,同时竖起了耳朵听候着身边李家仆妇杂役们的闲谈。
“听说你家媳妇儿显怀了?看得出是男是女么?”
“正是正是,看那肚子又尖又圆的,必然是个带把儿的……”
“……李二,听说明儿起就要跟着少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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