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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生存手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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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北城门的守城士兵前来禀告:“将军,临城有人在北城门外求见。”
王台道:“来的哪个?”
士兵道:“回将军,他说他叫乌文青,是个军师。”
军师问道:“几个人?”
士兵回道:“回军师,就他一个。”
军师转头和王台道:“将军?”
王台道:“领到议事厅。”
“是!”
——
乌文青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议事厅里冷风飕飕,等的他手脚都要麻了时,才见到王台和军师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装扮一文一武,乌文青虽是没见过两人也大概猜出了身份。
他起身见礼:“在下乌文青见过将军、军师。”
王台没有回礼,并且十分傲慢的没有理他,直接走到主位坐了下来,他这样子,弄得身后的军师刚拱起来的手都僵了僵。
军师咳了声和乌文青道:“在下吴尽见过吴先生。”
乌文青道:“不敢当不敢当,吴先生便叫我文青便是。”
吴尽道:“先生客气,先生请坐。”
乌文青笑笑欣然入座。
这个时候也没人上茶,三个男人干坐了一会儿后,王台斜着眼睛看他,口中问道:“姓吴是吧?”
“回将军,在下姓乌,乌文青。”
王台没接茬,接着问道:“干什么来了?”
乌文青斯文和气的笑笑:“今儿个大年三十,军中煮了肉汤包了饺子,在下奉将军命,前来恭请王将军和台城的几万兄弟,一块儿过年去。”
王台冷笑:“你这话就说差了,大家各为其主立场不同,这年过不到一块儿去。”
乌文青面露惊讶之色,用不解的口吻道:“将军这话在下就听不懂了,咱们都是大乾的兵,行的是忠君效主之事。从来尊的都是一个主子,何来的各为其主,立场不同啊?我们将军是陛下亲指前来驱敌的,难道将军不是?”
王台一下被噎住了,他总不能说“你口中的主子,被他儿子给软禁在宫里了,老子跟着太子单干了。老子不是来打拓跋贺的,老子是来窝里斗的。”总不能说这些吧!
他自己说不出话了,就拿眼睛去瞪吴尽,希望吴尽能开口把这小子给怼回去。
奈何乌文青把话说得太绝,吴尽也是无话可说,再者,吴尽心里其实是挺爱听这话的,心想,人家这台阶铺的多好,自己若是再给拆了,到时候总不能让王台舍了脸往下蹦啊!于是他便装作没有看到王台的眼神,端端正正的坐着。
乌文青便仿佛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一般,他继续和和气气的道:“在下听说将军十四岁从军,战场上曾立下战功无数,我们将军也一样,咱们这些当兵的,哪个不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么多年咱们为的可都是保家卫国!您说,咱们算不上兄弟吗?”
王台是个性情中人,想起过往,心中唏嘘,但脸上却是一派的水火不进,他道:“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我王台是个直肠子,说话不会绕弯子,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实话实说我眼前确实是处境艰难,可我不是无处可走,申屠炽的意思是让我带着这三万弟兄跟着他干。可我这三万人进了临城可就成了造反的叛军了,我凭什么要去?”
乌文青一脸严肃,他十分认真的模样道:“将军,此言差矣,”
王台看向他:“差在哪儿了?”
乌文青道:“我们将军前去田远之前,陛下曾说,随后便会调南军五万前来支援,如今这人来了,怎么倒成了反贼了?”
王台道:“少扯这些鬼话,你要是说不出实在话来,大家就别聊了。”
乌文青起身一脸郑重的看着王台道:“将军,那在下就直来直去的说了,若说起造反,将军该明白如今是谁造反,我们将军奉陛下命前来抗敌,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这三万人如今站在这边儿是反贼,还是到了临城是反贼,将军该清楚才是。”
王台冷哼:“就算是太子造反,可他是太子,皇家血脉,更别说如今陛下可就剩这么点儿血脉了,这江山早晚是他的。”
乌文青道:“若说血脉,齐王才是正统。”
王台道:“可惜正统陨落了。”
乌文青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皱着眉头道:“将军以为前些日子那四十船粮食是打哪儿来的?”
“不是你们将军他老丈人心疼女婿送来的?”王台说完,脸色微微一变,“你可别告诉我,那粮食是齐王让人送来的。”
“粮食,自然是我们将军夫人娘家的,可是,那块玉佩却是齐王交给夫人的。”乌文青盯着王台道,“将军想想,若不是齐王我们夫人是如何得知将军如今在临城而不是田远的?”
王台想起那块玉佩,想起军师说那是皇家的东西……
☆、第70章
自从闻子君到了临城,申屠炽便没有再和将士们一起吃过饭,顿顿都是回来两个人一道吃。
这日午间士兵将热腾腾的饭菜依旧端了过来,可等到饭菜都凉透了,也没见申屠炽回来,想起早上申屠炽说估计是台城有动静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闻子君有些担心。
将斗篷披上,戴好帽子,闻子君想想又去大箱子里翻出了个小巧的暖手炉,将暖手炉装好炭火后收在了袖子里。
顶着风雪往议事厅走,到了议事厅外面见没有士兵把手,便料想里面没人,进去看了眼确实没人。
闻子君抓着斗篷的前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顶着大雪往南边而走,她料想申屠炽这会儿应该是在城门楼上。
走了好长时间,等到能看得清城门时,她一抬头,就见到了城门楼上,站的最高的申屠炽,看到他的身上披风被风吹得几乎要飞到了天上。心想他身上穿的棉衣有些薄,披风又完全不顶事,身上的伤又没有完全好,这种天气里怎么扛得住……
闻子君心里清楚,自己到底不是军中的人,如今她能够自由的在军中活动已是破了例的,她也不好无所顾忌的到处走,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可是到底没管住自己的脚……往城门口那里走去了。
到了城墙根底下开始,到上了城门楼后,一路不停地有士兵和他打招呼,闻子君便笑着朝他们点头。
上了城门楼申屠炽听到声音转头就见闻子君从阶梯处上来了,他有些意外,不知道是不是找他有事,便上前几步问她:“来找我?”
“我来看看你。”闻子君说着伸手将他身后被风吹起来的披风拢住,在前面合在一起,她抬眼和申屠炽道,“你抓着它,这样能暖和一些。”
申屠炽一怔却没动只是低头看着她,神色不明。
“抓着呀?”
申屠炽还是没动。
闻子君觉得他可能是嫌弃这样子不好看,或不够威风,便叹了口气,没再强求他。动了动胳膊,将袖子里的暖手炉掏了出来,偷偷的塞到了申屠炽冰凉的大手里,抬头和他道:“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吃饭。”
闻子君注意到有下边儿的士兵在往这边看了,便没再多说什么,看了申屠炽一眼,便转身回去了。
申屠炽没留她,也没说什么,他站在原地就那么一直看着她身影……下了城门楼闻子君逆着风往回走,大风几次将他们帽子吹掉了,她便又很快的戴上,就这么反反复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隐没在茫茫的大雪后头,看不清了。
申屠炽低头,将手上热乎乎,圆了咕咚的小东西送到眼前,就见是个十分精致漂亮的小暖手炉,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嘴角弯了弯,将暖手炉握在手心。
“报!”
正打算在去巡视一遍城防时,便听到了这么一声报,抬眼就见宋雷三步并作两步的朝这边儿过来。
待他到了近前,申屠炽问道:“北边儿有消息?”
宋雷道:“回将军,哨兵来报,说在南边儿撞上了拓跋野的探子。”
“南边儿?”
“是,将军,属下猜测合城的情况,拓跋野估计不比咱们知道的少。”
申屠炽点点头:“那么,他们有动静吗?”
“没有,两三波哨兵回来都说,拓跋野部这几日便如往常一般,没有异动。”
正赶上黄岩吃饭回来听了这话,他道:“将军,看来拓跋野是真没有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插一刀的意思。”
申屠炽点点头,却还是十分严肃的和宋雷道:“不能掉以轻心,让人继续盯着,盯紧了。”
“是,将军放心,出不了纰漏。”
申屠炽又转头和黄岩道:“城防也给我绷住了。”
“是,将军放心。”黄岩又道,“将军,这里有我盯着,您去吃饭吧。”
申屠炽看着南边儿茫茫的白雪道:“不急。”
黄岩想了想道:“将军,您是担心合城?若不然,我领着人前去接应一下?”
申屠炽摇头:“此时只能静候。”
……
“报!”
过了不多时,哨兵来报。
申屠炽道:“起来说!”
“是!”那士兵起身,“禀将军,属下刚刚探得消息回来,军师领着合城三万将士半个时辰前,出了城门朝咱们这来了。”
黄岩道:“看清楚了?”
“回黄将军,看清楚了。”
黄岩道:“三万人都出来了?有辎重没有?”
“回黄将军,都出来了,辎重粮草压在后头。”
“好!”黄岩高兴的和申屠炽道,“将军,看来事成了?就是不知有没有诈?”
申屠炽问那哨兵道:“看到军师没有?”
“看到了。”
“看清楚了?”
“清楚了,军师骑马走在前边。”
申屠炽点点头:“你做的很好,继续去探。”
“是,将军。”
哨兵退下去后,申屠炽和黄岩道:“撤掉南门城防,传令三军解散,各自回营帐休息。”
“这……”黄岩道,“将军,我们一点不防着吗?若是这三万人进了城后动起手来,咱们可就吃亏了,将军,您就这么相信那王台?”
“我相信军师的判断。”
“可是,将军咱们这警醒些也没有坏处啊!”
申屠炽看着他道:“黄将军,这三万人是李四海那边儿的兵,打根儿上起和咱们就不是一个路子的,两军若要融合本就不易,今儿个是第一步。若是他们进了城见到咱们剑戟深深,他们心底会抗拒,会觉得自己是降兵,那么这隔阂只怕就化不开了。”
黄岩一怔,他就没想到这一层,不得不佩服的道:“将军思虑周全,属下惭愧。”
“这里就交给你了,若是一会儿海上的船只也送了过来的话,你派人去接收一下就好。”
“是,”黄岩见申屠炽转身要走,他赶紧又道:“将军,一会儿王台那里,您见见吗?”
“不见!”申屠炽大步下了城门楼。
——
申屠炽回到住处,刚走到门口时,便闻到了里面透出来的羊肉汤的味道,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更是浓香扑鼻,紧挨着门口的地上放了两个小火炉,一个上面坐着水壶,一个上面坐着小砂锅,砂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申屠炽抬头就见到闻子君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回身当好帘子,而后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闻子君无知无觉,睡得香沉。
申屠炽接下披风搭在椅子上,转眼间桌子上摆了两盘菜还有几张饼,他撕了两张饼放在大碗里,又往里面到了些热滚滚的羊肉汤……吃完了热汤饼,整个人都暖洋洋的,看了眼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他也有些犯困了。解了外衣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挤在闻子君的被子里,胳膊搭在了她的腰上,轻轻抬起脑袋,见人依旧没醒,舒了口气,把脑袋挨在她的枕边儿,闭上了眼睛。
☆、第71章 过年
“开城门!”
城上的士兵高声叫喊着,王台往上边儿溜了一眼,见城头上零星几个巡逻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弓箭手齐列。他自己也是个将军,明白这三万人进城可不是开玩笑的,申屠炽不可能没有防备,心想这城门开后还不知是怎样一番光景,或许四万人持枪两边儿压阵也说不定。
王台沉着脸,盯着缓缓开启的城门,心想若是申屠炽做的太过分了,到时候自己是忍气吞声呢,还是所幸就杀进去跟他干一场。可是干一场的话,自己这边儿人少了一万,而申屠炽的兵又是出了名的能打……
正犹豫的时候城门打开了,王台眯着眼睛朝里面看,大风雪中满眼的白,只城门口几个开城门的士兵,里面空荡荡的场地愣是一个人都没有。
乌文青和王台道:“将军,咱们走吧。”
王台瞄了他一眼没动,他不知道申屠炽搞得什么鬼名堂,一时还真是心里没底。
他不发号施令,三军自然不动,这一行人便在城门口停住了。
乌文青道:“将军可是有什么顾虑?”
王台不理他。
僵持了有那么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城内出来一人,那人骑着马,走近了乌文青看出了是黄岩,他驱马上前大声道:“黄将军。”
“军师回来了!”他朝后面王台看去,驱马又上前两步,大着嗓门道,“这位就是王将军了吧,怎么不进城,火头军一大早上就把热汤煮好了。”
王台上前两步:“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老朽黄岩。”
“黄将军这是要去哪儿啊?”
黄岩道:“我哪儿也不去啊,特来迎兄弟们进城,吃肉去。”
“哦?”王台目光落在黄岩身后空荡荡的场地上。
乌文青猜到了他的顾虑,出声询问黄岩道:“将军,怎么城内如此安静,将士们没有在操练?”
“将军说今儿个过年,不操练了,让大家回去休息。”
和乌文青不同,黄岩是个直肠子,他看王台不动,当即脱口道:“王将军可是怀疑城内有埋伏?”
王台也不含糊,直接就说:“对!”
乌文青:……
黄岩哈哈大笑:“埋伏你们干什么?闲得慌吗?我们将军大气,可不是那窝里斗的人。”
他这一句话说的王台没脸,气的脸红脖子粗,不等他说话,黄岩已是调转马头道:“将军慢慢走,老朽先行一步了。”
王台黑着脸心想再不走可就太怂了,他大手一挥,吼了一嗓子道:“进城。”
大军进城,乌文青引着他们一路往里走,不说王台戒备着,就是士兵们也都按着腰间的挎刀提高警惕着。可是走了许久也不见什么变化,若硬要说有变化,那就是空中飘得肉香味儿越来越浓了。
三万人可都是空着肚子的,大家想起前几日从临城回去的那几百人,描述的,他们在临城吃的那顿大米干饭羊肉汤,汤里有肉还有骨头,喝了汤吃了肉,还能拿着骨头啃两口……
王台听到身后一阵奇异的空饷声,十分的郁闷,真是脸都给丢尽了。
乌文青瞅了眼王台变幻莫测的脸色,心中憋着笑,可他是个老狐狸,脸上是半点笑意没露出来,反倒是一脸严肃的正人君子模样和王台道:“将军,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先让将士们喝碗热汤暖暖身子,然后我让人领着他们去西边儿,得辛苦弟兄们自己动手搭军帐了。”
王台黑着脸点头:“可以!”
乌文青道:“将军也一块儿过去吧!”
“我要见申屠炽。”他带着三万人都进城了,申屠炽作为主帅却不露面,他什么意思?王台要见他也是想看看申屠炽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那好,那将军便随我先去议事厅。”
乌文青随手招了个路过的小兵,让他领着这三万人去吃饭,自己则领着王台、吴尽往议事厅去。
王台看着自己这三万人就被那一个小兵给带走了,他们这么大的阵仗,申屠炽不出面就算了,竟然也不派人出来迎接,这随随便便的弄得真好像是回家一样。
王台也不知道是气闷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不痛快,跟着乌文青一路也没个好脸色。
等进了议事厅,乌文青和他道:“将军、吴先生先歇歇,我让人将饭菜端进来,将军先吃些,我这便去禀告将军。”
吴尽道谢道:“有劳了。”
乌文青笑笑:“吴先生客气。”
乌文青出了议事厅让人去给里面的两位端饭,自己则去找了黄岩。他一进城时没看到申屠炽,便猜到了申屠炽应该是不打算要见王台了,果然找了黄岩问了问,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乌文青摸摸下巴,看来这位爷今儿个就得他来陪着了。
——
闻子君醒来时,就见申屠炽弯着腰在往火盆里加炭,他拿着夹子捅的盆里的木炭“噼啪”的响。
屋子里点着油灯,橘黄色的光晕不是那么的明亮,却十分的温暖。
刚刚睡醒脑子发空,闻子君一时有点不知道今是何夕,自己是身在何处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他身上穿着件单衣,肩头随意的披着件棉袍,弯腰时长发垂了下来,让她有点担心发梢会被炭火烤到。
像是有感应一样,申屠炽转过头来就见闻子君秋水般澄澈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在看,脸上的神情呆呆的,难得的可爱。
申屠炽没忍住,他放下夹子回到床边,俯下身去,在她颊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而后哑着嗓子问:“看我做什么?”
“你不看我就知道我看你啊?”
申屠炽:……
闻子君坐了起来:“什么时辰了?”
“申时过半了。”
申屠炽靠在床头,他将闻子君抱在怀里,有些感性的道:“夫人,过年了。”
“嗯,”闻子君转头问他,“怎么了?”
申屠炽没回答,只是抱着她默默的坐着。
爹娘去世后的十几年来,这是第一个有家人陪着他一起过的年。往年时看着别人家合家团圆,喜气洋洋的模样,他只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冷,但他却从没想过要成家。说起来他这个人性格很是矛盾,一方面十分的渴望温暖,另一方面却很排斥他人的靠近……如今,他终于想要靠近一个人了,可是这个人却是离他忽远忽近……
他这样子弄得闻子君莫名也有些怅惘起来,也不再说话,靠在他身上陪着他默默的坐着。
时间静静的流过,许久之后,申屠炽低低的,仿佛是带着几分萧瑟般的声音,忽然说道:“给我生个孩子吧!好不好?”
闻子君身体一僵,抬头看向他,他却没有看过来,目光盯着空中的一点……就好像是不敢看她一样。
他这个样子让闻子君心口一疼,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太混蛋了,她好像把这个男人欺负的惨了。她自私胆小又贪心,成亲到现在始终不愿意两颗心靠的太近,却又舍不得远离,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却从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心里有些后悔,也有几分慌乱,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半晌后复又抬起来,她大大咧咧的道:“这种事情要老天安排的,我说的也不算呐!”
申屠炽低头看着她,很认真的问:“你愿意吗?”
“嗯,”闻子君点头,“我愿意。”
申屠炽眼中不知涌起了什么情绪,让他看起来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说不出的感觉。
他定定的看着闻子君,问她:“没骗我?”
闻子君眼眶有些发热,她挪开视线,故意没好气的道:“你希望我是骗你的?”
申屠炽摇了摇头。
闻子君又看过来,朝他笑笑:“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你说。”
闻子君装作满不在乎的口吻道:“若是那天你想娶别人了……”
申屠炽脸色一僵,不等她说完,将她扑在床上,健硕高大的身体半压着她,大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低地说:“别说这种话。”
闻子君冷哼一声道:“丑话必须得说在前头,若是哪天你敢动花花肠子了,可别怪我跟你动手。”
申屠炽:……
闻子君说着,就好像是申屠炽此时就动了花花肠子一般,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情绪就想发泄一下。
毫无道理的她捏着申屠炽腰侧的软肉转了半圈,口中威胁道:“听到了吗?”
她捏的很疼,但申屠炽却没有恼火,相反的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很老实的“嗯”了一声。
动了动,他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干燥的唇瓣,在她脖颈上亲亲蹭蹭,大手也摸到了她腰间的系带。
闻子君抓着他的大手道:“可是现在不行,等以后太平了……”
申屠炽不肯放手,闻子君道:“这是战场,若是这个时候怀孕了,孩子保不住怎么办?到时候一尸两……”
申屠炽猛地低下头去,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很用力的亲了几下,才放开她,翻身躺到了一旁。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闻子君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道:“我有点儿怕疼,要是男人可以生孩子就好了,反正你不怕疼,又能忍。”
申屠炽:……
闻子君说着竟然认真起来,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问他道:“要是男人能生孩子,你愿意给我生个孩子吗?”
申屠炽没吭声。
闻子君不放过他,问道:“你不愿意?”
申屠炽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他确实不愿意,一个大男人挺个大肚子,那还能见人吗?
闻子君忽然就认真起来了,脸色严肃的吓人,她皱着眉头不说话,清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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