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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宅小妾(牙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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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细眼瞧着焦羽雪，思虑了片刻，才慢声道：“葳蕤怕是受不起，实话说，我心里头听着是高兴地，毕竟这说明，你们相信我没有做对不住你们的事儿，可是我不会回去的，其实我醒来以后，很失落，焦姐姐，我该说，我对不住你，你怪我，恨我都是对的，不瞒你说，大少爷那种男子，任何女子看了，都会为之心动，因为他英俊，有才气，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这样的男子，堪称完美了，可是葳蕤保证，从没有有过私心，只是可能因为自己的一直见不到三少爷，心中孤单，总想象着，大少爷跟三少爷是有几分相似的，大少爷又对我照顾一些，让我恍惚间。会把他想象为三少爷，我知道，这是不应该的，焦姐姐，葳蕤真的对不住你，只是。我一直没有觉出自己的过失。”
焦羽雪断然没有想到。葳蕤会拒绝，更没想到，她会说这些，瞧着她那倾国倾城貌。那一低头眉眼中忧郁带雨的神情，她那一看即透的清澈的内心，让焦羽雪的眼中不禁一瞬间变得雾蒙蒙的。拿握着杯子的手，也不停的颤抖起来。
尽量平静下心来，慢声道：“葳蕤……你说的。这些，我，我都明白，只是，你知道我在孙家，也很难做，所以……不过。我觉得葳蕤你，还是回孙家的好。这么在外头，怕是也过不好的，你回去，三少爷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踏实的过日子，可不更好？”
葳蕤抬头只一弯清水双眸道：“焦姐姐，不瞒你说，我醒过来的时候便就想明白了，姐姐回去替我谢谢太太的好意，那个孙府大宅，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想想在里头的日子，像是一场噩梦，如今想过来了，断是不敢再回去了。”
焦羽雪反复思量，心想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劝回去，如今的法子，只剩下这一个了，便又好生道：
“那你想想以后，为了丹橘丫头，她跟苏君子情投意合，若是分开了，那丹橘这辈子不就？”
葳蕤又冷静道：“我知道他们相互喜欢，可他们以后可以在孙家外头过日子，那不也极好？”
焦羽雪加强无奈的语气，促动眉梢叹道：“那若是太太要指给苏君子别的丫头呢？苏君子怕也只能顺从了，丹橘不就成了悲剧了？丹橘跟你这么久，你不也就指望能给她个好人家吗？”
“难不成，太太有了想法？”葳蕤听此话，觉得甚是不好。
焦羽雪沉重的点点头，低声道：“恩，听说要过了年给苏君子指个好丫头，若是真的指了，那丹橘，怕是要伤心欲绝了，那当我没说，你不愿意回去，那我就回去给太太回个信儿，省着她老人家整日因为这件事情闷闷不乐，再加上这府上出的这些事儿，太太的心病越来越厉害了，整日吃的不多，话也不多，我本指望着，能把你请回去，让太太乐呵一下，兴许就好了，可是……”
若是葳蕤自己，那怕是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再回去的，可真的说到丹橘，葳蕤便为之动容了，丹橘跟苏君子情投意合，自己看着都极其的羡慕，自己这一生虽然不一定会与自己喜欢的人双宿双飞，可她希望丹橘可以，一想到丹橘的以后将是以泪洗脸，她就心疼的不行，这股钻心的疼，让她不得不仓促的决定道：
“焦姐姐，我跟你回去，不过你千万别告诉丹橘，我是为了她，我不想让她在苏君子和我之间……”
“对，这么想就对了，你也好好想想，三少爷回来了，你便也好了。”焦羽雪倒每想到葳蕤答应的这么快，她一答应，焦羽雪也松了口气，只心中有些不忍道。
葳蕤听完只苍白了脸，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焦羽雪赶忙起身，道：“那我也该走了，明儿一早，我便来接你。”
“恩，姐姐，慢走。”葳蕤无神字字道。
说着，外头丹橘和苏君子说笑着进来了。
“焦奶奶，您要走？”丹橘见焦羽雪的神情，便问道。
焦羽雪只笑道： “恩，话都说完了，天儿也不早了，该回去伺候太太用饭了，苏君子，我们走吧！明儿一早我们再来。”
“奥……那葳蕤奶奶，丹橘，我先回了。”苏君子听焦羽雪的意思，看她欢喜的神情便知道葳蕤奶奶肯定是答应了，喜滋滋的便跟着告辞出门了。
丹橘倒是一脸茫然，关上门，问道：“小姐，你该不会是答应了吧？”
葳蕤只强作欢喜，拉着丹橘的手，喜道：“丹橘你怎么倒是不高兴？我们本就是孙家的人，如今太太肯请我们回去，还我清白，这不是极其圆满？回去了，你便可以天天瞧着苏君子，省的还要如此牛郎织女的过活。”
丹橘瞧葳蕤的神情，总隐约着一丝苦楚，有些话到了嘴边，她也问不出来了，心想着，只要小姐如此想，那自己便要跟着，去何处，都跟着。
第六十六章 重回孙宅
再过片刻，许元辰从外头回来了，后头跟着的小二，手里端着喷香的饭菜，利索的放下，许元辰回头塞了几文打赏，那小二便乐滋滋的下去了。
许元辰等门合死，才转头，落寞道：“那用饭吧！”
“小姐，擦擦手，吃点吧！”丹橘望着许元辰的表情，大致猜出来他应是知道了，便再也高兴不起来，只默默拿起湿帕子说道。
葳蕤只苦涩笑笑，擦擦手，自己先坐到桌前，拿了筷子道：“你们也快坐下吧，我都饿了，这饭菜好香。”
“唉……”丹橘抬眼看了许元辰一眼，默默坐下了。
三人只拿着筷子，却一直都未动上丝毫，倒还是许元辰先开了口。
“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葳蕤有些不忍，低头道：“元辰哥哥，我和丹橘明儿就回孙家，你也不用想着我们了，自己找处合适的宅子住吧！”
许元辰只装着无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只道：“方才看那富态的妇人出去的时候，跟身边的人轻松谈笑，想着定是她来办的事儿办成了。”
丹橘见气氛不好，便也跟着搀和上一句道：“元辰哥哥，我们回了孙家也是件好事儿，不过，只是冷落了你，刚跟小姐见面，这就要分开。”
“我这边好说，只你们高兴便是了。”只更加冷漠道。
葳蕤心里本就压抑的很，这又听了许元辰如此一说，心里更不是滋味，自从自己醒过来；见到许元辰的那刻起，她便知道。他对自己一如往昔，他的体贴入微让她心中的伤痕，以最快的速度复原，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刚出虎口，又被死死抓了回去。再想起在孙家的日子。那种可怕的感觉让她不禁脸色骤然阴沉，只道：“那葳蕤也不说别的了，只希望以后，我们都好。”
三人再也无话。一顿热饭直冷了下来，这一晚外头又是一场大雪，瑟瑟啦啦的雪声。似是哪户屋檐下闺房中，烛光下，那位好看的姑娘。正在默念心中之语。
白雪无休瑟瑟轻，
绢丝白衣弄指尖，
揉乱丝带心思断，
叹着此时几更天。
一夜过去，满城雪白，那街道上一早倒是忙活了起来，才四经天。葳蕤的门便被扣响了，“蹬蹬……”
丹橘心惊。自知是什么事儿，穿利索衣裳，便应了一声，点了蜡烛转头要喊葳蕤，谁想一回头，葳蕤已经醒了，一脸从容的穿着衣裳，还对丹橘道：“你快些去门口迎着吧，我自己来。”
丹橘便去了门前，开了门，果然见是苏君子和焦羽雪，便出去，掩住了们道：“焦奶奶来了。”
“这么早过来接你们，倒是别见怪，今儿府上有点事儿，便想着早些过来的好。”
葳蕤在里头听着，自然明白，孙家定是怕外人见了又嚼舌根，才选了这人畜未起的时候，收拾利索了，便到了门前，开了门。
“葳蕤，起了？看你都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焦羽雪也不想再多说些虚情假意的话，只客气道。
“恩……”葳蕤也不想说话，只等丹橘提着包袱，出了门，一群人就往外头去，葳蕤边走着，只听到隔壁房的屋门“吱呀”一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便瞧着许元辰在那门口……
葳蕤轻压心中苦楚，只听远处哪里传来歌声，似有一个青衣飘带的女子吟唱着，“曾经年少，无知……曾经我们，相知……曾经风华正茂……曾经”
罗裙拖地拂尘埃，昔日佳人恍惚去，许元辰就这么看着葳蕤轻飘飘的走了，心头的难过，并不是如自己原先想的那般激烈，只是有点怔愣着嘴也张不开，脚下也迈不动半步。
葳蕤片刻便出了门，出去一看，是一顶暗红色金丝沟边气派的八抬大轿，八个抬轿子的轿夫都面目呆愣，望着葳蕤。
“这是太太的意思，快上轿吧！”焦羽雪只客气道。
葳蕤不吱声，只觉得有些嘲弄之意，便上去了，丹橘跟在一边，焦羽雪去了后头的马车上，雪厚的很，这一路上倒也觉不出半分颠簸之意，轿子里的葳蕤，只觉得一切都有些恍如梦中。
而孙家那里，天儿地儿已经早早被打发去了“凤凰屋”。
“地儿，你快点，利索点，你打着哈欠这儿怎么做事儿？这马上天就亮了，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哈……”地儿听说葳蕤奶奶要回去，昨儿一晚上可是兴奋的合上眼又睁开，睁开又合上，这打着哈欠也禁不住乐，“别喊了，我这不是干着呢吗？咱葳蕤奶奶也不是挑剔的人，才不能跟那些奶奶一样呢！”
“行了行了，这里擦了，你快去门口看着去吧，我自己来。”
地儿倒是痛快，丢下抹布就去院子前头瞧去了。
外头的雪厚的很，地儿溜达到南院子前头，就看见远处几人走过来，地儿心里不禁一阵的惊动，走进一些，那前头的便是焦奶奶，而那后头的，两个……
“葳蕤奶奶，葳蕤奶奶……”地儿终于是看清了，那青色衣裳的便是葳蕤，那旁边的粉色衣裳是丹橘，这瞧明白了，地儿撒欢儿的就奔了上去。
焦羽雪抬头一看，只笑道：“太太，把天儿地儿又叫回了“凤凰屋”伺候你们，只想着，这一切都跟以前一样，让你也过得比以前更舒坦。”
“恩，应是会的，只谢谢太太了。”
地儿跑到跟前儿，乐呵呵道：“焦奶奶好，葳蕤奶奶好，丹橘姐姐好。”
“地儿，你可好？”
“奶奶，我好的很，天儿在屋里头收拾着，我这出来候着，这外头冷，我们快回屋吧！”
“恩，回屋说。”
几人笑滋滋的就回了屋。
天儿早就收拾好了，听着脚步声，只心中想着，定是回来了，便快些探头去看，一瞧果然是，喜得不会自如何是好了，掀起帘子，就大喊了一声道：“奶奶，您回来了？”
几人回了屋里，那屋里依旧是走时的样子，干净暖和，瞧着窗户上的福字剪纸也极其好看，葳蕤却只觉得一切只是如此，好在天儿地儿依旧如故，让她心中略感安慰。
焦羽雪还惦记着太太屋里的事儿呢，而且她心知肚明说得越多，错的越多，不如不说，只紧赶着说道： “一会儿还有一些果子花生什么的送过来，我这就去吩咐吩咐，今儿府上还来一位重要的客人，我也得去接着些，这里，丹橘你们就好生照顾着，我前头去忙了。”
“恩，焦姐姐劳你费心了。”葳蕤也客气道。
“不碍事，你身子还有些弱，好生歇着，我得空就过来看你。”
话毕，焦羽雪便跟苏君子走了。
她们一走，这屋里，马上就炸开了锅，地儿一把拉着丹橘的手和葳蕤的手，激动的便蹿着跳着，便喜道：“可是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刚开始听焦奶奶跟我们说，我都不信。”
天儿也笑道：“这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咱们葳蕤奶奶本就是受了委屈，这下子太太想明白了，自然会加倍对奶奶好的。”
“行了行了，快坐下说吧，奶奶的身子也弱着呢”丹橘看葳蕤脸上又有些不舒服的表情，便快些说道。
“对，对，奶奶坐下说。”天儿快些端茶倒水，伺候有加。
几人围坐一起，地儿的大嘴巴，又闭不上了，神秘道；“对了，葳蕤奶奶，你怕是不知道，一会儿要来一个大人物。”
“大人物？倒是不感兴趣。”葳蕤哪里有心思听这些，说道。
“什么大人物？小姐不听，那快些说给我听。”丹橘倒是想知道的。
地儿接着这话茬儿，就来了劲儿，呱呱道：“这往后的十几日，怕是太太都该忙坏了，咱们太太呀，有一位旧友，人在京城，这从小相熟的，自然关系好的很，可是自从各自嫁了人家以后，这就憋足了劲儿要斗了，看谁相公好，看谁儿子，看谁家境好，看谁……总之，能拿出来比较的，她们都不放过，那邱姨可是更厉害的主，相比之下，太太还是弱些的。”
“啊？还有这等趣事儿？”丹橘乐道。
“那可有趣多了，估计，不久，还会有人过来给葳蕤奶奶说道一顿的。”地儿又接着道。
“额？”葳蕤蹙起眉头，应道。
地儿又认真地解释道：“葳蕤奶奶是新人，没见过那邱姨，自然要见一面的，这一见面万一，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说那太太能放心吗？自然不放心呀，不放心怎么着？那就得嘱咐呀！”
丹橘不禁摸不着头脑，郁闷道：“这比较就比较，连儿媳妇还比较？”
地儿又噼里啪啦的接着道：“这才说有趣嘛，你们没见，昨天太太那个紧张呀，什么院子得收拾的没有落叶，所有的院落里能看到的无论是石头，路面，都要统统打扫的一尘不染，这大冷天的前头“容金河”已经结了冰了，可是那下头自然之前落下些枯叶子之类的，人家太太，就非得让敲碎了，给把叶子都捞出来，那些家丁就足足敲了好几个时辰呢，这才弄干净了。”
此话一出，让本都无心听得葳蕤，都不得不竖起了耳朵，心中想着，这孙家还真是无奇不有呀！
第六十七章 迎接贵人
说着话，天儿突然想起身，奔到衣柜前头，捧出一套极有分量的桃粉色蝴蝶纱衣，乐道“对了，奶奶，您快换身衣裳吧，这里好多些太太送来的新衣裳，这最贵重的是这件，外头还有一层跟细腻的粉纱，这上头的蝴蝶绣工极好，听说是太太拖人去京城特意做的，看着好轻盈，其实蛮重的，暖和好看，两不耽误，其他的，也都好看的很。”
葳蕤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素面衣裳，再看看天儿手上的华服，丹橘也从包袱里头取出那两只凤凰于飞的金镯子，道：“小姐，一身华服，必定要再配上这镯子。”
“恩，看来，真的是回来了。”葳蕤一心漠然穿上衣裳，再戴上镯子，天儿又帮她梳了一个侧面莲花发髻，丹橘帮她略施粉黛，这一切之后，瞧着镜中的奢华贵气的自己，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又成了孙家的奶奶。
屋外头些许碎步声，孙岁红带着三个丫头乐滋滋的进来了。
“葳蕤，葳蕤……”
葳蕤闻声，快些起身，扭头一看是孙岁红，自然欣喜，走上前，两人许久不见，自然客气，葳蕤拉着孙岁红的手，笑道：“你近来，可好？”
孙岁红眼神中满是欣喜，快语道：“恩，我都还好，听说你醒了，我激动坏了，又听说你要回来，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可知，你那日走了，我心里多少的歉疚，你这么好的嫂嫂，若是以后见不到了，那怕是孙家的大损失。”
“你说这么多好听的，可是让我赏你糖吃？”葳蕤只故意逗道。
孙岁红只笑。转头吩咐那些丫头把果子一些的都放下来，“行了，都下去吧！”
闲杂人等都退下后，孙岁红有些担忧的眼神望着葳蕤，牵她坐下，道：“你回来是好。可我总没想到。你真的会回来。”
葳蕤只做高兴状，道：“回来好呀，你看这好看的衣裳，这簪子。这镯子，这屋子，都是我的。比在外头好过的多了，怎么会不想回来呢？”
孙岁红又道：“如此想，倒是让我放心了些。不过我得提醒提醒你，你刚回来，可就要面对大问题了，不知道天儿地儿告没告诉你告诉你？”
葳蕤点头道：“额，都说了，你说的，便是邱姨吧？”
孙岁红又一本正经道：“恩。看来是听说了，那个邱姨毛病多的数不完。听说已经进城了，一会儿要是来了，必定大闺女小媳妇，府上的阿狗阿猫那都是要去拜见的。”
“扑哧”，葳蕤见孙岁红一个大家闺秀如此说着逗话，自然也顾不上内敛了，捂着嘴巴就乐了，道：“你这大家闺秀也能说出如此俗话，可是想笑死我？”
孙岁红也扬面乐了，乐道： “笑了笑了，终于逗乐了，我便是听她们私底下那些小俗气话茬儿，也就随便学了几句，倒是想着你回来逗逗你，看你这一笑，这我才算是活过来了，不过这笑话归笑话，那今儿你必定是要见她的，嘱咐你几句，你呀可得少说话，能不吱声就不吱声，说不定上一句还好好的，她突然就丢出一句让你接不上来，哑口无言，无言以对，我们在明处，她在暗处，自是暗箭难防。”
葳蕤听着，只觉得好奇这邱姨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整个孙家的人，难不成都逗不过她？便半信半疑，继续追问道：“如此严重？那万一是说错了话？会如何？”
孙岁红轻叹道：“那……那你怕是以后会受些挤兑的，就算太太不说什么，你说错话牵连孙府，自然就牵连了那些奶奶们，她们哪里能饶的了你？她们的伶牙俐齿你可是深有体会的。”
葳蕤剥了几颗花生，放到孙岁红面前，默然道：“才前脚才回府，后脚我这就要忙着算计，怕是忙了些。”
孙岁红拿起一颗花生放到嘴巴，边细细嚼着边努着嘴巴，禁不住乐，喝了口茶水快下咽下去，才快道：“嫂嫂你也说笑了，不怕不怕，还有我呢，我对付那邱姨还是有些招数的，若是她真的为难你，我定是为你解围。”
“这花生就如此好吃？”
“嫂嫂亲手剥开的自然格外的香。”
…………
这处忙着，那太太屋里更是热闹无比。
一大早，孙汯只简单了收拾了一下，便去了书房，白氏便也打起精神快些招呼玉真进来收拾，这红粉胭脂，花簪金钗，锦衣华服，能翻得，全都翻了出来，生怕忘记了什么。
“哎呀，不是这个胭脂，这个胭脂没有金粉，要金色盒子那个。”白氏只觉得没工夫般，乱中没序，更是常事了。
“是，是……太太这个……”玉真手打手的忙着。
“不是这个，玉真呀，我发现你真是也有年纪了，说话你都听不懂了。”白氏一着急，直吆喝道。
玉真脸上一蹦，又快些拿着另外一个胭脂盒子：“可是这个？”
“是了，是了，发钗，哪个好看？”白氏又急躁道。
玉真又好言说道：“太太，这衣裳您还没穿好呢，穿好才能配收拾呀，太太，您今年如此谨慎，指定没事儿的，保证她挑不出毛病的。”
白氏本就心焦，听玉真如此不急不慢的说着，更是来气了，道：“你竟是说些闲话，那丢人又不碍你的事儿，可你想想，这可是丢的孙家的人，这吃的喝的，穿的，必须一应准备妥当，她那么挑剔，不能让她找出半点毛病，去年我可是胜了一筹，今年她指定是做足了准备过来的，我可是得静下心来，我要仔细盘算盘算，快，别愣着，衣裳，快看看穿哪一件。”
“奥……”玉真被白氏吩咐的有些懵了。忙来忙去的，竟是出错，足足打扮了一个时辰，总算是打发满意了，自己也回屋里去，快些换上衣裳。再来服侍白氏。
这时候几个屋里的奶奶们都往这边走了。凤彩霞收拾过了先去找了杨白笋闲聊，进了屋，瞧着杨白笋已经穿戴妥当，对着铜镜静静看着。便盈盈笑姿道：“看姐姐的样子是都收拾好了？”
起身回道“妹妹来了，我方才光顾着嘱咐着叮叮铛铛，愣是什么她们都听不懂。算了，倒是孩子也说不了什么，妹妹。你看我这衣裳穿的可还算得体吗？”
凤彩霞自然要顺便夸上几句，赞道：“得体的很，姐姐您什么时候不得体了？怕是连睡觉的时候都是个大家闺秀，可是？”
杨白笋假意作气白了她一眼，又回头对着铜镜满意的看了一眼，笑道：“行了，就你这小甜嘴巴。倒是妹妹你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可是志儿呢？没带着来吗？”
凤彩霞只道：“让婉绣带着一会儿听见外头放鞭炮了再抱到东院子去，我这只想着再来跟姐姐说说话。”
“这可好，我也有些话，想着跟妹妹再商量商量，去塌边坐下咱们慢慢聊，来，画绢，快沏茶倒水。”
两人自然深知去的早了，定是要受太太的一番挑东挑西，听那么一番的啰嗦以后，说不定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想着如此，两人都不挑明，自顾装着无恙闲聊。
白氏收拾好了，出了屋，到的竟然只有焦羽雪。
“那些人，怎么还没来？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过来，难不成还让我去请吗？”白氏出来一路唠叨道，脸上表情紧绷，眼珠快速的转来转去，匆匆的语速，比昨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太，别急，应是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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