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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御前女驸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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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他的嘴:“你别乱说啊……对了,君琰,靖王既然如此罪大恶极,陛下为什么不动他?”
他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因为靖王的叔叔郑丞相在山海关。此人老谋深算,党羽遍布朝野。多年前,平定了上元之乱。眼下还掌握着边疆大军。一动靖王,就是陛下也控制不住局势。”察觉这手白白嫩嫩的,柔若无骨,忍不住就紧抓不放亲了又亲。
云缨哭笑不得:“喂,人家跟你说正事呢。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若是不愿意交给陛下,我就自己藏起来。”
郑君琰朗声笑起来:“你就这么怕靖王吗?”
云缨敲了敲他的脑袋:“比起靖王,我更怕你。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不帮郑家,干嘛姓郑?”
他笑道:“我是你的人。假如你愿意,我可以跟你姓云。”
“……”
直到子夜时分,郑君琰才离开。第二天,他又早早来接她和芊芊离开皇宫。二十天后,众人便来到了秣陵。从这里到京城来回要一个多月。原来也不是很远。这到底给了点安慰。
和郑君琰一路相伴到秣陵。云缨十分感激这样的安排。在无人的时候,他们躲在角落里一遍遍耳鬓厮磨。知道终究会分别,她一遍遍吻着他的唇舌。一遍遍吻着他的容颜。
有的时候,她也在担心:这双手,是否还会拥抱别的女人?这张脸,是否会令别的姑娘魂牵梦绕?这个人,是否会因为分离,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她不会允许这些事发生。既然,这是她看上的男人,那么从头到脚,也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
她决定不要脸一次。
☆、第40章【倒V】
到了秣陵的那天清晨,天上开始下雨点子。打在古老的瓦当地上发出时紧时慢的沙沙声。伴着雨声,丝丝困意袭来,很容易引人进入清梦。
逶迤的马车队伍最后停在了前荣国公主秣陵行馆前。郑君琰翻身下马,解下蓑衣,走到最尾的马车前,“哒哒”扣了扣车壁。他仔细等了等,里面没有声响。心头一跳,赶紧揭开车帘——原来云缨睡着了。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有甜甜的笑。
自从他遇见她,还未看过她这样笑过。卸下了一切负担,回归天真与美好。不禁伸出手……点到她的小巧的鼻子上。温软的,带着憨憨的气息。忽然,灰暗的天空闪过几只嘶鸣的雨燕。他收回了手,目光向前,看到了雨幕下走来的人。
他放下车帘,迎了上去。
“郑大人。”芊芊走到他身边,款款一揖:“还未感谢大人救命之恩。”
“殿下不必客气。”
“不知大人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这次父皇都听你的话?”
“你不用知道。”
芊芊冷笑了一声:“那云缨也没有资格知道吗?”
“那是我和她的事情。”
芊芊沉默。她是最近才知道云缨和郑君琰的私情。震惊之后,剩下来的就是不安。她本以为,失去了太子这个靠山,云缨想巴结郑君琰才和他在一起。不过看这一路上,二人隐晦的亲密,她也心知肚明了:两情相悦。
但是更不安。
固然因为云缨和自己息息相关,同时,她也发觉郑君琰此人和父皇的关系非同一般——父皇做什么重要的决策,都会把郑君琰带在身边。而且,好像宫中的事情,没有这个人不知道的。如此受器重的御前侍卫,闻所未闻。
她不禁想到之前听过的一则传闻:郑君琰是陛下的私生子。又摇了摇头:不会的。若真的是陛下的亲骨肉,不可能不恢复身份。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当云缨醒来的时候,仆人们都差不多将东西都搬走了。她迷糊她走下马车,又被淋了回去,看到郑君琰撑着伞迎了过来。她笑着伸出手,他接过她的手扶她下马车,两人相视一笑。
二十八骨的油纸伞。一方小小的天地。只有他们两个。
她躲在他的伞下走进了新家。看到了——很大的宅子,很多仆人,还有专门的禁卫保护他们的安全。
郑君琰告诉她:这里的公主守卫都是他的人。还将青龙和朱雀两个侍卫留下来保护她。末了,又告诉她:“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
她乖乖地点头,心想我喜欢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终究没有问出口。有些问题不问不代表不在意,只是相信郑君琰会在最好的时机告诉自己。
不知不觉一天又过去了。
临走的当晚,云缨从箱子里拿出一整套女子的衣裙。这是临走前在京城置办下的。不错,这就是她送给他的礼物。她要用女儿装束面对他。反正,什么都送不出手。不如,让男人小小地惊艳一把,彰显自己的魅力。
她长得又不差啊!
她穿上白色的衣裙,袖口点缀梅花,下摆绣着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又对着妆奁,松松挽就发髻。戴上金步摇。再选了一对透亮的白玉镯子戴上。松开裹胸的布,将腰缠紧紧扎起来。挂上香囊和玉佩…对着铜镜看去,自己还是有窈窕曲线的。
她静坐在屋子里等了片刻。终于身后传来敲门声。郑君琰散漫的声音响起:“云儿?你睡了吗?”
云缨小心翼翼挪到门口,肌肤一凉,这才发觉衣领太低了……一抹雪白和沟壑都能看到……是不是暗示意味太浓了……
这时候倒紧张起来:“那个,我没睡。我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跟你讲。”
“那进去再说。”郑君琰推了推门。却发现被抵住了。不禁好笑道:“你在干什么。不让我进去?”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支支吾吾道:“你所看到可能有点……那个我没其他的意思。其实我想跟你说……”
“先放我进去。”郑君琰抬手挡了挡雨丝:“外面风大。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云缨咬咬牙,面前古色古香的门板简直高大成了一座山。而她是那个愚公,妄图将这座山移走。她搓了搓手,指甲扣住门上雕花格子,用力……用力……一个简单的开门动作,紧张到天昏地暗。
门终于开了,夹带雨丝的凉风席卷而来,擦过红透了的脸颊。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看他的反应。耳边,西北风忽然大作,遍地绦红色的落叶婆娑起舞。不见门外之人说一句话。
良久,好奇打败了害怕,她忍不住抬头——彼此对视片刻,雨声风声慢慢褪去。天地之间,只剩下一息一念的呼吸声。良久,男人的眸子最先活了过来,先是一波涟漪从心头荡漾到眉头。然后目光越来越亮。
淅淅沥沥的雨声此刻听来宛若天籁。
郑君琰莞尔一笑:“云儿,原来你这么美。”未说完,他一个旋步走了进来。门“嘭!”地一声关了起来。云缨退后一步,他及时抱住了她的腰身,不让她逃脱。再俯首吻上她的红唇。吃掉她特意涂抹上去的胭脂。
但是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明显多了掠夺的意味。还轻笑问道:“云儿,你这样打扮,是不是想要我了?不过你这么小,我现在要了你,会很疼……”
云缨已经被他这般的触摸给羞到不敢言语。闻言才带着一股子恼意道:“你不是说不会伤害我吗?”
“但是你今晚这么美,让我把持不住……”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腰间,细细看她姣好的容貌,玲珑有致的身材,白皙修长的手,还有如瀑的乌发。她并不算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是风采却是独一无二的鲜丽明媚。
郑君琰不禁挽住她的身子,深深看进她的眼睛去。她的眼睛,清亮,纯洁,无一丝阴霾。就是这双眼睛,笑的时候,山花烂漫。生气的时候,也别样的可爱。他喟叹一声:“你千万不能这样的打扮让别的男人看到,简直是勾人犯罪。”
说完。男人的手开始游走她的全身,衣裙一件件剥落,最后剩下一具白皙的身体。他的唇比眼睛更快地欣赏着她的肌肤,沟壑,曲线,隆起,手也不安分地摸来摸去。云缨羞愧地扭过头去,无法阻止他,也……隐隐约约有丝期待?
不一会儿,男人的吻就遍布了她的全身。她闭上眼,感受着这般亲密的接触……不知不觉中,男人也脱下自己的衣服。
云缨闭上眼,却是羞得完全迷糊了。她无法形容这种体会:新奇的,快乐的。还有冲破寂寞,享受到幸福的快感。她忽然觉得好丢脸,因为在宫中寂寞和孤独了太久?还是因为一个人支撑了太久?她这么渴望一个怀抱,以至于读过的书全部抛在了脑后。居,居然和男人做这种事……不禁用手捂着脸,越发羞起来。
而男人闷笑一声,品尝着她所有的馨香。
好丢脸……他真的在吃她……
接着,最隐秘的地方一凉。她倒吸了一口气。看身上的男人似乎还在犹豫什么,不过下一刻,就桎梏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忽然,外面响起一声炸雷,屋子里一片雪白。一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了彼此的身体,还有已经拉满弦的弓,就等着进入她……却在此刻清醒了过来:她还要过了爹爹这一关才能嫁给郑君琰呢。于是咬咬牙,推开郑君琰:“你,今晚能不能不碰我……”
“云儿。给我好不好?”男人吻上她的脸颊,满是温柔地拥着她。啄了啄她的嘴角,又沉声蛊惑道:“给我。当我的妻子。”
她抱住他的一只手:“不行。真的不行。君琰,我爹会医术,他一把脉,就会知道了我婚前失身于人。一定会把我赶出家门的。”
闻言,男人果真停住了动作。她接着道:“而且,我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我要把他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嫁给你,好不好?”
男人的神色忽然危险了起来,捧住她的脸蛋,舌头长驱直入。几乎把她的气息堵死在了口腔之中。一吻结束,他拿过被子。把她裹成个团子,抱在怀里。他摸了她一会儿,然后低头咬了咬她的耳朵。最后,才长舒一口气。
然后问她:“未婚夫怎么回事,说清楚。还有,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进京城?”
支支吾吾,颠三倒四说完了。又道:“君琰。你知道么,我一开始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要吓我,吓得我成了驸马。你让我怎么嫁人?”
郑君琰不停地吻她,闻言答道:“那时候看你楚楚可怜的,就想吓吓你。我又不知道你是女的。再说你将来肯定要嫁给我。”
她伸出手捏他的鼻子:“你当你自己是谁?!事情哪会那么容易搞定!我这是欺君大罪,来跟我念:欺君犯上!”
他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总之我要定你了,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逃不了了。”又喃喃自语道:“今晚先饶过你。以后京城那边出了事,万一我……”
“什么?”她没听清楚。
“没什么,睡吧。”
云缨躺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闭上了眼。又喃喃道:“你明早离开的时候不要叫醒我,让我多睡一会儿。”
说真的,她把郑君琰的话当个笑话:再怎么说,郑君琰就是个御前侍卫。这语气,连欺君之罪也能忽悠过去,真是夸张。
郑君琰拥抱着她,两个人并头睡去。明日,免不了的离别。
不过,今晚的梦很香甜。
☆、第41章 绸缪【倒V】
三个月后。秣陵行馆中。
元启十五年的夏日来得比较早。四月秀葽,到了中旬,便开始热起来。眼望五月已至,除了拆洗被褥等杂物外,汤恩和还指挥仆役采百草制柳叶茶,缝长寿线。做麝香荷包,浸雄黄酒……忙的不亦乐乎。
云缨知他是老宦官,在过日子这方面,谁都没他讲究。就跟芊芊说了下,放任汤恩和打理家务。自己则终日粘着他,学习怎么过日子。
大概是不耐烦她像个小尾巴似的甩不掉,汤恩和就道:“小驸马爷,这秣陵行宫里面还要贴天师符,挂钟馗图。你工笔不错,不如画几幅?”
学以致用,很好。
于是最近的日子都在绘画之中度过。有了能打发时间的差事,其实很好。想来,这圈禁的日子实在太无聊。前两个月,因为终日无事可做,她入了魔怔一样给郑君琰写信。一天写个三四封信寄出去。狗尾巴草被狗叼走都能撰文一千字。
少不得郑君琰笔耕不断,一封封回信来哄她。什么亲亲乖乖,喊得是腻腻歪歪。结果就是:在她无聊透顶的帮忙下,这厮的字长进很大。昨日的回信,那字的工整,有她一半的水平了。最后,她也想通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患得患失的做法,不是狗屁爱情的证明,只是在考验郑君琰的耐心,外加发泄自己的寂寞而已。
好在,悔悟得及时,一切都可收拾。
好了,不说这些闲话了。说个正经事。
清明过去几天,秣陵公主行馆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开春的时候。她爹云守城和容姨千里迢迢来到了秣陵看望他们。因为衣衫褴褛,门卫以为两人是一对乞丐夫妻,想扔了铜板打发走。结果被爹大骂一顿。连着后来她出来,一块儿被骂了。
仅仅是一年不见,爹爹的头发白了许多,身子清癯,颧骨也凹了下去。简直不像是回忆中那个脾气火爆但是风度翩翩的爹了。容姨两鬓生华发,眼角多了几许鱼尾纹。只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温柔而大度。
她抱着爹爹和容姨大哭了一天,芊芊也在旁边陪着哭。
虽然有千言万语,却理不清个头绪。所以和爹爹谈心的时候,她只捡了几件重要的说了说,只把郑君琰与自己的私情给遮掩过去。最后告诉爹爹:郑大人对她承诺,将来一定会放她出宫。
爹爹这才放下心来,说最担心的是她脱不了身。又道:“我云家传至这一代,只有你一个独苗。原本我和陆兄商量好了:等你嫁给海楼之后,生下的大儿子姓陆,二儿子姓云。这样不至于云家绝后。”又问她:“云儿,你今年十五岁了。打算什么时候和陆家大小子成亲?”
云缨想说,成亲可以,对象要改一改。随便哪日,她都愿意和郑君琰拜天地。但是,这难就难在:对象要改改。若她提出来了,怕是这父女关系就要断一断了。所以,何其纠结,何其为难。因而,难以启齿。
云家无后是爹爹多年的心病。云家八代先祖,出了七个进士。爹爹年轻时,更是官至礼部侍郎。也算一门才子,诗书传家。爹是祖父的独苗,从小被祖父教育人生两大事:考取功名,多生儿子。结果只有她一个女儿。
于是安慰道:“爹爹,等我嫁人之后,会让我的孩子姓云的。”顿了顿,以一种大无畏的心理说道:“但是我的丈夫不会是陆哥哥……”
“哦?为什么?”爹大吃一惊:“你不是说郑大人答应放你出宫吗?陆海楼还等着你做他媳妇呢!”
她望着屋梁,艰难地扯着:“那个,爹爹你想啊。我在京城也算是人人皆知了。陆哥哥以后是要当大官的,若是有人认出了陆夫人是长公主的驸马……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呀。”
沉默良久,爹沉吟道:“我明白了。那就让陆家的二小子娶你得了。反正陆家二小子没啥出息,以后就缩在一个寻龙县。”
她咬牙切齿:“爹爹,陆海堂和我不配。”
爹这下气到了:“你觉得陆家二小子配不上你?!”
她连连摇头:“不,是我配不上海堂哥哥。”
爹道:“这个别担心。陆海堂娶你算是他赚到了。我云家统共就你一个女儿。他敢嫌弃他爹还要你当陆家的媳妇呢!”
她几乎抓狂了。没办法。爹爹这边若是再误会下去,迟早会耽误陆家两兄弟的姻缘。但是让她当面对爹爹说:我有心上人了。我们已经私定了终生。那么断绝父女关系的可能性比较高。
左手是爹爹,右手是郑君琰。这该怎么办?!
夜晚,她趁黑摸到容姨的房间,偷偷溜了进去。她爹这辈子,就听两个人的话:官场上,听陆家伯伯的。生活上,咨询自家奶娘:“姆妈,帮帮我。”她进门就差点忍不住要将一肚子的委屈全说出来。不自觉就撒娇起来:“啊啊,我快烦死了。烦死了!”
“只有你烦死别人,哪有人敢烦你。”
容姨正在绣着花样,闻言莞尔一笑,招呼她过来坐。挽着她的肩膀,替她整理好衣冠。又打趣道:“发生了什么?这天下有难倒你的事情么?”
她原原本本将郑君琰的事都说了出来。容姨仔细地听着,开始时点头微笑,中途,笑容一黑。她赶忙接着说:郑君琰没有伤害她。容姨这才长舒一口气。听她讲完了,却是问道:“那你知道郑君琰的真实身份吗?”
她很老实:“不知道。”
“你连郑君琰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容姨拧了一把她的膀子:“你这么单纯的姑娘,别被坏人给骗了。”
“君琰不会骗我的。我写了两百多封信给他……他都回了。你说,若他对我是敷衍了事,会一封封回我的信吗?”
这个才是重点啊!这么有耐心,这么有包容心的男人去哪里找!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蠢的事情之后。便写了一封信道歉:麻烦他那么天天写信哄自己了,实在耽误你了。回信是:“为了红颜一笑,君琰愿为犬马效劳。”
这十四个字的心花怒发啊,龙翩凤翔啊,真真是有名家风采。不过呢,深度分析:该是这厮松了一口气。心情一好,不小心超常发挥了。
云缨郑重其事道:“两年之后,等芊芊坐稳了后宫。我就改头换面嫁给郑君琰。姆妈,不是每个女子都有我这么幸运,遇到一个这么爱护自己的人。他当我是个宝,我也要把他放在心里。”
容姨问道:“陆海楼对你不好吗?”
她叹息:“陆哥哥对我不错。但谈不上爱情,爱这种东西。讲究个先来后到,我就一个心,给了郑君琰,没别人的份了。”
沉默良久,容姨才叹道:“过几日我和你爹爹就要走了。这里离京城不远,你爹说想念昔年的同僚,要进京一趟。陆海楼那孩子正好也在京城等开考,到时候我找他知会你的心意。那孩子向来懂事,一定不会为难云家的。”
云缨欢呼一声容姨万岁!
容姨摆了摆手,道:“到了京城,我再打听那郑大人的消息。若他真是个信得过的好人。我来说服你爹答应你们的婚事。对了,云儿,你现在是男儿身份,就算和那郑君琰要好,也不宜……做夫妻之事。”
接着,容姨将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给她详细讲了一遍。云缨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脸红得一塌糊涂。接着,明白了离别那晚,郑君琰是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在那么千钧一发的时候,还能克制住。又问道:“那,只要和男人上了床就会有孩子了吗?”
“也不一定。这个要数日子的。”
云缨松了一口气,郑君琰对自己显然有那方面的想法。不管怎样,这种事要防范于未然。不摆脱这个驸马身份,她就不宜有身孕。
接下来几天,过得很轻松,很父慈子孝。因为爹不拿成亲说事了。那就啥矛盾都没有。她乐得和芊芊两个天天在厨房鼓捣好吃的孝敬爹爹和容姨。底下的仆役看到了,都说驸马爷和公主二人同行同止,孝敬长辈。
这日容姨和云守城两个人商量着要走了。她不放心爹爹这么寒碜地上京城,想着要用收庄子的闲钱给父亲置办一身体面的行头。于是找人去苏州布行裁了一身锦衣,花了纹银二十两。
结果被爹爹大骂:竖子不知“铜臭污身。”当场撕了那衣裳。也不乘坐她费心找的好马车,而是携着容姨就着一辆驴车嘟嘟嘟一路卷黄尘扬长而去,看的一干仆人惊掉了下巴。
正好,她爹前脚走。后脚青龙就带了郑君琰的书信来找她;说是他要抽空来秣陵看望她。数了数日子,大概是她生日那天到。
云缨收起了信,满心甜蜜地等他来。
☆、第42章 生辰【倒V】
到了四月二十日,春夏之交,桃花凋谢。当京城正在紧锣密鼓准备这一年的抡才大典时,千里之外的秣陵闷热起来。这日下午,天空灰暗阴沉起来。彤云渐积,像是要下雨了。站在屋外,好似在一个大蒸笼上。
青龙,朱雀像往常一般守在公主行馆门口,忽然看到罗文龙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认识的大内弟兄。遂问道:“是大人来了?”
“大人他不放心,特地来看一看云大人和公主。”罗文龙说着,郑君琰便从后面走了过来。还穿着玄色蟒袍,一身风尘仆仆。
青龙迎上去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十几天后,靖王就要动手了。到时候,你带着公主和云大人去附近的县衙避一避风头。但是不许去京城。”郑君琰一边吩咐,一边解下大氅交给青龙。身后又走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
这男子身穿月白儒服,气宇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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