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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的逆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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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禾一脸愤然,“谁都知道春蝉是王爷身边的人,皖亲王动不了王爷,自然会用春蝉开刀!”说到这里,他看向李允堂,“爷,一定得想个办法!”
  李允堂面色沉重,对青禾挥挥手,说:“别吵,先给爷泡壶茶来。”
  李允堂跟秦主薄在扶风堂坐了一个上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妥帖的法子。不妥帖的倒是想到一个:让春蝉诈死!
  但这到底是一个不得己的法子,毕竟诈死过后,她本来的身份会被抹去,再不能公然跟母亲和弟弟相认,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得藏起来不得露面,总归是件不圆满的事。
  可春蝉确实杀了人没错,就算闹到皇上跟前也占不了理。
  他们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到崔赖头的家人,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之要他们先撤案再说。
  李允堂喊来了顺天府尹蒲大人,蒲大人表示自己这个青天大老爷当得真不容易,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蒲大人苦着脸说:“王爷,为着青…楼的事,您已经把人都得罪干净了,多少人擦亮了眼睛盯着您啊,生怕您不惹点事情出来!杀人这种案件,顺天府一旦受理了是不许撤案的!当然私下里地方上会撤案,因为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就一切都好说。可您觉得按现在的局势,皖亲王会轻易放过顺天府么?他们那些人,是生怕事情闹不到御史大人那边去啊!”
  李允堂皱眉,问:“那你说怎么办?”
  蒲大人都想哭了,“下官也想不出办法来啊……下官眼下能做的只有把案子拖上一段时间。”因案情复杂而把审理期限拖长,这倒是合规矩的。
  对蒲大人来说,春蝉死了是小事,自己乌纱不保才是大事!哪能趟这浑水。
  中午的时候,李允堂放蒲大人和秦主薄回去吃饭,自个儿也跑回家去找卫望舒。结果秋霜说,王妃回娘家了。
  李允堂一听媳妇回娘家,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女人该不是又自个儿逍遥去了吧!他牵了匹马,就往卫府跑。
  到了卫府,也不敢说要找卫望舒,只怕她不在府上,倒是惹人猜疑,只说自己来找卫羲和。小厮是个机灵的,也认识李允堂,只道:“九爷,公子在马场呢,大小姐……哦不,王妃,也在那儿呢。”
  王妃说的自然就是卫望舒了。
  李允堂又火急火燎地去了卫家的马场。
  李允堂第一次见着卫望舒,就是在卫家的跑马场上。那会儿李允堂十岁,卫望舒八岁。
  早年卫望舒的爹卫金哲驻兵东北,她娘跟她都一并留在驻地,仅卫羲和在京做太子陪读。后来卫望舒八岁的时候,跟随爹一同回京述职,然后便留在京城,没再去驻地了。
  十岁是男孩子最崇拜英雄的年纪,对骑马打仗有着天性的向往,可是十岁的孩子还骑不了高头大马,非要骑的话也是找温顺的小马让仆人牵着,自个儿坐在马上走走罢了。
  小孩子只能骑小马,但小马性格活泼,不比大马稳重,也不是说你想骑就让你骑的。
  那会儿李允堂垂涎上了卫家的一匹叫“逆袭”的黑色小马,那体型、毛色、眼神,连卫家老爷子都说,以后必然会成为名驹!可是这小马也很有性格,马如其名,从来不轻易让人骑,李允堂每次去马场都会跟它套近乎,但它从来不理他。这让连皇帝都不怕的李允堂有些不爽,但也因此更加在意它。
  哎,要不怎么说人都是贱的呢。
  那日他照旧约了卫羲和去马场看他的小逆袭,远远的,就瞧见小逆袭边上站了个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拿了把刷子在给逆袭刷毛,逆袭竟然温顺地低着头蹭姑娘的脸,哼唧哼唧的模样一看就十分亲密。
  李允堂十分惊讶,他从没见过大脾气的逆袭有这样的表情,不由着打量了一下那姑娘:肥嘟嘟的小脸,头上梳着女娃娃最常用的双喜髻,一套嫩绿色的春衫,衬得小脸蛋格外粉嫩红润。
  她仿佛感觉到了李允堂的视线,也向他这里看过来。
  这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虽然李允堂尚处于对异性无感的年龄,但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李允堂向她走去,不大友好地问:“你是谁?”
  小姑娘对李允堂的态度很不满意,拧了下眉,反问:“你又是谁?”
  李允堂学着皇帝的样子,双手放在背后踱步过去,嚣张地说:“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一个丫头,竟然跑来马场,不像话。”其实李允堂是对逆袭跟别人亲热不跟自己亲热这事有点不爽。
  小姑娘不吃他那套,瞪着大大的杏眼道:“你才不像话,你又不是卫家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非得卫家人才能来这里么?我自与卫家交好,来马场不行了?”李允堂不由提高了声音。
  “交好?”小姑娘乌溜溜的大眼珠一转,“你可是跟着那卫羲和来的?”
  李允堂一听,不由再打量了一下这姑娘。卫羲和是卫家嫡长子,她敢直呼其名,想来不是什么丫鬟婢女。
  可李允堂哪被人这么对待过?他拉下脸,喝道:“大胆丫头,卫羲和是你喊的吗?!”想来,卫府中这个辈分的孩子,不会有比卫羲和身份更高的了。
  不想这姑娘看似长得跟娃娃一样,脾气却不小,直接把手中给逆袭刷毛的刷子丢到李允堂脸上!而不幸的是李允堂没想到她那么大胆,楞是没躲没闪,刷子正中鼻尖,两条鼻血顿时流了出来。
  这下子李允堂火了,就连皇上发火的时候向他丢鞋板子都没丢中过脸呢!
  “大胆!”李允堂接过刷子就往那小姑娘身上丢回去,虽然他一贯秉承着大男人不跟女人打架的思想,但这会儿哪里还想着这些。
  小姑娘似乎也没想到李允堂会把刷子给她丢回来,那刷子可是硬刷,李允堂手上力气也没保留,打到她的胳膊,一下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本揽橙在边上洗马背,见着自家小姐被欺负了,那还得了,跑上去就要推李允堂!只是那会儿揽橙也不过就十岁,自不是李允堂的对手,被李允堂反手一把推倒在地。
  揽橙也是个刺毛的性子,一下子就“哇啦”一声哭了起来,叫道:“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谋害小姐!”
  卫望舒身边的揽橙和拢翠不是一般的婢女,两人都是战争中的遗孤,被卫家收留的,是跟着卫望舒一起从东北回京城的。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到了马厩的小厮,小厮跑来一看,不得了!一边是卫家刚回来的最金贵的大小姐,一边是尊贵的九王爷,两人不知怎么闹上了。
  “王爷王爷!小姐小姐!”小厮急得不知道该先安慰谁。
  卫望舒虎着张脸,揽橙见自家小厮还不帮自己,哭得更大声了。
  “小姐?你是卫家哪个小姐?”李允堂眉头拧起。虽说他是王爷,谁也不能拿他如何,但毕竟他以后还想来卫家,若是被卫家人讨厌了,终归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想到卫家现在应该有五位小姐,除了卫羲和在东北驻地的妹妹是嫡出,其他都是遮出,大约得罪一下也没事。
  就在这时候,卫羲和听见声音跑了过来,喊道:“那边在吵什么?”
  还不等李允堂说什么呢,面前那个气呼呼的姑娘就直接向卫羲和跑过去,委屈道:“哥,他打我!”
  李允堂嘴巴都要掉下来了,明明她先动手的好不好!本想解释几句,但想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跟女子计较,便硬着头皮不说话,只是捏着已经不流鼻血的鼻子,无辜地看向卫羲和。
  等问清楚缘由,卫羲和松了口气,叫人给李允堂拿了湿手巾过来擦了把脸,再给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妹妹卫望舒。望舒,这是皇上的亲弟弟,九王爷。”
  那会儿李允堂才知道,面前这个恶人先告状的姑娘就是卫家嫡长女,卫老爷子的心头肉,卫望舒。
  不过这梁子已经结下了,互相看不顺眼也再所难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里很多出现的人物后面都有安排的,尽量不写累赘。。。。


☆、栽赃嫁祸

  34。
  李允堂重回卫家跑马场,难免也有些感慨,真是时光如梭,毫不留情啊。
  这时有个老头提着水桶一瘸一拐从马厩过来,见了李允堂,迟疑了一下,又欣喜道:“九爷?是九爷?” 
  李允堂看他也有几分眼熟,回过神来,笑道:“七叔。”
  七叔本是卫老爷子手下参将,在一次战役中被敌方破了城,老婆孩子都死了,自己脚也受伤了。战争胜利后,他辞了官,求卫老爷子让他留在卫家的跑马场里,跟马儿们过下半辈子。
  七叔年轻时骁勇,立过大小无数军功,亦救过卫老爷子的命,所以大家敬重他,都喊一声“七叔”。李允堂从小就不是自持过高的人,也跟着卫羲和喊他“七叔”,而七叔这辈子见惯了生死,亦不觉得有什么受不起的,也就凭他喊去了。
  这些年七叔老得有点快,皱纹深了,白发也多了。
  七叔把李允堂带到跑马场的边上,随意在一堆干草上坐下,李允堂也像小时候那样,跟着他坐下,亦不讲究。
  七叔把别在腰间的旱烟杆子端到手里,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说:“听说九爷这些年在军中也立下不少功劳。”
  李允堂眯着眼睛看前头的马场,说:“小时候我们这群小子老爱缠着七叔说故事,等自己去战场走一圈,才知里头有多残酷。那会儿觉得杀敌是痛快事,却不知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心中有多痛苦。”
  七叔笑眯眯地转头看他,说:“九爷长大了。”
  李允堂不禁扬起唇角,也收回眼神望着七叔道:“七叔是想说,那会儿我真是个小混蛋吗?”
  “哈哈哈!”七叔爽朗地笑起来,“谁不曾年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军中那些事,今儿阳光正好,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调调。李允堂也觉得仿佛好久没那么宁静过了。
  远处有一骑疾驰过来,扬起地上尘土直扑上天,马上那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骑装,器宇轩昂。到了近处,那人勒马下来,对李允堂笑道:“妹夫,你怎么来这里了。”
  卫羲和的话语中不乏调侃,李允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道:“怎么还不欢迎啊?”
  “哪能呢!”卫羲和笑得比今天的阳光还要灿烂,他吹来声口哨,唤来一个小厮牵过马,自己则走到七叔和李允堂身边,同坐在干草堆上。
  “七叔。”卫羲和恭敬地唤了一声。
  七叔点点头,抽完了一杆子旱烟,抖了抖烟灰站起来,说:“你们先聊着,老头我困得慌,得回去眯一会儿了。”
  待七叔走远了,卫羲和才回过头来,说:“来找媳妇儿呢?”
  李允堂笑,“我就不能来找你啊?”
  “得了吧,你成亲了以后什么时候来找过我!”卫羲和扯了根稻草叼在嘴里,双手枕着脑袋仰面躺下去。
  卫羲和性格温和,又特别稳重知分寸,是那种跟谁都挺好的人,因为是太子的伴读,所以立场很分明,是太子那边的人。不过李允堂跟优秀的太子不是一类人,倒是玩不到一起的。
  卫羲和道:“听说你最近轰轰烈烈干了很多事,亦得罪了不少人啊。”
  李允堂也跟着躺下,望着蓝天白云,叹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卫羲和笑了笑,“马上要入冬了,待下过第一场雪,一起去打猎吧。”
  “行啊。”李允堂欣然应允。
  因为以前李允堂经常来卫家马场,两人没少在一起厮混,倒是娶了卫望舒之后,连带着关系都远了。
  卫羲和是个会闹会玩,但亦有分寸的人,这点上不得不说,他俩果然是兄妹。
  才说到有分寸,就见一骑绝尘而来,绝尘绝尘绝尘尘尘尘尘……越来越近竟没有一点儿要停下的意思。两人都坐了起来,都在迟疑要不要躲开,眼看着马儿都跑到跟前了,速度却一点没有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很默契地左右闪开,而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被人勒住缰绳,一声长鸣竖立起来,两只蹄子踢得比人还高,带到了方才李允堂跟卫羲和坐着的草垛,杂草也跟着飞起来。
  “卫望舒!你要谋杀亲夫啊!”李允堂很没风度地叫了起来。
  马上那人赫然就是卫望舒。
  她一身大红的骑装,英姿勃发,头发利落地束起,让原本柔和的脸庞都透出一分英气,让人不由眼前一亮。而她身下的那匹高头大马,毛色乌黑发亮,肌肉线条强健有力,就是男人都不一定驾驭得了,这一大一小,一红一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倒是衬得卫望舒更加纤细俊逸。 
  “还有谋杀亲兄……”卫羲和在边上无力地说,以免被人忽视他的存在感。
  卫望舒没有要下马的意思,只是拍拍马首,居高临下看着李允堂道:“这样就能谋杀你,那你也太不耐杀了。”
  李允堂抬头望着她,阳光就在她脑后,太亮,睁不开眼。
  “下来说话,本王脑袋疼。”李允堂这话不假,折腾了一早上,他确实有点脑袋疼。
  卫望舒翻身下马,问:“你来找我有事?”
  “嗯,有点事。”李允堂点头。
  卫羲和在边上叫起来:“哎哎哎你刚才不是说来找我的吗?”
  李允堂瞅了他一眼,这人怎么那么没眼力呢!
  卫羲和这回识相了,“得,你俩聊吧,我先回去了。”
  不出意料,没人留他。
  卫羲和孤零零地溜达回去了。
  “逆袭现在跟你了?”李允堂对着黑马哀叹,多好的马儿,被鲜花踩了。
  “它从来就是我的好不好。”卫望舒懒洋洋地在方才那堆干草垛上坐下来,手里还捏着马鞭。
  李允堂问了个这些年来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怎么征服逆袭的?就靠给它洗澡刷毛?”
  卫望舒挑眉,目光含笑望着他,低声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北方蛮族训练忠奴的法子?”
  李允堂摇头,“没有。”
  卫望舒道:“简单来说,就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打是为了树立绝对强权的威信,让他们知道违背了主子的命令一定会受到惩罚;而给糖是让他们接受主子的恩惠,让他们感恩戴德,让忠诚变成一种荣耀。这样他们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说完这些,卫望舒身体前倾,靠近他,笑着说,“对付倔强的马也是一样,光讨好是没用的,该打就要打,打完以后又要懂得如何培养感情,这样你才是它独一无二的主子。”
  李允堂心惊地眨了眨眼睛,这女人真是……好毒辣!
  李允堂看看天,再看看地,再捏了把草在手里,说:“我想救春蝉,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卫望舒虚空抽了一鞭子,对逆袭喝了声:“去!”
  逆袭快乐地嘶鸣一声,便自己跑开了。
  卫望舒说:“春蝉这事,确实有些麻烦。”
  李允堂叹了口气,“我这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如果没有闹出人命,哪怕重伤至残都好说,可现在人死了,只怕皖亲王从中挑唆,他们咬住不放,就有些棘手了。”
  李允堂这次主动找卫望舒商量,已经是放低姿态了,卫望舒这会儿也不想让李允堂难堪,到底涉及了春蝉,这么多年主仆感情了总是有的。她问:“你跟顺天府尹商量过了吗?”
  李允堂又叹气,“府尹说他只能帮忙拖一段时间,这种关键时候他也不敢枉法。即便他肯豁出去帮忙,这案子也不是他说了算了,他要是有什么动作,后头这些盯着的人,少不得告到皇上跟前去,接着就该御史出面弹劾了……他们有凭有据有理的,你让皇上如何徇私帮我?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杀人都不犯法了?”
  卫望舒点了点头,道:“这确实不怪府尹,盯着你的人位高权重,连你都没办法,他胳膊如何拧得过大腿?只是如果一直往这个方向去想,就进入死胡同了。”
  “嗯?”李允堂挑眉。
  卫望舒莞尔,“换个思路想想看?”
  李允堂转头看她,只见她眉眼带笑,飞扬的双眉间尽是英气,那一双眼啊,多看一会儿,就觉得会被吸引进去。
  李允堂清了清嗓子,说:“也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让春蝉诈死。不过这是
  一个不得己的法子。”
  卫望舒想了想,说:“九爷,想必你知道千金台背后的人是谁了吧?”
  “嗯。”李允堂倒是很意外卫望舒也会知道。
  卫望舒抬手把被风吹下来的额边的头发拢回去,说:“皇上在青楼那块捞到了那么大的好处,赌坊想来是不会放过的,只春蝉这件事皇上不一定会帮我们,我们一直想着大事化小,可如果把事情闹得更大呢?”
  李允堂瞅着她,倒是有什么想法从心里冒出来了。
  卫望舒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赌坊一起拖下水的?”
  李允堂想了想,“赌坊害人不浅,放高利贷,逼人卖儿卖妻,可是没有现实的案子。在春蝉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是想过要制造个事件出来,这样就可以打着这样的名义进行查封或者限制了。”
  卫望舒摇头,“放贷也好,逼着卖儿卖妻也好,虽然不和人伦礼仪,但到底没有严重到能对他们下狠手的地步。”
  “下狠手?”李允堂说,“难道还能扣个谋逆的罪名上去?上回我找人做棉衣倒是被他们扣了个私备军需,谋逆的罪名!”想到这里李允堂不禁冷笑三声。
  “怎么不能了?”卫望舒反问,“比如……春蝉杀的那个人,是个勾搭赌坊,通敌叛国的呢?”
  李允堂一惊,“你的意思是……栽赃嫁祸?”
  卫望舒伸手在李允堂额头上轻轻一点,说:“聪明!”
  李允堂干笑,这话是夸他还是夸她自己呢!他只不过想着制造个事端有个名头,她倒好,直接栽赃!这些年他到底怎么在她面前活到现在的?这女人太心狠手辣了!
  卫望舒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你要觉得不够光明磊落,不用这法子就是了。反正我是小女子,从来不是君子。”
  “我没这个意思。”李允堂咽了咽口水,他倒是无所谓光明不光明的,“我也不是君子……”
  “那就好。”卫望舒满意地点点头,两人把细节都合了一遍,最后卫望舒总结道,“用这法子,一方面可以救春蝉,另一方面,只要皇上肯配合,就能从根里挖了千金台。同时,又有借口重整所有赌坊。想必,皇上做梦都该笑了。”
  这话分量有多重,李允堂知道,不得不说,确实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只是他小打小闹的坏事干过不少,这么大手笔的栽赃嫁祸,还真是第一次。
  卫望舒就是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还一肚子的坏水!他俩好似两土匪在商量要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越说越兴奋。
  这回皖亲王又该掉头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了,打个鸡血


☆、一箭双雕之计

  35
  秦主薄听完李允堂的吩咐,只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中风瘫痪了!这么大的阴谋,不要把他这个小小的主薄牵扯进去好不好!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一句话都不想知道!
  秦主薄老泪纵横。
  李允堂大手一挥,说:“你去安排安排。”
  秦主薄哆嗦地问:“这事要不要告诉蒲大人?”开玩笑啊不拿上司拖下水,怎么给自己分担压力?
  李允堂摆手道:“先不要说,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泄露出去。皖亲王根基太深,门客又多,就算蒲大人跟皖亲王没有关系,也难保有别的心思。”
  秦主薄苦笑,心道:你就知道我跟皖亲王没关系啊?!我就生不出别的心思啊?!不要这样相信我好不好!!
  这回李允堂倒是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好脾气地笑着说:“秦主薄你今年几岁了?”
  “啊?”秦主薄一愣,答道,“下官今年五十了。”
  李允堂继续问:“在主薄这位置上呆了多少年了?”
  “呃……”秦主薄有些不好意思,“十年有余了。”
  李允堂点点头,又问:“可想要升官?”
  秦主薄大骇,这话如一颗石子丢进了水潭,乱了他平静了多年的心绪。
  升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空缺就这么几个,能不能填上全凭靠山硬不硬,就是能力再强,也要有上头的人赏识,而且这个上头的人还要肯提拔你,并且有这个权力能提拔你!盼着上位的人那么多,这京城里头谁没点儿关系?
  秦主薄在京城人脉也是有些的,但都够不上让他往上升的,所以在主薄这个位置上确实消磨了好久了,久到已经不去想要挪位置那档事了。
  秦主薄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想当然是想的。”
  李允堂从书桌前绕到他面前,因为身高比秦主薄高上很多,不由低下头,凑近了道:“这事好好干,完了本王奏请皇上给你升个职。”
  “啊……这……”秦主薄觉得自己坚定的意志正承受着史无前例的巨大考验!对当官的人来说,升职的诱惑就好比猫见了老鼠,狗见了骨头!但摆在秦主薄面前的这只老鼠边上还放了好多捕兽夹,一不小心老鼠没抓着,自己就给兜进去了!
  虽然古人都说:胜利的道路上布满了荆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也有古人说:贪得无厌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股势力在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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