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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_尘烟蝴蝶-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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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认为沈修白是尸骨无存的死了……
  我一直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即使捂着耳朵还是把林玫的话听清楚了,她说话的声音不悲不喜,却是最能此中她心脏的。
  “黎念,你真的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要回家照顾家诚了,我会交代护士不许周兰兰再来打扰你。”
  林玫走了,我还是躲在被子里,我的思维突然很乱,想起刚进沈家的那一会,很多很多那时候的记忆冒出来,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我的头又剧烈的痛起来,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头上敲着一样。
  我蜷缩着身体大口大口呼吸,头疼欲裂,一点都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我脑子里全是沈修白鲜血淋漓的画面,痛的我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琴弦突然嘣的一声断了。
  而后,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来,我不知道是做梦还是什么,我在一条河边走着走着,河边开出了很多漂亮的红色彼岸花,我弯腰想去摘下一朵,脚底一滑却掉进了黑漆漆的河里。
  四面八方的铁锈血腥味朝我扑来,我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血,四周的河水全是血,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血河。
  我的双脚不知道被谁拉了把,身体越来越沉重,血水淹没了我的脖子、下巴、鼻子、眼睛,我感觉我快要窒息的死掉了。
  我没有怕,甚至张开双臂躺下,像迎接生命一样的迎接死亡。
  耳边传来暴怒声,我睁开眼看着拉扯的男女,恍然醒悟那是一个梦。
  周兰兰手里抓着一个枕头朝我扔过来,痛恨的瞪着我:“你的命真好,一次次都有别人救你!”
  “你别逼我对一个女人下手!”范聆歌用力推了把周兰兰,周兰兰摔在地上哭起来。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才明白刚刚在梦里的窒息是来自周兰兰用枕头蒙了我的脸,而范聆歌又救了我。
  范聆歌走过来,一脸担忧看着我问:“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呆呆的看着范聆歌,问:“沈修白呢?”
  范聆歌脸色一沉,皱起眉来,伸手帮我盖了盖被子。
  “你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人来医院守着。”
  他避之不谈,随后拖着周兰兰出去,没一会进来一个护士,温柔细心的问我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舒服要即使告诉她。
  我呆呆的看着那个护士,等她说完了,问同样的问题:“沈修白呢?”
  那护士愣了下,随后温和一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呢,我是专门照顾你的护士,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你想一会想吃点什么?”
  我的情绪突然一下失控,腾地一下坐起来将枕头被子都丢出去,大声喊着你们把沈修白给我找来,看不见他我不要治疗了。
  护士神情慌张跑了出去,范聆歌跟着就进来了,他手里夹着一根抽了没几口的香烟,靠在门边看着我。
  “你想见唐柒吗?我带你去。”
  我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瞬间沉寂下来,我没有说去还是不去,范聆歌走出去没一会弄来一张轮椅。
  他过来朝我伸手,估计是要把我抱到轮椅上,我反感的推开他的手,忍着痛蹦到地上,全身大汗的摔在地上。
  我的脚心很痛,像是踩在刀子上。
  范聆歌说:“你在河里踩到了破玻璃渣,脚心有很大一条口子,医生说半个月不能走路。”
  他又朝我伸出手,我反射条件的开口:“你不要碰我!”

  ☆、第299章 念念,我不缠你了

  范聆歌的手保持伸出来的姿势,一直没垂下去。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那只手,各种糟糕的心情一起堵在心脏处,我也想好好的跟他说话,可是我做不到。
  我不是怨他什么,那场灾难跟他无关,他没有及时赶到把我和沈修白都救下来也跟他无关,我只是不想和他再走近了,我恢复不到出事前对他的态度,不想再耗着他。
  我说:“服装店我不要了,你接手吧。”
  “我不要。”
  “那你看着卖了吧。”
  “黎念,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梦想的?”
  我苦笑了下,“梦想?人都没了,要什么梦想。”
  范聆歌用力掐住我的下巴,眼底有怒火燃烧。
  “你把你自己的心血当什么?把我跟玲玲又当什么?”
  我恍惚了下,“你算一下这个月赚了多少钱,我一分都不要,全给玲玲。”
  我知道现在店里每个月净收入有七八万,除去范聆歌的一半,我那一半给玲玲已经显得我很大方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自己想想当初你带着多么大的憧憬!”
  我挥开范聆歌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说:“就算你再觉得我可笑,我也不想做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是因为我入股了,你想跟我撇清关系?”范聆歌盛怒,捏着的拳头咯咯响。
  我没犹豫,咬着牙说是,因为我不想自己将来犯贱到和他凑合过!
  话说出来,我听见范聆歌急促的呼吸声,我以为他会气得踢床、一走了之,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平静了下来,“要撇清关系可以,等你见了唐柒你再决定。”
  我心里还是想见唐柒的,但不想现在去,因为我脚心里有伤走不动,就算有轮椅,我到时候还是要借范聆歌的手。
  “等我自己能走了,再见吧。”我扶着床沿重新躺上去。
  “好,我先走了,虽然你不想要你的梦想,但我最见不得人半路放弃,我去店里了。”
  范聆歌走了没一会,韩聿来了,身后跟着夏蔷薇,我看着他俩没多少感觉,倒是想起来韩聿跟我说他喝多了跟夏蔷薇睡过,做不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夏蔷薇一脸忧伤安慰我,韩聿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我没搭理夏蔷薇,她一个人就在那语气忧伤的说了好一会,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进去。
  等她说完了,我看向韩聿说:“你年纪不小了,赶紧结婚生孩子吧,你爸要是有了孙子可能就安定下来了。”
  韩聿沉默的看着我,夏蔷薇就挽住他的胳膊说:“是的,我们双方父母都是这个意思。”
  “是吗?”我挤出一丝笑看着韩聿,“考虑下吧,她长得好看,文化又高,家庭背景也好,挺合适的。”
  韩聿喉结滚动了下,“蔷薇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跟黎念单独说。”
  夏蔷薇倒是没任何对我不善的目光,叮嘱道:“那你多劝劝小念,活着的人就得好好活着。”
  “我知道。”
  夏蔷薇走了出去,并且关上了门,是真的走远了。
  韩聿踢了一脚那张轮椅,“你腿又没废,要这玩意干啥!”
  “本来范聆歌是要带我出去的。”
  “黎念。”韩聿特别认真喊了我声。
  我看着他,知道他有话跟我说。
  “有人告诉你吗?”
  “什么?”我盯着他,怕错过他任何表情。
  他拧眉:“这次的事情闹得比较大,我爸在局里有朋友,听说沈修白是缉毒警察,当年卧底在江枫兄弟手里让江枫弟弟中枪死了,江枫又坐了牢,前不久江枫从N市监狱出来就偷偷跑了过来,一心是要找沈修白报仇的。”
  我的心窝又生生疼起来,原来是这样。
  他们的恩怨是这样来的。
  “还有沈修白当初在柴山墨子身边也是搞卧底,私下端了柴山墨子一锅,柴山墨子被押回了日本,那个案子其中有范少的功劳。”
  我将一些事情连起来,以前很多没注意也不明白的点都冒了出来,心情更加难以解释。
  “范少那次为了帮沈修白破案中了一枪,子弹上有毒,差点没命。”
  “你怎么都知道?”
  “是沈修白事后交代的细节给工作人员的,他的身份在我们市知道的人很少,是副局亲口说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什么都没的说。
  太多太多的事情我都被蒙在鼓里,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
  “沈修白连续立了不少功,上面追加他为精英烈士,到时候准备公开他的身份,那天咱们市里应该会很热闹。”
  我苦笑,再热闹,人没了,又有什么用。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伟大,亏我那时候还各种瞧不起他,他竟然瞒着所有人干起了大事。早知道老早以前就应该和他打好关系,我跟着他混,有任何困难都能搭把手。他那么爱你,遇见你的事情乱了方寸,人家不准报警他就不报警,傻的也真可以。”韩聿的话里有羡慕也有哀伤。
  “从你们出事以后,我一直都不敢来看你,以前一直缠着你表现自己的深情大爱,可现在跟他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悲凉一笑,“念念,以后我再也不缠着你了。”
  一瞬间,眼泪决堤。我的心挺痛的,听出了韩聿对他自己的否定。
  他掏出一个绒面盒子递给我,“本来买来就是送给你的,一直没机会送。虽然意义不一样了,但你还是它的主人。”
  我接过,说了声谢谢。
  他笑的落寞,说了声‘走了’便转身走了,再也不像曾经那样赖皮。
  三天后,韩聿和夏蔷薇的婚事大张旗鼓的举办,他在电话里说他不邀请我,也让我不要去,更不要找人帮我送礼,因为他怕我会打烂他好不容易想平静的心。
  我如他所愿,没有去他的婚礼,但我第二天在报纸上和手机的本地新闻上都看见了。韩家生意现在做的大,夏蔷薇家世又好,一家三口都是海归生意人,媒体最喜欢写的题材。
  照片上,夏蔷薇温温柔柔漂漂亮亮的一身白色婚纱,韩聿西装笔直、挺拔帅气。

  ☆、第300章 无期徒刑

  不管是以前做学生时,还是之后,还是现在,我都没有想到韩聿会选择闪婚。
  我一直认为人把婚姻看的很重要,结婚便是和相爱的人契合守约,不会选择轻待。
  但我也知道韩聿不是选择了轻待,他是选择了最合适的。
  后来夏蔷薇又到医院看了我,她盘起了一头长发,人显得更温婉了,也没有了之前面对我时的刻意和防备。
  她给我带了墨鱼汤,说养身体又对伤口愈合快。
  她亲自给我倒了一小碗看着我喝完,喝完了,她像个老朋友一样跟我聊天。
  她说:“以前我是挺讨厌你的,长得挺好看的一小妹妹,总是阴沉沉的,不讨喜。但是韩聿他跟我说了好多好多有关你的事情,我高中毕业后就跟我爸妈出国了,你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扯了扯嘴唇,觉得她是个新婚女人,我应该对她笑的,但是我感觉很累,笑不出来。
  她又一个人说:“我刚回国的时候,韩聿状况很不好,现在也没好多少吧,那时候他天天喝酒,我被我爸妈逼着跟他约会,看他喝的那么多又不好意思撇下他一个人,有时候陪他喝一些,有时候就守着他。他喝多了就满嘴的黎念、小念、念念,把你的经历一桩桩告诉我,然后就撑着下巴问我:你说说那么倔强委屈的女孩,我能不舍得疼吗?”
  我眼睛酸疼起来,能想象出来韩聿醉醺醺撑着下巴说那句话的模样,认真的很忧伤。
  “小念对不起。”夏蔷薇突然沉重道,“就是因为他那句话,我喜欢上了他,越来越喜欢,跟以前崇拜沈修白那会是不一样的,我知道那是爱,我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可是他喜欢的是别人。而且那个别人还不喜欢他,他每天都很悲伤,我看不下去,所以我就……”
  我心里酸楚,已经知道夏蔷薇要说什么了,却没法责怪她。
  她流下眼泪,“是我设计了他和他睡的,我想他放下你那么难,那我就帮他一把。沈修白没出事之前,我觉得你还有幸福的机会,所以我做了强盗。可是现在沈修白走了,你整天又这个样子,我挺后悔的,韩聿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他现在只能在心里疼你,不敢陪在你身边了。”
  我拉上夏蔷薇的手,真心说:“你没做错,不要有愧疚感,我应该感谢你给他一个家,他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很需要一个家的温暖。你们俩既然走到了一起,就一定要走到最后,不要像他爸爸妈妈那样。”
  夏蔷薇的眼泪越来越多,“韩聿以前告诉我,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孩,我不信。我现在信了。”
  “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我差点杀了人,那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那是逼不得已,你也不知道,怪不得你。”
  夏蔷薇眼里没有震惊,我苦涩的扯了扯嘴皮子,原来韩聿早就知道我是柴山墨子的女儿了。
  后来夏蔷薇擦干眼泪说,要我以后经常去他们家走走,她会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她说的真诚,我不忍拒绝应了她,我们没有任何隔阂和后怕,因为都知道看过父母亲背道而驰的韩聿,是个对婚姻负责的人。
  从那以后,我有很久很久没见过韩聿的真人,只在报纸上媒体上看见。我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只是过节过年的时候我会收到他的祝福短信,平平淡淡就像随手转发的短信,不会给人增加任何负担。
  我保留了他送我的戒指,但是我一直没戴过,我把它锁在我的抽屉里,有时候会打开看看。有时候也会自问:你放弃了那么真诚的少年,会不会后悔?
  我出院的那一天来接我的人是林玫,她一下子憔悴老了很多,眼尾的皱纹不笑就很明显了,头上也有了几根白头发。
  她帮我办了出院手续,告诉我自从修白离开后,沈叔叔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她每天都在惶恐中渡过。
  她载着我去家里看沈叔叔,在车上突然刹车哭起来,她说她活到现在唯一用心待过的男人就是沈家诚,她不敢想象没了他的生活该怎么活下去。
  我静静的看着她哭,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我是最清楚在这件事上没法安慰的人。
  沈叔叔躺在床上,早年的意气风发一点都看不见了,瘦了许多,精神也不好。
  我走到他床边的时候,他无精打采的眼睛亮了亮,有气无力的问:“你身体好了吗?就出院了?没好就多住段日子,年轻人不能不把身体不当一回事。”
  我嗓子肿痛起来,哑着声音说好了。
  他安慰的笑了笑,“好了就好,不然修白那孩子该担心了。”
  我忍着想哭的冲动,可还是忍不住扑到沈叔叔床边,抱着他嚎啕大哭,那是沈修白走后,我哭的最凶狠的一次。
  沈叔叔就揽着我的肩,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哽咽的说:“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没去医院看你是我身体不好,怕你这孩子更难受。你这个孩子从小到大就傻,只想着别人,什么时候才能想想自己。”
  我哭了许久,沈叔叔一直拍着我的背安抚我,后来林玫也哭了起来,沈叔叔就让我别哭了,不然邻居还以为他们家死人了。沈叔叔说的很忧伤,可不是我们家死了人吗?还是最能干最伟大的一位。
  我出院后,住在沈叔叔家里每天给他做饭,天气好的我和林玫推着他出去晒晒太阳。
  天气坏的时候和林玫一起看旅游电视,我们会憧憬的说着哪里适合旅游,还说有时间一起去,真的很想一家人。
  一周后,是沈修白公开身份的日子,省里面下来人在市里召开了盛大的追掉会,他们给他颁发了徽章,安排了很大的冰棺,冰棺一路抬去我们这边最好的墓地,而冰棺里装得只有沈修白的衣物。
  还有一件事,复仇的江枫暴露了行踪,在我住院的第五天就被逮捕了,判了无期徒刑。

  ☆、第301章 利用了我,利用了他

  有些老百姓说像江枫那种残忍杀害优秀警察的歹徒,应该挨枪子直接死刑,但我觉得无期徒刑才是更残酷的,死多容易,暗无天日的活着才最难。
  沈叔叔检查出来胃里长了良性的肿瘤,虽不像恶性肿瘤可怕,但位置比较危险,不能切除,只能保养着不让它长大,而导致沈叔叔吃不下身体快速消瘦的原因,除了肿瘤,还有沈修白离开的原因。
  林玫以前是不喜欢做饭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手好厨艺,每天换着花样给沈叔叔做清淡的菜和汤,连我这个无辣不欢的人都吃出了里面的细致情谊,并不觉得寡淡无味。但是我吃不了多少,以前胃口挺好的,一顿能吃一两碗,现在吃半碗饭都很辛苦,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消瘦不见,自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都心疼。
  吃饭的时候,沈叔叔老是念叨我越来越瘦,跟我夹菜让我多吃点,一开始我怕他担心不敢不吃,就逼着自己吃完了他夹的很多菜,下了桌子我跑回房间洗手间就是一阵吐,就像吃多了撑的人快精神分裂,吐的稀里糊涂。
  我没敢告诉沈叔叔和林玫,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就这样连续吐了一个星期,越来越瘦,沈叔叔让林玫带着我去检查。
  医生说我长期心情抑郁加上营养不良快要让身体透支了,林玫不敢告诉沈叔叔,我也不让她说。林玫就强迫我每天下午来医院打些营养针,她打电话让家里的佣人照顾好沈叔叔,就陪着我打完针带着我去逛商场。
  她拉着我到一家青春活泼的服装店,挑了件玫红色大衣让我穿上。
  买了衣服,她带我回租房,把我的东西打包了退了房子带我回家。
  本来我是打算陪一段日子沈叔叔就回来的,但林玫说我现在的情况让她不放心,所以让我搬回沈家。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就义正言辞跟我说我现在是沈叔叔唯一的牵挂,如果我再出什么事情,沈叔叔怎么办。沈叔叔要是不能好好的,她又怎么办。
  我没法拒绝,沈修白走了,他对沈叔叔应该尽的义务压在了我身上,及时我再想一个人躲起来,也不能够。
  这天晚上我为了让沈叔叔安心又吃多了,一吃完就跑回房间又是一顿吐,然后门打开了,林玫急匆匆跑了进来。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不能吃就说出来,你那么逼自己干什么啊!”
  林玫扯过纸巾帮我擦嘴,又倒来水让我漱口,我看见她的手微微抖着,她说话的声音也是抖的。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第一次主动去拉她的手,安慰她:“你别这样,我没事的,我以后不勉强自己吃就是了。”
  第二天吃饭,林玫就不让沈叔叔朝我碗里夹菜了,她没敢把我悄悄吐的事情告诉沈叔叔。
  从知道我有些抑郁了,林玫白天会分一些时间给我,陪我去医院打营养针再看心理医生,沈叔叔一开始还狐疑我们两个关系怎么好的天天朝外跑,她就告诉沈叔叔她是陪我去我店里看看。
  其实店里我一直就没去,范聆歌一手打理着,他也没有跟我报备过,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总归是范聆歌,他做生意厉害,又有那么关系户,绝对是不会亏的。
  一转眼到了春末,医生说我的身心情况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林玫才放心的继续围着沈叔叔转,而我决定去店里找一趟范聆歌。
  我只跟沈叔叔和林玫说我要去店里忙,晚上会回来,他们也没有怀疑,还挺鼓励我忙自己的事情的。
  我站在店门口诧异了下,范聆歌把隔壁左右两个店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并收了,三个店面打通成了一个,里面的装修换的高大上,有种贵族范。
  走进店里,我没看到范聆歌,店里有好几个穿统一着装的年轻女孩,头发统一盘起,统一的妆容,脸上挂着适合的笑,一看就是那种大店子里培训出来的好导购员。
  一位女孩走到我面前,笑着问:“小姐你需要什么款式的衣裳?”
  我咽了下喉咙,想问范聆歌呢,又怕太唐突,这几个女孩毕竟不认识我。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说,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说:“她是设计师兼老板。”
  几个女孩一阵唏嘘,看我的眼神变得讨好又谨慎。
  “原来是老板娘啊,范老板一直跟我们提起你,说你很忙,不能常来店里,我们一直想老板娘是个什么样子呢,没想到这么好看这么年轻!”
  “是啊,真没想到老板娘这么好看。”
  几个女孩子一阵吹捧,我觉得呼吸有些压抑,便直接朝外走。
  范聆歌交代了声跟了出来,我们站在路边都沉默了会。
  他说:“你做好准备去见唐柒吗?”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范聆歌开车载着我朝城东行驶,开了二十来分钟,最后停在一栋白瓷小洋楼面前。
  我没急着下车,看了看白瓷小洋楼,问范聆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卧底警察。”
  “是。”范聆歌随口便回了,没有思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他知道你三年前要我做的事情吗?”
  “他不知道,我没告诉过他,因为他要知道了会阻拦。”
  我嘲讽的无声的笑了笑,“所以当年你不仅仅利用了我,还利用了沈修白。”
  范聆歌默了几秒,“可以这么说。”
  我冷哼了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审视对他的认知。
  他语气低沉了些,“你是知道的,我后面后悔了。”
  “但是一切都没有改变,我欠你的还了,差点亲手栽了自己的哥哥。”
  “黎念!我早就说了你没必要把柴山当家人!”
  “我懒得跟你说。”我打开车门走下去,亲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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