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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妹以逑-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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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暗搓搓回了玉灵山一趟,却并没有正面见师父,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多年过去,本以为那老头依旧是一个人,却不想,自己竟多了两个师妹。
  躲在暗处的叶晔暗中搓了搓手,又哀叹一声,要是他师父早收师妹就好了,说不定……哎嘿嘿。
  不过,当他看清楚其中一个师妹的脸时,却差点惊的从玉灵山上掉下来。那个祝自己被雷劈死的神经质码字工,竟然……也被雷劈了。
  大概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吧?
  后来,经过一系列事情,出游在外的他忽然接到师父的信,并告知自己有两个师妹,也回到了云扬,而且十分严肃的说近日永宁会出现大事,希望他们能够举手。
  叶晔心潮澎湃,挽起袖子便想大干一场,莫非,他要担当起拯救世界的责任了?
  那个神经质码字工画风依旧和前世那样清奇,但不得不说,在另一个世界遇见从前和自己同一个世界的人,亲切感不由得多了几分。
  他暗中追查了斗篷人许久,顺手救下了皇室中的六殿下,还十分装逼的拍拍屁股就走人,却不想,自己好像一直都是个配角。
  但,在他和她的故事中,他从未想过去当配角。 
  

☆、第番外(三)挥剑斩山河

  他是个医生,有点小洁癖,身边也从未养过什么小动物,接触最多的,莫过于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但不得不承认,当他瞧见那只通体白色的猫第一眼时,便觉得整个心都融化了。
  她就那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将他原本的生活完全打乱。本是两同心中封印了多年的灵,到最后却和自己的关系最为亲近。
  当时叶晔在想,有只猫也不错。
  有些人,别看他们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背地里,他们连只猫都没有!
  叶晔怀中抱着呱唧,这般想着。
  那个炎热的夏日,他觉得自己的四周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而唯有自己,保持着单身狗的清香。
  其实前世,以叶晔的皮囊,招来过许多小护士的爱慕,不过……自打她们知道自己骂起人来六亲不认之后,原本的星星眼便变成了一副惊恐的模样,离自己要多远有多远。
  再者,因为工作的原因,值个夜班或者忽然有什么紧急手术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医院,可以说是叶晔的第二个家。
  正因为前世活的如此匆忙,他才无法放慢脚步去活出自己的样子。
  穿越过来,整日无所事事的他一边研究师父的药,一边逗呱唧玩。
  直到那天,他不知怎么回事,打了个盹儿,便见那小家伙爬上了树枝,还颤抖的不敢下来,心中带着几分嘲笑的他展开双臂,虽不知它是否听得懂,却仍旧说:“我接着你。”
  小时候他看《聊斋》,里面写狐狸还有什么别的妖怪都会变成美女,而且都是心善的妖,从未想过害人,那时候他便想,什么时候这种事情自己也能遇见。
  他还想,呱唧这么通人性,可莫有一天成了精。
  结果,一语成谶,只觉臂弯一重,怀里多了个小萝莉。
  十二岁啊,这让他怎么忍得下心下手。
  就这样把她当成妹妹一般带着,去哪里都一块儿,虽然看上去十二岁的模样,却同刚出生的小孩儿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一问,他也不知是以前的脾气被那些小护士们消磨的没了还是重生后变得耐心了,竟一个一个地给她解释,没觉得有一丝不耐烦。
  在叶晔即将同师妹一同去芜苏时,北萝却突然告诉自己,想找两味药,看了药名的他没有多想,只知道那两种药在玉灵山很常见,便直接对云瓷宁说自己晚些去芜苏,启程同北萝一起去玉灵山采药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两味药,是不老解药中所需的药材。
  再后来,一系列的事情都让他措手不及。
  什么前世今生,什么她是金汶国那个被害的公主,他是带领中原人抢掠金汶的敌人,他根本就记不清,也不知道。
  叶晔只知道,他是叶晔,她是北萝。
  北萝服了解药后便长大了,那时他才想起来北萝同他说过的话:“我已经活了……嗯,反正很多很多年了!”
  的确很多年,多的,可以回溯到前世。
  他像是着了魔般,在除夕的前一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芜苏,去大漠追寻她的踪迹。
  风沙蔓延,驼铃声声。无处不在的风暴几次都险些夺了他的性命,他却仍旧未曾放弃。
  好在在大漠之中,遇见了因凤昭同大食开战而返回大食的商队,跟着他们的脚步,自己在大漠,至少不会迷路。
  他认识了洛塔莎,同北萝十二岁的模样十分相像,恍若透过她便能瞧见从前北萝的模样。
  夜里怀中抱着自己的剑时还会在心中大骂一句:“没出息!”
  他幻想过很多次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比如北萝骂他,说我们再也不要相见。或者像诗词里描写的那样:“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他左思右想,冥思苦想,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再次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是谁?”
  就好像,在人海茫茫之中,大海捞针般寻到那个你最想遇见的人,那人缓缓回头,却凝眉问道:“我们认识吗?”
  几乎在大食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会问他:“你来大食做什么?”
  他都会回答:“寻一位故人。”
  北萝说:“寻到了吗?”
  他多想回答,“我要寻的那人现在便站在我的面前。”却不想,那句话到了嘴边许久,最终化成了三个字:“寻到了。”
  看着她疑惑而又怔愣的眸子,他只能说:“寻到了。”既然忘了,也好,就让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吧。
  然而连辛撒都未曾想到的是,北萝还是寻到了一丝自己的记忆,她不相信自己是大食的什么圣女,更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放着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是谁,她想不起来,每日入梦,都能瞧见他的影子,想要伸手去触摸,那身影却总会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北萝不想再这样被束缚,便想只身逃出圣坛,其实在羽箭射向他的那一刻,她便什么都想明白了。
  但叶晔说到底,还是她的敌人。
  不如,就装作忘了,再重新开始吧。
  两个人,奇迹般的默契。叶晔再次回到大食之时,摇身一变,成了辛撒,她仍旧是大食的圣女,端坐于圣殿之内。
  叶晔微微转头,轻声道:“自此之后,便由我来守护你,我的圣女殿下。”
  

☆、第番外(四)绕蝶蛊众生

  江湖人人赞不绝口的清平门与人人避之的邪教织天阁是死对头。
  据说,死对头的原因是因为清平门的门主同织天阁的阁主有那么一档子事,清平门素来门规森严,要求弟子修身养性,清心静气。而织天阁,规矩便更为森严,从不收男弟子,似乎阁主,对男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故而这两方的弟子们更是互不相往来。
  直到有一日,当初还在师父门下治学的南无涯下山采药时遇见了位紫衣女子,耳边响起奇异的笛声,身边彩蝶翻飞,还未等他来得及感叹那女子柔美之姿,却不知从何处窜来几条蛇,朝着一个受了伤的樵夫爬去。
  同他一块儿下山的几个弟子以为这女子正以蛇毒伤人,瞧不过去,当即便执剑对准了那紫衣女子,皱眉道:“哪来妖女,在我清平门弟子面前害人性命!不得好死!”
  女子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随后,绽放一抹笑颜,直教那些清平门弟子看的目瞪口呆,勾了勾唇角道:“哦,原来你们便是师祖不让我们接近的臭男人啊~”
  “臭……什么臭男人?你们织天阁的女子,才都是妖女吧?!”清平门弟子同那女子登时争论起来,却不想那女子伶牙俐齿,说的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无涯看不过去那般多弟子针对那女子一人,便在旁边帮衬着说了几句话,那女子侧头过来,似笑非笑的眼神,击中了自己的心。
  后来才知,那人本意是想救登山不小心从山坡上滑下来的樵夫的。
  紫衣女子语重心长的教育了他们一番,毒不只是用来害人的,她们织天阁也没有世人想象的那么坏。
  南无涯愣住,这是师父曾经所没有教过他的,他只知道,正便是正,邪便是邪,世上怎么可能有亦正亦邪之人,如果有,那么那个人终有一日会经受不住邪恶的打压而滑向深渊。
  两方人员争执不下,想起门主的话,南无涯不想同她多过纠缠,便提了药篓继续采药了,紫衣女子在他身后娇笑一声,那抹笑却始终在南无涯的心中挥之不去。
  后来武林之中出现了一些事情,门主派南无涯和师弟千卿去调查清楚,并当做个历练的机会,巧合的是,他又碰上了那紫衣女子。
  他知道她叫曲千靥,性子生来豪爽,同男儿一般,不拘小节,最爱的便是饮酒。
  一来二去,三人便渐渐熟络了起来。
  他在读书的时候,经常看见她从不同的地方钻出来吓自己,有时候放条蛇,有时候是只蝎子,不知被吓了多少次的南无涯再看到这些东西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对着空气道:“今日又来做什么?”
  “请你喝酒啊,我新酿的桃花酒。”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银铃般的笑声方传来,她的身影便自房顶跃下,两人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喝酒还要躲着别人。
  正好,那段日子是他的师弟在清平门周围巡视,免了许多麻烦事。
  后来,南无涯查出的证据直指织天阁,为了避嫌,两人从此之后很少见面。
  曲千靥回到阁中之后,发现有人诬陷织天阁,决心与其同胞妹妹曲千蝶一起彻查此事,经过差不多一月的努力,总算解开了误会。
  织天阁的表现让江湖之中的人大跌眼镜,不仅打破了从前他们对织天阁邪教的看法,而且还让织天阁的地位一升再升。
  当然,这里头的功劳少不了南无涯和他师弟千卿的。
  就在此时,织天阁阁主去世,将阁主之位传于她的弟子,也就是曲千靥的师父,决心同江湖其他门派交好,包括清平门。
  至此,两门派多年的坚冰终于打破,四个年轻人聚在一起。
  曲千靥与曲千蝶虽然是同胞姐妹,面貌生的一般无二,但性格却相差万余里。相比曲千靥的豪爽,曲千蝶更加安静些,正如她的名字,如蝴蝶般美丽而又优雅。
  但这样的好景不长,曲千靥师祖在武林大会之中遭奸人所害,并倒打一耙,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他的得意弟子曲千靥身上,曲千靥经历师祖去世、被诬陷双重打击,加上织天阁土崩瓦解,弟子们渐渐离开,一时找不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故而她在江湖上便渐渐无法立足,几乎所有名门正派之人都喊着杀了曲千靥。
  让曲千靥没有想到的是,曲千蝶在这个紧要关头也选择了离开,并且劝告曲千靥莫要再去执拗于师祖留下的《毒典》。
  曲千靥没有接受曲千蝶和南无涯的劝说,拜祭完师祖后便启程预备离开,不想途中被所谓的正义之人追杀,而最后拦住她的,正是她曾经爱过的南无涯。
  她没有时间解释,也不想解释,南无涯当着所有人的面,刺她一剑。
  逃过这么长的路,受过那么多的伤,她都咬牙坚持下来了,从未觉得痛,但那一刻,却痛的撕心裂肺。
  但她最终还是活下来了,隐于毒仙谷中。
  仅仅二十年,研究完毒典,将织天阁所有的毒物发挥到极致。
  也正是她最脆弱的时候,知道了南无涯预备娶妻的消息,而他要娶的人,正是她的妹妹曲千蝶。
  可后来不知怎的,新娘忽然不见了,清平门也惨遭灭门,除了南无涯一人负伤勉强逃跑之外,无一人生还。
  江湖就这样安静了二十多年,直到今日。
  原本早打算忘了他的曲千靥,却遇见了他的弟子云瓷宁,大概是上天故意这般安排的吧,两人之间,终究还是纠缠不清。
  她告诉自己,此去是为了让从前的千卿清醒过来,不要再四处作恶,却未想到,在看见他时,仍旧放不过从前的事情。
  人有的时候就喜欢逃避,虽然口中说着去云游世界,但仍旧说服不了内心深处的自己,其实,她只是为了躲他。
  江湖再见,他就那样,一直跟着自己,就像从前,自己躲在清平门的房顶之上,放蛇去吓他,想引起他的注意一般,轻轻道一声:“道长,我来找你喝酒。”
  

☆、第番外(五)疏影水清浅

  什么叫江湖?蓝浅不知道。
  但来到了束龙寨之后,他觉得,江湖,就是他喝的酒,和周围兄弟为了欢迎他而绽放的笑颜。
  他是个小乞丐,没爹没娘,在饥荒之中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冬日里,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中,身上穿的破破烂烂,就这样走啊走啊,瞧见了那座名字叫做青山的山头。
  春日来时,山头的杏花争相开放,那是蓝浅心中最美的地方。
  就那样,进了束龙寨,他从一个无名无姓的小乞丐,到被柯羽的父亲柯言收留,抖着机灵,在口中叼根狗尾巴草,每日拽着小黄狗坐在山头看落日。
  刚入寨的时候,蓝浅乘着竹筏满脸惊讶地瞧着那山谷之中飘摇的雪花,被雪花覆盖之后的青山,通往束龙寨的小径仍旧那般有趣,直到走进了大堂,才知束龙寨里的兄弟们早已在那里等着自己,没人手中都有一壶酒,“啪”的一下放在他面前,道:“不喝,便不够义气,我们束龙寨的兄弟,都喝酒!”
  那是小小的柯羽站在柯言的身边,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悄悄地看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嘴唇,对柯言道:“爹爹不是说,小孩子不能喝酒?”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小小年纪的蓝浅不想被人看轻,毕竟有志不在年高,当即抱起桌上的一壶酒便朝嘴里灌,还未灌进去多少,便因入喉的辣味而咳了许久,周围的人登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却不带任何嘲讽的意味,自然,也没有人劝他说:“喝不下去就不要逞强了。”
  反倒鼓起掌道:“小兄弟好酒量!”
  蓝浅打了个嗝,满脸通红,摇摇晃晃道:“那……那是!”
  多年之后,再次来到山头,牵着小黄狗,回想起自己从前做过的荒唐事,仍旧觉得好笑。
  蓝浅缓缓在草坪上躺下,将双臂枕在脑袋后面,细细想,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同柯羽离的越来越远的呢?
  那时候,他去村里帮忙收过多的粮食,并酿成酒,柯羽便一脸笑意地跟在他身后,还嘱咐他不要抱太多,会很累。
  蓝浅听了心里头跟抹了蜜似的,怀里抱的粮食更多。
  那个时候的柯羽,还是个和村中小女孩儿一样只会抛沙包、捏泥人玩儿,并且有父亲庇佑的普通人,她的脸上从来都洋溢着笑意。
  但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将这些美好的从前打碎,柯羽原本最为敬重的一个长辈,竟然是朝廷派来的卧底,尽管束龙寨什么都没有做,却硬是在一夜之间,被火光蔓延。
  厮杀声就在耳边,蓝浅和束龙寨的另一位当家石乐志一起带着柯羽逃亡出去,暂时避乱,当时朝廷到底派来了多少人,蓝浅记不清,只知道,情况很危急。
  在突破最后一层重围的时候,柯羽被落在了后头,蓝浅不顾自己的安危折返回束龙寨去带她出来,却不想,还是亲眼看见了令他心痛的那一幕。
  一支羽箭直接从柯羽的侧脸划过,自此,她原本完美的脸上,多了一道可怖而又丑陋的疤痕,他记得她当时无助的跪在火堆里,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哭个不停,不知是被痛的,还是被吓的。
  蓝浅脚下生风般将柯羽拽了起来,正巧遇见前来的石乐志,两人接应,才堪堪将柯羽带出寨外。
  后来,柯言还是没了,那个曾经在蓝浅心中是顶天立地的大侠柯言,那个在柯羽面前是她全部支撑的柯言,没了。
  原本柔弱地她拾起银色半边面具,双眼无神地戴上,原本柔美的脸多了几分冷冽,双手举起自己父亲生前留下的弓弩,说:“我一定要给父亲报仇!”
  可那时的他们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流沙般,兄弟们伤亡惨重,修整都需要一段时间,更不要提报仇了。
  时光巨变,就这样过了十年时间,在这十年之中,新帝登基,崇文不轻武,对于江湖人的态度,也一改先帝所作,当初那个混入束龙寨取得柯言信任,而后又想将束龙寨一举剿灭的朝廷尖细,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柯羽却仍旧是那副冷冷的模样,不复从前,但让蓝浅欣慰的是,她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喊自己一声蓝浅哥,唯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展现几分笑意,尽管,她笑的时候很少,很少。
  可自打一个姓夏的人来了之后,柯羽便如同被下了蛊般每日跟着他去习武,竟也如同从前那样,开朗的笑。
  他自然不希望柯羽整日愁眉苦脸,蓝浅也想让柯羽尽快从自己失去父亲的阴影中走出来,却从未想过,是这样的一种方法。
  他承认自己带着些小心思针对了临渊,却从不认为自己想错了,也许临渊当真就是朝廷派来的所谓正义之士,要将十年前的事情重演。
  蓝浅已经经历过一次心惊肉跳的经历,不想也不能经历第二次了。
  所以他时时刻刻注意着临渊,生怕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后来,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柯羽的心思,她看他的眼神,就像装着星辰大海一般,全然不同于对自己。
  也许,她心里当真已经将自己当做了蓝浅哥,也仅仅,是兄长而已。
  那晚,柯羽第一次没骨气地躲在屋子里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中又梦见了他刚来束龙寨的时候,周围都是束龙寨兄弟们爽朗的笑声,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柯羽怯生生地想上前来却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历历在目。
  杏花村的事情查清了,束龙寨与村子之间的误会也解开了,他却将临渊拉了过来,想痛打他一顿,拳头逼近他的脸时,想了半晌,还是停下了,大口大口地灌着酒,蓝浅说:“你要好好待她。”
  临渊说:“我自然知道。”
  “你知道个屁!”蓝浅“哐当”砸了酒坛子,就这样跟发酒疯一般和临渊对打了起来,临渊知道他没下狠手,也带着切磋的心思同他过招。
  蓝浅揪着他的衣领说:“老子六岁的时候就认识她了,怎么就被你抢去了呢?”
  临渊看他满脸通红,已有醉意,摇了摇头,并未回答。
  “呵……呵呵呵……”蓝浅自顾自地笑了几声,可能就是缘分的问题吧,坐在台阶上,给临渊也斟了一杯酒,犹豫半晌,结结巴巴道:“如果……她不像你想的那样完美呢?” 
  

☆、第番外(六)云容容而在下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时隔多年,当她再次在另一个世界读到《山鬼》的这一句时,仍旧能够想到前世的种种。
  云瓷宁前世叫云容容,一个听起来很随意很没有品味的名字,却的的确确是从《山鬼》之中所取的。
  给她取这个名字的人,是她的老师,也算她的父亲。
  她自打记事时,便知道自己身在孤儿院,无父无母,是个被抛弃的孩子。她一个人抱着玩具默默观察了周围的孩子许久,大多数都是身上有些缺陷的,有的甚至不能同他们一样开心的玩耍。
  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或者狠心的大人,在发现生下的孩子有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时,拍屁股走人。亦或是只为了一时快活,等孩子出生之时,惊吓万分,将孩子抛弃甚至亲手掐死。
  那时的她想了好久,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缺陷,而且十分健康,为什么,没有父母呢?
  几乎每天晚上,等孤儿院的老师离开后,她都会躺在小床上抱着玩具熊想好久,可她始终都未曾想出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原因来。
  后来,看着孤儿院越来越多的女孩儿,她终于有点明白了。
  彼时的云容容十二岁,没有像其他孩子那般拥有大排场的生日宴,更不会有父母在身旁给她祝福,但她能想明白一些事情了,也能帮着孤儿院的老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们都夸她积极向上,这样的话,她听过不下百次,每一次,都傻笑着自脑中直接略过。
  直到有一天,一个中年男人来到孤儿院,陪着这些孩子们做游戏,亦或是带来些玩具,云容容就那样站在远处悄悄地看着,想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后来,她好几次瞧见那人同孤儿院里的老师谈话,才知他想收留一个孩子。
  那时,男人的脸上满是憔悴,他的女儿因为得了白血病而离开他,而他的妻子,因为无法负担巨额的治疗费用,最终还是咬牙狠心离开了这个家。
  云容容的脑子里浮现了好多场景,她在想,那个女孩儿是幸福的吧,至少,有一个爱她的父亲。
  他并不是来孤儿院要求收养孩子的第一个人,故而云容容当初并未怎么在意,却不想,有一日自己像从前那样吃完饭要去洗碗时,孤儿院的老师却将她交到自己的身边,交代了很多事情。
  “你们要赶我走吗?”她只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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