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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妹以逑-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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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愣,而后忙点头照办。
一上午不过见了几个人,每个人来来回回就那一套说辞,不过是说什么全家都想替陛下分忧云云,凤允听的头疼,让他们将推举的名字写好,便挥手让他们走了。
最后一个进来的年龄比较老,刚好是个五品官,也不知他是如何挤进来的,一来便行了个大礼道:“下官何远叩见四殿下。”
“起来吧。”眼见着要到用午膳的时间了,凤允没打算让他废话,“把你要推举的人写在那册子上。”呼了一口气,凤允拨了拨茶盏上的盖子,对身旁的管家道:“待会儿让丫鬟们布菜。”
“是。”管家翻开册子,递给何远,又转身通知大丫鬟把命令传下去。
册子上写着的名字,对于何远来说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甚至还是他在官场上的死对头,拿到册子的何远并没有直接写下名字,反倒斗着胆子道:“下官想推举犬子何点墨。”
“何点墨?”凤允身子一倾,差些笑出声来,人都说“胸无点墨”,他这儿子倒好,起个这名字。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把名字写上,本王会替你办好事的。”
“呃……”何远沉吟半晌,“犬子……平日有些顽劣,不太喜欢读书。”
“他便是不识字,本王也能让他当上状元。”凤允咬了咬牙,为了不让此人再纠缠下去,便胡乱说了一句,“你是不相信本王的能力?”
“不不不……下官不敢。”何远连连摇头,又行了个叩谢大礼,双手呈上一封信道:“下官所写,全都在这信中,还望殿下细细……”
“本王知道了。”凤允瞥了一眼管家,管家立即识眼色地从他手上接过了那封信,用十分高傲的语气道:“你且放心吧,殿下答应你的事情,定然会办好,此次杏榜,令公子定会榜上有名。”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何远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连自地上起来都差些摔了一跤,管家和凤允对视一眼,笑个不停。
“殿下,这封信……”
“这封信不急着拆,和那些名帖一样,放进何远送来的箱子里。”凤允勾了勾唇,一个小小的五品官,竟然能攒下那么多银子,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要不怎么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呢,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清官。
“这……这是为何?”管家拿着信,不知凤允为何这么做。
凤允起身,负手走出房间,问道:“本王方才在做什么?”
“在……在接见官员。”管家磕磕巴巴半天,才想出这句话,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凤允忽而回头笑道:“错,本王在受贿。”
听闻“受贿”二字的管家如同有人用针扎了他的双腿一般,“噗通”一声跪下,“殿……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第256章 嫑脸程度,自愧不如
跪在地上的管家身子早已抖得如同筛子般,凤允却像是没有瞧见他的反应似的,放低了身子问道:“你可知,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被陛下知道了,是什么下场?”
“斩……斩立决。”管家腾出一只手抹了把冷汗,凤允轻笑一声,一副请教的样子,“可若是本王不收,他们却坚持要送,本王不接,便走不出府门上不了朝,只好收下这些礼品,下场又如何?”
眼珠转了转,管家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便……不关殿下的事情了。”
“对。”凤允赞赏地点了点头,“所以本王才没着急让你开封那些礼品,并把大小官员的名帖放在上面,这往后,便是弹劾那些送礼之人的证据,你懂吗?”
“殿下心中有千计,奴婢自愧不如,自愧不如。”管家松了口气,这才知道了凤允这样做的目的。凤允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本王去用膳去了,你好生收拾那些礼品。”
“是。”
*
战战兢兢来四王府见了凤允一面的何远又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四王府,踏出府门的那一瞬间,何远长舒一口气,宛若重见天日般卸尽肩上一切重担,轻装回府而去。
虽已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何府的下人们却一直在等自家老爷办完事回来,何远喜滋滋的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想到凤允对自己的保证,心道自己家这个不肖子孙总算是有点救了。
何府里此刻静悄悄的,一个看门的老奴迎了上来,“老爷,您回来了?”
何远略点了点头,“阿墨呢?”
“公子……一早便出府了,到现在还未曾回来呢。”老奴答了一句便见何远气的甩袖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大堂,摆在面前的一桌子菜顿时见了没什么胃口,“整日就知道出去四处厮混,马上便是二月会试,别的举子都手捧圣贤书,整日奉读,哪里像他,趁着老夫出去有事办便四处游玩嬉戏,老夫为他操碎了心,容易吗我?”何远说着,不禁大饮一口茶,他老年得子,妻高龄怀上何点墨,难产时以命换命保下了这个孩子,本以为这孩子会有点出息,谁知道他心思根本就没放在科举上,要么约三两个狐朋狗友去酒肆喝酒,要么就流连于花街柳巷,一整日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去,你们几个,把那个臭小子给我找回来,老夫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何远气的站起身来,叫了几个小厮,让他们出门把何点墨抓回府,话音未落,一个约莫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便扇着扇子大踏步走进了何府的门,“爹,您又在跟谁置气呢?”
要说这年轻人生的倒也不俗,一双狐狸眼瞧上去似笑非笑,蓝缎锦袍称出一身贵气,手中折扇金色笔描边,置于胸前徐徐地摇,平日的爱好便是斗鸡、遛鸟,同一般的贵族子弟没什么两样。
“跟谁置气?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臭小子!”何远一抬腿,自脚上将自己的官靴扯了下来,直直朝着何点墨扔去,何点墨反应还算快,一抬胳膊“唰”地打开了扇子,那只飞出来的靴子便正巧打在了扇面上,“嗳哟,我的爹,何必如此动怒,孩儿只是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何远显然不相信他这番说辞,“说,你又去哪个酒肆还是妓·院厮混去了?浑身酒气,当你爹闻不出来吗?”
何点墨缩了缩脖子,伸出一根指头,“就……就喝了一点酒。”眼见着另一只靴子就要朝着自己的头砸来,何点墨慌忙抱头在院子里鼠窜,大叫道:“爹啊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孩儿今天在酒肆遇见了个十分有才华的人。”
“有才华?多有才?”果真,何远听到何点墨不是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在一起,气消了许多,何点墨看他没有要再打自己的意思,讨好地凑近何远道:“那位兄台,姓温,叫什么我没有细问,只知他字清容,出口成章,文章典故顺手拈来,一篇文章呀,少说也得用上十几个典故,而且有些典故我根本就没听过。”
何远挑了挑眉,“他也在此次会试之列?”
“正是。”何点墨哂笑一声,“不过他只是个穷书生,脾气也怪,我顺道请他喝了杯酒,便同我称兄道弟了。”说到这里,何点墨不禁高傲地扬起了自己的脑袋,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不过他爹并未夸奖他,反倒是照着他的脑袋给了他一拳,“知道人家有文采有才华,还不好好学学?这次会试给我好好答题,听到没有,以后也不许和你那些狐朋狗友见面,只准去见那个温……温什么?”
“清容。”何点墨补充一句。
“对,温清容,多和那些读书人接触接触,临时抱下佛脚也好。”何远念念叨叨半天,总算是允许何点墨进大堂吃饭了,“还有啊,交朋友得问清楚人家到底叫什么。”
“哦。”嘴里包着一口菜的何点墨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心里去。
其实何点墨心里头只觉得那个穷书生看上去好玩罢了,全然没有真正想同他交朋友的意思,谁知自己的父亲不许自己去见朋友了,何点墨觉得无聊,每日去见见那个穷书生,听他胡侃半天也算有点意思,一来二去,两人不说成了生死之交吧,也算是个知根知底的朋友了。
何点墨口中所说的那个温清容,名与卿,正是太子殿下曾经给皇帝陛下推举过的人,那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嗜酒。泼墨挥洒,写文章作诗之时,若是手边少了一壶酒,那文思便如同枯竭了的泉水一般,什么都写不出来了,可若是此时递给他一杯酒,便全然又是另一个面目。
温与卿此人不仅出口成章,还练得一手好字,听闻其父曾经是周老先生周文庸的门生,周老先生的字笔走龙蛇,风骨悠然,温与卿正取其长还加上了自己的风格。
如果说周老先生的字是隐居于世外幽幽垂钓的老者,那温与卿的字,便是身处闹市却依旧怡然自得的侠客。
☆、第257章 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
二月初六,云扬城内的杏花接连开放,朵朵粉云飘摇于山间,像是红着脸的大姑娘般,春风拂面,扬起片片花瓣,整个云扬城都染上了淡淡的香味。
于二月初八举行的会试,又**闱,放榜之时,杏花开放,故而这榜又叫杏榜。
云瓷宁和凤珏二人为了熟悉一下贡院周围的环境,提前两天来到贡院周围闲逛,并找了个客栈住下。
此刻的云瓷宁,着一袭月白圆领长袍,胸前以银线绣成的麒麟纹路栩栩如生,腰间系着皇帝陛下亲自交给她的玉佩,足蹬一双金纹黑色短靴,就连手中的山水图案折扇扇坠也是个玉质的小锁形状,三千青丝以小银冠束起,小银冠的正中央镶嵌着朱红色的宝石,头轻轻摇晃,银冠上头的装饰便跟着动一下。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不得不说,站在凤珏面前的哪里是他的小白瓷,活脱脱一个富家小少爷,双瞳剪影,唇红齿白。凤珏轻笑着拉过她的手,附耳轻声道:“男子二十才加冠,你还没到呢,怎么便带上银冠了。”
云瓷宁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假男人嘛。”
热闹的街口处,不少行人路过,眼见着两个差不多年龄的男子站在一块儿,行为举止十分亲密,不禁多瞧了几眼,又转过头去和同伴小声说了几句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
凤珏并未在意路人们的眼光,拍了拍云瓷宁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孔庙瞧瞧。”
“孔庙?是纪念孔夫子的庙吗?”云瓷宁收了扇子,问道。
“正是,孔庙在大昭各地都有,每逢科考之前,赶考的学子们都会拜会孔圣人,我想我们此时去那里瞧瞧,或许能有什么新的收获。”凤珏说着,转了个身带着云瓷宁朝孔庙的方向走。
云扬的孔庙,并非建在闹市,也不在山间,在稍微有些偏远的郊外,坐落着一座宏伟却又不失文雅的建筑,建筑主色为蓝与红,临近会试,不少学子前来拜会。此地不是寺庙,却香火不断,来来往往都是学子,有正值壮年的,也有垂垂老矣的。
站在庙外挎了个小篮子的小姑娘见着来人便上前一步介绍自己的东西,只可惜没什么人买,云瓷宁与凤珏方走至她身旁,那小姑娘又迎了上来,“两位公子,要不要买一个香囊,保您高中。”小姑娘说着,将竹篮子上覆盖着的蓝色布掀开,里头放着大大小小的香囊,有锁形的,有绣着平安的,各色都有。
凤珏摇了摇头,“我们……不考科举。”
“不考科举?”小姑娘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那……买个姻缘结,祝公子和这位……嗯,小哥哥,百年好合。”说是姻缘结,其实是根比较粗的红线。
一旁的云瓷宁展开了扇子笑个不停,眼见着凤珏迅速夺过了小姑娘手中的姻缘结,给了她银两后拉着云瓷宁快步进了孔庙,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云瓷宁还笑个不停,“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断袖了!”
被误会的凤珏不仅没有生气,反倒低下头耐心地解了那姻缘结,一头绑在云瓷宁的小指上,一头绑在自己的小指上。
云瓷宁抬了抬手,“小黄鸡,你这是做什么?”
“姻缘结,自然是绑住姻缘了。”凤珏不苟言笑,拉着她继续往里走,被红线扯了一下小指的云瓷宁恼道:“我不要绑,你真幼稚。”
走在前头的凤珏回眸一笑,抬起自己的手,两个小指勾在一起,纠缠着的红线打成了个死结,凤珏小心翼翼将红线的两头自两人手指上取下来,“好了,我俩这一辈子都绑在一起了。”
“幼稚鬼。”云瓷宁抱臂撇嘴吐槽了一句,心里头却喜滋滋地看着凤珏把取下的姻缘结放进了自己的香囊之中。
“走吧,我们也进去拜一拜孔老夫子。”凤珏执起云瓷宁的手,两人一同朝里走去。
京城的孔庙要比其他地方的规格大上不少,入眼是悠悠竹林,行走于回廊之中,顿觉心神宁静,竹影摇曳,不少读书人聚在回廊处讨论诗文,一路走来,云瓷宁听了不少“之乎者也”,脑子都有些晕了,好在那些书呆子都只顾着看书,没注意到举止亲密的两人。
再往里走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尽头中央是大成殿,左右各有小门,通往后院,正中央放着一个大鼎,上头燃着不少香,左右各有一小池,小鱼戏水,乌龟摆尾。
“大成殿中放着孔夫子的画像,举子们都在此拜祭。”凤珏和云瓷宁不急着回去,便一路走一路慢慢介绍,两人自右边的回廊去了大成殿,殿中央的确挂着张孔子的画像,一想起从前考试之前云瓷宁临时抱佛脚也拜过孔子,不禁笑出声来。
这一笑,引得殿内好几个读书人侧目,纷纷觉得她不尊重孔夫子,云瓷宁觉察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了一声以掩饰尴尬。
画像的正上方悬着块匾,上书“万世师表”。
前来拜祭的人挺多,画像前头却只有两个蒲团,后来的凤珏和云瓷宁二人只好暂且等等。
清晨的太阳渐渐自山脚爬了上来,一缕阳光自殿外挤了进来,照亮整个大殿,凤珏和云瓷宁跪在蒲团之上抬首看那孔夫子的画像时,竟觉那画上的孔夫子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殿外书声郎朗,殿内香气悠悠。
拜完了的凤珏和云瓷宁同时起身,将手中点燃了的香插入香案之上的香炉之中,最后看了孔夫子的画像一眼,上书对联一副——“北拱众星,富比陶公营海峤;门临五福,岁如海ё胬痔炷辍!�
凤珏拉着云瓷宁的手起身,笑问:“方才像不像在拜堂成亲?”
云瓷宁翻了个白眼,“才不!”慌忙跑出了大殿,站在回廊中呼了口气,自右边的月洞门过去,后院中设又一方杏坛。
“孔夫子的学生为纪念他,除地为坛,环植以杏,故名杏坛。”跟上来的凤珏解释道,此刻杏坛周围栽种着的杏树花朵争相开放,看上去比皇城内的还要壮观。
☆、第258章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透过这飘摇的粉色杏花瓣,恍若穿越了千年时光,看见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正端坐于杏坛之上,下头是他遍布天下的弟子,此时正聚精会神地听着那位老者讲课。
桃李满天下,他的弟子少说有三千人,犹如春日生机勃勃的嫩芽一般,将自己的生机与活力散发至全国各地。
只是,眼前凤珏与云瓷宁瞧见的景象好像与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却见杏坛之上确实坐着一人,只是这人不是老者,也并非端坐,衣领随意地合着,下巴上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些,穿的是最为简单式样的行衣,淡淡的蓝色,不论是袖口还是衣襟,都没有任何图案,在这些身着青衿的读书人里,那人就如一个仗剑歌行的侠客一样不羁。
原本孔夫子讲学的杏坛上,男子席地而坐,身子斜斜倚着,以一支胳膊撑起,让人觉得他随时可能会倒下去,一双眼似眯非眯,带着些许醉意,好像正与杏坛下头站着的几个人争论着什么。
喜欢看热闹的云瓷宁立即拉着凤珏站在一旁听,听了半晌才知晓他们在谈论当代朝政,主要还是关于君与民的问题。
坐在杏坛上的狂士一饮壶中酒,道:“《孟子》曾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孰轻孰重,明显得很呢。”
低下的几个举子不服,立即反驳道:“君若众星拱月,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说说,孰轻孰重?”
云瓷宁扯了扯凤珏的衣袖,低声问道:“他们说话这么大声,真的好么?”非要在君与民之间分出个一等二等,要是被皇帝陛下听见了,可怎么办?“还没过科举,就讨论起朝政来了。”
凤珏笑笑:“大昭民风较为开放,陛下广开谏言,开张圣听,为何谈不得朝政?”
“说是这样说,不过我还是觉得……祸从口出。”历史上太多书生因为装逼被帝王给弄死的事例,云瓷宁抬手,做了一个缝住自己嘴的动作,站在一旁继续听他们争论。
杏坛上的那人一歪脑袋,笑道:“国的确不可一日无君,可若是国中没了民,那还叫国吗?”
云瓷宁同凤珏对视一眼,就算一个人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登上了王位,然而他所统治的是一座空城,那统治还有什么用呢?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不知这个话题到底是谁、如何挑起来的,在这样争论下去,怕是争论到晚上也得不出个结果来。
“唉。”云瓷宁叹了口气,“读书人的情趣我一点都不懂。”
“嘘……”凤珏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暗示云瓷宁继续听下去。果真,站在下头的书生们见他如此说,又反驳:“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在臣前,民为臣,难道不是君更重要?”
“谁同你们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此意?”原本嘴角还带着些许笑意的狂士忽而严肃了起来,正襟危坐,“你们这样还参加科考?”高傲的神情引来许多读书人的不满,“齐景公问政于孔夫子,如何治理国家,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在说,君主要有君主的样子,臣子要有臣子的样子,维持一个国家的等级秩序,国家才可得到治理。”
被噎得哑口无言的几个书生忽而转移的话题,指着那人道:“原本是为纪念孔夫子所建造的杏坛,你竟然不惭地坐在那里,好生轻狂!是在向大家表明,你的德行与才华都可与孔夫子相比吗?”
云瓷宁忽而一惊,这群书生够损的呀,说不过人家便开始污蔑起来了,视线情不自禁地看向杏坛上头的狂士,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杏坛下不知何时跑过来一个蓝衣华服的公子哥儿,见他被这么多人围攻,忙仰着头道:“清容兄,你少说两句吧!我们去喝酒,走,去喝酒!”说着,要将他自杏坛上拉下来,没想到那狂士看上去清瘦,公子哥儿却是拉了几下都没能撼动他。
微微勾唇,又抬首饮一口酒,抖袍起身,一身杏花落,“孔子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郑谷将齐己《早梅》之中的‘数枝’改作‘一枝’都当了他的一字师,我方才告诉你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八字的含义,为何当不得你们的老师?”
“你……这……”书生听了,只能相对无言,那人又道:“既然当了你们的老师,我又为何坐不得这杏坛?”说着,那人笑着自杏坛上下来,径直朝着云瓷宁和凤珏二人走来,“在下瞧两位仁兄在此停留许久,不知有何见教?”
云瓷宁眨了眨眼,觉得这人嘴炮能力max,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头看了自己身旁的凤珏一眼,凤珏轻笑一声,“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与民,说不得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君为首,民为本。少君,则国为无源之水;缺民,则国为无本之木。”
“好,说得好,我同意。”云瓷宁就听到了“君、民”二字,虽没有细细揣度其中的意思,但还是十分给面子地在凤珏说罢之后鼓起了掌来。云瓷宁清楚地看见,那人双眸一亮,像是找到至交一般,作揖道:“在下姓温,名与卿,字清容,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方才还在争论的书生们见那人和凤珏又谈论起来了,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轻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只剩下方才那个替那人说话的蓝衣公子哥儿,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也跟着那人走到了凤珏和云瓷宁身旁。
“温……与卿?”云瓷宁将他的名字连起来念了一遍,总觉得莫名熟悉,而后眼眸一亮,讶道:“你就是太……唔……”
凤珏毫不客气地捂住了她的嘴,示意云瓷宁不要乱说话,扯起一抹笑答道:“在下免贵姓凤,家中行七。”
“凤?”温与卿眯了眯眼,摸摸腰间吊着的酒葫芦,“国姓?”
“呃……”
“嘿呀,你听错了,他姓风,不是什么凤。”云瓷宁一把将捂着自己嘴巴的爪子拍掉,连忙道。反应过来的凤珏也跟着连连点头,补充道:“风七。”
“观兄台已至加冠年纪,可曾取字?”温与卿看二人仪表堂堂,器宇不凡,身着绫罗绸缎,非官既商,便问道。
☆、第259章 动机不纯,丰胸提臀
凤珏愣了半晌,字的确是有的,只是说出来岂不是将他的身份给暴露了,忙搂过云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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