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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妹以逑-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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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前世自己一不作画,二不写诗,三不是大老板,没有自己的章子,按下凤珏的肩膀,道:“我下去领,你休息。”
“这……”
“放心吧,不就是两个章子嘛,我还会把它们弄丢不成?再说了,修能不也在么。”云瓷宁看了看修能,“是不是?”
“是是是。”修能忙不迭点头,他哪敢说不是啊?
“那好吧,你们快去快回。”凤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反正就一会儿的功夫,也不怕小白瓷会丢了。
云瓷宁兴奋地提着裙子腾腾跑下了楼,后头的修能仔细地看着脚下的路生怕一个不留神给踩空了,眼见着都快要跑出客栈大门的云瓷宁忽而顿住了脚步,往后退了退,回头。
“云姑娘,怎么了?”修能追上了云瓷宁,疑惑道。
“对了,那些来交接章子的人在哪儿啊?”
修能满脸黑线,感情这位大小姐还不知人家在哪儿呢,方才见她虎步生风,还以为自家主子提前对她说清楚了,抬手指了指外头的一辆马车,“就在那里。”
云瓷宁一惊:“这么简陋。”还这么神秘,搞得跟不法分子贩毒似的。
修能抬手擦了一把汗,只是交接个章子而已啊,又不是黄金,难道还搞个登基仪式不成?
自贡院来的人提前打听好了凤珏和云瓷宁二人隐藏身份住在这里,便坐了个简单的马车过来,同云瓷宁寒暄几句,见她拿出皇上御赐的玉佩表明身份后,才将两个印章递与她。
多次交代这题名章一定要保存好,交接之后不属于自己,销毁了,但交接之前千万不能弄丢。两个小巧的印章分别装在用布缝制的小袋子中,布用的是金色丝线装饰,中央绣着“恩科”二字,云瓷宁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个布袋,将印章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大略看出上头刻着今日的日期:大昭二十年二月初六,右边刻着的是云瓷宁的名字。
看上去刻的不错,就是不知道印出来好不好看。一想到一个费劲千辛万苦才刻出来的章子就只能用一次,云瓷宁便觉得可惜,摇了摇头,轻叹口气,又将章子装了回去,对那人道了声谢。
本转身欲走,那人却再次出声喊一声“留步”,还要同云瓷宁交代一些其他事情,就这样,云瓷宁、修能二人在客栈楼下耽误了许久。
正等他俩等的百无聊赖的凤珏,此时正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玩着茶杯,忽觉何处有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手中动作未变,凤珏却渐渐皱起了眉头,暗地里用眼神寻找到底是谁在盯着他。
却不想,每当他开始注意那人时,那道注视自己的眼神又消失不见了。
“嘭”凤珏手中茶盏摔倒了桌上,将周围人都吓了一跳,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个人后退了一步,果真,一转身,立即锁定那人,梳着双丫髻,一副丫鬟打扮,怯生生地瞧了凤珏一眼,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来道一句:“七……七殿下,我家姑娘想同您说几句话。”
凤珏并未开口问那丫鬟她家姑娘是谁,自己同小白瓷隐瞒身份住在客栈,除了那日除夕宴的人略知一二,其他人是不会知晓许多的,再瞧那丫鬟一身打扮不凡,便猜得出她是谁身边的丫鬟,凤珏上下打量她一眼,而后转身道:“不必了,替本王谢过你家姑娘。”
☆、第263章 死皮赖脸,十分阴险
莲儿讶异半晌,这还未曾报出自家姑娘的名字,怎么凤珏便说不必见面了?一想到自家姑娘交代过的事情,莲儿依旧不肯死心,“七殿下知道我家姑娘是谁?”
“丞相府。”凤珏摩挲了下手中的茶盏,没有将那人的名字挑明,起身欲走,身后的雅间中却传来一声十分清晰的女声:“殿下既然知道是姝月,缘何不肯见我一面?难道如今,姝月竟与殿下生分至此了么?”
凤珏转身,看了那雅间的门一眼,不言语。
门后的人以为他要走,又道:“姝月只想同殿下说几句心里话,不会耽误殿下太多时间。”
一旁的莲儿也劝道:“殿下,您就进去同我家姑娘见上一面吧。”
凤珏轻笑一声,“本王若是不见,倒成了负心之人了?”
“姝月不敢。”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凤珏闭了眼,心道总得将这件事情同穆姝月说清楚,反正自己心中坦荡,也不怕见她,推了房门,便大大咧咧进去了。
雅间之内站着的穆姝月见凤珏肯进来,面色一喜,仔细观去,又见凤珏面无波澜,心中上下打鼓,喜色渐褪。
雅间之内,唯有凤、穆二人,莲儿贴心地关了房门后便退了出去,站在门口守着,走廊之上来来往往的人,小二端着托盘走来走去,免不得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一下,这一撞,便将手中的托盘给撞歪了,托盘上的茶水一斜,正巧全泼在了莲儿身上,莲儿双眸怒火熊熊,嗔道:“你是怎么走路的!”
端茶水的小二忙弯腰道歉,连说了几声“对不住”,道:“要不……姑娘去后头换身衣裳?”
“哼。”看着自己被茶水打湿的新衣裳,莲儿只能自认倒霉,皱着眉头同那小二去换衣服。
檀香环绕,两盏茶各自摆在两人面前,初春时方采的碧螺春,这个时候味道最为清香。
凤珏却没有一点想要喝的意思,且不说他方才休息时已饮了一杯茶,来这就说两句话,何必再喝。
姝月见对面那人没动,只好自己先开口,“人生短短数十载,姝月如今身在京城,回想起永宁的日子,却历历在目。”
对面的凤珏正无聊地看着杯中茶叶打着旋儿,心中数了一个又一个数。见他没有接话,姝月十分尴尬,又硬着头皮接道:“不知殿下可还记得?”
凤珏弯了弯嘴角,“记得,自然是记得。”
看他一副想要滔滔不绝的样子,姝月心中一喜,心道这招果真有用。
却听凤珏眉飞色舞道:“我同阿宁就是在永宁过了快一个月,偷酒、对诗、看别人抛绣球,还有永宁的逸江、永宁的菌菇包子,哦,我记得是南街还是北街有家糕点坊,她最喜欢吃里面的莲蓉酥……”
穆姝月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因为凤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关于云瓷宁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忍住心头的怒火,继续道:“在琼仙苑呢,殿下都忘了?”
“琼仙苑?”凤珏眉头一挑,好似忽而想起来一般,“哦,对,你不说我差些忘了。当初阿宁非得去逛琼仙苑,差点便出了事。”
“殿下。”穆姝月深吸一口气,“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茶杯被姝月一推,里头的茶水来来回回摇晃,差些溢出杯盏来,“别忘了,最了解你的人是我。”
“琼仙苑是如何建起来的,辛娘又是如何掌管琼仙苑的,这些我了解,你口中的阿宁,她一点也不知道。”穆姝月说这话时有些急切,对面的凤珏并没有被她这般语气吓着,反倒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凤珏的态度比自己还要强硬,这是穆姝月所未曾料到的。印象之中的凤珏,同所有人说话都是温声细气,很少发脾气。深吸一口气,穆姝月的性子又软了下来,长叹口气,“殿下还未曾同云姑娘定亲,陛下也没有提这茬了。”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谈论一个故事。
凤珏直了直腰,“最早会试结束,最晚明年一月初八,不劳穆姑娘操心。”
“殿下!”穆姝月忽而拔高了音量,“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如今的形势吗?”她瞪大了双眼,似乎觉得凤珏的行为十分可笑,“一年前陛下为何赐婚?因为太子久居东宫不肯上朝,朝中四殿下独大,势力均向着他那边偏,他把将军府与殿下绑在一起,目的在于扶持一个能够与四殿下抗衡的王爷,这就是帝王的制衡之术啊!”
凤珏也笑,笑她行为可笑,“穆姑娘,你想多了。再者,你一个女子谈论朝政,不太合适。”
“云瓷宁一介女子,当得了科举监察使,我为何谈不得朝政?”穆姝月心高气傲,虽多年沦落风尘之中,心气却比谁都高,她不服,心中始终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如今太子再次理政,朝中四殿下、太子两方势力相平,你想想,陛下还会多此一举地再次扶持第三方势力吗?”
“可是,三角才是最稳的,不是么?”凤珏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案上画了个三角形,勾唇:“穆姑娘以为呢?”
“那为何陛下未曾提殿下同云姑娘的婚事?”穆姝月变得有些咄咄逼人,殊不知,她如今的表现,已经让凤珏打心眼里开始厌恶起来,“方才不是说了,最早会试结束,最晚明年一月初八,难道本王什么时候成亲,还要同穆姑娘报备的一清二楚不成?”
穆姝月沉默,摇了摇头。莲儿不是说,男子婚龄逢双,女子十九不嫁,按照这个说法,凤珏和云瓷宁三年之内都不可能成亲,自己还有机会,为什么他这么笃定自己的婚事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凤珏狭长的凤眼微眯,此刻就如一个政客一般不顾情理,“就算陛下当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推迟我与阿宁的婚事,穆姑娘,又能帮得了本王什么呢?”
穆姝月愣住了,对啊,就算凤珏不娶云瓷宁,也不可能娶自己,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七王府同丞相府绑在一起,同样壮大了凤珏的不少势力。同理,陛下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姝月可以什么都不要!”穆姝月忽而自榻上起身,在凤珏面前福身,“只求做牛做马永伴殿下身边。”
☆、第264章 怦怦乱跳,到处聊骚
凤珏起身想要离开,“穆姑娘如此这般又是何苦?今日谈话便到此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殿下!”穆姝月大喊一声,然而已经转身的凤珏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她愈发拔高了音量:“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她长得漂亮?还是会琴棋书画?亦或是家中势力能够给他一个好的前程?这些她也有,为什么,为什么凤珏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凤珏顿住了脚步,几乎快要跪在地上的穆姝月抽泣半晌,缓缓扬起了含泪的双眸,却见他缓缓自袖中掏出一面镜子,放在穆姝月的面前。
穆姝月一愣,他的意思是说,云瓷宁比她美?就因为这个?
“你好好看看。”凤珏半蹲着身子,声音低沉,“你现在,同后宫那些勾心斗角的嫔妃有什么两样。我想找的是一个能够同我相伴一生的人,而不是谋士。”镜子中的穆姝月两道泪痕,若是换了旁人来瞧,定是番梨花带雨的景象,怜惜还来不及。但凤珏此刻却没有一丝怜惜她的心思,或许从前有,但自打她做出那种事情后,凤珏心中仅剩的一丝怜惜便慢慢被她自己消磨殆尽了。
说罢,一收镜子,转身欲走,穆姝月忽而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姝月错了,姝月错了!”凤珏深吸一口气,本想将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掰开,却不想穆姝月顺势抓住了凤珏,一双眸子早已通红,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是我嫉妒她,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生了那些怪心思,骗了殿下和云姑娘,让你们分隔那么长时间……可是,可是我是因为爱你啊!难道女人有点自私的小心思也不可以吗?”她吼,好似命运十分不公。
自小在烟花之地长大,她懦弱、自卑,每日都在惶恐之中度过,七年前出现的他,简直就像黑暗之中的一道光,将她从无尽的惶恐之中扯了出来,若她今日仍旧是个青楼女子,肯定不敢奢求什么,她会看着他和她终成眷属,自己默默到死。
可现在不同,她成了丞相的女儿,她与云瓷宁为何不可以公平竞争!
凤珏轻笑:“小心思?因为这点自私的小心思,致人死地,这也叫你的‘小’心思?”
穆姝月的手一僵,浑身发颤。
拿到题名章同贡院的人聊完了的云瓷宁同修能一同进了客栈,一边走一遍掰着手指头数,方才那人交代过的事情,确保没错后,才松了口气,腾腾跑上了楼。
“哎?小黄鸡人呢?”云瓷宁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子,奇怪道。
修能摸摸鼻子,“可能茶喝多了,方便去了吧。”
云瓷宁早就站的累了,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继续把方才没喝完的茶一饮而尽,“我觉得你说得对。”
本想等凤珏回来之后两个人一起下去吃顿午饭,下午去贡院的,没想到等了半天,也不见凤珏的人影,云瓷宁奇怪地站起身来在原地走了走,忽而听见身后的一间雅间传来一对男女的对话声,细细辨识,男声居然是凤珏。
趴在门上偷听的云瓷宁瞪大了双眼,恨不得将手中的茶盏给“啪”的一下捏碎,咬牙切齿:“好你个凤珏,怪不得不见人影,原来跑到这里聊骚来了!”
一旁的修能心砰砰直跳,太劲爆了,主子居然趁着云姑娘下去拿题名章的功夫和别的女人共处一室,心中默默替自家主子点蜡。
云瓷宁并未像修能想象的那般,直接冲进去把自家主子提溜着耳朵给拉出来,反倒比从前要沉得住气许多,深吸一口气之后,居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继续听。
“殿下,七年之前的事情,难道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穆姝月不肯让凤珏离开这里,死死拖住他的腿,“姝月不信,殿下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若是没有,为何要救我?当初的青楼之中还有那么多女子,为何偏偏替我赎身?”
“敢问穆姝月姑娘可曾听过‘君子远庖厨’,这句话?”凤珏正欲回答,房门却不知何时被外头的云瓷宁给推开,里头的两人皆是一惊,外头的修能急的直跳脚,一边跳一边抠着木门,完了完了,接下来就是家暴现场啊。
穆姝月脸上还有泪痕,惊讶也只是一瞬间,她只是没想到让莲儿在外头看着,却仍旧被云瓷宁找来了。听到云瓷宁的问题,穆姝月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了头。
凤珏可就比较惨了,小白瓷一进来就看到这副场面,肯定会误会什么,忙道:“阿宁,你听我解释。”
“你先一边去,解释回家跪着搓衣板给我好好解释,现在我要说话。”云瓷宁面上表情未变,强硬的将穆姝月的一双手掰开,蹲下身来又问:“穆姑娘,可曾听过‘君子远庖厨’这句话?”
“听过如何,没听过又如何?”穆姝月紧咬嘴唇,不屑地看了云瓷宁一眼。
云瓷宁点点头,“好,权当你听过了。”起身,一撩衣袍,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方才两人坐过的榻上,“‘君子远庖厨’出自《孟子》,并不是说君子应该远离厨房,它更深层次的意思是说,君子的恻隐之心。”
“庖厨做饭之时,会宰杀不少动物,真正的君子不忍看这些动物被杀,所以要远离庖厨。”
“姝月愚钝,不知云姑娘所说何意?”穆姝月高傲的仰起头,同她对视。
“很明显的意思,七年之前凤珏救你也是因为恻隐之心,他不忍心看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被人欺负,这才出手相救。如若当年遇到的不是你,是别人,他处于恻隐之心也会出手相救,你懂吗?恻隐,不等于喜欢,更不会等同于爱!”云瓷宁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陈述着事实,如同将穆姝月心中美好的幻想一层层剥开。
事实往往都是血淋淋的,让人不想直视,可又必须直视。
穆姝月转头,最后看了凤珏一眼,“她说的都是真的?”
凤珏点头,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就此崩塌。
“哈……哈哈……”穆姝月不知是哭是笑,“原来我在你的生命之中只是个过客。”
原本她以为,凤珏这样身居高位之人,陪伴在他身旁的人需要智慧,需要聪明,需要什么都懂,可她现在才明白,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他喜欢,就足够了。
☆、第265章 真心忏悔,榴莲下跪
云瓷宁已经不记得是如何从那里离开的了,反正是不想再住那间客栈,连午膳都不想吃。去贡院的路上,一句话也没同凤珏说,形影单只地走在阳光投射的阴影之下,凤珏一会儿从左边冒出来,一会儿又从右边吓她一下,然而都没有什么用,不由得心慌了,跟在后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喊:“小白瓷。”
走在前头的云瓷宁没理。
“阿宁。”
依旧不理。
“娘子~”
紧咬嘴唇的云瓷宁“噗嗤”笑了声,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加快了速度,凤珏耳尖听见她笑了,忙屁颠屁颠追上云瓷宁,“娘子,我错了。”
云瓷宁板起一张脸,眼睛朝着另一处看,凤珏又像猴子一般窜到了她右边,恬着脸道:“我知道错了,随你怎么罚,跪搓衣板还是跪鸡毛掸子?”
云瓷宁摸摸下巴,沉吟半晌:“会试将至,姑奶奶要以大局为重,现在不想和你一般见识,回去跪榴莲吧。”
“好嘞。”凤珏口快,一下子应了下来,等瞧见云瓷宁那一抹坏笑时才反应过来她方才说了什么,“榴……榴莲?”凤珏抽了抽嘴角,忙跟上去,“小白瓷,你忍心么……”一双眼眨啊眨,拼尽力气卖萌。
然而现在没用。
云瓷宁摇摇手中的折扇,“不想跪啊,那你写一万字的忏悔书吧。”
停留在原地的凤珏吞了吞口水,“好……好吧。”一万字忏悔书总比跪榴莲好,天知道小白瓷的爱好究竟有多么奇特!榴莲,是不日前朝中去西洋打探的一位大人带回来的东西,看上去同狼牙棒一般,还以为是什么新型武器,没想到那位大人说,是吃的。
皇帝陛下一高兴,好,分给大家一块吃吧,于是就给了凤珏一个。拿到榴莲的凤珏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这玩意怎么吃,没想到去云瓷宁府上时,发现小白瓷正吃果肉吃的津津有味,而且……小院子里还散发着一股臭味,那叫一个酸爽。
凤珏捏着鼻子走近杏儿,杏儿也被自家姑娘荼毒的受不了了,凤珏皱眉道:“你家粪桶没有倒吗?”
杏儿差些破功,“是……姑娘在吃榴莲……”
榴莲这个鬼东西分到各个皇子、王爷手中,都没吃,打算供着,毕竟是皇帝陛下赐的东西,分到将军府的时候云瓷宁如同疯了一般一把夺过榴莲,自个儿切开吃,本打算给云瓷央、云君成、苏忆兰分一些吃,结果三人都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捂着鼻子落荒而逃,云瓷宁还说他们不懂得欣赏美食,舔了半天手指头回味,又把注意打到了凤珏府上的那个榴莲身上。
没想到现在,小白瓷居然让自己跪榴莲……凤珏欲哭无泪,哎,早知如此,当初就应当早早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忏悔就忏悔吧,谁让自己宠她呢。
*
“拿好你的题名章。”云瓷宁自袖中把用小袋子装的题名章扔到了凤珏手上,贡院门前还有两人守着,后天便是会试,大门正开着,看样子有人比他们先到。
一个章子进一个人,门口的一个人拿出了小册子,“参见七殿下、云姑娘,请二位在册子上印上章印。”
另一个人捧来了章印,云瓷宁和凤珏二人掏出里头的章子,一人在上头盖了个朱红的印子,左边写着凤珏,右边写着云瓷宁。
“请进。”他俩这次只是来熟悉一下环境,收好章子,两人便大踏步走近了贡院,参加会试的举子每人都有一间独立的屋子,称为“号舍”,以千字文按顺序排列区分,考期共三天,在这期间,考生不得出号舍。
两人慢慢踱步走过号舍,后头是专门替考官准备的地方,同平常的大厅没什么两样,两排靠背椅,厅中央摆着副孔夫子的画像。
早上他们就坐在这个厅中喝喝茶聊聊天,保证有特殊情况发生时能够及时赶到现场,另一间大屋子里头摆着不少木桌,木桌上还标明了不同人的名字,正中央是周老先生的桌子,而后两排对称摆放。
“这里是阅卷子的。”凤珏说着,却见云瓷宁兴奋地在一张桌子后的椅子上坐下,拍拍桌面道:“哎,小黄鸡,这里也有我的位置耶!”全然把方才的不高兴抛在了脑后,木桌的右上角贴着张纸,上头的确写着云瓷宁,“我也要改卷子啊?”
凤珏抽抽嘴角,“我们只是管事的,在这里坐着看看而已,不改卷子。”
“喔。”虽然云瓷宁觉得自己这个科举监察使当的特别窝囊,啥都不干,但真要让自己阅卷,自己看不看得懂还是另一回事。这样也好,坐着喝喝茶,扯扯淡,挺清闲的。
“那从今晚起我们就要住在贡院里了,后面还有替考官们准备的休息地方,比不得家中舒服,小白瓷你要有点心理准备。”两人自阅卷的屋子出来,继续朝后头走,云瓷宁无所谓道:“没事,有张床就行,我这个人睡觉不认床的。”
凤珏抽抽嘴角,还真是容易满足。
休息的屋子也是每人一间,比客栈小一点,但也算干净,好歹没给你弄个通铺,那样就尴尬了。
“我们去吃顿饭吧,亥时要交接明日的题名章。”听凤珏这么提议,本来就有些肚饿的云瓷宁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一跨步走出了房门,院中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人伫立于杏花树前,正笑眯眯地一边抚着他的花白胡子,一边看着飘落的杏花瓣。
“周老先生?”凤珏只看他背影便认出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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