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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妹以逑-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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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他缓缓展开了宣纸,云瓷宁一眼便瞧见了上头写着的何点墨的名字,外头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说何点墨是文曲星下凡云云,写出来的文章处处都可圈可点,云瓷宁一行一行地读了下去,同读温与卿的文章需要仔细看不同,读何点墨的文章时,云瓷宁浏览的很快,而且一趟读下来,没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除了那个“草满囹吾”。
  仔细回想,云瓷宁忽而瞪大了双眼,开通商口岸、将杂税、田赋合并,分摊至田亩、募役法等等,这些提议她都在温与卿的文章中看过,作为一个现代人来看,另一个人也没有不能想出这些建议的可能,但巧合的是,何点墨所提出的建议同温与卿的顺序大致相同,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一个想法在她内心中升起,转头看了一眼凤珏,凤珏的神色也渐渐凝结,看起来十分严肃。
  “这篇文章,是他抄你的?”云瓷宁直接开口,当时温与卿作文时,何点墨也在一旁看着,这样雷同的文章,他没有抄才怪!
  温与卿勉强扯动嘴角,像是总算找到了一个同道中人一般,释怀道:“是啊。”
  “太可恶了,身为朋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说好的两肋插刀,肝胆相照,怎么到头来朝着朋友戳了一刀呢?云瓷宁气的在小屋里头转了好几圈,“走,我们去告他!”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云瓷宁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告那人,什么狗屁文人,偷了别人东西的文人也好意思称自己是文人?
  “不行的。”温与卿颓废地摇了摇头,他不久之前刚被天佑府的衙役给赶了出来,去告,他拿什么告?如老板所说,他一个书生,又没有多少钱去贿赂天佑府尹,就算找齐了证据,他一定还是会偏向何点墨的。
  此时温与卿的心中简直是一团乱麻,他的心中一团怒火,想要找地方发泄,可是没有人听他诉说,更没有人能替他做主,他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之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眼见着面前有一片绿洲,等他欢喜地跑过去时,却愕然发现,他心里的绿洲,不过是一片虚无的海市蜃楼。
  凤珏见温与卿这般状况,只好挑明了身份,“温兄,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其实我俩并未告诉你我们的真实身份。”
  温与卿眨了眨眼,“二位在贡院当差?”
  凤珏点了点头,“我是此次会试副总裁,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妻,此次科举监察使。”
  温与卿一个趔趄,差些从椅子上摔个四脚朝天,进贡院的时候他以为他俩只是贡院的搜身之人或是别的跑腿的什么,没想到一来竟然来两个这么大身份的主儿,饶是再恣意洒脱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差点歪了嘴,“你……你说什么?”
  “我是科举监察使,女的,他是副总裁,姓凤。”云瓷宁把凤珏话中信息提炼了一下,又替温与卿重复了一遍。
  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行礼道:“草民温与卿见过七殿下,殿下千岁。”
  “温兄,使不得,使不得,我们既已经以兄弟相称,又何必行此大礼。”凤珏连忙将温与卿扶了起来,心道,不知他知道自己从前还结交过太子又是怎样一番表情。
  当两人把自己的身份挑明之后,温与卿的双眼都亮了起来,原本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得过且过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上天竟然给自己一个这样好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
  三人再次经过讨论后,决定明日一早再去天佑府一趟,就不信告不赢那个何点墨。
  温与卿的胸中也充满了斗志,如云瓷宁所说,他要捍卫自己的东西,哪怕前方的路再艰再险,哪怕前方充满了荆棘,他也要去闯一闯。
  出了竹屋的云瓷宁和凤珏再三回头,告诉温与卿不必再送,可温与卿非得抱一坛酒出来塞到凤珏的怀里,知道云瓷宁是女儿身后,温与卿便自觉地保持起了距离,一派君子作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麻烦二位了。”
  “不麻烦,是我们自愿帮你的,这也是我心里的希望。”云瓷宁浅浅一笑,作为一个作者,最痛恨的事情莫过于别人抄袭自己的作品了,于公,何点墨科举作弊,成绩有不实现象,他俩应当管;于私,温与卿与他们交好,作为朋友,他俩也应当伸出援手。
  站在竹林中的凤珏也接话道:“是的,温兄无需担心,大昭法律昭彰,定会还温兄一个公道。”凤珏之所以不打算直接禀明皇帝,一来是怕何点墨同凤允有什么关系,一说便打草惊蛇,二来,具体的状况现在他们也没有搞清楚,最好还是依据惯例报给天佑府,如若能通过正常渠道解决这件事,是再好不过的了。若果不行,那就只能使用一下非正常手段。
  总之,现在一切都还无定局,是好是坏,还要看明日朝堂上的具体状况。
  

☆、第277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将温与卿打发走预备出门搬救兵的何远方走到自家后门口便觉得自己考虑有些欠妥,想了想又回房把何点墨也叫上了。
  见自己父亲半道又折返回来,何点墨心中惊讶以为他被温与卿挡了回来,自是忐忑不已,待何远说让他一同去面见凤允时,心中更是不愿。
  被何远扯着胳膊的何点墨缩头缩脑道:“爹,你去同四殿下说不就得了么,何必拽上我?”
  何远双眸一瞪,“还不是你小子惹出来的祸事,自然要你亲自去求四殿下了,快!待会儿那温与卿再杀个回马枪我们便没机会了。”
  紧赶慢赶两个人总算是到了四王府,此时凤允方下朝回府,连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正在大厅之中喝茶休息时,便听得外头的人来报,何远求见。
  凤允拧了拧双眉,心道这何远怎么这么多事,放下茶杯,“让他进来。”
  不多时,外头的何远便领着何点墨进了大厅,第一次进王府的何点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走路时一直低着头,差些被门槛给绊着摔了一跤,凤允抬首示意:“何大人、何公子请坐。”
  对于今天何远把自己的儿子亲自带来,凤允是有些意外的,“何大人又遇见什么麻烦事了?”
  何远吞吞吐吐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说到这里时,他扯了扯身旁何点墨的衣袖,提醒他开口。
  凤允轻笑一声,“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难不成何大人今日是来找本王喝茶谈天的?”
  “呃……这……下官,确实有件事情想请四殿下帮忙。”何远结结巴巴,又看了何点墨一眼,以眼神示意,低声道:“快说呀!”
  凤允也不急,看着两父子的小动作,反正下了朝也没什么事情,坐在自己府中便有戏看,何乐而不为呢?
  被何远瞪了好几次的何点墨总算是开了点窍,在凤允还未反应过来时,直接自椅子上起身,双腿跪地哭喊道:“求四殿下救救我!”
  方喝了一口茶的凤允差些被他这浮夸的一跪给吓得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凝眉强忍着把口中的茶给咽了下去,凤允轻咳两声,“何公子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何必行此大礼?何公子一鸣惊人,文章被陛下大力夸赞,今后很有可能与本王一同站在朝堂之上共事,你这大礼本王可承受不起啊。”
  不提那篇文章还好,一提何点墨的身子便抖得愈发狠了,在心中纠结许久,才斗着胆开口:“不知四殿下可认识温与卿此人?”
  凤允点点头,“认识。”说起来,这个叫温与卿的人还帮了他一个大忙呢,要不是他交白卷,自己又怎么会平白无故捡到太子的一个把柄,让他被皇帝陛下怀疑呢?
  何点墨转头看了何远一眼,何远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深吸一口气,何点墨继续道:“此人文采飞扬,才高八斗……”却不想没说几句便被凤允打断了,“他既才高八斗,何必交白卷上来惹陛下不快呢?”
  “四殿下听我慢慢道来,会试两天前,温与卿醉酒后写过一篇和此次会试杂文题目一模一样的文章,我看了觉得十分不错,谁曾想……会试的题目居然也是述政,所以我就……”何点墨说到这里,紧咬嘴唇,眉头紧蹙,不敢说下去了。
  凤允嘲讽地笑笑,“这么说,陛下大力夸赞的文章,是你抄来的?”
  “不不不!”何点墨连忙抬头,将头摇的如拨浪鼓般,“便是借我十个胆,我也做不出抄袭舞弊这种事情,我……我只是……觉得他文中几个提议十分好,所以……想拿来借鉴一番……而已。”越往后说,何点墨的声音越小,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得方才的那番说辞太过荒唐,什么借鉴,根本就是从人家的文里搬来,换了一种说法罢了。
  凤允早已冷了一张脸,面前的这个人要真胸无点墨,花钱给他买来个贡士,殿试时在找宫中的人通融一番,是很容易捞个官做的,可谁曾想,何点墨居然给自己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本以为是他凭自己的才华考上的会元,没想到文章居然是抄来的,他能怎么帮?真是没吃到羊肉还惹上一身腥。
  “何大人。”再次出声时,凤允的声音已经疏离了许多,“这偷人东西的行为历来被人鄙视,更何况他还犯了欺君之罪,令公子你还是带回家好生教育吧,本王爱莫能助。来人呐,送客!”说罢,抬手让管家把二人“送”出府去。
  何远一看事情要搞砸,连忙起身赔笑:“下官教导犬子无方,还请四殿下恕罪。”
  “恕什么罪啊?”凤允盖上茶盏盖,冷眼相对:“子不教,父之过,何大人教导有方无方,与本王又有何干?”
  “是是是。”何远连连点头,“下官知道这段时间殿下办事不易,为国事操劳,一些小心思,还请殿下收下。”说罢,又是一沓厚厚的银票,凤允瞥了一眼,敛眸勾唇,何远便知道他的意思,赔着笑将银票放在了凤允手边,何点墨在瞧见那沓厚厚的银票时,眼都直了。
  直到凤允开口,才将何点墨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件事温与卿知道了?”猜都猜得出来,那个叫温与卿的肯定是个榆木脑袋,因为遇见同样的题目交白卷,现下皇帝陛下把何点墨的文章印制那么多份贴在城内,温与卿肯定知道何点墨抄袭这件事情了。
  果不其然,何点墨点了点头。
  “他找过你了?”凤允又问。
  “找过了,但……我没见他。”何点墨咬了咬嘴唇,抬头小心翼翼观察着凤允的表情,想知道他怎么解决这件事,“告官去了?”
  “殿下真是好算计,他去天佑府告了。”何远狗腿地笑笑,连忙接话。
  “他手中又没有证据,何必怕他。只要一口咬定你没有抄袭,说那温与卿是眼红你何点墨考上会元,故意状告,实则是想引起陛下注意,再次参加科举,不就行了么?”凤允眯了眯眼,嘴角一抹阴测测的笑意,温与卿交白卷也就算了,如果再让陛下以为他是个追名逐利之人,又会如何呢?
  “可……也不能保证他真的没有证据。”何点墨心中仍旧放心不下,“虽然温与卿平日里没有保存原稿的习惯,但那份述政的原稿,被他另外两个朋友给拿走了,万一……温与卿找他们作证该怎么办?”
  凤允抬了抬眼皮,缓缓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料的清楚,谁又能证明,他温与卿手上拿着的,便是原稿呢?为何他手中拿的,不是借鉴你文章之后写出来的作品呢?”
  

☆、第278章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何点墨心中一喜,对啊,就算温与卿能拿来原稿又如何,只要他一口咬定,他那所谓的原稿其实是看了自己的文章“有感而发”所写,就没有人能证明他是抄的了!
  不仅如此,还可以将脏水全都泼在温与卿的身上,不愧是凤允,竟能想出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凤允勾了勾嘴角,“遇事要冷静,何公子在这点上还有些欠缺呢。”
  “是,谨遵殿下教导。”何点墨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总算不必为温与卿这件事再操心了。
  临走时凤允站在大厅之内吟了一句诗:“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何公子,你知道这句诗是谁写的吗?”
  何点墨一愣,转头求助似的看了一眼他的父亲何远,何远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替何点墨答了:“犬子读书甚少,不太清楚,回殿下,这句诗是刘希夷所写。”
  凤允摩挲半晌手中的玉扳指,继续开口道:“当年刘希夷作这句诗,被他的舅舅宋之问听见,十分喜爱,知道他未曾将此诗传于外人听,便苦苦哀求他把这句诗让给自己,刘希夷最终没有答应,他的舅舅便让人用土囊将他压死。”说到此,凤允转头看了一眼何远,微微一笑。
  “殿下的意思是……必要时刻,把温与卿……”说着,何远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脖颈,做了个“杀”的动作。
  凤允轻笑一声,转身进了大厅,“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本王可什么都没说。”
  *
  翌日早朝,皇帝陛下面带喜色,在听说无本可奏后依旧没有宣布退朝,反倒是同臣子们聊起了近日看的书籍。
  听闻近日陛下都宿在自己的宫中,整晚都在看书,有时候看的累了,直接躺在榻上,连手中握着的书卷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想来也是在为不久之后的殿试操心。
  “《礼记》里头说,苛政猛于虎啊,朕还是皇子的时候,对这件事感慨颇深,民间酷吏为了自己的私利增收赋税,让逃过天灾的老百姓逃不过人祸,许多人都因为昂贵的赋税活不下去,远走他乡。故而朕即位之时,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减免赋税。”皇帝陛下感慨着,低下的臣子一听他这般说,纷纷拍马屁道:“陛下英明。”
  若是此刻云瓷宁站在这朝堂之上,定会撇撇嘴道,为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惩治贪官污吏?
  皇帝陛下回顾起了从前,又叹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前人留给我们太多教训,故而这书还是应当好好读的。”
  下头又是一阵齐刷刷的声音:“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好了,退朝吧。”皇帝陛下觉得一个人说没什么意思,原先朝堂上吵得最凶的就是丞相和将军,他现在说《礼记》,老将军又不喜欢读这些东西,故而想让他和丞相吵也吵不起来,只能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退朝——”太监总管的声音穿过大殿,各个臣子行礼跪安,方出大殿,站在门口的凤珏正欲按照昨日的约定去找温与卿时,却发现台阶下一个神色匆匆的小太监,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不时东张西望。
  等他走近了瞧,才发现这个小太监自己认得,皇帝陛下召自己去御书房谈事的时候,他身旁站着的为他研墨的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太监。
  凤珏不动声色地站在台阶上观察许久,发现他往大殿这边望的次数最多,回头时看见了正从殿内出来的何远,不少大臣围着他道:“恭喜何兄呀,令公子一举成名,不知何时聚一聚?”
  何远连忙回道:“多谢各位同僚关心,犬子当不得这般大的夸赞,再说……再说……”
  “何兄真是太谦虚了。”
  ……
  凤珏又回过头看了小太监一眼,果真不出他所料,小太监在看见何远时,双眸一亮。
  眼见着身后的人便要走来,凤珏勾了勾唇角,一手负于身后,晃荡至何远身前,慢慢悠悠地走着,尽管何远心中着急,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皇帝御封的亲王,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五品官员。
  可凤珏走路的速度也太慢了些!忍不住的何远吞了吞口水,道:“下官参见七殿下!”
  “哟,原来是何大人呐。”凤珏一回身,故作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人,一惊。又学着方才那些官员的语气说了几句客套话,气氛便凝结了下来。
  何远总算是能够和凤珏并肩而行,作了个揖道:“下官还有事,先行一步。”
  凤珏将步子放大,衣袂翻飞,轻松追上何远:“何大人什么事情这般着急?”一边问还一边朝着小太监站立的方向走,被凤珏问的没话说了的何远根本没注意自己现在和凤珏是在一块儿朝小太监那里走,等到了的时候,只能干瞪眼。
  小太监看了何远一眼,又看了凤珏一眼,连忙行礼:“奴婢参见七殿下。”
  “小公公这是要去哪儿?”凤珏见小太监要往何远那边挪,忽而开口问道。何远见事出不妙,忙道:“七殿下,下官家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行一步。”
  “何大人告辞。”凤珏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何远的背影消失,又将眼神放在了小太监身上,那小太监不知何远为何半途走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不去哪儿……就……出来看看陛下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帮忙。”
  凤珏在低头时,瞧见那人右手攥成了拳头,尽管手上已经出了汗,却仍旧不肯放开,小太监明显不肯直视自己的眼神,全程都低着头回话,尽管这是奴婢回应主子应当有的姿态,但凤珏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太监有问题。
  “去帮陛下研墨?小公公应当去御书房,朝那边走。”凤珏指了指与他方才要走的相反的方向,小太监连连点头,“是,奴婢糊涂了,奴婢这就去。”
  说罢,转身拔腿便走,生怕凤珏发现什么,然而就在他还未走出两步路时,身后的凤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胳膊向后反剪过去,没有预料到的小太监痛的惊呼一声,攥成拳的手忽而张开,手中的纸条被凤珏迅速抽了出去。
  

☆、第279章 顺手牵羊,吃烤全羊

  “七……七殿下!”小太监吓得一哆嗦,眼神随着凤珏手中的纸条望去,却不想凤珏直接将攥着纸条的手背在了身后,“纸条上写了什么,我不说;今日我对你说了什么,你也不能说,明白么?”
  小太监低下了头,心中仍是忐忑不安,“奴婢明白。”
  “去吧。”凤珏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那小太监还未走出两步,凤珏又道:“等等。”
  给人传信被抓包的小太监身子一僵,以为凤珏反悔了,立在原地,垂首道:“七殿下还何吩咐?”
  “小公公第一次在陛下身旁伺候吧,本王提醒一句,陛下最厌恶身边之人蒙骗他,小公公既在御书房当职,什么应该带出来,什么不应该带出来,要打听清楚才是。实在是不清楚,可向太监总管请教一番。”凤珏负手轻笑,一副提醒他为他好的样子。
  小太监重重点了头又道了谢才腿软地走向了御书房。
  凤珏出了宫门才将那纸条打开,上头记载着几本书名,篇名,第几页第几行哪一个句子陛下重点批注了都写的清清楚楚。
  果不出他所料,何远怕何点墨过不了殿试,竟然买通宫中的人替自己打听皇帝陛下每天看什么书,好提前做个准备。
  真是胆大包天,凤珏想了半晌,将纸条收进袖中,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朝宫外走去,没想到走了几步竟又遇见了何远,“何大人不是家中有事先走一步?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何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呃……下官刚接到消息,家中事情处理完了,所以……”
  凤珏轻笑一声,这家伙还是不肯死心。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要替温与卿解决抄袭的事情,想着手中还有纸条为证,凤珏没打算再问下去,“那何大人慢走,本王先回府了。”
  宫门外云瓷宁早便在马车中等着他了,见他这伙儿才出来,云瓷宁打了个哈欠道:“我见别的官员都陆陆续续出来了,连凤允刚刚也慢悠悠地回去了,你怎么现在才出来?被皇帝老儿骂了?”
  “没有。”凤珏上了马车,直接靠在云瓷宁的肩上道:“出来的时候顺道牵了一只羊。”
  “牵羊?羊在哪里?”云瓷宁瞪大了眼睛满车厢的找,也没看见羊的影子,凤珏顺道搂住她的腰道:“我饿了,喂我吃块糕点再告诉你。”
  云瓷宁身上的清香总能让他褪去上朝后的一身疲乏,现在十分安宁。五更天上朝,四更天便要提早起来,这伙儿下了朝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要直接赶往天佑府去帮温与卿告状了。
  修齐办事很仔细,这点也早便考虑到了,马车之中的小案上正摆着盘糕点。云瓷宁瞧他那副没骨头瘫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气的撅了撅嘴,一把捏住他的鼻子威胁道:“说不说!”
  凤珏大呼几口气,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说说说……我说。”径直拿了块糕点,嚼完后才开口道:“不仅是一只羊,还是只大肥羊。”
  纸条展开,云瓷宁看了半晌,“你要买书啊?”
  凤珏翻了个白眼,“这是皇帝陛下近日看的书。”说罢,又细细解释一番,云瓷宁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怒道:“会试作了弊,殿试还想作弊,这群人胆子可真够大的!”
  “一旦被发现,可是欺君之罪啊,难道他们就不怕吗?”云瓷宁想不通,为了考上科举,竟然要用这种铤而走险的手段,像她这种胆子小的人,估计考不上就考不上,一辈子呆在家里种田放牛她都愿意。
  “可若是没被发现,摆在面前的便是锦绣前程与金钱万贯。”凤珏深吸一口气,“对半的几率,谁不想试试呢?”
  这是一场以命作为赌注的豪赌,赢了,便是高头大马,一日看尽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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