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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妹以逑-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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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俏的郎君固然好,拆散了有情人便是罪过了。
留下剩下的几个妇人面面相觑,还未曾同凤珏搭上话的姑娘们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
云瓷宁翻了个白眼,嘴角虽勾起一个弧度,说话却是咬牙切齿的:“小黄鸡,你的魅力很大嘛。”
不知死的凤珏一甩头发,十分臭屁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还说!”“啪”的一声,云瓷宁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了桌上,震得凤珏浑身一抖,两人对视,愣了半晌,凤珏却瞧见,对面的云瓷宁的眉头迅速拧成了八字,而后苦着脸连忙抽起了自己的手,甩了半天道:“好疼……”
“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凤珏好脾性地替她揉了揉手,“小白瓷你何必动怒呢,就算动怒也不能伤着自己,那多不划算呀,你说对不对?”
云瓷宁面上依旧冷冷的,心里却美滋滋地享受着凤珏替自己揉手,自鼻腔中发出一声“哼”,凤珏以为她还气着,却不想云瓷宁忽而从凤珏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掌,一把按住他的右手,往桌子上一拍,道:“对,动怒就伤别人的手,那才划算。”
见小白瓷好像不那么生气了,即便是手被拍的再疼,凤珏也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三姑见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夸下海口的事情没有做成,又听莺莺说两人找她,再来到两人面前时脸色不怎么好,直接开门见山问了一句:“敢问公子,你身旁这位是……”
“哦,是我未过门的妻。”
三姑倒吸一口凉气,肩头一斜,鬓间插着的那朵鲜艳的大红花差些都要掉在地上了,好心的云瓷宁轻咳一声,提醒道:“三姑,花歪了。”
“呃……哦!”三姑是什么人,做媒婆的最擅长看人脸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搞清楚两人关系之后也不过就愣神了那么一会儿,立马便缓了过来,“原来如此,果真是郎才女貌呀。”
怨不得他方才对其他姑娘都那般冷淡,原来是未过门的妻就跟在旁边。有钱、生的又英俊,还懂得心疼人,这是多少少女梦中情人的标配啊,只可惜,现在成了别人家的金龟婿了。
凤珏自然不知道三姑脑子中来来回回已经想了那么多事情,想起今日来的目的,问道:“三姑,我们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可否回答?”
三姑听见他们有问题问自己,心里头自然喜不自胜,顺势坐了下来,道:“二位尽管问,我三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敢问三姑可知道绛仙此人?”见三姑不客气,凤珏自然不会再拐弯抹角,直接奔着今日的目的而去。
凤珏之所以不问秦深深家里事,是因为这样很难问出什么,而且家长里短最容易被拉长再拉长,三姑又这么能说会道,凤珏生怕她把人家的家底都翻出来说说。为了不让自己听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的故事,凤珏只好挑重点来问。
本以为三姑会滔滔不绝地同他们讲讲关于绛仙的事情,却不想三姑在听见将绛仙的名字后双目震惊,瞪大了眼睛身子向后一仰,“你们打听她做什么?”
垂眸思量,三姑也不知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见她说了一句话后便缄口不言,云瓷宁摩挲了半晌手中的茶盏道:“三姑,你不会不知道这个人,所以讲不出来吧?”
“怎么会?”三姑见云瓷宁质疑自己的能力,连忙甩了甩手中的手帕反驳道:“我三姑可是杏花村里的百事通,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只要你问的是我们村里的事啊,我三姑都能说上几句。”
“方才我不说呀,是因为此人……不值得你们打听。”三姑说起绛仙时,云瓷宁明显瞧见,她的眸子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鄙夷,似乎提起此人就会脏了她的嘴一般,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三姑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空空的茶杯,“喔,没水了。”
正想转身去倒水时,发现茶壶里头也空空如也,三姑坐下来哀叹一声,“真是来得不巧,连水都没得喝。”
“我们来时发现村口就有一口井。”凤珏侧头看了一眼距离桌子不算太远的井,今日仔细瞧时才发现那口井上竟然盖上了厚厚的大石块儿,“咦?那井的井口怎么盖着?”
云瓷宁看着奇怪,便多嘴问了一句。
三姑听他们提起那口井,回头看了一眼,道:“那井里的水有问题,喝不得,现在村里的人要想喝口干净的水啊,还得跑好几里提前预备着。”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凤珏眯起双眼,直觉告诉他,三姑方才不经意说出口的那句话,极有可能是重要线索。
三姑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看着凤珏,不知道这人先前还在问绛仙,怎么这伙儿又关心井的问题了,“半年前村民喝这口井里的水便生了病,请了个道士来村里做法,说是这村里……有什么恶鬼,来找人索命……”三姑说这话的时候,将声音放低了些,“唯有用那块大石盖着这井,而后贴上道长的封印,才能将那鬼死死困住,不让它出来作恶。”
☆、第308章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听了三姑一席话的云瓷宁忍不住抽抽嘴角,这杏花村里的人是否太过迷信了些?村子里头的井水出了问题,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找郎中或者其他人来瞧一瞧,这井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反倒是找个道士来驱鬼?
慢慢走近那井口,云瓷宁和凤珏发现,石头上头当真贴着个早已破烂不堪的符咒,上头画的如同鬼画符一般,也看不懂写的是什么,还没等云瓷宁的手触碰到那张符咒,三姑便忙尖叫一声,阻止了她的动作:“姑娘,这张符咒是镇鬼的,你可莫要乱动,若是将这井底的鬼怪给放了出来,咱们村子可就要大乱了。”
收回手的云瓷宁尴尬地扯动嘴角,“我就是想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哎,你们是不知道,自打那个叫绛仙的人来到我们村,是什么坏事都接踵而来。”三姑双手抱臂,叹了口气,“跟二位讲,二位可莫要乱传呀,毕竟是丑事,让人知道了,那秦家的脸往哪儿搁呀。”
凤珏和云瓷宁对视一眼,连忙将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似的,就差伸手对天发誓了,“不乱传,我们绝对不乱传。”
三姑倚在一棵杏花树下缓缓讲道:“那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清晨……”
云瓷宁满脸黑线,这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文艺而又中二的叙述模式是什么鬼……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在听有声的感觉?
就在三姑口中说的那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清晨,原先应当去集市的秦泽整理好了衣襟,同家中妹妹秦深深告别后便前往小镇去卖一些孙承德打来的猎物。孙承德嘴笨,但力气大,对后山哪里土匪少,哪里动物多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于是为了养家,两人便分工协作,虽不说过什么富裕日子,好歹一日三餐也能吃饱。
那日黄昏,秦泽摸着手里的碎银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喜滋滋地揣进了兜里,收摊预备回家吃晚饭,想着今日收获挺大,等过些时日攒够了钱,能给妹妹买些女孩子喜欢的珠花,再给祖母买一双鞋,还有家中劳累的舅舅换一把斧头……
想着想着,心里头便轻飘飘的,没有瞧清楚眼前的路,推着的独轮车差点儿便撞上了人家的马车。
秦泽连连道歉,驾车的车夫骂骂咧咧地又赶车赶紧离开,带秦泽松了口气,想弯腰再推起自己的独轮车时,却发现自己脚下正掉着朵脏兮兮的珠花。
秦泽以为是那马车里头的人掉的,也不顾自己的车,拔腿便朝那马车跟去。好在秦泽从前本就干活干得多,体力也不错,没有跟丢。
前头的马车缓缓停在一个较为偏僻的院落后门,车夫下来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里头便探出了个脑袋,“又有新货?”
“是,这人那位夫人吩咐过了,要卖的越远越好,赶紧转手,最好让她一辈子都不得翻身。”车夫说话时,眸子中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掀开车帘,里头被绑着的女子露出一对惊恐的眸子,由于嘴里头塞着布,只能在挣扎时“呜呜”几声。
人牙子是个年岁较大的婆子,脸上的皱纹堆砌,十分可怖,毫不留情地捏起女子的下颚,像是看牲口般左右瞧了瞧,“倒长得不错。”
“别废话。”车夫不耐烦了,“夫人说了,不管卖的钱多少,只要把她给处理了,随你们。”
听见这句话的女子眼泪愈发如同珠子般滚了出来,婆子道:“天底下竟还有这般好的买卖,你且同夫人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婆子拍了怕胸脯,却使足了劲儿将女子自马车上扯了下来,躲在墙后头的秦泽这才瞧清楚,那女子浑身上下只套着一件单薄的外衫,两条小腿暴露在空气之中打着颤,而且腿肚上是一道又一道惊心怵目的鞭痕。
因着她正面对着人牙子,秦泽根本看不清那人是何模样,只知她发髻凌乱,双手反剪着被拖进了院门。
“哐当”一声,打开的院门轰然合上,秦泽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一部又一部挪到了门前,手抬在空中好久,却又不敢垂下。
要不……先报官吧?可是……县城这里这般乱,说剿匪说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剿下来,那些官会管这件事吗?
正当秦泽还在犹豫时,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声音,“这位兄弟,来此有何贵干?”
被人发现,秦泽的手不禁抖了,方才在脑海之中告官的心思也一扫而空,结结巴巴道:“我……我……”
“不如我们进去好生说说?”另一个人牙子满脸凶相,看了一眼身旁的打手,硬是把秦泽给拽回了屋子,“说,你是干嘛的?是官?还是捕快?!”
“奶奶的,有个陌生人混进来你都没发现。”人牙子骂了那个婆子一句,那婆子便恶狠狠地瞪秦泽,“说不定是跟着方才那马车来的,关我什么事!”
“现在风声紧,最好小心一些。”人牙子见秦泽不说话,反手预备甩给他一巴掌,秦泽却急中生智道:“我……我是来买货的!”
人牙子上下打量他半晌,仍旧有些不信。
秦泽又道:“真的,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村民,家里头又穷,没有姑娘愿意嫁给我,所以……所以才动了买……买媳妇的心思。”第一次说谎,秦泽憋得满脸通红,人牙子却以为是他来这里买人觉得不好意思,眼珠转了转,道:“松绑。”
被松了绑的秦泽总算松了口气,却被两个打手推到了院子里头,待看清楚四周的情况时,秦泽以为自己是来到了阎罗殿。
四周的铁笼子里头关着的不是畜生,而是活生生的人!
“既然是来买人的,那你来瞧瞧,这里头那个和你心意。”人牙子给打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守住门口,自己则是站在台阶上看着秦泽在几个笼子前走来走去,最终停在墙角那个笼子前头。
放在被婆子扯进来的少女此刻正蜷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坐在笼子一角,散乱的碎发遮住了她的一只眼,两条胳膊上依旧是触目的鞭痕。
那短的只能遮住膝盖的外袍,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觉察到有人过来,女子将身子缩的越发狠了,想要拼命地往后退,可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后背的伤口被铁硌得生疼,少女不由得轻呼一声。
秦泽咬了咬嘴唇,指着她道:“她!”
☆、第309章 外合里差,勾引一下
被指着的女子将头埋得更狠,耳边响起清脆的锁链声,婆子笑嘻嘻地将那铁笼的门给拉开了,上下打量她半晌,想起方才车夫同自己交代过的话,问了秦泽一句:“你住在哪里啊?”
秦泽当时躲得远,并不知道车夫同婆子说了什么,便如实答道:“家住在青山的杏花村。”
婆子转了转眼珠,忽而挡在铁笼门前,“那可不行,人交代好的,要把她往远处卖,青山离这里那么近,这买卖呀,恕我们不能做。”
“多少钱,我买。”秦泽不经意瞧见那女子试探的眼神,两道视线对上时,女子又迅速低下了头,一双眼无神地望着正前方。
婆子一直挡在秦泽的身前,解释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人家有交代,咱们就得照办,若是办的不好,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们吃罪不起啊。”
“买了她之后我带她走的远远儿的,绝对不让你们口中的那个夫人发现,怎么样?”秦泽看她还在犹豫,直接将腰间钱袋里头的碎银全都倒了出来,说实话,看那女子一副脏兮兮的样子,还以为是个乞丐呢,就算卖也卖不了多少钱,这么多碎银摆在面前,他们不仅赚了,而且还赚大了。
钱摆在面前谁不会心动?除了瞎子。
婆子眼珠转了转,转头看了一眼另一个人牙子,想同他商量商量,那人喉结滚动,眼神在秦泽倒出碎银时便直了,吞了吞口水,一把抓过秦泽手中的碎银,“你说的话可都当真?”
“当真。”秦泽重重地点头,“把她放了。”
婆子见那人牙子同自己想的一样,笑着从铁笼之中将那个女子扯了出来,这一扯,又牵动无数伤口,女子痛苦地尖叫一声,却被那婆子直接推到了秦泽的怀中,“赶紧带着她走,走的越远越好。”
“就这样,那绛仙便在咱们杏花村落脚了。”三姑撇撇嘴,“那张脸洗净之后,可跟只妖精一般,哪个男人见了都要晕乎乎半天,为了这事儿,村里的妇人们不知闹了多少回呢。”
云瓷宁抽抽嘴角,“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家长得漂亮,也不能怪她呀。”
“哼。”三姑冷哼一声,斜眼瞧她:“长得漂亮自然是没错,可她……啧啧啧,像个狐狸精似的到处勾人,你们文人喜欢说个什么词来着……顾……”
“顾盼生姿,眼波流转。”凤珏接了一句,三姑忙一拍大腿,道:“对!就是眼波流转,迷了多少人的魂儿啊,她既然被买回来,好好待在家里当秦泽的媳妇儿不好,偏要出来勾引别人。”
“等等……”云瓷宁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三姑继续往下说,“三姑,你才说了几句话,这‘勾引’一词就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你怎么知道她勾引别人了,有没有什么证据?”
“嗳哟!我的姑娘!”三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别的男人路过村头的时候都在瞧她,难道不是勾引?”说罢,又附在云瓷宁的耳边,一边偷偷看凤珏的反应,一边轻声道:“难道你非要等到别的女人和他贴在一起才认定是勾引?”
听了这话,云瓷宁立即离三姑要多远有多远,“他才不会是这种人。”分明是那些男人自己凑上去的,三姑怎么偷换概念说是绛仙在勾引别人?再者,长得漂亮又为什么不能出去?难道长的漂亮的姑娘都得放在屋子里藏着不成?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三姑甩甩帕子,“嘁”了一声,似乎是在说云瓷宁太嫩了,“反正最后是真的出事了,这不半年前秦家的绛仙便不见了,你们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一听三姑这样反问他们,方才还有些懒散的凤珏和云瓷宁立即坐正了身子,以为三姑当真知道那绛仙去了何处,不约而同道:“去哪儿了?”
“跟一个富商跑了。”三姑用帕子捂着嘴,小声道:“那富商有钱,哪个人不爱钱,秦泽小村小户的,这两者之间选一个,要是你,你选谁?”
云瓷宁翻了个白眼,觉得三姑说的话可信度不怎么高,便问道:“你亲眼瞧见的?”
“我……”三姑顿了顿,“我虽然没有亲眼瞧见,但是有人瞧见呀。”
“谁瞧见了?”凤珏追问。
“这可不能告诉你,别人同我说的时候特地交代我了,这是秘密,不能乱传的,我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能乱传。”三姑一副严肃的表情,可云瓷宁觉得以三姑这种个性,肯定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而且还都交代了——“你们不要乱传。”
“二位可别怀疑,之所以说绛仙同别人跑了,那是有依据的,因为有人曾经见过一个陌生男人出入过秦家,而且这男人呐,穿的还挺名贵。”三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笑的鄙夷,“要我说那秦泽也真够傻的,偷汉子都偷到家里去了,他竟然还不信,绛仙失踪了一个月之久,还傻呵呵地去官府报官寻人,这不……那男人肯定和官府有啥关系,官府的老爷说了,这事儿管不了,秦泽便把衙门闹了一通,打断了一条腿,年纪轻轻的,啥也干不了了。”
“哎……”三姑长叹一口气,“要说这秦家还真够倒霉的,本以为那女人走了便走了,好歹能过段清闲日子,谁知……谁知秦泽去后山的时候竟被土匪给杀了,真是造孽哟,一家突然没了两人,还是个壮丁,老太太眼睛都哭瞎了,家里还养着个小姑娘,我便教育她啊,别学你嫂嫂那样,她不听也便罢了,还拿眼睛瞪我。圆溜溜的两只眼,就那么恶狠狠地瞪,容不得别人说她嫂嫂一丝坏话。”
“照三姑你这么说,绛仙从前待深深应当很好?”云瓷宁那日听深深和孙承德对话,便听出来她很维护自己的嫂嫂,这会儿又听三姑这样讲,定然是没差了。
小孩子心思单纯,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她那么维护绛仙,绛仙定然没有亏待过她吧?
却不想三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小孩子嘛,几件小玩意儿就能哄住了,她知道什么善恶是非啊。”
☆、第310章 自由自在,无门无派
问完三姑之后的云瓷宁和凤珏又问了几个村中的其他人关于绛仙的事情,妇人们对绛仙的印象和三姑并没有太大的出入,倒是还在干活的男人们有点可怜绛仙的意思,却又碍于自己的妻子站在自己身旁没有多说什么。
这样的结果让云瓷宁更加迷惑了。因为几乎是一个村里的人都觉得绛仙不是个好女人,就连提起她时,众人眼中带着的,都是鄙夷的神色。
忙活了一上午,凤珏道:“罢了,我们还是先下山吧。”至于为什么不去找深深问清楚,凤珏早就发现,深深的舅舅似乎对他们十分抵触,而且不愿意让深深接触城里的人,说讨厌他们,却又不如说恐惧更加准确。
一上午没有问出个什么来,说实话云瓷宁还是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预备和凤珏离开杏花村,却在走了没几步时,眼见着一个玄色身影迅速从自己的身前“飘”过,之所以用“飘”来形容此人,实在是他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步伐轻盈,如果不是正好从自己面前经过,云瓷宁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人的存在。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凤珏把她的头扭过去正视自己,云瓷宁才回过神来,“小白瓷,你要是再看别人,我会生气的。”
云瓷宁“啪”的打掉了凤珏的鸡爪,仍旧回过头去瞧,可再瞧时,那人的身影早就隐在树林之中,瞧不见了,“小黄鸡,你觉不觉得,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凤珏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回答:“不觉得。”看那人装束,似乎是个闲散江湖人,可是……这里怎么会有江湖人?
“我说真的,我觉得那个人我在哪里见过……不对,是肯定见过。”云瓷宁从来没有这般笃定过,虽然只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背影,可是心里的熟悉感是骗不了她的。
拍了拍她的肩膀,凤珏道:“天底下相似的面孔都有不少,一个背影相似有什么好觉得奇怪的,赶紧下山回去吧。”
“好吧。”云瓷宁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那人了,只好转过身乖乖同凤珏下了山。
差些撞上云瓷宁的人压了压自己的斗笠,瞧着凤珏和云瓷宁越走越远的背影勾了勾唇,转身走向后山。
“仁兄,可查出什么来了,别告诉我你一上午出去,什么都没有问到啊?”坐在椅子上的蓝浅吊儿郎当地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抱臂等着看他的热闹。
这般欠揍的语气换作是一般人,怕早便忍不住了,那戴着斗笠的人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可柯羽率先开口了:“这件事情需要慢慢调查,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查出来的,蓝浅哥,你少说两句吧。”
“是他自己自告奋勇要去调查的,莫不是逮着机会想下山同官府的人报信不成?”蓝浅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却被男子的声音打断。
“蓝当家派了两个兄弟一直在暗中盯着,在下哪有通风报信的机会?”男子沉声开口,搅得蓝浅一惊,他本以为让兄弟们盯着可以找出点什么错来,就算挑不出错,也能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却不想,他的人早就被发现了。
“查出来了。”瞧着蓝浅一系列的表情变化,男子并未有回呛他的意思,反倒是讲起了今天的收获:“我想这件事情同山下的村民没什么关系,因为他们从前打水用的井里头的井水也在半年前出了问题,许多村民喝了都生了病,源头应该出在杏花村的那口井上。”
柯羽听了这话微微点头,吩咐道:“既然查清楚这件事情同杏花村里头的村民无关,我们便更不能再同村民们起冲突,以免落人口舌。”
蓝浅“呸”的一声将口中叼着的狗尾巴草吐了出来,自椅上站起,“阿羽,他只是查到井有问题,并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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