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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妹以逑-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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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冷笑一声,“既然你自己先凑上来,那我们便先拿你开刀,兄弟们上!”
孙承德虽然生的魁梧,又常上山打猎砍柴,却始终敌不过黑衣人的身法诡谲,一来二去,身上挂了不少彩,黑衣人想着速战速决,忙扭头对剩下一个人道:“去把屋子里的那两个给解决了。”
“不!”孙承德顾不上自己周围还有两人纠缠,连忙上前去堵在那门口,想要阻止黑衣人进入房间,“嗤嗤”两声,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孙承德的后背,钻心的疼痛立即传来,他感到自己的鲜血在一点点抽离,黑衣人下手却一点也不轻,没打算饶过他,狠狠抽出鲜血淋漓的匕首,又是一刀,孙承德闷哼一声,双眼模糊地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还能瞧见,深深那惊讶的双眼,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叫道:“舅舅!”
“深丫头……快……回去……”尽管他知道,躲在屋子里也逃不过这场灭门之灾,可他还是希望,她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手无力地垂下,倒在泥地之中,深深一仰头,便瞧见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朝自己挥来,方赶来的人不知为何,瞧见这一幕时恍若回想起了自己,风沙之中,一把刀朝着自己飞来,那时候,自己的身边之人死的死,残的残,只剩下自己一人苦苦支撑着,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以至于等缓过神来时,自己早已来不及去救这个离自己不太远的小姑娘。
深深尖叫一声,害怕的闭上了双眼,却觉自己身子一轻,像是被谁抱起来一般,直到听到了几声哀嚎,才敢睁开双眼,和她差些被山贼抓住的时候,那个大哥哥救自己一样,这个人居然也会飞。
玄色劲装的临渊落地,还未等柯羽发出手中的羽箭便抬手制止了她,沉声道:“留个活口。”
说话间,便好不客气的卸下了黑衣人的下巴,避免他服毒自杀。
“夏大哥,小心!”柯羽顺手抓起箭筒之中的羽箭,朝着冲向临渊后背的箭掷去,“咻”的一声,两支箭在空中相撞,瞬间掉落在了地上,还未等临渊反应过来,又是一箭,直接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正中黑衣人的脑门,原本打算留作活口的黑衣人,就这样被杀了。
“舅舅,舅舅你醒醒呜呜呜……你不要死啊舅舅……”豆大的雨滴仍旧拍打在人身上,深深却一边抹着泪一边擦着顺着脸颊留下来的雨水,瞎了眼的老太太也知道出了什么事,听闻孙承德死后,一张脸上便只剩下无尽的悲戚。
现在,她的眼泪早已流干,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苍天啊,我秦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哟,你要这般对我这个老人家……”她的儿子早死,儿媳不久也跟着去了。好容易留下个争气的孙子,谁知……谁知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没了,现在,连她儿媳的娘家兄弟也没了,这让她还怎么活下去?
☆、第325章 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雷声又起,狂风呼啸着,仿佛要将秦家院儿里那个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房屋一把掀了去,裹着被子的秦深深嘴唇发白,夜里冷气的侵袭,让她愈发觉得四肢都像是被埋在冰天雪地中一般,这一夜,她不知道是如何度过的,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牙齿不停地打着颤,心中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这大雨快些停,朝阳快些升起……
浑浑噩噩之中,恍若瞧见了绛仙温柔的身影,以及她不小心瞧见的那恐怖的一幕,秦深深扯紧了被子嚎啕大哭,想要将心中埋藏了许久的事情一股脑都说出,可是,她要向谁去说,如何说?又有谁能帮她?
“老夫人,节哀。”临渊和柯羽处理好了孙承德的尸首,看着屋中的两人,只能说了这样一句话,老太太神色空洞地摇了摇头,声音还算平静:“多谢二位少侠相救,只是这恩情,老身只能下辈子来还了。”
柯羽忙摆了摆手,“老人家不必这般客气,不过是恰巧路过,所以才……”说到最后,柯羽自己都编不下去了,这哪里是恰巧路过,分明是临渊算到今日会有大事发生,这才紧赶慢赶过来,谁知道,还是来晚了一步,若是他们来得及时,深深的舅舅就不会……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发生了便是发生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说一句“节哀顺变”了。
崔氏悲痛地点了点头,“敢问二位少侠住在何处,老身改日也好登门致谢。”
“不!不必了!”柯羽知道杏花村的人对土匪二字究竟有多么敏感与恐惧,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连忙摆手道:“我俩……只是刚巧路过这里,今后还要以四海为家呢,就此别过。”
临渊转头看了一眼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秦深深,半蹲着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不必害怕了,坏人都被惩治了。”
秦深深仍旧眼神空洞,自言自语道:“你能帮我吗?谁能帮我呢?”小小的身子裹在被子中,几乎将她的头都盖住,临渊的胳膊忽而顿住,虽然不知道深深到底在说什么,却又怕刺激到了这个小女孩儿,便没再开口问。
最终临渊和柯羽两人还是冒着雨离开了。
阳光爬入窗棱的那一刻,深深的眼底还有两团青影,看上去十分没有精神,定然是一夜未睡,秦家最后一个男丁也没了,可笑的是,剩下的两人,连一个完整的葬礼都无法替孙承德办好,深深年幼,挂不了白绫,崔氏年迈,且目盲,行动都有问题,漫说主持葬礼了。
于是,秦家的院儿里就放着那么一口棺材,冷冷清清,时不时飘来几片落叶,最后村里的几个好心人知道昨日晚上发生的事情后大吃一惊,这才筹了钱替秦家挂上了白绫,买了一些黄纸来烧,好歹也算是送孙承德最后一程了。
但村子里的人却少不得说几句闲话,“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不报官呢?”
“报官?我看,秦家指不定是惹上什么官了,要不然,那秦泽还有他舅舅,怎么都死了。”
“啧啧啧,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咱们这乡野人家,平日里种种菜捕捕鱼,咋就惹上了官了呢?”
“还不是秦泽买来的那个媳妇害的。”说话的人放低了声音,身着孝衣跪在棺材前头的秦深深却听得清清楚楚,“你不知道,她从前便是官家的。”
“你听谁说的?”
“西边儿老王的媳妇说呀……”
“够了!”稚嫩的声音在院子内响起,秦深深因为头上披着同自己身高极为不相符的麻布显得十分可笑,那布几乎要拖在地上,像是一不小心便会绊倒自己,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仅仅一晚,一个原本受人呵护的小女孩儿现在冷静的可怕,“如果各位来为深深的舅舅送行,深深十分欢迎,如果是来看秦家的笑话,请你们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般冲?”多事的村民撇了撇嘴,正欲走时,却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道银铃般的声音,“这位大婶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说话也挺恶毒的呀。”
那人回头一瞧,两个华服之人正并肩朝这边行来,前些日子见过凤珏的妇女们自然认得出他俩,没见过的也听过几分。
这样的人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更何况那位大婶又被云瓷宁堵得哑口无言,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村民们看没什么好看的,便也渐渐散去。
于是,云瓷宁和凤珏十分自然地走向了秦家的院子,方才还将自己身上的刺亮出来对准对自己不利的人的深深,在瞧见他俩时,立即支撑不下去了,哭着跑向云瓷宁给了她一个拥抱:“云姐姐。”
“别怕,我们在。”只可惜,来晚了。听说,要不是昨天正好有人经过救了深深一命,他们今日来这里怕见着的就是三口棺材了。
鬼会知道为什么皇帝陛下都已经下令处置赵青梧了,却仍旧有人来杀秦家灭口。
“深丫头,是谁来了?”崔氏的嗓音沙哑,比以往还要难听许多,就像是童话之中蛊人心魄的巫婆一般,头上的青丝愈发白了,崔氏拄着拐杖想要朝这边走,深深忙跑过去搀扶着她,道:“祖母,是救过我的一个大哥哥和大姐姐,他们人很好。”
这件事情崔氏听秦深深说过,自然也了解几分,点了点头,“哦,原来是恩人,小屋没什么能坐的地方,恕老身招待不周。”
“老夫人严重了,我们今日是想来问老夫人和深深一些事情,希望你们能帮帮忙。”凤珏并没有在意秦家布置简陋,直接站在院儿里,彬彬有礼地回答道。
尽管崔氏目盲,却仍旧能从他的说话方式之中听出此人的教养,却不敢再盲目相信人了,道:“不知二位到底是何身份,老身也好掂量掂量,这忙我们帮不帮的了。”
凤珏与云瓷宁对视一眼,心道既然他们是来调查事情的,身份自然迟早要暴露,更何况他们现在急需深深这个证人,故而互相点了点头,表示对他们说实话。
云瓷宁行了个礼道:“实不相瞒,我是将军府云将军之女,闺名瓷宁。”
☆、第326皮囊一副,美人枯骨
还未等凤珏开口说自己的身份,崔氏却是面色一变,直接抄起手中的拐杖朝着两人身上打去,好在凤珏手快将云瓷宁护在怀中,却仍旧免不了胳膊挨上一下,老太太指着门道:“走!你们快走!”
“老夫人,我们真的是来替你们伸冤的!”云瓷宁觉得崔氏误会了他们,趁着深深拉住崔氏的时候,连忙解释。
崔氏苦笑一声,“伸冤?伸什么冤?我们秦家没有冤,都是我们自作孽!老身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来了,老身只剩下深深一个孩子了……”粗糙的手掌附在深深的脑袋上,怜爱地抚摸半晌,“就当我这老婆子命不好,克子又克孙,秦家没有冤情你们快走吧……快走吧……”
不知为何,这样的老太太却让云瓷宁和凤珏心里头更觉得苦涩,他们这一家究竟是害怕官害怕到了什么程度,秦泽去告官打断了腿,后来不明不白地死了,孙承德也因为这件事被人杀了,老太太自然是看出了什么,就算心中有天大的冤屈,也不敢再说出口,因为她怕,怕下一个受害的,便是她仅剩的小孙女深深。
正因为如此,孙承德先前才会那般凶,让深深不要去城里接触什么陌生人,更不允许她和别人提及秦家的一点事情。
“祖母……”深深攥着她的衣角,低下了头,不说,她的心里会很难受,难受得喘不过气来,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嫂嫂,对不起哥哥,她让嫂嫂平白无故听了那么多流言蜚语,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
“祖母,他们真的是好人,和那些官不一样的。”深深放低了声音,“祖母,你让深深同他们说好不好,就让深深去……”
“祖母的话你也不听了?”崔氏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戳了一下,吓得深深身子一抖,“老身要为深深舅舅送行,还请二位早些离开。”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可云瓷宁和凤珏总不能死赖着那里不走,只好给孙承德上了香后转头离开。
凤珏摸了摸鼻子,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别人扫地出门。”
云瓷宁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树枝画着圈圈,“哎,小黄鸡,你说我们究竟要怎么劝老夫人,她才会答应啊?”
还未等凤珏出声回答,却见一个村民狂奔至另一家,尖叫道:“不好了,村口的井上头压着的那块儿大石头昨日被大雨给冲下来了,连道长贴的符咒都不见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村子里的人是十分迷信的,众人知道后,都说那井里镇压着的鬼要出来报仇了,原本应当被崔氏拉着的深深却不顾崔氏的意愿,挣脱崔氏的禁锢跑了出来,到自己的房间翻了许久,拿出来那张早已泛黄的诉状,出来后左顾右盼,在瞧见凤珏和云瓷宁还未离开时,不知是哭还是笑。
沉冤得雪的这一日,也许是应当高兴的,可是斯人已逝,深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双膝跪地,高高地举起手中的诉状,“深深请大哥哥大姐姐帮我伸冤!”
凤珏和云瓷宁皆是一愣,而后却是一喜,因为这代表,深深决定相信他们了,而拄着拐杖的老夫人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不知今后是悲是喜,是好是坏。
“请大哥哥调来仵作与衙役,深深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秦深深被凤珏拉起来后,连裤腿上的泥也来不及拍,连忙道,“一定要保护好村口的那口井,一定,一定。”
那口井果真有问题,凤珏和云瓷宁今日来时,便想要彻底解决深深家的事情,故而人手没少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山脚下的衙役和仵作便赶了上来,将井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
看热闹的村民纷纷被拦住,不许靠近井口,许久不见的三姑也凑了过来,问身旁的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军爷?”
“不知道,许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那口井自封上的那一日便渐渐枯了,围栏旁还生了不少青苔,稍有不慎便会失足滑下去,井底的淤泥想必也挺厚的,朝下望时,只能瞧见黑黝黝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深深闭眼,双手合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睁眼对凤珏道:“劳烦各位,帮深深把嫂嫂的尸骨带上来吧。”
“什么?!”村民们皆是一惊,“绛仙死了?”他们都以为绛仙早便和别的野男人跑了,可谁知道,她竟然死了。
而且深深知道!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女孩儿,竟然把这件事情瞒的这么紧,一直埋在心里,而且现在说出口,竟然那般冷静!简直让人觉得可怖!
凤珏和云瓷宁也是一愣,绛仙早便死了,也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怨不得秦泽找了那般久都未曾找到绛仙,原来……原来绛仙早便死了么?可她为何又会在这口井里?这其中又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
衙役得了令,在腰间系上绳子拿着火折子便慢慢下了井中,不多时井底便传来声音,道:“发现一具尸骨。”
深深痛苦地闭上了眼,只觉自己的心跳的飞快。
半年的时间,尸体早已变成一堆白骨,再美的皮囊之下,百年之后,也是剩下森森白骨。
尸骨带上来摆好,如若不说这是绛仙,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认出她会是绛仙。曾经迷恋绛仙那张脸许久的人,再看见骷髅的一瞬间,不禁脊背发寒,后退了两步。
“嫂嫂,深深对不起你,现在才替你伸冤,井底一定很冷吧……”深深看着白骨,跪了下来,哽咽道。而后却是坚强地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不过没关系,深深马上就能接你回家,同哥哥葬在一块儿,好不好?”
云瓷宁早已红了眼眶,将头埋在凤珏的怀中,若不是在场的人太多,她怕是早就放声大哭了,凤珏也严肃了神情,轻轻地拍了拍云瓷宁的背,“没事了,都结束了。”
像是在对云瓷宁说,又像是在对深深说。
是的,黑暗都结束了,光明的那一日,也该到来了。
☆、第327章 不白之冤,大白于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谜团恍若迷雾一般萦绕在凤珏和云瓷宁眼前,现在他们只想拨云见日,让深深把绛仙和秦泽所受的冤屈都说出来。
深深吸了吸鼻子,大略是脑袋有些混沌,说话也断断续续,讲出来的故事如同碎片一般,若不仔细听,是无法理解深深到底在讲些什么的。
绛仙被秦泽买回来后,秦泽一直对她温柔以待,一点粗活也不让她干,加上绛仙本就生的柔弱,说起话来也软绵绵的,讨人喜爱,很快便得到了老夫人崔氏的认可,唯有孙承德在外头听见了些闲言碎语,觉得这女人生的太过妖艳,总觉得哪一日会出事,但见秦家几人待她都好,也便没多说什么。
绛仙年纪轻,家里又只有深深一个女孩子,虽然年纪也小,但两人同为女子,好歹也说的到一块儿去,这一来二去的,深深便接受了这个嫂嫂,更何况嫂嫂生的美不说,还会绣一些小玩意儿送给自己,深深同她说的话便更多了。
有一日深深出去同村里的孩子们玩闹,一时兴起便忘了回家的时间,急的秦家人到处找,好在最后还是找了回来,深深两眼发愣的看着抱着自己哭个不停的嫂嫂,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因为自己玩泥巴把衣裳给弄脏了?
那天晚上,嫂嫂拉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交代道:“下次深深要记得早些回来,太晚了便不要在街上游荡了,外头的坏人很多,知道吗?”
当时的深深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十分认真地反驳道:“杏花村里没有坏人,嫂嫂。”
“就怕,坏人会进村啊……”绛仙敛眸,长叹一声,不言语了。
深深一直都不懂,为什么嫂嫂虽然喜欢对着自己笑,有时却十分伤心,可她不想惹嫂嫂伤心,便连忙反握住绛仙的手道:“那我以后就回来早些,不惹嫂嫂担心了。”
绛仙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夜,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还记得自己原本也有一个温暖的家,不说有多么富裕,但至少,有疼爱她的爹娘。这一切,却都因为她自己贪玩跑的远,而全都破碎了。
年幼的绛仙跑到河边去玩水,却在闻到一阵奇怪的香味之后,失去了意识,等醒来之后,头顶是红色的床帐,案上的小炉中燃着的是檀香,从来都没有出过自己村子的绛仙看到陌生的环境简直吓坏了,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唯有一个老嬷嬷进门之后对她说,这里是赵府,她的父母不要她,已经将她卖了,甚至,连盖着手印的卖身契都拿来了。
在瞧见那朱红的手印时,绛仙几乎崩溃,她不相信老嬷嬷的说辞,却又没有办法逃出那个看似美丽却又如同牢笼一般的屋子。
逃一次,打一次,不过一月的时间,绛仙的身上早已布满了伤痕,她从前是不叫绛仙的,后来有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来过这里一次,见到她的第一面便念道:“端的是长春春不老,绛仙亲下蓬莱岛!”
他在夸自己长得好看,但被打的怕了的绛仙脑子有些糊涂,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为了不再挨打,只能宠着他傻笑一番,这一笑,更惹得那贵公子高兴了,摇了摇扇子道:“就唤你绛仙了,把她的房间移到我院儿里。”
“可是,公子,老夫人说您未加冠之前不得……”老嬷嬷一边回话,一边试探地看着贵公子的表情,果真,一听到“老夫人”三字,那贵公子便犯了愁,道:“也罢,就把她当成我的贴身丫鬟吧,待加冠后再说。”
于是,绛仙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这位贵公子的贴身丫鬟,听说他叫青梧,“乍惊青梧落,将催赤雁飞。”他是这府中的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在别人眼里,绛仙就是那飞上枝头变成凤凰的野麻雀,只因赵青梧的一句话,便成了他衣食不愁的大丫鬟。
赵青梧虽念得几句诗,也考过了童生试,骨子里却依旧是个纨绔子弟,每日回府必少不得同绛仙调笑几番,偏惹得她羞红了脸才肯罢休,只是,有老夫人那句话在,赵青梧也不敢放肆,老夫人怕对赵家子弟的身子不利,很早便下了规定说,凡赵家子弟,加冠之前不得行房事。
赵青梧一身的荣华富贵都是依仗老妇人得来的,自然不敢不从,谁知等自己加冠之后,竟莫名其妙多了个妻,第二日便八抬大轿迎了回来。
见夫人虽不似绛仙那般有倾城之姿,好歹也算秀色可餐,正当这家伙暗搓搓谋划着什么时候把绛仙纳入房中时,却不知是哪个人多嘴,把他从前和绛仙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他那个看似温柔的夫人当天晚上便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拉进了屋中逼问,逼问不得便哭着闹着要上吊,喊道:“我才嫁入你们府中半年,你便同那个小贱蹄子厮混在一处,你让我怎么活哟……”
事实证明,当时的赵青梧还是太嫩了些,被自家妻子提溜着耳朵回去,像什么样子,当即便怒气冲冲地给了她一巴掌,新进门的夫人捂着脸满脸泪痕地跑去老夫人那边告状,哭哭啼啼地说赵青梧负了她如何如何。
她是大家教养出来的闺女,没有些手段怎么在赵家中生存?这婚姻本就是利益结成,赵青梧和新进门的夫人相看两厌,但并不代表那夫人便是个善茬,她也不会让人轻易地欺负了去。
这才成亲半年,老夫人自然是要向着女人些,忙问清楚了赵青梧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不得已赵青梧才将绛仙说了出来,自那之后,赵青梧身旁,便换了个机灵的小厮。
新夫人是消停了,赵青梧心里却不是滋味,身边儿的母老虎看得却碰不得,郁郁不得志的赵青梧很快又找人打听起了绛仙,听一个小厮说,老夫人上次发怒,罚她去干粗活了。
赵青梧便引诱她道,只要她肯跟自己,便想办法将她从这个地方给弄出去,绛仙自然领教过新夫人的厉害,摇了摇头道:“公子还是好生同夫人过吧,绛仙一个奴婢,不做痴想了。”
☆、第328章 敢不听话,扎扎扎扎
“不做痴想?”赵青梧冷笑一声,“不做痴想我当初花那么多银两把你抓回来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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