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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重生董鄂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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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篆鼓着腮帮子,辩解道:“云珠姐姐可错怪我了;我可没出去野;我出去是办正事去了!”
素篆一着急,那憨态可掬也就尽现,不似往日装得淑女一样;云珠忍不住笑道:“才说了你两句,就急了,当着娘娘的面儿,就‘我’呀‘你’的!”
素篆红了脸,淑懿笑道:“罢了,先听听她办的‘正事’,再说她也不迟!”
素篆笑了笑道:“娘娘和云珠姐姐不觉得念绮那个香炉摔得有些蹊跷么?”
淑懿与云珠对视了一眼,都扑嗤笑了,淑懿道:“要不是看你跑进来累得这样儿,真以为你才刚躲在外头,偷听我跟云珠说话呢!”
素篆这才知道大家都想到一处去了,正了正容色,回禀道:“奴婢原先只是有些怀疑,一听说长春宫里出了事,才往这上头想的,娘娘想想,若不是珊瑚找茬挑刺儿……”
云珠又掌不住笑了,手中一软,抓的一大把花瓣都扬扬洒洒地落下来,挥挥手道:“这个方才娘娘已经想到了,你快说说,这里头都有什么猫腻?”
素篆郑重道:“幸而珊瑚是个一丝不苟的,听说长春宫出了事,就知道这事会连累到奉先殿的人身上,所以派了小宫女严防死守着,娘娘早上行祭的供桌和一应物品,动都不许人动呢!娘娘去了长春宫之后,我谎称娘娘的蓝水晶并蒂莲的海棠步摇找不着了,要在奉先殿周围找找,珊瑚再厉害,也不敢说不叫我找,我就在那供桌的四周转来转去,您猜怎么着?那供桌前头的地上,一大片黏乎乎的东西,奴婢又摸了摸几块打碎的香炉瓷片,上面也是黏的,珊瑚说的香炉上的污渍,就是香炉上太黏,吸了许多尘土,所以看起来就很脏了!”
淑懿一双秀目终于睁大了,隔着氤氲的水汽,却愈发觉得这朦胧之中慢慢地现出清晰的真相了,她急忙问道:“那黏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你可查到了?”
素篆有些失落的摇摇头,答道:“奴婢闻了一闻,起初以为是蜂蜜,后来又嗅出里头有桂花的甜香气,想来应是桂花糖,可桂花糖处处都有,单凭这个又怎么知道是谁动的手脚呢?”
淑懿抬眼看看水盆里的斑斓,怔怔道:“就算碰不到香炉上的桂花糖,供桌前头的地上是黏的,到时候也必会摔倒而碰坏供桌上的东西,念绮这个过错,的确是替本宫犯的呀!”
云珠有些泄气,顿足道:“这可怎么办?找不到做手脚的人,该怎么去救念绮呢?”
这时有小宫女在外头轻轻叩门,小声问道:“云珠姐姐在吗?”
云珠一听,口里只讷了一声“来啦”,福了福,对淑懿道:“娘娘,奴婢遣去打听事儿的人来啦!”
淑懿扬扬脸,云珠会意地出去了,稍时回来,对淑懿说道:“娘娘,方才奴婢差了个妥当的小宫女,假作去长春宫打听事儿,去探探那边的情形,那小宫女说可巧遇着银珠了,银珠说她们这些大宫女都不得进去伺候,只有绰尔济贝勒家派来的那些嬷嬷在里头忙活,说后来皇后那里的事都办完了,才许旁人进去。”
淑懿点点头,道:“这也在意料之中的,皇后既要做这诡秘之事,自是不能叫人瞧出端倪来的,绰尔济贝勒家的嬷嬷,不过完了事,就要回府的,谁还能把她们拉到尚方司去审一审不成!”
素篆咬牙道:“咱们不能揭皇后的底,至少也要把那在香炉上动手脚的人找出来才行,不然,念绮岂不要冤屈了!”
云珠过去抚着她的肩头道:“好妹妹,你的心是好的,可凡事操之过急,反而欲速不达……”
话未说完,只听又有人来叩门道:“娘娘,内务府夏总管想求见娘娘?”
淑懿眉宇间浮着淡淡的迷惑,“夏总管,哪个夏总管?本宫并没有召内务府的人过来呀,现在离分发月例的时日还早呢!”
云珠答道:“夏总管就是夏威啊,娘娘不记得了?那次大格格中毒时,夏岚的兄长啊!”
淑懿想起来了,夏岚原是恪妃宫里的人,往恪妃的护甲上下毒,想不到却害了大格格,后来夏岚畏罪而死,夏威几经辗转,如今已是内务府的总管了。
他来干什么?
淑懿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可真是劳碌命,好容易想泡个澡,也泡不成了。心里这样想着,却也并不想怠慢了这位内务府总管,只吩咐云珠和素篆道:“给本宫更衣吧!”
淑懿穿了一件湖蓝的仙鹤望月倭缎宫装,宫里才折了皇嗣,她还是要装些意思出来,穿得素净一点的,夏威却仍是穿着赭红的太监服,见淑懿款款地走进来,一揖到底,给淑懿行礼道:“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淑懿随意道:“免了,不知夏总管有何贵干?”
夏威脸盘子虽大,眼睛却小,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飞快一转,笑道:“不敢,只是奴才要对娘娘禀告一事,昨儿晚上,长春宫的金童公公,来跟奴才要了些桂花糖,奴才哪里敢怠慢?当时赶紧拿出来就给了。金公公走了之后,奴才想起来,这桂花糖用多了也不好,若是长春宫的奴才自己用,也就罢了,可皇后娘娘是有喜的人,若有闪失,奴才可吃罪不起,就前后脚的去追金公公,没想到金公公没追上,倒是远远地瞧着他的背影,似乎是去了奉先殿的方向,奴才也不知道金公公拿着桂花糖去奉先殿做什么,娘娘如今既然摄六宫事,奴才就来回禀一声。”
夏威说完,就低头不语了,淑懿也很上道的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看似不经心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本宫知道了,夏总管办事精细,本是值得嘉奖的,可是桂花糖这样东西,平常的很……”
“娘娘,”夏威虽然低着头,却似乎能从他埋着的脸上,透出得意的神色来,“可也巧了,奴才昨日因着金公公到底是长春宫的人,便有心给了他些好的,内务府里有两广总督进京,贡来的桂花糖,说是什么新法子炮制的,里头还加了荔枝和杨梅,寻常的桂花蜜中都没有,昨儿才送进来,除了金公公领了些去,还没有第二个人得着呢!”
夏威言尽于此,淑懿看着眼前这个心机深沉的内务府总管,轻轻笑了笑,道:“你做事周全,很好,又难得这样信得过本宫,本宫虽然摄六宫事,身边像你这样忠心的奴才,也并不多!”
夏威听了赞扬,也并未得意忘形,只低声笑道:“娘娘谬赞了,咱们做奴才的,的确是要对小主忠心耿耿,可这忠心还有用对与用不对的区分,若像奴才的妹子那般,忠心用错了,到头来到底逃不脱一个不光彩的结果!”说着,提起袖子拭泪,那哀戚却不是装出来的。
淑懿自然知道,当年夏岚给恪妃下毒是听命于谁,看来夏威这次是想借淑懿的手,给他妹子报仇雪恨来了。
淑懿点头道:“你妹子虽然做错了事,却也有令人悲悯之处,你这个做兄长的时时处处忘不了她,她九泉之下,也该十分安慰了!”
说着,向云珠扬一扬脸,云珠会意,从寝殿里拿出一只碧桃色挑金丝的荷包,系着缀金线流苏的錾梅花形搭扣,手工精致,上面的刺绣是精工的苏绣,光看这只荷包,就价值不菲,淑懿和蔼笑道:“前日皇上才赏下了一斛南珠,本宫看个个圆润饱满,显是上品,叫云珠抓了一把,公公留着用吧!”
夏威是内务府的总管,在里头混了这些年,什么东西有他没见过不知道的?皇上才赏下的这斛南珠,定是两广总督来时进贡的,每一颗都是南珠里的上品,一颗之价,就价值连城,这时捏一捏这荷包里的珍珠,少说也有十几颗。夏威窃喜,暗忖着,怪不得人人都说皇贵妃出手大方,果然不错,眼看皇后颓势已显,往后宫里就是皇贵妃说了算了,傍上这棵大树,日后好处多多啊!
于是夏威又重重地磕了个头,谢道:“娘娘是个爽快人,跟着娘娘当差,奴才心里踏实,若是往后娘娘有什么吩咐的,只管吩咐就是,奴才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淑懿又抬手免了他的礼,心想我哪用得着你“赴汤蹈火”,只要你敢替本宫趟一趟长春宫的人就成了。
夏威前脚走,后脚素篆就迫不及待地赶来,兴奋道:“可真是天助娘娘,半道杀出个程咬金,这一回咱们可要摁住皇后的错不撒手了!”
云珠见澡也泡不成了,就给淑懿端上几碟精致茶点,淑懿只拣了一块看起来嫩嫩的白玉糕吃了,只听云珠笑道:“幸而珊瑚还忠于职守地给咱们守着奉先殿那一摊子呢,若没有她,只怕咱还真对长春宫那位没办法!可见这位皇后的气数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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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百八十三章 贵妃威势
淑懿放下白玉糕;喝了一口热茶;凛凛道:“事不宜迟,云珠;你先带着人去奉先殿;去把那沾着桂花糖的香炉碎片拿到手;那地下也不许她们打扫,再将奉先殿打理行祭事务的一干小宫女集在一处;就叫素篆负责审问;只要长春宫的人去动过手脚,就一定能问出蛛丝马迹来;只要问出来;你立即将人带去尚方司,只要那些如狼似虎的嬷嬷太监一出手,就是死人的嘴,也不愁扳不开的。本宫不宜亲自出面,这件事先交给你们去做,你们也该砺练砺练了!”
云珠领命,含笑道:“娘娘如今摄六宫事,也是该拿出些凌厉手段来了,不然,那起子小人还只当娘娘好性儿呢!”
素篆亦笑道:“说不定平日威风赫赫的金童公公一进了尚方司,连皇后怀孕的猫腻都能招供出来,哼,那时皇后就等着倒霉吧!”
三人说笑了几句,云珠和素篆就各自办差去了。淑懿这里用了些茶点,叫小宫女收拾了,才要支起绣花绷子做些针线,只见一身龙袍的顺治背着手,郁郁而来。
顺治面皮红涨,步履都有些蹒跚,显是饮了不少酒,赐宴两广总督,想来也不必饮太多的酒,顺治喝成这样,想是在席间听说了长春宫的事,心情不快,才禁不住借酒浇愁的。
淑懿忙快步上前,温柔地搀起顺治,柔声道:“福临辛苦了!臣妾这里备下了醒酒汤,方才席间想必没吃好,再用些茶点如何?”
一面问候着,一面去看吴良辅,吴良辅无奈地摇摇头,意思是说皇上心情不好,淑懿也毫不奇怪,宫里出了这样的事,皇帝心情能好才怪。
淑懿一路将顺治扶向寝殿,让他躺在琉璃芍药暖榻上,亲手给他脱了鞋,换下龙袍,又将早叫小宫女熨好的明黄双龙戏珠的细绢寝衣给顺治穿上。
顺治只由着人摆布,双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词道:“喝什么醒酒汤?朕倒情愿醉些,不必理会这些糟心事!”
淑懿伏在顺治胸口上,安慰道:“福临也不必太难过了,皇后这次说不定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到时候有更大的福气也未可知呢!”
顺治的眉毛就很有节奏地皱起来了,“要不是太后拦着,朕一定要把皇后的事查个清楚明白!”
淑懿心里“咯噔”一下,小心地问了一句,“福临去过慈宁宫了!”
顺治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很不愿提起这事,半日,才不屑地笑道:“皇后做的这一套把戏,谁还看不出来,只要一查,一定能查出结果,亏她还自作聪明地以为做的很巧妙!”
孝庄和顺治都是经历过盛京皇宫的腥风血雨,一路厮杀过来的,在他们面前,小博尔济吉特氏这点把戏,简直不值一提。可是孝庄明明瞧出里头有这许多的不妥,依然不叫顺治查下去,原因很明确,就是不希望博尔济吉特氏的后位旁落。
吴良辅已经把醒酒汤送来了,淑懿接过来,娇柔道:“福临就是再生气,也该把这醒酒汤喝了,总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呕气呀!”顺治看着眼前娇媚动人的皇贵妃,顿觉阴暗的天空一片晴朗,就乖乖地接过醒酒汤喝了,吴良辅又呈上拧干了的热手巾,淑懿亲手给皇帝擦了脸,顺治脸上一片清凉,这时心里才舒服了些。
皇帝酒醒了一半,靠在榻上握着淑懿的手,把玩着柔长细腻的手指,缓缓道:“虽然太后拦着,朕废不了她这个皇后,却也不能叫她再跳出来搅混水了,朕已请示了太后,皇后小产之后体虚,不宜劳累,已经着了慈宁宫几个有品级的嬷嬷,亲自守着皇后,不许她踏出长春宫。”
淑懿眸光流转,问道:“哦?太后同意了!”顺治只是默默地点头。淑懿有数了,孝庄是看清了皇后的把戏,并不介意皇帝小惩大诫,却又不想夺了她的后位。
顺治冷哼一声,道:“不过朕也不能叫皇后太得意了,以为她做了这些事,朕就拿她没办法,朕今儿已经将博尔济吉特家几个不成材的子弟的爵位给削了,或由世袭罔替改为降等世袭,哼,别以为仗着有个姐妹在宫里,就可以在京城横行霸道的!”
淑懿柳眉轻扬,问道:“福临削了谁的爵位?”
顺治的声音有些含糊了,说道:“有诚远侯思勤的爵位,有靖慎伯白音的爵位,另有镇国公世子孟根穿戴逾制,朕夺了他的世子之位,叫镇国公的侄子为世子,还将他的世袭罔替改为降等世袭。”
淑懿没有说话,朝政的事,她不好插嘴,但顺治这凌厉的手段,可比她厉害多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把多年来收集的那些纨绔子弟的行事不端的证据拿了出来,并夺了他们的爵位,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前朝的事不比后宫,这些世家子弟平素仗着自家的爵位,整日横行于京城,早就激起了民怨,这次顺治出手整治,也是民心所向,孝庄就是再有心护着娘家人,为了国家大计,也是不能反驳半分的。
顺治以前不整治他们,看来是静观其变,待到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那一日,给予不可转圜的一击,看来孝庄一味护着后宫中博尔济吉特一族的势力,反而叫顺治下了狠心去挖他们在前朝的根子,一旦皇后淑惠妃的兄弟伯叔们失了势,她们也就被四面动土,失去了最可靠的依傍。
顺治也劳累了半日,躺在承乾宫的寝殿里又放松,很快便传出均匀的呼吸,淑懿担心扰了他,就轻轻地在他身上搭了一条遍地锦的夹纱软被,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快至午膳时,云珠和素篆都回来了,淑懿怕吵醒还在睡着的顺治,就将她们叫到后殿的花圃里去说话,因为承乾宫只住了淑懿一人,后殿就显得十分空旷,绝不怕有闲人偷听了去。
已经是春天了,后殿的花圃中应季的花草也开始生长,翠叶初发,新蕊含丹,清风拂面,飘过一丝淡淡的幽香。
淑懿走到一脉新长了细叶的常春藤边上,看见云珠平和的神气中透着几分喜色,素篆却气鼓鼓的,就问她们道:“怎么样了?”
云珠微笑道:“奴婢已经按着娘娘的吩咐做了,一切也都顺利,那沾了桂花糖的香炉,奴婢已经收回来了,珊瑚一听是皇贵妃吩咐的,就没敢吱声儿,奴婢又把所有打理过行祭之事的小宫女集在奉先殿后的庑房里,挨个儿审问,一开始珊瑚还想跟奴婢摆个大宫女的架子呢,后来见奴婢连咱们承乾宫的嬷嬷太监都带了去了,他们素日在宫中,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珊瑚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淑懿含笑道:“其实珊瑚这个人,倒是不坏,只是性子有些阴乖张了,也是原先伤了心的缘故,你办差时她挡着你,你自是要拿出些气派来给她看的,可过后还是要与她和缓和缓才好,也省得‘多个仇人多堵墙’。”
云珠笑了一笑,道:“这还要娘娘说?奴婢为了谢她因为奉先殿的事劳累一天,特意拨了一百两银子,叫她与奉先殿的小宫女们分了,买脂粉头油呢!”
淑懿微笑不语,她知道奉先殿是清水衙门,珊瑚就是做事再勤谨,等闲也得不着赏赐的,云珠给她拨了赏银,银子还是小,珊瑚这一回就大大的有面子了。
淑懿笑了笑道:“办得不错,然后呢?”
云珠一双秀目流波,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素篆,道:“然后奴婢把人交给素篆,就由她去审问了!”
素篆这时好不容易等到把肺腑之言说个痛快的时候,一见淑懿对她投去鼓励的目光,就迫不及待地连珠炮一般,把审人的过程说了出来,“奉先殿的小宫女,比咱们承乾宫的小宫女是大大不如了,没见过大场面不说,整日叫那个珊瑚吓唬怕了,个个像避猫鼠一般,没说两句话,就鬼哭狼嚎地都吐了口——那个金童做事也忒大胆了,竟然没怎么避人,只以巡查为名,在娘娘行祭之前就去过奉先殿两次,有三四个小宫女都看见了。”
淑懿抚着几朵新打的花苞,粉黄淡彩的娇蕊已染上春色的美艳,笑道:“他这也是得意忘形,就忘了小心谨慎,皇后既然当着众人的面把祭祀的事交给了本宫,他做为长春宫的总管太监再去巡查,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素篆气乎乎地往下说:“奴婢就带了人去长春宫拿人,幸而云珠姐姐聪明,说若是公然把金童带走了,回头皇后再说咱们承乾宫的人气恼着了她,岂不又要给娘娘惹麻烦?最后云珠姐姐找了个托辞,把金童从长春宫赚出来,几位嬷嬷太监才把他捆了送到尚方司去!”
淑懿问道:“你们捆他去尚方司的时候,是怎么个说法?”
云珠挑一挑朱唇,笑道:“罪名自然是图谋不轨,阴谋陷害自家主子,金童去奉先殿乱转,事先并未知会过娘娘您,本就不合规矩,咱们就给他扣上一个谋害皇后的罪名,将打碎香炉的事算在他头上,倒也十分地公平合理,皇后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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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百八十四章 成功反扑
淑懿颔首道:“很是!你们做得十分圆满;可为何素篆还是闷闷不乐地呢!”
素篆气得直咬牙;云珠就替她说道:“也不能怪素篆生气,我们俩忙活了这大半日;好不容易把金童送进去;原指望从他嘴里抠出皇后的罪证;谁知金童进了尚方司没半个时辰,精奇嬷嬷就说他畏罪自尽了!”
“哦?”淑懿在一瞬间的惊奇之后;又觉得在意料之中;皇后虽然被迫禁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在尚方司;必然还留着一些死忠亲信,淑懿又想起方才顺治说的话来,心中毫无失落之意,笑道:“你们也不必失望,也许没从金童口中掏出东西来,是件好事,这件事是本宫出手办的,若真的逼金童吐了口,叫皇后因此被废,那么太后与本宫的梁子,也就结死了!”
说着,就把方才顺治说的话说了一遍,这才唏嘘道:“淑惠妃一进宫就闹腾出那样大的动静,如今只能缩在钟粹宫里,若是皇后的后位再保不住,博尔济吉特氏,也真的要没人了!”
孝庄没想到淑惠妃一入宫,就迅速蜕化成废柴一根,不光她自己废了,还拖累皇后也成了半根废柴,如今孝庄就是夜夜椎心泣血也没用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叫柔月入宫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素篆却不服气,气咻咻道:“那能怪谁,还是她们家的格格狗咬狗,做出这样失德的事来,难道还不该废!”
云珠忙拉着素篆的手,走过一片新绿初萌的茵茵绿草,劝道:“好妹妹,你年纪还小,有些事伶俐有余,沉稳不足,你想想太后就是对自家的格格再恨铁不成钢,只要她们没有弑父弑君,太后哪能下得了手除掉她们?”
素篆恨得眼里直窜火星子,不服道:“难道咱们娘娘就得一辈子受她的气么?”
“弑父弑……”淑懿忽然眼中一亮,那一条明晃晃的黝黑的光芒,在后殿的花红柳绿中渐次消逝,淑懿心中却渐渐明亮起来。
奉先殿的香炉事件最终有了官方结果,金童因为曾被皇后处罚过,心生怨恨,才故意在香炉上动手脚,此等行为,实在与诅咒主子无益,尽管是畏罪自尽,实在是死有余辜,尚方司的人当天就把他丢在了乱葬岗了事。
皇后知道了金童的“恶行”之后,又是伤心,又是失望,加之小产之后伤心过度,身子越来越弱,这件事之后,果然就在长春宫养起了身子,太后要给慈宁宫添几个人侍候,皇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自己驭下无方,不敢再叫太后破费添人了,孝庄才勉强答应,留着长春宫原先那些奴才不动。后来孝庄不知哪天夜里又做了个噩梦,忽然想到哪里还有些不妥,又十分“关怀体贴”地加了一道旨意,念着银珠也是慈宁宫教养出来的大宫女,赐给了银珠从四品的凤仪女官的职位,这等殊荣,除了苏茉尔,在整个紫禁城中也是头一份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银珠正站在承乾宫,向淑懿回禀皇后娘娘的健康报告,身边最可靠的太总管太监没了,银珠自然成了长春宫中第一人。
淑懿拨动着盖碗里的茶叶,笑道:“你也算苦尽甘来,太后既嘱咐皇后娘娘安心养着,长春宫供应的嚼用银钱,本宫自当厚厚地再添一倍,没了金童这根眼中钉,你就只在长春宫里享清福吧!”
银珠嫩白的脸上,立时荡起梨涡般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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