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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小家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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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三公之一少保欧阳大人。
  娘家白鹿欧阳卷入了南宫家主公的贪腐巨案中,皇帝陛下已经降下谕旨严查严办,身为舍家老主公的欧阳大人本应避嫌,他却几乎是不遗余力地帮白鹿欧阳的子弟脱罪。可此时,欧阳家却接连爆出一些不利消息,甚至欧阳某旁支一夫人多年前怒杀侍郎的旧事也被翻了出来,一直稳居上三家的白鹿欧阳突然之间竟有了欲坠之势。
  其后半月内,白鹿欧阳为了尽可能联结其他家族势力,在欧阳大人的协调下,与欧阳家定了婚约的数位高门纷纷提前完婚。
  最后,随着黄鹤南宫的彻底覆灭,白鹿欧阳却在一片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中,渐渐稳了下来。
  “一月之期已到,随我去一趟舍府。”舍脂冷道。
  百里伶舟微微欠身,俊逸的面容上却没有了他标志性的淡淡笑容。而当我们的第一才子以着这略微有些颓废美的模样出现在舍昕面前时,舍昕不禁有些发愣。
  “爹爹!一月不见,爹爹可还安好?”舍脂笑着对欧阳卯问安。
  欧阳卯狭长的美目中微微泛着一些血丝,明显多日不曾休息好。舍脂看着那些细微的血丝,缓缓敛起了笑容。
  “我说过,我不是你爹爹。”
  议事厅旁再次聚首的众宗老闻言似乎并不惊奇,毕竟舍脂乃是外室之女这个消息已经传了多年了,但第一次从欧阳卯口中确认这个消息,他们多少还是有一点的触动。难怪欧阳卯如此想改立家主啊!
  敢问世间有几个男子身为正夫愿意看到他人的女儿坐上家主之位?
  舍脂望了欧阳卯半晌,“大宗老,我的玉麒麟可以还给我了。”
  “慢着!你想要毁约吗?”舍昕喝道。
  “毁约?恐怕想毁约的不是我,对吗?‘爹爹’!”
  众宗老齐看向欧阳卯。她们虽然各自站队,但是她们身为宗老,当然是谁强势听谁的。但是,两败俱伤让她们当家作主是最好的,可惜……大宗老已经站好队了,其他人想翻天也要掂量一下了。
  “我不是你爹爹!我教养不出你这样的女儿!”欧阳卯怒声道!
  他怎能不怒!一个月来,舍脂把无中生有、栽赃陷害、添油加醋用到了极致,他日日忙于斡旋,挽救欧阳家子弟和众夫郎的身家性命,最让他无力的是,皇上竟似乎有意针对欧阳家!在此等情况下,他只能彻底抛弃黄鹤南宫,保住欧阳家的根基!
  于此同时,他还将宗老中偏舍脂的数人查验了出来,一一瓦解势力。
  可是,做完这一切,他依旧无法安眠。只要一入睡,耳边就会传来欧阳家被抄家的声音!舍脂,他一手养到八岁的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人!
  她脑袋里的想法,她背后的势力!
  “……无论您当不当我是您的女儿,我舍脂的爹爹,今生今世,唯你而已。”舍脂掏出几个信封递给欧阳卯。
  欧阳卯一看信封上的字迹,急忙接过。里面……里面竟是他姐姐——当代白鹿家主与大京重臣勾结的信件!
  “不可能!你——”
  “是,假的。但等羽林军从舅母那里搜到这类信件,真或假,重要吗?事实上,舅母那里像这样的东西至少有七八份吧,藏得隐秘了点,但仔细搜搜还是搜的出来的。”
  “你——”
  “爹爹……”
  “住口!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杀了你!”
  窒息。
  从刚刚就开始累积的郁结凝固在心口,堵住了她呼吸的通道。她直直地望着欧阳卯盛怒中的模样,整个人开始慢慢呆滞。
  原本无权参与每月宗老会的百里伶舟自进门行过礼后就未发一言,此时见到身旁舍脂失常的模样,他下意识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舍脂眸光瞬时清明,“爹爹,你输了。”
  “对!我早就输了!十六年前我就已经输了!我会辞去少保——”
  “爹爹不可以!”舍昕急唤。她知道舍脂是拿那些以假乱真的通敌信件威胁爹爹,但若爹爹真的辞去少保一职,那她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欧阳卯闻声瞪了过去,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也不再多说,甩袖向厅门行去。
  可是当欧阳卯经过舍脂身边时,舍脂却突然挣脱了百里伶舟温暖的掌心,转身抓向欧阳卯的大袖。
  “爹爹……”轻声若泣。
  “……我不是你的爹爹,从来就不是!你的骨子里,没有我的半滴血!”
  大袖猛力一甩,百里伶舟赶紧扶住险些跌倒的舍脂。
  “家主……”众宗老见结果已定,纷纷起身齐唤。
  “滚!”舍脂大吼。
  众宗老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又看了看舍脂现在的状态,也只好摇摇头离开了。
  “我不会放弃的!”独自留下的舍昕突然恨恨地说道,只见她走到二人身前,望着身姿修长挺拔的百里伶舟语气坚定地说道,“伶舟……我一直想这么叫你,却只能违心的叫你姐夫!你可知道我每叫你一次姐夫,我就有多恨她!”伸手指着舍脂。
  “你是我娶进舍家的,我才是舍家的正支嫡女!我才应该是你的妻主!伶舟哥哥你知道吗?我爱了你八年,从我还是一个不懂情是何物的女孩时,我的眼中就只有你一个!为了你,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不可能了。”百里伶舟突然冷声截口道。
  “伶舟哥哥!”
  “因为从今以后,我会守护她的一切。”
  拥住怀中娇小僵硬的身躯,百里伶舟只觉得心突然一下子满了,但立刻又有一半空了——
  他想要她,只想要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的心,有如此深切的渴望。
  他想保护她。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人……都有软肋。
  你的骨子里,没有我的半滴血!——这句话后面会有用。
  其实每个礼拜一晚上都是我最困的时候,写到中途的时候我差不多处于梦游状态了,虫虫大概比较多……捂脸泪奔~~
  下章预告:
  “我已犯七出,请赐我休书。”


☆、夫妻的早膳

  望着眼前那样陌生的心上人,舍昕的心,疯狂了。
  悲戚和愤怒交织的笑声在厅内蓦然响起,百里伶舟淡淡地看了舍昕一眼,抱起怀中的舍脂——
  “姐姐!从小,我就特别嫉妒你,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一样呢……一样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知道,你根本不是爹爹的女儿,爹爹对你的好不过都是在做戏!你想知道爹爹在我面前是怎么称呼你的吗?他叫你孽种!孽种!哈哈哈哈!”
  百里伶舟转身欲走。
  “让她说完。”舍脂靠在他胸前神态平静。
  “你现在是不是很怨?很恨?哈哈!你就算做了家主又如何?你就算手眼通天又怎样?你就算是神仙也改变不了你与爹爹的血缘!老天总归是公平的!哈哈哈哈……”
  “……说完了?”
  “哼!”
  “妹妹……作为你的姐姐,我来给你上一课。”说完,舍脂抬头看看百里伶舟的侧脸,轻轻将头靠在他颈侧,“伶舟,我们走吧。”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
  回到藏府,百里伶舟在主宅前停下了脚步,舍脂回头望了望,对他伸出手。
  他的手,很温暖。
  很快藏府的下人们便发现,主母带主公回了一趟舍府后,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大为好转,虽然主母还是没有叫主公侍过寝,但两人如今经常在一起用过晚膳后就在后花园散步、赏花、聊天、下棋,看上去气氛很好呢!
  “皇帝老儿还没有同意爹爹的请辞?这头老狐狸不是很想端掉八大吗?爹爹一日在朝廷,欧阳家就不会灭。”舍脂随手折下一只秋海棠。
  “……父亲大人在朝中颇有声望,无故请辞,群臣震动,皇上若轻易应允,定会让众人诸多猜测。”百里伶舟跟在舍脂身侧,缓步而行。
  舍脂嗤笑一声,“这皇帝做的。”
  “妻主……”
  “嗯?”
  “……”百里伶舟想问,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她那么依恋父亲大人,却千方百计要毁掉白鹿欧阳,甚至不惜让父亲大人自毁前程?
  她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难道她是打算把父亲大人逼到走投无路来求她吗?
  不,不用问,他的直觉已经否认掉了这个答案。
  “干嘛?有话就问,你们两个还真有意思,有问题都喜欢憋肚子里。”
  百里伶舟微愣,复又笑笑。小楼不问,是因为小楼几乎没有问题要问,而他不问是因为……
  “不是不想问,而是担心自己问到不该问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犯了不该犯的错。”
  舍脂一脸兴味地斜睨身旁的偏偏佳公子,“什么时候我们的第一才子说话变得如此犹豫没自信了?”
  “自从……爱慕上这世间最美丽聪慧的女子。”
  舍脂凝望他的美眸片刻,转身走进亭中。
  “……你喜欢我什么?我可不是什么好妻主。”
  百里伶舟慢慢走向舍脂,抬手捧起舍脂精致的粉脸。
  “这个问题,我恐怕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回答,你要听吗?”
  “……好。”抬手将秋海棠插入他发上的金玉冠,细细观赏着他风神俊秀的模样。
  老天公平?不!老天从不曾公平过。
  而她,大概是老天最不公平下的产物。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再告诉你之前,我得先问一句……”舍脂瞥向他的腰下,“你天天忍着不难受吗?”
  唰一下!第一才子破天荒羞红了脸。
  舍脂喷笑,对他说出了当初设计他,给他下毒的事。
  “还记得吗?就是在这里。”
  百里伶舟自然记得当初所受的刺激……
  眼看着百里伶舟眼角一线红丝浮现,舍脂微微一笑,揽下他轻轻吻上他丰润的唇瓣。
  他拥着她慢慢坐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尽情品尝他的双唇。
  “要我……为你解毒吗?”舍脂诱惑地在他耳边轻声道。
  ……一夜无眠。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的身体被救赎,而他的心更得到了归属……
  看着身/下娇喘连连的女子,百里伶舟只觉得不够——看不够听不够抱不够!她是这样的娇媚,如妖如魔,让人不顾一切随她沉沦,让人心甘情愿被她虏获,只要、只要她的双眸看着自己,只要她的双臂拥抱着自己,只要她愿意一次次地接纳自己!
  自己差点……错过了她!
  想起自己曾经的打算,他不禁在心中嘲笑他不久前的愚蠢。
  她说他是胆小鬼,是的,他曾经是。他不想被诱惑,不想失去自我,不想沦落为依附女子生存的可悲男儿,不想卷入世家沉浮,不想介入钱权斗争……最后,他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才是身为人最大的可悲不是吗?
  幸而,幸而有她。
  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子——舍脂!他的妻主!
  “伶舟……嗯啊……”
  沉沦如此幸福。
  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在她的尖声媚音中与她共赴云端……
  小楼,抱歉。不能让你独占我们的妻主了。
  清晨,舍脂一如往常的早早醒来。相对而言,百里伶舟比项贺楼要有节制,虽然依旧炙热,但一看到她有些微的疲累,他就退了出去,拥着她入眠。
  他的身体,也很温暖。
  “醒了?”
  “嗯。”重新闭上眼,用鼻尖蹭蹭他胸前光滑的肌肤。
  小女儿的娇态让百里伶舟内心一阵满足,“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头顶上的男儿声音微微沙哑,透着一股格外的性感。舍脂半起身跨坐在男子身上,俯视身下精壮的男儿身躯。
  百里伶舟望着一脸骄傲的舍脂,眼神愈发幽暗深邃。
  “现在,是用早膳的时间——取悦我!”
  闻言,百里伶舟一个腾身,又将舍脂压在身下,细细吻遍她的小脸,曲线优美的颈项,交错的道道疤痕,一路向下……
  当他的唇瓣温柔地抚慰上她的细嫩时,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叹息,随即细碎的呻吟溢出嫣红的小嘴……
  床第其乐,鱼水之欢,琴瑟和鸣,云雨交融。
  当百里伶舟终于控制不住加快了顶/弄的动作,喉间酝酿着最后的低吼时,舍脂却突然挣脱他的双掌,迅雷般出指将百里伶舟点穴,让他维持着即将喷发的姿态躺在榻上,然后在男子满眼的惊愕中取了一条细绳系上他长剑的根部……
  “脂儿,别……”会把他逼疯的。
  “这是惩罚。你这么聪明,猜猜是为了什么罚你?”
  此时的百里伶舟哪有余力思考,只能神情煎熬地求饶。
  “不着急,我先去沐浴,你慢慢想……”
  “不要走!别走!脂儿我错了!饶了我脂儿、脂儿……”
  舍脂带着一脸坏笑离开卧房,留下百里伶舟在榻上不断地难耐呻吟。
  没过多久,舍脂带着一身桃花香味重新坐到榻边,百里伶舟已是浑身颤抖近乎崩溃的模样。
  “想到原因了吗?”
  “我、我不该、在小楼身上下媚香……放、放了我……脂儿……”
  “不愧是第一才子。”舍脂笑着伸手解开细绳,瞬间,白光乍现,榻上的男儿爆出淋漓的低吼……
  一个月了。
  舍脂数着日子过了一个月了,这几天,她甚至每天起床后都会去九叶房中转一圈坐一会,但是房中却始终没有出现她期盼着的那个身影。
  他说最快一个月就回来了,那……最慢呢?
  一个月零一天——等他回来,她去把他的窝拆了!要他死也只能死在她眼前!
  一个月零两天——她要拔光他一身红毛!让他做个没毛狐狸!
  一个月零三天——她要……
  一个月零四天……
  赤心莲,你快回来吧。她已经受够那些坛子菜了……
  一个月零五天,半妖仍是没回来,但是去南方驱邪的西夷巫女却提前回都了!
  西夷巫女回来了,负责她安全的项贺楼自然也回来了。得知这个消息,舍脂特意留在家中没有外出,等着她家小楼回家。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等来的竟是他的一句——
  “我已犯七出,请赐我休书。”
  片刻错愕之后,舍脂寒着脸冷冷地盯着项贺楼毫无表情的俊颜,她知道以项贺楼的性格,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
  “小楼,你在胡说什么!”百里伶舟低声喝道。
  “七出?不顺,无女,淫,妒,恶疾,多言,窃盗,你犯了哪一条?别告诉我说是无女。”
  “我心中已有她人,你我并无夫妻之情,我只要一纸休书,你若不肯,我自去也可。”
  心中已有她人?并无夫妻之情?自去也可?
  “项贺楼!你找死!”背叛她的下场只有一个!
  “等等!”百里伶舟突然皱眉,低声对舍脂道,“你先别动怒,小楼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舍脂按捺住杀意,细细打量项贺楼,他那仿佛看着陌生人的眼神,在外一贯冷峻无波的神态……
  舍脂微微眯了眯眼。
 

☆、家主很受伤

  所有不正常的现象背后,都有一个正常的理由。
  蛊心术,虽然她自己不会,但舍脂却并不陌生。乞玉的师傅,北巫的上任巫主就是蛊心术的高手,但蛊心术的施术要求十分苛刻,极其耗费巫力,而且成功率不高易遭反噬。乞玉的师傅未到天命之年却无疾而终,正是为郁金香王的霸业多次施用蛊心术的关系。
  项贺楼跟着西夷的巫女出去了一趟就变成了这样,谁动的手脚毋庸置疑!
  很好!有胆子动她的人,就要有勇气承担她的怒火!
  现在,她必须确定项贺楼被蛊心到何种程度——
  “我是谁?”舍脂问。
  “……”项贺楼冷漠地看着她,理也不理她的问题,见她没有立休书的打算,便从软甲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她面前。
  不用猜舍脂也知道里面定是他的自去书,感情他一切都准备好了才来的?
  舍脂不接,项贺楼也干脆,手一松,书信飘落地面,健美的身躯一转,大步离去。
  舍脂挑挑眉,明明她应该气得发疯,可她为何会觉得这个样子的项贺楼竟是帅到不行呢?
  她的夫婿,就该是有这般的狂傲!
  “那罗!”
  跟中了蛊的人说什么都是废话,唯今之计只有先限制项贺楼的行动,再想办法去蛊。
  “项爷,那罗得罪了!”
  袖剑弹出,剑影如幻,当即将项贺楼逼退了几步,但随着项贺楼的长剑出鞘,两人却打了个旗鼓相当。
  舍脂不禁皱眉,沙那罗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无双派掌门人无影剑的衣钵弟子,同辈中鲜有人能出其右,没想到项贺楼竟能压制地下她!看来他能坐上禁卫军统领的位置,并不单单是靠舍家的权势。
  “住手!”舍脂喝道。“你不是想要休书吗?好!我给你。不过……”舍脂蹲下捡起地上的信函,在信函的遮掩下,袖中微动。
  舍脂拿着信函走到项贺楼面前,将信函递给他,“先把你的自去书收回去。”
  项贺楼目带怒意地看看舍脂,伸手接过,可刚接过,晕眩就猛然袭来。
  “你卑鄙——”项贺楼反手一掌击向面前的舍脂。
  舍脂立刻吐血倒飞了出去。
  “脂儿!”
  “家主!”
  “——那罗快抓住他,不能让他——”话没说完,舍脂便昏了过去。
  而等舍脂再醒来时,已是深夜。百里伶舟衣不解带地守在榻边,见舍脂醒来连忙上前问询,满脸的心痛焦急。
  舍脂却第一时间问起项贺楼,百里伶舟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让沙那罗进来说明,他则去端药。
  “家主!对不起,我没有拦住项爷……”
  “……怎么回事?”
  “项爷中了家主的毒后就立刻往府门跑,我追了出去却被三个打扮古怪的人拦截,一耽搁,项爷就……不见了……”说到最后,沙那罗的头已经扎到胸前了。
  “那三个人我见过。”百里伶舟端着汤药走近,“是西夷东且国镇国巫女的随扈。”
  舍脂闭上双眸。
  西巫、西巫!
  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保持冷静。但知道和做到永远是两码事!
  一想到项贺楼此刻可能在其他女子身下承欢,她就——
  而且去了蛊后,项贺楼若是知道他与其他女子有染还伤了她,以他刚烈的个性,难保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该死!
  舍脂掀开衾被就要下床,百里伶舟见状,依然端着汤药走向圆桌,轻轻放下托盘,然后大步走向刚刚站起的舍脂。
  “啊!”小声惊呼。
  百里伶舟竟寒着脸俯身将她拦腰抱起放回榻上,并用衾被裹了一个结实。
  “你干什么!”
  “伤势痊愈之前,你若随意下榻,我不介意把你绑在榻上!”
  强硬的语气让舍脂微微一怔,她似乎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强势的一面……
  若是以往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定然是冷笑蔑视,可不知为何,此时她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满足?
  也许,是因为自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疼惜自己吧。
  见舍脂不语,百里伶舟又柔下声音,“他午时已被召入宫,我会设法避免他和那个巫女接触。”
  扶起舍脂,百里伶舟端过药碗,动作轻柔小心地喂药。
  “苦吗?”喂完,百里伶舟问。
  “嗯?”舍脂又是一愣,苦?
  小时候,她最讨厌吃药,每次生病她都是赖在爹爹怀中死都不肯吃药,一定要爹爹把她从头到脚夸好几遍,然后答应她无数个无理要求她才捏着鼻子喝一口。
  可是现在……不是出自九叶之手的东西,于她与白水无异。
  “我没有正常的味觉。”舍脂淡淡道。“不过,吃了药有你的香吻做糖也不错。”
  凑上去香了一记。
  百里伶舟却浑身一僵,白皙的手掌微微颤抖着抚上舍脂的脸。他没有办法想象,失去了味觉的她的世界……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舍脂微笑,“关你什么事啊,是我自己弄的。”
  “脂儿,这八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
  她遍布的狰狞疤痕心痛地他无法入眠,一闭上眼就仿佛看到她在千军万马中厮杀,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无数刀剑枪弩所伤……
  她脆弱的经脉让他时刻心惊胆颤,即便是在欢/爱时也不敢太忘形,害怕自己的失控伤了她……
  现在,她还告诉他,她没有味觉……
  她要他心痛而死吗?
  “呵呵……”舍脂看着百里伶舟满眼的痛苦安抚地笑笑,“这八年我过的很好,真的。至于我的身体,只是一场意外。”一场她自己选择的意外。
  “脂儿……”
  “啊,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你查出我和肆儿、乞玉的关系我不奇怪,但你怎么会知道巴秦也是我的人?”舍脂突然岔开话题。巴秦几乎不和她直接联系,连拳馆也开在了卫城,居然也漏了陷。
  “……因为金玉赌坊里有两个打手的武功路数有些特别,我派人查了一下,说是和卫城新开的巴氏拳馆路数相近,而拳馆主人巴秦和肆儿、乞玉一样都是半年内的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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