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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千金归来-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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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
“娘,您怎么在外面?儿子还以为外面是陆氏呢。”
“我怎么在外面,你说,我怎么在外面?”齐氏气的浑身都是哆嗦的,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惊惧,“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齐家的脸面都要让你那个媳妇儿给丢尽了啊,还害了你大嫂……”
“陆氏?”齐谦怔了一下,咬牙道,“那个贱人,又做了什么?”
“二弟到外面瞧瞧就知道了,”说话的是齐训,脸色也不是一般的难看——
一大早,齐家的门就被人叫开,等齐谦和陆嘉怡闻讯出去时,外面早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待得驱散人群,才瞧见跪在中间的不是旁人,正是陆嘉怡过门时的陪嫁丫鬟。
几个丫鬟含悲带泣,哭声震天。面前还放着一个柔软的摇篮。
陆嘉欣接过摇篮,打开只看了一眼,两腿一软,就昏了过去。
“你那媳妇儿根本是来害咱们家的吧?深更半夜跑出去,肚里的孩子没保住,还故意送回来,吓昏你大嫂……唔,我苦命的孙子啊……要是你大嫂腹中的孩儿,有个什么……”
却是哭的说不下去。
要说齐夫人心里也是真的难过。
毕竟,盼着陆家添丁,也是齐夫人多少年的愿望了。现在陆嘉怡怀的果然是个男孩儿,顶多再等三四个月,就是个活蹦乱跳的大胖小子,结果却这么着……
“那个贱人!她怎么敢!”齐谦登时火冒三丈。
孩子什么的,齐谦自然也是在意的,更在意的却是陆嘉怡这次的胆大妄为。
要说娶了陆嘉怡后,齐谦最满意的,一则是陆嘉怡出身好,二吗就是生的美不说,还特别听话温顺。
再没想到,昨儿个跑到苗姨娘这儿闹不算,她还作出花来了。
“她这会儿可就在隔了两条街的赵家医馆那里,你去,去把那个毒妇给带回来。”一想到失了金孙不说,连带的齐家还在保定府颜面扫地,齐夫人就觉得胸口疼的更厉害了。
“娘放心,”齐谦点头,“我总要帮娘和大嫂出了这口气才是。”
送走了齐夫人并齐训,齐谦收拾好东西,就要往外走,不意苗姨娘却是追了出来:
“爷,爷,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您是我们的天,夫人忒狠心,怎么就舍得这样委屈您……”
一番话说得齐谦越发委屈——白瞎了之前对陆氏那么好,却是连个妾室都比她明事理。
待得驾车出了门,才发现,外面的情景竟是比想象的还要糟糕。陆嘉怡的丫鬟倒是都已经走了,围观的人群却还在。
瞧见从里面出来的齐谦的马车,纷纷指指点点:
“还真是心狠的……”
“就是,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怎么能对老婆那么狠呢?”
“啊呀呀,听说是少夫人想回娘家看有病的父亲,结果倒好,这一家人愣是不许不说,还让个妾室把少夫人给打了……”
“不是说这位二少夫人出身名门,她爹是当朝陆阁老吗?齐家怎么就敢……”
“方才不是说了吗,陆阁老病了,说是病的还很重……不然,齐家怎么就敢这么作践陆家女儿……”
齐谦听得越发心烦意乱——果真是毒妇。竟是泼了这么大一盆脏水到自己头上。
气的朝着车厢狠狠的踹了一脚:
“快着些。”
马车很快到了赵家医馆门前。
眼瞧着医馆外面也是站满了等着看热闹的人,齐谦真不是一般的愤怒,好半天才喘着粗气吩咐苗姨娘:
“你去,让那个贱人出来。”
“爷莫要生气,夫人不懂事,爷犯不着和她一般见识。”苗姨娘心里已是乐开了花,夫人这样闹,分明是自寻死路,要彻底惹了爷生厌呢。既是如此,那以后就好好的呆在齐家,做个摆设罢了。
眼瞧着齐家马车过来,众人还想着,应该是齐家二少到了呢,不想却是下来一个娉娉婷婷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子。
苗姨娘扶着丫鬟的手,傲然穿过人群,很快进了医馆,却是不再往里进,只拿腔拿调的高声道:
“夫人啊,您这还想要闹到什么时候?爷也来了,就在外面车上呢,您赶紧出来吧,不然爷真是发了火,妾身可也护不住您。”
一番话说得围观众人瞠目结舌——原还以为那些丫鬟的哭诉有些夸大呢,怎么这会儿瞧着分明还给齐家留了脸面的。
听听这话,哪像个妾室的语气?
毕竟,谁家的妾室敢在正房面前摆这么大的谱?
亏那齐家还敢称什么书香世家,啊呀呀,简直连一般的百姓都不如。
房间里气氛顿时一凝。
陆嬷嬷先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爷恕罪,夫人恕罪。老奴不该擅自主张……”
脸上神情便有些羞愧。
要说方才齐家门前哪一出,也是陆嬷嬷气不过,才让人做的。没想到却招来这么多人。
此举固然让齐家名声扫地,怕是对帝都陆家也会有些影响……
“也不算什么。”陆瑄却是丝毫不在意,深深看了眼陆嬷嬷,“你是个好的,知道护着主子。”
陆嬷嬷心里一跳,头顿时低的更加厉害,眼泪跟着下来了——
小姐是个性子柔顺的,再在齐家这样吃人的地方呆下去,要不了多久,命都得搁在这儿。
陆嬷嬷这般做,可不是为了和齐家彻底撕破脸,好让两家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以少爷的聪明,推波助澜之下,必能带着小姐顺利离开,再有一点,既是少爷把人接回去的,以后怎么也不会把小姐丢到一边,不管不问吧。
却是如何也没有想到,少爷竟是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心思。
“既是要闹,何妨闹得更大些。”陆瑄声音不大,“陆家人要做什么,还怕旁人说不成。”
陆嬷嬷听得大喜。
少爷的意思,分明是同意了自己的意见。
当下再无迟疑,直接叫了几个粗壮的仆妇,掀开门帘就走了出来。
苗姨娘还正在外面耀武扬威,不想里面的人就出来了,偏是对方瞧着就来势不善。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你们,你们……夫人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仆妇上前一左一右拽住胳膊,又有一个仆妇抬手朝着苗姨娘左右开弓:
“你算什么阿物,也敢跑到我家小姐面前张狂!”
“打死你个贱人,看你还敢不敢张狂!”
那两个被推开的丫鬟,吓得尖叫一声转头就跑,边跑边喊:
“二少爷,二少爷,不得了了,夫人的人把苗姨娘给打了……”
齐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贱人,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是要上天啊。
再也坐不住,从马车上下来,气冲冲就进了医馆。
一眼瞧见正被扯着扇耳光的苗姨娘,齐谦哆嗦着手指指着陆嬷嬷:
“不知死活的老刁奴!”
说着上前,抬脚又要去踹陆嬷嬷:
“以下犯上,和你主子一样该死!我打死你……”
陆嬷嬷自然不会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他来踹,一挥手,两个仆妇捉住苗姨娘的胳膊往齐谦怀里一送。
齐谦收势不及,这一脚正好踹到苗姨娘的小腹上,惨叫着跌倒在地。齐谦愣了一下,忙上前把人拉起来,低头看去,头上青筋直跳——怀里的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千娇百媚的苗姨娘,分明就是个嘴歪眼斜的猪头!手一抖,好险又把苗姨娘给推出去。
却被苗姨娘死死抱住胳膊:
“爷,爷……我要死了……夫人,夫人她……这是……这是想要我的,命啊……我是,替您,替您来请夫人的……夫人,夫人哪里是打妾身,这是……拿着爷的脸,往,往地上踩啊……”
齐谦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本想跟着退回房间的陆嬷嬷等人冲进去,揪出陆嘉怡,只苗姨娘吓破了胆,如何也不肯松手。当下站在外面,厉声道:
“陆氏!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样的毒妇。故意害死我的儿子不算,还差点儿害了大嫂,这会儿又当着我的面这般对待云娘……你这样的毒妇,不要也罢。现在给我滚出来,我要把你这毒妇送回陆家,让世人看看,朱雀桥陆家教出的好闺女!”
陆嘉怡最是看重名节,但凡自己这般说,不怕她不爬出来给自己磕头。
不意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即响起:
“混账!”
连带着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
“怡姐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这房间里竟还有男人?
齐谦愣了一下,火气更大,一把扯掉布帘,拥着苗姨娘大踏步走了进去,正好对上一双泪眼的陆嘉怡。
下一刻,陆嘉怡抹去脸上的泪珠,盯着齐谦的脸,一字一字道:
“我要和你,合离!”
“贱人,你竟敢背着我和旁的男人……”齐谦张嘴就骂,不想,一句话未出口,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抱着苗姨娘和皮球般一起被从房间里踹了出来。
一直滚到台阶下,才堪堪止住去势。一时疼的好险没昏过去。刚想爬起来,一只脚却是随即踏上。
作者有话要说: 祝所有的亲们情人节快乐,心想事成、幸福多多
☆、215
苗姨娘被摔得头晕目眩; 一边嚎叫着,一边挣扎着抬起头来; 却在瞧清居高临下踩着齐谦的男子时; 明显一愣。
方才没瞧清楚,这会儿却是看的明白。面前的人分明就是个和齐谦年岁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 月白袍子; 皂底深靴,面容俊美; 却是神情极冷。
苗姨娘没来由的打了个寒噤,明明对方面无表情; 苗姨娘就是觉得; 真是自己敢撒泼耍赖; 下场一定不是一般的惨。却又直觉,对方的目标好像只有齐谦一个,眼下最明智的是不要被连累到才好。
这般想着; 虽然浑身上下疼的厉害,为了避免被齐谦连累; 依旧强撑着哆嗦着身子往旁边爬了几步。
齐谦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那受过这样的罪,跌落台阶的那一刻; 简直觉得五脏六肺都要移位了。更为可怖的是踩在背上的那只脚,明明对方瞧着云淡风轻,齐谦就是觉得身上如同压了一座大山,更甚者仿佛剔骨一般的剧痛。当下就涕泪交流; 却还想强撑着摆少爷的谱:
“混账东西,放……”
却在瞧见陆瑄的面容时,身体猛一瑟缩——
当初成亲时,陆瑄依旧在外游历,还是陆瑄归家后,齐谦陪着陆嘉怡归宁时,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着了陆瑄。
彼时陆瑄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印象最深的就是陆瑄的眼睛,好像有种能看透人心的力量,齐谦当时就有些不喜,只觉不自在至极。之后就不愿再单独同陆瑄相处。
可饶是如此,却也不能否认,这个清清冷冷的大舅子给齐谦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更是潜意识里以为,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这人的好。
如何也没有想到,陆瑄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岂不是说,自己之前所为,全落到了陆瑄耳中?
心虚之余,更是羞恼不已。
毕竟这里可是保定府,齐谦日日鲜衣怒马、招摇过市,也算是保定这里的风云人物,哪回出现不是前呼后拥?何尝如今日般被人踩在脚下?
再加上之前所受的羞辱,竟是心一横直接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陆公子到了,正好,你们陆家的女儿,我也承受不起……我要……”
这儿是保定府,可不是帝都。齐家依旧繁华如昨,倒是陆家已是大不如前,自己可不愿忍气吞声,受这份羞辱……
只“休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陆瑄脚尖一挑,趴在地上的齐谦就被踹了起来,刚一站稳脚,肩胛骨处却被陆瑄扣住,齐谦疼的好险没晕过去,耳旁随即响起陆瑄的低语:
“念。”
却是手里被塞了张纸进来。
身上的剧痛随即消失。
“我干嘛要听你的?”齐谦如何肯受摆布,大怒道。
陆瑄手旋即下移,却是放在了齐谦脖颈的地方,这次剧痛更胜之前百倍千倍,甚至寒气从脚底直透顶门,齐谦直觉,不听的话,说不好会直接死在这里。
齐谦的傲气本就建立在家族之上,现下孤身一人,落在陆瑄手里,又见识了这位大舅哥鬼神莫测的手段,哪里还敢再抵抗?当下只得抖开纸,看了一遍,脸色就有些发青——
说手里是一张合离文书,倒不如说是一张认罪的罪状更恰当!
当然,这认罪的倒不是自己,而是这会儿就卧在脚下的苗姨娘。真是当众承认了,苗姨娘怕是再不能在府里呆下去了。
一时就有些犹豫。
实在是苗姨娘不独生的貌美如花,更兼惯会奉承人,齐谦跟她在一起时当真不是一般的舒心。
真是就这么把人赶走了,还真是有些不舍……
正自踌躇,陆瑄手又是轻轻一按。
齐谦只觉骨髓中一阵奇痒,紧接着又是剧痛,好像有千百只蚂蚁一起涌入,活了将近二十年,齐谦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却偏是,别说声音,就是一呼一吸,都在陆瑄掌控之中。
陆瑄再次抖开纸,塞入齐谦手中,齐谦再没有丝毫犹豫——就委屈苗姨娘这一回,待得打发走陆氏,再把人接回来,好好疼爱。当下一咬牙,不用陆瑄催,照着纸上写的就念了起来:
“齐谦,保定府人士……当初仰慕朱雀桥陆家小姐高华……陆氏想要归宁探父……不意被姨娘推倒,以致孩儿不保……齐谦自觉愧对发妻,愿和陆氏合离……”
在齐家门前看了那么一出热闹,围观的人本就不少,方才听齐谦的语气,这个和他并肩站着的温润如玉的年轻人,竟是朱雀桥陆家的少爷,一时跑过来围观的人更多。
说是里三层外三层也不为过。
之前远远瞧着,还想着这两人不定怎么闹呢,不想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还好奇陆家公子会怎么收拾妹夫,谁想到两人一开始有些剑拔弩张之外,却是再没有动手,然后就听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和离文书。
而听了齐谦的话,苗姨娘已是完全傻了。
苗姨娘本是宁中省一个商户之女,会嫁给齐谦为妾,最根本的一点是看中了齐家的势力,想要给家里找个保护伞。
要说之前和齐谦在一起时,苗姨娘确实没少给陆嘉怡使绊子,一则妻妾哪里有不争宠的,二则也是齐家人对陆嘉怡的态度所致。换句话说正是齐谦的纵容,才让苗姨娘一日日越发嚣张,更是起了取陆嘉怡而代之的心思。
而齐谦现在这番话,分明是要舍了自己保住齐家的名声!
围观的人果然炸了锅:
“原还说齐二公子少年举人,谦谦君子,现在瞧着,分明是纣王一般的人物,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就这么薄待发妻!”
“更可恨的是那个女人。哎,你说,是不是就是这会儿躺在地上的那女的?”
“刚才我还说,如花似玉的,打成这样也是可怜了,现在瞧着,真是活该!”
也有不少妇人,家里丈夫也有在外胡搞的,不由得就把陆嘉怡的经历带到了自己身上,一想到身为妻子不独得操持家务相夫教子,还得被个妾室这般作践……越发义愤填膺:
“这样的贱人,就该打死才对!”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抬手就推了苗姨娘一把。
苗姨娘惨叫一声,下意识的就向齐谦求救:
“爷……”
齐谦浑身剧痛兼且也有些被汹涌的人流给吓住了,抬手就推开了苗姨娘。
苗姨娘再次歪倒,眼前一片晕眩,恍惚中只觉得人群好像都化成了青面獠牙一般的怪物,个个张牙舞爪,要把自己撕吃了一般,吓得嘶声尖叫,忽然伸手拼命捶打齐谦:
“不对,说谎,你方才全都是说谎!事情不是你说的那般,不是……爷身边的妾室又不止妾身一个,是爷你自己说的,少夫人只是个摆设罢了,说你读书时最喜欢红袖添香,偏少夫人就是个木头美人儿罢了……不是冲着陆阁老的名头,你才不会娶她……”
她这会儿委实是恐惧使然,慌不择路之下为了自救,才吐出真言,只落在外人眼里,却是苗姨娘被齐谦给刺激的太狠罢了。
唯有陆瑄,眼睛却是亮了亮,神情里有无奈还有纵容——苗姨娘会如此,明显是宁儿出手了。
再没想到苗姨娘突然发疯,齐谦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你胡说什么!贱人,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不想苗姨娘越发彪悍,蹦起来,朝着齐谦脸上就挖了几道血檩子:
“我才没有失心疯,失心疯的是你们齐家才对!不就是看着陆家失了势,怕被陆家拖累,才故意处处针对少夫人,又不许少夫人回娘家归宁……少夫人有了身孕,夫人还处处为难她,日日让她站规矩,每天指桑骂槐,见天说少夫人是个丧门星,又说陆家人黑了心肝,想要拖累齐家,门儿都没有……之前少夫人已经在夫人院子外跪了半个多时辰,这事儿二爷也是知道的,二爷还说,就是不想让少夫人缠上,才会到我院里来……就是少夫人寻过来,求着回娘家看一回亲家老爷时,也是二爷说,让我把夫人打发走,不拘用什么法子都成……还说弄走了少夫人,就会把我扶正……不是你这么说,我怎么会推倒少夫人……”
齐谦头一阵阵发蒙,之前那些话不过是情浓时拿来哄苗姨娘的,毕竟齐家什么门第,怎么可能扶一个商户之女做正房。不想这会儿却被苗姨娘当众拿出来说。一时又羞又窘又恨,抬手就给了苗姨娘一个耳光,两人前不久还是郎情妾意,恩爱无间,不过这么会儿功夫,却是就当众扭打成一团。
等齐夫人闻讯赶到时,瞧见眼前一幕,好险没晕过去,一面让人驱散人群,一面厉声道:
“反了,真是反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去把这些闹事的全给我抓起来扭送保定府!”
后面齐训领了一群人呼啦啦就围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万事大吉。今日除夕,祝大家新的一年圆圆满满,幸福安康,爱你们(*^__^*)
☆、216
“啊呀呀; 齐家人怎么这样……”
“就是。还以为齐家是什么积善人家呢,这会儿瞧着; 原来根本全都是假的啊……”
“可不。要是陆阁老这会儿好好的; 齐家早跑过去捧人家的臭脚了,还敢这么嚣张?”
齐家人这般凶悍; 即便同情那位陆家小姐的遭遇; 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再往前凑,忙往后面躲。
只齐夫人虽然能驱散众人; 却是无法堵住人家的嘴,当下便把之前的事听了个七七八八。
一时气的好险没晕过去——
老爷在外为官; 眼下已是三年期满; 正是要谋求高升一步的关键时期; 真是家里的事情被有心人传扬开来,传到那些御史耳里,一个家道不修的名声是跑不了的。
这也是为何之前齐夫人再厌烦陆嘉怡; 也要把她死死扣在府里的根本原因。
如何也没有想到,事情就是那么巧; 陆家人正好就赶过来了。
甚至齐夫人猜测,说不好陆家人是跑来报丧的吧……
这么想着,暗暗后悔大意之下; 才会让陆家人拿了把柄。更是把所有罪责都算到了陆嘉怡和苗姨娘以及赶来的陆瑄等人头上——
原来陆氏不过是表面上乖巧,其实就是个刁钻狠毒的。这会儿更是信实了长媳的话,小产什么的,或者根本就是陆氏故意的; 目的不过是为了死死咬住齐家。
还有苗姨娘,一个蝼蚁罢了,竟也敢打齐家的主意,真真是找死。
甚至认定宝贝儿子齐谦,之所以这些年来科举不力,说不好也是这两个贱人的缘故。
已然有了定论,齐夫人也不愿多说什么。先是冷冷瞧了被人推搡着送回来的苗姨娘一眼,阴沉沉一笑,慢慢道:
“苗家生了你这样一个好女儿,还真是有福啊。”
苗姨娘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脚一软,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我……”
却是害怕的浑身都在哆嗦——
方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为诡异,自打入了齐府,苗姨娘就明白自己的使命,那就是无论如何得抓住齐谦的心,好为娘家铺路。
方才即便齐谦的和离文书把所有罪责都归到苗姨娘身上,苗姨娘也是敢怒不敢言。
然后紧接着,就瞧见了无数可怕的画面。甚至隐约间,似乎还有剥皮下油锅这样的恐怖画面……
这会儿清醒了,再往四周看,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热辣辣的阳光下,哪里还有什么青面獠牙的妖魔鬼怪?
难道方才,其实是自己中了邪?一想到齐夫人方才看自己时的眼光简直和看死人一般……吓得趴在地上不停磕头:
“夫人,您听我说……”
只可惜齐夫人盛怒之下,哪里肯听她解释?只让人把苗姨娘堵了嘴巴拉下去,丢到后面车上。
然后怒视陆瑄,神情仿佛要吃人一般:
“敢算计齐家,凭你是谁,都要付出代价!看在我们两家有亲的份上,老身也不和你计较,只要你自己写下认罪文书,说明是如何毁我齐家名声,害齐家子嗣的。否则……”
所谓墙倒众人推,只要先把所有罪责都推在陆家身上,就不信朝中有人非要和如日中天的齐家过不去。
毕竟,自家老爷官声尚好,长媳的父亲执掌一部不说,也即将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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