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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千金归来-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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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这批贵重的礼物送过去,可不是就造成了既成事实,到时候再让吴正荣出面压一压,不怕崔浩不低头……
这也是为何明明是给崔浩说亲,孙氏却不去见崔老夫人,反而点名要拜见蕴宁,可不是打好了算盘,欺负蕴宁没见过世面,年纪又小,不懂世间险恶罢了。
本想着只要蕴宁这边收下,自己离开后崔老夫人即便发现了什么不妥,也是覆水难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再如何,总不能再把东西送回去吧
甚至两人说话时,还刻意拣些小姑娘爱听的说,如何也想不到,灌了这么多迷魂汤,根本一点儿用也没有。
脸色就有些不好,沉了脸拿出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道:
“你这丫头好不晓事,我和你母亲从小关系就好,比起亲姐妹也不差什么,怎么你这话里话外,我倒是要害你不成?还是说非要我去一趟侯府,亲自给你娘赔罪?”
说是赔罪,分明是要兴师问罪还差不多。
本想着自己这般发威,蕴宁必会惶恐,不想一句话刚结束,蕴宁已是直接叫人进来,同时冷声道:
“孙夫人要走,我也不留你,至于说武安侯府,您赔罪也好,问罪也罢,都随您自己乐意,只一点,陆家这里,还是少登门为妙。”
又招呼避出去的采英等人:
“礼送孙夫人出府,还有这些礼物,也帮着孙夫人提出去。”
说完直接端起茶碗。
孙氏脸色一时青红交错,直到被陆家一众仆人“请出府门”才明白,自己分明是看错人了。之前还以为,再有武安侯嫡女的身份,幼时的经历决定,小丫头也不会有多少底气的。
再不想竟是恁般老辣丝毫算计不得不说,还是个不给人留颜面面善心硬的主。一时又羞又窘,也不敢久留,一叠声令车夫快走。
也不知那孙氏说了什么,吴家很快就传出新姨娘被气的病倒的消息……
花姨娘如何,蕴宁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前脚礼送走孙氏,后脚就让人喊来崔琳琅,把孙氏来意说了一番,崔琳琅气的红了眼睛:
“我崔家是什么人家?如何能娶一个外室女做崔家宗妇?真是做了亲,兄长这么多年的努力可真是全白费了……那花姨娘心肠真是歹毒!”
又含泪向蕴宁拜谢:
“亏得表嫂机灵,不然可不要被他们家给算计了去。”
“倒不是让你谢我。”蕴宁忙拦住崔琳琅,“只眼下盯着表哥的人可是不少,你得空了就跟表哥说一声,再问表哥,可有觉着合适的人家,咱们自己挑也放心不是?”
这话本来应该长辈说。
只崔家眼下情形特殊,那些虎狼一般的族人即便暂时不敢妄动,可要说真心替这对兄妹着想,却是没多大可能。
祖母倒是个睿智的,只许是家里近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眼瞧着各方面都渐渐好起来了,老祖宗却是撑不住了,若非蕴宁侍奉的精心,说不得也和公爹一般,下不来床了。蕴宁自然不愿事事都去烦她。
“嗯。”崔琳琅应了一声,还要再说什么,仆妇却忽然来禀,说是荆南和荆北回来了,还让赶紧给少爷并表少爷收拾些衣服送过去。
☆、241
“收拾衣服?”蕴宁愣了一下。
今儿个是一众进士授官的日子; 以着陆瑄和崔浩的成绩,两人一准儿应该入翰林院的; 根本不可能外任地方。
而翰林院就在京城。
要说单崔浩一人; 还能理解,毕竟他眼下已然授官; 依旧住在陆家; 便有些不合适,崔家在帝都的房子也已收拾妥当; 准备选个黄道吉日就搬进去,怎么连陆瑄都要收拾行李呢?
听了蕴宁的询问; 荆南忙道:
“少爷和表少爷确然都授了翰林院的职; 只之前大闹春闱一案; 内里怕是大有隐情,说是事涉南北士林,需有人居中周旋; 以免生出更大事端,今科进士中; 皇上就钦点了少爷和表少爷,担着翰林院职责的同时,先到睿王世子手下听命; 等这桩事了了,再让两人回翰林院做事……”
蕴宁却是心里一跳。
上一世认识陆瑄的时候,他已是新皇身边的红人了,却不想; 竟是这么早就和周瑾在一起了吗?
皇上的意思很是明了,分明是要给周瑾选班底呢。
“不只是他们两个吧?”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蕴宁又道。
“是。”荆南点头,“还有其他衙门的,对了,袁家大舅爷也在被选之列。我回来时,世子爷的长随也回家取行李去了。”
大哥也在其中吗?果然如自己所想。
蕴宁一时心乱如麻。
即便上一世大多困守农庄,太多时候与外世隔绝,蕴宁却也知道最后的结果,自然明白,周瑾是最后的胜利者,却更清楚,想要一步步走上那至尊之位,中间不定要有多少人流血丧命,中间一点行差踏错,说不定都会万劫不复。
现在皇上这般举动,无疑已是昭告世人,周瑾就是他看中的嗣子人选。甚至这件案子能圆满结案的话,极有可能就会颁布立太子的诏书。
这也就意味着,在圣旨正式颁布之前,周瑾以及被皇上指派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处境都将会极其危险。
搬出去,定是皇上的意思,严密保护起来的同时,也能给家族减轻不少压力……
让荆南在外面等着,蕴宁亲自到房间里收拾东西,除了衣服之外,更是放了不少常用的药物在里面,每一种都注明功效和用法。
最后又拿了自己亲手打的平安扣放在里面,想了想,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了,这才让人拿出去交给荆南。
略坐了会儿,才拿起桌子上陆瑄让荆南捎回来的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大字:
“家里交给你了。你好好的,我便好好的。”
明白应该是匆忙间写成,蕴宁咧了咧嘴角想要笑,却有两滴泪落下来。
郑氏正好一脚迈进来,看蕴宁这样,不免吓了一跳:
“啊呀呀,弟妹这是怎么了?”
之所以这么急着过来,可不也是因着听说陆瑄和崔浩打发人回来取行李的事儿,也很奇怪,怎么刚授官,就要远游……
“无碍的。”蕴宁忙摆手,想了想又嘱咐道,“这些日子怕是要劳烦大嫂,一则约束紧家里的下人,不许任何人在外生事,府里也要多排几班值夜的,玩牌的斗酒的通通禁了,不是知根打底的,决不许留宿……”
“做的好的重赏,不听话的直接撵出去。”
“还有大哥那里,也要劳大嫂说一声,咱们的生意守成便好,便是有什么人推荐的绝好的营生,也不必插手,只做好咱们自己的便成……”
郑氏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蕴宁没明说什么,也明白,怕是有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了。忙叠声答应。毕竟这个弟妹,最是个温柔的性子,自来待下宽仁,何尝说过那般狠话?
回头就叫来内外管家,好好训诫了一通。
当天晚上,又和陆珦透了话,不想前脚刚说罢,后脚陆珦就从床上蹦了下来:
“弟妹真这般说?”
“这是,真让弟妹说着了?”郑氏唬了一跳。
陆珦这才回过神来,半晌苦笑一声点点头:
“亏我还以为,是财神爷又想起我了呢……”
却是今儿一大早,就送上门一笔大生意,陆珦叫过来一应大掌柜,细细推算过,真是应下,定能赚个盆满钵盈。
本来陆珦准备明儿个一早就出远门呢……
“爷可千万莫被银钱迷了眼……”没想到还真让蕴宁料着了,郑氏忙劝道。
陆珦这才回神,连连点头:
“你放心,我知道了。”
弟妹定是从二弟那里知道了什么。若然是别人的话,陆珦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却是对自己这个弟弟,早迷信到了膜拜的地步。既是陆瑄说近来宜守成,就是财神爷亲自过来拉人,陆珦也不会跟着去的。
又担心那些人来纠缠,索性接连三日都不曾出门。
期间还特特叫来掌柜盘问过,待听说对方掌柜竟是还每日登门,甚至拍着胸脯答应再让三分利,陆珦彻底悟了——
他娘的!这要不是别有所图,自己能把脑袋给拧了!
再让三分利,对方不得赔死!这哪里是做生意啊,分明是搞慈善还差不多。
现在拼命往自己手里塞钱,后期不定要搞出什么大事。
却是多留个心眼,也不翻脸,只让手下掌柜拿陆珦病了为借口把人吊着,那人等了几日,见没有下文,又派人悄悄打听,说是陆家确然请了太医上门,无奈之下只得留了口信,说是先去忙其他事了,让陆珦病一好,就去寻他……
陆家这边还算太平,有蕴宁下令,只管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外面却是吵翻了天。
先是朝中有人跳出来,指斥瑞王世子结党营私,紧接着又有数名官员纵奴行凶,闹出人命;还有的陈芝麻烂谷子的背德事被扒拉出来……
朝廷中镇日里扰扰攘攘,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倒是庆王世子周珉那里传出喜讯,竟是定了下个月二十就要和兵部尚书府胡家大小姐成亲,听说还会胡太后亲自选的日子。
对这桩婚事,帝都里也颇有些风言风语,毕竟大家族成亲,最是讲究,之前武安侯府和袁家定亲成亲在一月之内完成也算事出有因,毕竟彼时陆阁老病入膏肓,赶一些大家也能理解。
怎么胡家嫁女也这么急啊?
当然,基于胡太后的威势,大家也只是背后说说罢了,明面上并没有人敢说什么。
蕴宁放下庆王府的请帖,也有些狐疑。毕竟以胡敏蓉的心高气傲,如何忍受得了这么仓促的一场婚礼?
只她家的事却是和自己无干,便也丢到一旁不管。
又亲手炖了两道药膳,一道让人端给陆明熙,另一道则亲自送到崔老夫人面前。
瞧见蕴宁端过来的药膳,老夫人脸上笑意更浓——
这个孙媳妇儿,真是太满意了。□□通达识大体。要说孙子相媳妇儿的本事,可是比之儿子要强上太多了。把陆家交到孙媳妇手上,自己也算放心了。
当下示意蕴宁把碗放下,神情慈爱:
“宁姐儿放着吧。待会儿我再喝。”
蕴宁却是先帮老夫人诊了脉。
忽然转身,端起药膳,缓缓跪在了老夫人身前:
“宁儿看着祖母喝……”
“宁儿知道,老夫人心里难过,可好歹想想您的孙子,想想孙媳妇儿,您要是……让我和相公可怎么活……”
口中说着,泪水却是直直堕下——
以前还觉得奇怪,如何老夫人病情始终不见起色,现在终是确信,不是自己的药不好,而是老夫人根本就,不想活了。
蕴宁笃定,开的药物,祖母怕是根本没吃,甚至这些药膳,也倒了不少……
前些时日还奇怪,老夫人房间里好好的花了草了,怎么老是很快就黄了叶子往外丢,现在看来,应该是老夫人把药汤或者药膳直接埋在里面的缘故……
“你——”老夫人也没想到,竟是被蕴宁察觉了,脸上神情愧疚之余又有些复杂,刚要说什么,门却一下被推开
两人齐齐回头,却是陆明熙正由两个下人架着站在门前。
久病卧床,陆明熙又消瘦了些,这会儿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越显凄凉。
“爹……”蕴宁擦了擦眼睛,忙低头出了房间。
刚迈步出门,就听见“咚”的一声响,蕴宁回头,却是陆明熙一把推开服侍的人,直挺挺的跪倒在地,然后无比艰难的膝行着爬到老夫人面前,哭着磕头道:
“娘,娘,都是孩儿不孝……您要痛杀孩儿不成……”
蕴宁忙回身掩住门。
房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先是陆明熙,然后是老夫人。
蕴宁眼泪也跟着止不住落下,心里却是安稳了不少——
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哭了这么一场,十有八、九就能解开祖母的心结,再有自己好生调养,即便祖母身体弱了些,也能比上一世活的长久吧……
正自站着发呆,采莲却匆匆从外面过来,看见蕴宁,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道:
“大夫人找您呢,说是有急事。”
郑氏找自己?蕴宁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待得来到前面正堂,郑氏已是在那里等着了,看她焦灼的模样,明显是出了大事:
“大嫂……”
一眼瞧见蕴宁,郑氏忙迎了过来,一把抓住蕴宁的胳膊:
“弟妹,怎么办啊,你三哥摊上人命官司了!”
☆、242
“让荆南赶紧去备车。”蕴宁边交代采莲边看向郑氏; “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想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可再没想到是事关人命这样的大事!
“这不是刚好月底吗……”郑氏眼泪“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来。
之前得了蕴宁的嘱咐; 周珦果然在家数日都不曾外出。可月底这几日却不同。依着惯例; 正是要和商铺掌柜对账发花红的时间。
铺子多,摊子大; 从昨儿开始; 陆珦就泡在了商铺。只他也牢记着蕴宁的话,并不曾饮酒; 忙到再晚也不在外面留宿,便是对手下掌柜的约束也是极严。
“今儿离开时还说; 账目上午应该就能盘完了; 下午就能回来……”
因为怕被什么人盯上; 陆珦已经很谨慎了,中午例行的酒席都没要,只盘完账后; 叫上几个大掌柜到一间茶楼那儿坐了坐,不想就这般; 也会闹出事来。
“说是遇上隆福街那边的陆珲……”提到这个名字,郑氏已是咬牙切齿。
陆珲不是旁人,正是陆明廉的五子。
自打陆珦过继到长房这边; 那家人简直把陆珦恨到了骨子里,碰见时侮辱谩骂都是常事。
“前些时日,你大哥回来时头上不是有个血窟窿吗?”郑氏哭着道,“你当时问; 我跟你说是你大哥不小心跌了一跤……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那陆珲直接拿了个砖头砸的!”
郑氏当时好险没吓死,只陆珦却是无论如何不许她声张。
甚至那之后,连隆福街那边的下人都敢作践陆珦。就是郑氏,外出做客时但凡碰到隆福街的人,每回都是要受一顿羞辱的……
“我和你大哥哪里对不起他们啊?”郑氏已是掩面泣不成声,“竟是恨不得我们一家三口死了才如了他们的意。”
采莲从外面进来,说是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咱们上车再说。”蕴宁站起身形。
郑氏愣了下,不及拭去眼角的泪,诧异道:
“我们吗?要不要去跟爹说一声?”
虽然卧病在家,可爹爹身上的职位还在,这么大的事,两个女人赶过去……
“爹的身体不宜劳累,咱们先去看看情况。等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让爹爹定夺。”蕴宁已经当先上了车。
虽然较之刚发病时,陆明熙已是好得多了,却是依旧虚弱的紧,因这病损及根本,调养起来本就极难,更是忌讳情绪大起大落。前些时日强撑着陪陆瑄去了一趟如意楼,回来就病情加重。
听郑氏说的意思,那里这会儿怕是乱的紧,这几日一直没见着陆瑄的影子,蕴宁猜测,或者他根本不在京城也未可知。
而相较于陆瑄,公公陆明熙即便卧病,分量却依旧更重,说不好对方的目的这会儿怕是就在公公身上。
马车刚一出府,迎面就碰见了跟在陆珦身边的另一个长随:
“夫人快去,爷被押去了顺天府,一道过去的还有隆福街那边的人,嚷嚷着要打死大爷……奴才瞧着,那顺天府尹分明是他们一块儿的,什么都不问,就要先打大爷二十煞威棒,还说什么,待会儿就要押往刑部……”
去刑部?蕴宁脸色更加难看。记得不错的话,之前胡庆丰就在刑部待过,那里分明是胡家的天下。
顺天府这般做,分明是想要联合刑部置大哥于死地。
“荆北你快去果郡王府,去寻郡王世子周瑷……”蕴宁道,又催促车夫,“再快些!”
两辆车子风驰电掣一般,朝顺天府疾驰而去。
到了府衙前,两人刚一下车,便听见有哭嚎声和喝骂声传来:
“相公啊,你要是没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该怎么活啊!”
“打死这个逆子!”
“狼心狗肺的东西!爹娘养了你这么久,却是贪慕富贵,抛弃亲生爹娘,你这样的畜生,就该让天收了你!”
然后便是拳脚相加的声音,耳听得闷响声声,分明是拳拳到手,下手极狠!
郑氏听得心都碎了,从车上下来时,踉跄一下登时跌倒,却是什么都不顾,爬起来就往衙门里冲。
蕴宁忙吩咐护卫跟上:
“快去!不管是谁,敢对大爷和夫人动手的,一律只管打回去!”
众人应了一声,忙带人跟了上去。
蕴宁在荆南的簇拥下,随后进了衙门。
听得后边有动静,府衙里的人纷纷回头,一个年老的妇人最先冲过来,却是红着眼睛一把揪住郑氏的头发:
“你个毒妇!怎么不天降一道炸雷,劈死你们一家三口!”
正是陆明廉的夫人,她从前的婆婆赵氏。
赵氏一手揪着郑氏的头发,一手朝着她的脸上就挖了下去。之前被赵氏打压的怕了,即便这会儿已是过继出去,郑氏却是依旧不敢反抗,只拼命的捂住脸想往后缩,却是紧接着惨叫一声,却是赵氏手起处,竟是把郑氏一缕头发拽了下来。
还要再打,却被紧接着赶过来的荆南一把钳住手腕,直接丢到了一边。
从嫁入陆家,赵氏一直顺风顺水,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吹捧?至于荆南不过是她眼里的下人罢了,竟敢这么无礼,赵氏登时就有些傻眼,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好险没被气疯:
“下贱的东西,你敢这么对我……”
荆南却根本不理她,护着郑氏就往被摁在地上打板子的陆珦身边而去。
陆珦也明显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眼瞧见披头散发的郑氏和她身后匆匆进了府衙大门的蕴宁,顿时红了眼睛,却是嘶吼道:
“快走!谁让你们过来的!回去!都回……”
一个“去”字没说出来,衙役已经举起大棒,狠狠的一棒打了下去,血花飞溅之下,陆珦顿时面无人色,疼的冷汗涔涔而下。
偏是站在他身前观刑的陆瑛竟是朝着陆珦脸上就狠狠踹了一脚,陆珦脸上顿时开了花,一时惨不忍睹。
惨叫声明显吓到了扑在陆珲身上哭的妇人,竟是身子往旁边一趔趄,露出她身前陆珲灰白的脸。
蕴宁正好过来,视线在陆珲的脸上停了一瞬。旁边采英似是受了惊吓,脚下一踉跄,一个收势不住,就踩在陆珲的手上,身子一软跌坐地上。
蕴宁忙弯身去扶,道一声“得罪”,又执起陆珲的手放回原处。
“你们——”那妇人明显要气昏过去了,“怎么有这般狠毒的人,人都走了,竟是还不放过……”
有心去扑打蕴宁,可有陆家等一众暗卫护着,根本就没法近前。
那赵氏也是大哭出声:
“我苦命的儿子啊,竟然死了都不能安生……陆明熙呢,杀千刀的陆明熙在哪里?我要问问他,他们这一窝子还是人吗?!不守妇道的东西,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坯子……”
蕴宁直接站住脚,厉声道:
“掌嘴!”
“你敢!”赵氏唬了一跳,看两旁衙役都看过来,却是更大声的嚷嚷起来,“小小年纪就和人商量着私奔,也就陆瑄瞎了眼,才会把这样一个货色当成……”
下一刻眼前人影一闪,却是荆南鬼魅似的出现在眼前,竟然真的抬手,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即便荆南已经手下留情,周氏却依旧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正和衙役一起对陆瑄拳打脚踢的陆瑛身前。
“娘?娘!”若非亲娘就歪着嘴躺在自己脚下,陆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瞧着娇滴滴的陆瑄媳妇儿,竟然真敢让手下对亲娘动手。
便是坐在堂上一直沉默当壁画的顺天府尹程英也险些惊掉了一双眼睛——
身为工部尚书的夫人,赵氏这个诰命夫人,身份犹在袁氏这个清河县君之上,她怎么就敢……
等回过神来,脸色便有些难看:
“混账!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跑到顺天府尹闹事!来人——”
蕴宁尚未回答,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子声音紧接着响起:
“把这些搅闹公堂的的大胆刁民全都拿下!”
只手指的方向,却不是蕴宁一行,而是陆瑛的所在。
程英抬头,却是眉头一皱,不悦道:
“周瑷,你说什么呢?”
来人可不正是果郡王世子周瑷?
别人瞧见府尹大人发怒,或者会惶恐,周瑷却是眉毛都不曾动一下,笑嘻嘻上前,无所谓的一拱手:
“听说衙门里出了件大案子,我可是饭都没吃好,就赶过来了,幸好,幸好,还不算晚。”
口中说着,大踏步走到正弯腰扶起赵氏的陆瑛跟前,抬手一个大巴掌就招呼了过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轮得到你来撒野!”
陆瑛被打的一趔趄,本是要扶赵氏呢,却是一头栽倒了赵氏身上,赵氏嘴巴顿时更歪了,疼痛之下,更兼羞耻难当,好险没厥过去。
程英脸色越发难看,盯着满脸不在乎的周瑷,寒声道:
“周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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