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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千金归来-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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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隐隐瞧见正厅那里身着大红喜服的盖着红盖头的胡敏蓉的身影……
“周良臣,你这是何意?”瞧着前面来势汹汹的大理寺卿周良臣,和他身后满身煞气的差人,庆王怒不可遏,“皇上有旨让朝廷四品以上官员到寒舍吃小儿一杯喜酒,你周良臣倒好,忤逆皇上圣旨在先,恶意搅闹婚礼在后,你眼里可还有,皇上,还有天家?”
“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太后的声音随即响起,“来人,把这个目无君上的逆臣拿下!”
随着太后一声令下,便有隐身旁边的侍卫朝着周良臣就要扑过去——
不管周良臣要说什么,太后都不准备给他开口的机会。
“太后娘娘息怒。”面对暴怒的太后并庆王,周良臣却是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甚至瞧着太后并庆王的眼神还写满了同情,“王爷节哀。”
庆王脸色跟着变了:
“胡言乱语……”
只他一句话未完,又有更大的骚动声响起,众人纷纷回头,却是一辆八匹马的马车,正拉着一口棺材缓缓驶进庆王府。
这下不止太后等人,就是跑来贺喜的一众宾客也都目瞪口呆——人家成亲却送了一具棺材进来,这不诚心找事吗。
唯有庆王,却是呆了一下后,直觉不妙: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本王赶出去……”
只他话音没落,棺材四面木板却是同时打开。
云阳郡主扶着庆王妃站的最近,棺材散掉的一瞬间,正好看清楚里面人的长相,先是因为对着个死人,骇的魂儿都要飞了,下一刻却是突然觉得不对——
躺着的这人,怎么那么像二哥周玥?
云阳和周玥年龄相差不过两岁,一众兄弟姐妹中,就数两人感情最好。
即便这会儿吓得要死,却依旧强撑着再认真瞄了一眼,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二哥……”
竟是一下瘫软在地。
云阳一声哭叫出口,庆王妃先就受不住,压抑了这么多天,不过是勉强撑着罢了,这会儿突兀见到周玥的尸体,竟是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厥了过去。
周良臣趁机高声喊道:
“太后娘娘,老臣并非想要搅闹世子婚礼,只兹事体大,日前大理寺接到报案,说庆王次子周玥被人袭杀,死于非命……”而嫌疑人不是旁人,正是周珉世子……”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就是已然扑过来的太后侍卫都有些吓到了。
至于哭倒在地的云阳,已是挪到棺材旁,握住周玥一只手:
“二哥,二哥,是谁,要对你下此毒手?”
庆王惊得眉头青筋直跳,却是爆喝一声:
“胡说什么?这人怎么会是你二哥?”
想着次子反正已经不在了,又担心太后怪罪,周珉和周玥兄弟相残的事,庆王根本就是一个字都没跟太后提……
又怎么能想到,自己让人秘密运回胶东的周玥的尸体,竟是被人带到了京城,还在长子成亲的这一天送上门来?
偏是这样的话,庆王还不能说出来,只能寄希望于暂且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再缓缓图之。
只他想些什么,云阳郡主却是丝毫没有领会,年纪又小,哪里能体会老父的一片“苦心”,只一径哭着道:
“太后娘娘,父王,我怎么可能把二哥都给认错……这就是二哥,绝不会有错……到底是谁,要对二哥下这般毒手?父王,太后娘娘,你们一定要替二哥报仇啊。”
……
至于周珉,早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让人袭杀周玥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兄弟的尸首,则是另一回事。
……
庆王一家的表现尽皆落入胡太后眼中,到这会儿要是还意识不到什么,胡太后就真的是老糊涂了。
被谋杀的是次孙,嫌疑人是长孙,偏是这么大的事,庆王还瞒着自己这个当母亲的,以致被皇上抢了先机,让自己落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胡太后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旁边默不作声的梁春忙上前一步,扶着胡太后上了辇驾,穿过人群,离开庆王府,往宫城去了。
临上车时,却是深深的看了正厅里摇摇欲坠红色身影一眼,眼中有暴戾之色闪过……
胡太后一走,庆王如何不明白,事情是瞒不下了,眼下更要紧的是要想法子如何把自己给撇清出去……
声势浩大的一场煊赫婚礼,就这样草草收场。
除了胡家外,所有来宾也不敢久留,纷纷寻了自家女眷先后告辞离开。
花姨娘和吴丽华则直接奔着吴正荣去了。两人今日连番受辱,方才又因太后青眼有加,站的位置不是一般的靠前,算是把周玥死后的模样瞧了个清清楚楚,惊吓过度之下,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
吴正荣刚和庆王说完话,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今儿个主动附和太后诏令百官到庆王府道贺的懿旨,无疑是彻底得罪皇上了。本想着富贵险中求,搏个从龙之功,不想却是这么个结局。
正自神思不定,一转眼,就瞧见面无人色的花姨娘母女,忙定了定神,迎了过去,探手扶住花姨娘:
“可是受了惊吓?无妨,咱们这就回府。”
花姨娘只觉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眼泪却是“唰”的下来了,哽咽道:
“老爷……”
知道花姨娘怕是惊着了,吴正荣忙低声抚慰,又示意吴丽华上前扶着花姨娘,他好让人把马车驶过来。
吴丽华点了点头,刚要上前,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另一对并肩走过来的璧人,脸色登时变得难看——
却是陆瑄正陪着蕴宁走到近前。
一片忙乱中,这对儿小夫妻却是走的不紧不慢,两人举手投足间更是有着说不出的温馨,和旁边人的狼狈显得格格不入。
察觉到旁边投过来的视线,陆瑄下意识抬头,正好和吴正荣对了个正着,当下停了脚步,上前给吴正荣见礼:
“见过阁老。”
蕴宁也跟在后面福身。
吴正荣还未说话,吴丽华却是怒声道:
“假惺惺的做什么!方才就是这女人欺负我娘!”
吴正荣脸色瞬时有些难看。在家里宠女儿是一回事,眼下这情形却又是另一回事。
早就知道女儿有些口无遮拦,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没一点儿眼力劲。
今时不同往日,眼下太后都铩羽而归,自己处境较之太后而言,自然更是极为不妙。
若然吴丽华这会儿出言不逊呵斥的是旁人,吴正荣心烦意乱之下,或许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是对象是陆瑄和他夫人。
方才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时,吴正荣不经意间却发现,唯有陆瑄,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儿惊诧之色。
这样的表现,或者是陆瑄根本就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或者是城府太深。
吴正荣却更倾向前者。
毕竟记得不错的话,陆瑄被周瑾抽调到身边,就外出公干,前日才从外地回来……
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这陆瑄别看年纪小,却不是一般的可怕……
以皇上眼下对自己的憎恶,自然要怎么低调怎么来,别看陆瑄年纪小,吴正荣这会儿却是根本不敢小瞧她。刚才还想着套套他的话呢,不想女儿开口就说了这样一番狂妄的话。
当下脸一沉,冲着吴丽华斥道:
“爹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如何这般刁蛮无礼?还不过来给清河县君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开国大将军傅元江二十六岁离家逃亡,三十六岁荣归故里,和皇上亲如兄弟,又娶了长公主为妻,只可惜再多的荣华富贵都不能填补失去爱女的痛断肝肠、锥心刺骨……
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将军府大小姐傅月明,摇身一变,成了秀才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傻白甜娇美小娘子的故事……
☆、257
“爹爹的意思是; 不管女儿受了多少委屈,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都得忍着不说; 还得跟人赔不是吗?”
吴丽华脸上登时显出无尽的委屈来。水灵灵的杏眼盈满了泪水,却是不说话也不看吴正荣; 反而可怜兮兮的瞧向陆瑄——
自打和母亲一块儿被迎回吴家; 吴丽华走到那里不是逢迎者众?
而这些分明就是吴正荣乐见并纵容的结果。
甚至吴家嫡出的孩子,在吴丽华面前都须得容让三分; 不然真被吴丽华告到吴正荣面前,轻则被呵斥; 重则受罚。
吴正荣责骂嫡子女的话概括过来就是——
吴丽华之前受了太多苦; 其他孩子则跟着自己安享尊荣; 对上吴丽华,只有容让的礼,再不许给吴丽华受半分委屈。
也正是吴正荣这般无原则的宠溺; 才让本就心比天高的吴丽华性情越发骄纵。以为京城上下,除了那些金枝玉叶惹不得; 就没有哪个可以和她比肩的。
偏是之后接触的也俱是吴家交好的人家,直接不用提点,就百般哄着吴丽华了。
还是头一回碰见蕴宁这样既不让着也不肯哄着她的主。
气恼之下; 才会拿花姨娘说事,直接当面给蕴宁难看。
甚至刚才,吴丽华也是耍了小心机的,想着自己这么一说; 固然爹爹可能会碍于面子,说自己两句,陆家这位俏郎君虑及前程,必然不愿和爹爹翻脸,到时候瞧着袁蕴宁被夫君苛责,也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
不得不说吴丽华这般想法也是颇为正常。毕竟蕴宁年龄大些,且已为人妻,吴丽华年纪小,还是深闺里的小姐,再有依着常情,就是两家孩子闹矛盾了,作为家长的哪个不是先反思自己的过错,安慰旁人家的孩子?
再有吴丽华又生的颇为娇俏,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就是吴正荣,也隐隐有些后悔,再瞧见旁边的花姨娘,即便没说什么,也是红了眼睛的模样,想着是不是方才陆家少夫人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让女儿这般难过……
陆瑄淡淡看了吴丽华一眼,在吴丽华满怀期待的眼神中终于慢吞吞开了口:
“拙荆性子温柔,最是善良不过,绝不会无缘无故和人妄生口角……”
所以我老婆要是和人发生矛盾了,必然是旁人的错。
又转向吴正荣:
“学生自来仰慕阁老风范,想来是吴小姐年纪小,正如阁老所说,或者有些口无遮拦。这也就是碰见了我家夫人,若是旁人,怕是难免会心生芥蒂。”
这下子就是吴正荣也是哑然。即便身为一代文人典范,吴正荣也莫名有些想骂娘的冲动——
自己谦虚一下,呵斥女儿是一回事,你直接指着鼻子教训我没教好女儿却又是另一回事。一时只觉心头一万匹草泥马驰过,却偏是方才自己也认了女儿的娇蛮,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至于吴丽华,则明显以为自己幻听了,目瞪口呆的瞧着陆瑄,连里面的泪水都给气回去了——
即便吴正荣再宠她,之前和家里兄妹发生矛盾时,处罚姊妹之前也会意思意思说她几句,好叫旁人心服口服。
怎么这俏郎君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摆出一副“我妻子没错,要是我妻子和旁人发生矛盾,那也绝对是旁人的错”!
第一次知道,原来不讲理的话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本以为自己爹爹已经够宠自己了,可是比起宠老婆的陆瑄而言,差了何止千里万里。
一时又是失落又是气苦。
陆瑄却已经不耐烦留下,冲吴正荣一拱手,客气有礼道:
“吴小姐年纪小,还是不宜责罚太重。下官先行一步。”
这哪是讲情,分明是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吴正荣,让他莫要忘了责罚吴丽华。
蕴宁也跟着告辞,期间依旧是眼神都不肯给努力展示存在感的花姨娘一个,两人眼里,别说寒暄,根本就是一副“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我们就是瞧不上眼”的样子。
眼瞧着陆瑄温柔的退后一步,亦步亦趋的陪在蕴宁身边往外而去,期间两人不时相视而笑,和和美美的样子,当真是羡煞旁人……
花姨娘第一次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以往还自己安慰自己,即便没有正室的身份,却比正室还要风光,这会儿却是恍然明白,无论如何自我安慰,原配面前,却是始终不能抬起头、直起腰杆来。
至于吴正荣父女,则是瞧着并肩远去的蕴宁两人,已是双双风中凌乱了。
好半天吴丽华才回过神来:
“他们,就这样走了?这哪里是状元公,分明是个狂生……”
说好的仕途不好混呢?说好的爹爹是百官之首,所到之处,人人仰望呢?
这陆瑄虽然口口声声“下官”,其实根本就没把父亲这个首辅放在眼里吧?
吴家马车正好过来,吴正荣憋了一肚子的气,哪里还有耐心听女儿的抱怨?
“还不快扶着你娘上车?还嫌丢人现眼的不够吗?”
……
“以后莫要这般说话了。”直到坐上车,蕴宁心里甜丝丝之外,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人前被陆瑄这么维护,说不开心是假的。
只一则吴正荣毕竟身为首辅,二则,传出去怕会有人拿陆瑄说嘴,旁的不说,“惧内”之类的话十成十是少不了的……
仕途中人,得了这样的名声,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不许帮旁人说话……”陆瑄却是干脆的很,双手圈住蕴宁的腰,把人揽在怀里,不瞒的咕哝道,“我还觉得说的轻了呢。”
阿宁最是个心软的,不是被逼的急了,绝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可笑那吴丽华,脑袋是被驴踢了吧,竟然认定自己会为了她委屈阿宁?
“以后我再给你寻几个厉害的仆妇,有那等敢在你面前撒野的,你只管让人打……”
“你这是要让我学那些市井泼妇吗?”蕴宁真是无可奈何。
“要是所有泼妇都是我家阿宁这般,那世间女子都要争着做泼妇了。”陆瑄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即便是泼妇,自家阿宁也是最好最可爱的泼妇……
“真是越发惫赖了。”蕴宁探手掐了掐陆瑄的腰。
来时车流拥挤,走的时候却快的多了。倒不是说人少了,而是陆家就耽搁了那么会儿功夫,外面车流早散的差不多了。
不过半个时辰,车子就到了家。
刚一下车,陆珦和郑氏就接了出来。
看夫妻两个笑意盈盈的模样,明显有什么喜事。
果然,还没等陆瑄开口,陆珦就笑呵呵道:
“二弟今日可有公务,不然咱们弟兄出去喝一杯?”
郑氏眉梢眼角也都是掩不住的喜意,却是嗔了陆珦一句:
“你以为二弟也跟你一般,镇日里无事可做吗?再说即便想喝酒,我去厨下说一声,给你们兄弟备好酒菜,家里吃用,不比外面舒坦?”
“好好好,就依你。”被郑氏驳了意见,陆珦却是丝毫不见着恼,笑呵呵的连连点头,“你嫂子说的是,咱们就在家里喝一杯,我瞧着爹这几日精气神也好了些,说不定也能一起喝一杯。”
说话间,弘哥儿跟着仆妇跑了过来,瞧见蕴宁,两条小胖腿登时扭得更欢畅了:
“婶娘……”
郑氏忙要去拦:
“你婶娘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呢,你就又要过来闹她……”
蕴宁还没开口呢,陆珦先着了忙,一下接住弘哥儿:
“也不许闹你娘……”
半路被截了道的弘哥儿如何肯依,不停的踢着小腿:
“爹爹坏,弘儿要婶娘……”
“那可不行。”却被陆瑄毫不留情的驳斥回去,接过弘哥儿抛到空中又接住,逗得弘哥儿哈哈大笑,这才转头对陆珦道,“恭喜大哥,又要当爹了。”
陆珦嘴都乐的合不拢了,却是对着蕴宁一揖,诚心诚意道:
“还得多谢弟妹。”
陆珦和郑氏成亲数年,好容易才有了弘哥儿,不想生完弘哥儿还没出月子,生母就让郑氏过去站规矩,那之后郑氏月事便时有时无,看过几个大夫,都说以后子息上怕是艰难。
还以为这一世说不得就只得弘儿一个孩儿了,还是蕴宁过门后,帮郑氏诊了脉,开了药,还教了一道食疗的方子,郑氏脸色果然就日渐红润,然后月事也有了规律,现在更好,直接又揣上了个小包子。
说话间又有下人来禀,说是武安侯府来人了,想要接蕴宁回去住上一日。
接自己回娘家?蕴宁就愣了一下。
方才在王府时,蕴宁就有些奇怪,怎么母亲并大嫂二嫂三嫂都没去赴宴,只事情一头接一头,应接不暇之余,倒是没顾上问。这才刚到家,娘家那边儿就来人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跟在陆家下人身后进来的也是武安侯府的老人了,看蕴宁变了脸色,忙笑着上前:
“小姐莫要担心,是大喜事。”
“是大爷二爷和三爷都要当爹了,夫人想让您回去瞧瞧。”
☆、258
蕴宁一下张大了嘴巴?
不会吧; 大嫂、二嫂和三嫂,竟然同时怀孕了?
怪不得母亲没去赴宴; 要是三个嫂子都怀孕了; 又要执掌中馈,又要照顾好三个嫂子; 不定忙成什么样呢。
却是止不住的开心——
武安侯府素有大正战神之称。
而这种赞誉却是袁家无数子弟的鲜血和性命换来的。
比方说往上数父祖两辈; 也不过就剩下小叔祖和父亲两个人罢了。兄长这一代还好些,可叔伯兄弟加在一起; 存活下来的也不过七八人罢了,京城世家里武安侯府名头不可谓不响; 后嗣却是少的可怜。
眼下三位嫂子同时有孕; 蕴宁如何能不开心?
可这事还没完; 婆子冲后面招了招手,随即进来一辆马车,马车上堆满了礼物。
“既是让我过去; 如何又要送这么多礼物来?”想着八成又是母亲给搜罗的好东西,蕴宁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那婆子忙摆手:
“错了; 错了。这不是府里送来的礼物,是保定府辛家送来的,特特点明; 说是让送给小姐的。”
“保定府送来的?还指明说要送给我?”蕴宁愣了一下,跟着一呆,“难不成是辛家嫂子也……”
之前跟着三嫂辛氏回保定府时,听她提起过; 说是娘家嫂子元氏连生了三个姑娘,又因为这个被继母所恶。
就想把蕴宁提点的什么日子怀孕容易,及生男生女吃什么相宜的话告诉元氏。
蕴宁当时很爽快的答应了。
现在保定府辛家突然送来这么重的礼物,十有八、九是和元氏有关了。
“说来真是巧了,”那婆子也是诧异不已的样子,“三少夫人这边儿报喜的信送过去,回来就带回了这么多东西,竟然说那边大少夫人可也同样有孕在身,月份比咱们家三少夫人还要大些,还说已经找名医诊过脉了,说这次十有八九是个小公子……”
事情竟然这么巧,就是蕴宁也给唬了一大跳。
想想倒也能理解。毕竟调理了这么久,应该也差不多了。倒是三嫂,生孩子的话年龄还有些小,自己真是要过去看看才成。
只郑氏也有了身孕,上面又没有婆婆照看,即便郑氏一直催促她赶紧回家看看,蕴宁也不好甩手就走,好歹安排周详,又细细叮嘱了郑氏怀孕后的注意事项,才肯离开。
郑氏却是再次红了眼圈。
外人都说,自己这个嫡长媳做得心虚,毕竟是过继到朱雀桥这边,身份便有些尴尬,再加上小叔子能干,弟妹出身高,说不得比在婆婆面前还要受拿捏。殊不知弟妹最是个知冷知热的,待自己真是和亲姐妹一般。
陆瑄本想跟过去,不想周瑾着人请他过去,说是有事相商,只得作罢。
蕴宁的车子到了袁家,还没下车,就呼啦啦接出了一大群人来。除了去山上清修的高老太君,家中女眷全迎了出来,瞧着从马车上下来的蕴宁,一个个喜笑颜开。
蕴宁先给丁芳华并聂老夫人见礼,又跟三个嫂子打招呼,可不待她行礼,就被大嫂聂氏给拦住:
“妹妹可算回来了。”
冯氏并辛氏也频频点头,俱不许蕴宁行礼。辛氏的神情更是无比感激——
因为嫂子元氏的经历,辛氏可不也朝思暮想都期待着有个孩子?倒不是说婆婆拿捏了,就是冲着这么好的丈夫,这么好的一家人,辛氏也一门心思的想着赶紧生个宝宝来。
之前即便已经听大嫂提起过小姑子的神奇之处,说是不是小姑子,信哥儿怕是不一定能平平安安来到世间,却依旧心有疑虑。毕竟,从小就听娘亲说,是天上的送子娘娘管着人间生育的事儿,小姑子年纪在哪儿搁着呢,怎么看都是个甜甜美美的小姑娘罢了,怎么可能和法力无边的送子娘娘相比呢?
再不想自己果然就怀上了,至于娘家嫂子那里,则更是大大的惊喜,还真就极有可能生个白胖小子。
看姑嫂几个亲亲热热,聂老夫人也是心怀大畅,招呼几人:
“你妹子车马劳顿,你们三个也不能累着,赶紧的,都去房间里说话。”
几人进了房间,蕴宁净了手,先帮着三人诊了脉。
冯氏并辛氏都还好,唯有聂氏,身子骨还是有些虚:
“头三个月宝宝最娇弱,这些日子大嫂还是把信哥儿放到母亲身边,切记别累着了,我再给三位嫂子每人开个食疗的方子,保管三个侄儿到时候都是白白胖胖、健康无比。”
一番话说得辛氏并冯氏都是一喜——
小姑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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