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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千金归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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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少爷既是这般说了,夫人这趟水华别苑之行,却是注定要成空了。毕竟,如果说从前还是少爷事事依从老夫人的吩咐,自打少爷中了解元,情况却是完全颠倒了个个。
夫人即便平日里私心如何不跟太夫人亲近,可但凡太夫人发了话,却是半点儿不敢违拗的。
甚至即便走到半道上,也得乖乖拐回去。
看陆瑄也跟着抬脚离开,那小厮终是支持不住,“噗通”一声坐倒地上。旁边的灰驴这会儿倒是不嫌弃人了,跟着顺势卧倒。竟是一副难兄难弟的模样。
好半天小厮才回过味来,嘴巴却是慢慢张大——
听方才红袍少年的语气,那一身青衣的少年,竟是当朝阁老家的公子?
还有那红袍少年,连阁老家的少爷都要称呼一声“大人”,又该是何等显赫的身份?
只他却不知,方才险些把自己吓破胆的阁老公子转了个弯,一眼瞧见前面那辆灰扑扑的马车,身上戾气瞬时消散了个干干净净,更甚者眼瞅着还有些距离,竟是撩起袍子一路小跑着追了过去。
待得纵身拦在马车前面,却是傻了眼,马车倒是一样的,车夫却根本不是张元清。
可不正是程宝茹之前坐的那辆?
车夫也被车前突然冒出来的陆瑄吓了一跳,脸色都有些发白。
“你们家另一辆车子呢?”好歹追上了,却是个不相干的,陆瑄的心情顿时恶劣起来。
孰料那车夫竟是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瑄暗道一声晦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刚要转身回去,却被人一下拉住胳膊,拖着长腔道:
“陆九爷——”
陆瑄无奈的转过身:
“袁大少有什么吩咐待会儿再说,我还有事呢。”
拽着他胳膊的人可不正是袁钊钰?
岂不知袁钊钰也早看出来那辆马车分明是程家的马车,虽然多年来,陆瑄一向是袁大少爷最敬重的人,可一想到眼前这人竟敢跑到周家别苑不断纠缠蕴宁,袁钊钰心里就不得劲的紧,竟是无论如何不愿放陆瑄离开。
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几招,等陆瑄脱开身,再一瞧,那车夫早赶着车子跑的没影了。
亲大哥和陆瑄的这番互动,蕴宁自是不晓。寿堂之上达官贵人云集,蕴宁本就是个不喜热闹的性子,之所以会来,也是拗不过长公主和祖父一片爱护之意,待得送上贺礼,看没人搭理自己,也乐得清闲,直接离开,往千亩荷塘而去——
反正已经来了,也算是能给长公主和祖父一个交代了不是?
当下带着采英采莲只管往僻静些的地方而去。
周家今日客人众多,热闹的地方好找,想要寻个僻静的所在却是有些难,主仆三人竟是越走越偏。
好容易来到一处栈桥上,才终于远离了喧闹人声。
眼瞧着脚下碧水脉脉,水面上粉荷傲然绽放,缕缕香气逐着清波氤氲开来,沾染的栈桥上衣袖间全是淡淡荷香,当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主仆三人心情一时大好。
正自凭栏远眺,荷塘处却是一阵波拉拉乱响,下一刻一个精巧的船儿出现在栈桥下方,船上渔女冲着蕴宁招了招手,甜笑着道:
“侬可要下来坐船?湖心处的莲子大又香呢……”
一口的吴侬软语,听起来真是悦耳至极。
忆起祖父之前说过,想尝一下周家别苑的莲子,蕴宁便有些意动。
采英采莲都是那等伶俐的,如何瞧不出蕴宁的意思?当下纷纷怂恿。
那渔女已是把船撑了过来,待得蕴宁伸过手来,竟是一把握住,猛地往船上一带。
“喂,你快放手——”没想到看着温柔的渔女动作这么粗鲁,采英采莲忙齐声呵斥,不想话刚一出口,身后就有劲风袭来,采莲首当其冲,最先被打晕,采英骇的魂儿都要飞了,刚要叫喊,不想又有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
☆、72
眼瞧着那小钵也似的拳头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采英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想后背处猛地一紧,下一刻人就腾空飞起; 一直到摔落厚厚的草坪之上; 采英才恍惚间意识到,自己没事!
却是冲出来的这些黑衣人; 分明是两拨人。
眼瞧着他们打成一团; 至于蕴宁却是被那渔女裹挟着坐在船上,早已远离了岸边; 采英一咬牙,扭头就跑——
自己并不会水; 冲过去也是毫无益处; 还是赶紧跑回去搬救兵的好。
依稀中似是听见一个黑衣人的怒吼声:
“胆敢劫持武安侯府的小姐; 你们是不是活腻味了!”
这些黑衣人竟还动了武安侯府?一时脸色更加苍白。毕竟武安侯府的地位,还没听说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十有八、九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要是小姐真落在他们手里……
只恨不得肋生双翅才好。
不意跑到一个岔路口时,两个衣着华美的妇人正好拐了出来; 措手不及之下,登时撞了个正着。
右边那妇人站的远些; 左边妇人却是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两边的丫鬟忙上前搀扶:
“裘夫人——”
又有两个仆妇上前直接拽住采英的胳膊:
“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还不赶紧给裘夫人赔罪?”
采英却是瞧着右边的妇人眼睛一亮——方才在正房时; 可不就和这妇人打过照面?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周家嫡长媳裘氏。
“周夫人救命!西边栈桥旁有强人出没,请夫人赶紧派人过去救命啊——”说着,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你是哪家的丫鬟; 怎么这般胡说八道?”裘氏脸色就有些不好。
周家的赏荷盛会从来都是极负盛名,如何会有强人出没?
真是传出去,太夫人寿宴之上闯进来了强盗,周家以后还有脸再在帝都呆下去吗?
“没有,我没有胡说——”采英拼命摇头,泪水接连不断的落下来,刚要报出蕴宁来,昏乱中却又想到一点——这里人多嘴杂,真是传出去,怕是会有损小姐清誉,更不要说一个六品京官的女儿,周家怕是根本不会在意。忙哆嗦着道,“我是长公主府的丫鬟,婢子绝没有胡说……”
“长公主府的丫鬟?”裘氏愣了一下,委实没料到脚下这小丫头有那么大的来头。
之前倒是确实听下人回禀,说是有人拿着长公主府的请柬前来。
裘氏虽是也留意了,只来往人众,却是没记住是哪家。
眼下听采英如此说,神情当即郑重起来——
既能拿到长公主的请柬,和公主府自然关系匪浅。真是在周家出了事,难保长公主不怪罪。
刚要开口询问,那被仆妇搀起来的裘夫人却已然走到近前,待得看清楚采英的面貌,忽然冷笑一声:
“阿姊你可别被这小贱人给骗了!什么长公主府的丫鬟!真是巧了,这丫头我见过。”
“你见过?”裘氏敏感察觉有些不对。
“可不。”那裘夫人赵氏乃是裘氏的娘家弟媳妇。娘家乃是皇商。陪嫁的可不就有一个脂粉铺子紧挨着回春堂不远处蕴宁的那个新开的铺子吗?
起先那里生意还好,可最近这些日子,突然一落千丈。赵氏听说后,就亲自跑了一趟,到了后才知道,却是生意全被那间新开的铺子给顶了。
再一打听,新铺子的主人不过是太医院一个闲在家里的老太医的。赵氏气的够呛,可不是准备着这几日就去寻程家的晦气?
眼下这么好个机会放在眼前,哪里肯放过?
至于说认识采英,却是她去的那日,采英正好奉了蕴宁的命,去铺子里送刚调制好的精油并简化版的雪肌膏。
当即冷笑一声:
“还敢妄想冒充长公主府的人?打量旁人都是蠢得吗?”
说着又看向裘氏,冷笑一声道:
“说起来这小丫鬟的主子和阿姊家也有些渊源呢——他们家老爷,听说前些日子刚升了六品的工部主事。你们贪玩也就罢了,何苦还要拿出公主府作筏子?还是你们老爷吩咐,要来搅闹周家的寿宴,他好从中落些好处?”
一番话说得裘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过一个工部主事家的丫鬟,就敢来周家搅风搅雨,更别说还敢冒充长公主府的人。
偏他们家还能和公爹扯上关系,真是传到长公主耳朵里,说不好周家也得吃挂落。
直接吩咐几个仆妇:
“拿住她捆起来,塞了嘴巴送回程家。”
即便给了程家没脸,量那什么工部主事也不敢说一句。
再没想到周家夫人竟会是这般。这里是不能留了,须得赶紧向其他人求助。眼瞧着那些仆妇果然再次扑过来,探身就要去抓采英的胳膊,采英眼睛都红了,一头把前面的仆妇撞开,踉踉跄跄的就往前跑。
瞧着被撞得人仰马翻的一干下人,裘氏脸色更加恼火:
“真是不想活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上去,把人捉住了!”
寿宴上贵人那般多,真是冲撞了那个,可不得怪到自家头上?
那些仆妇慌忙应了一声,齐齐发力从后面追了过来。
采英本就心神俱疲,这会儿再被人追赶,惊慌恐惧之下,便有些慌不择路,竟是朝着男宾的方向奔了过去。
“快抓住她!果然是心术不正。一个小丫头片子都制不住,真是废物!”裘氏气的直跺脚。
一众仆妇唯恐受罚,自然更加卖力,终是在采英堪堪冲到男宾的区域前把人抓住。
千钧一发之时,采英却一眼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
“陆瑄公子——”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仆妇喘着粗气一巴掌抽倒地上:
“没羞没躁的小贱人,往哪里跑呢。还敢喊,打不死你!”
还要打第二下,不意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正好钳住她的手腕。可不正是陆瑄?
因找不到蕴宁的踪影,陆瑄可不是百无聊赖的紧?索性也直接找了个离人群远些的地方,哪想到正闭目憩息呢,却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虽然那仆妇动作够快,已是把采英给制服,可架不住陆瑄身手好啊,还是第一时间锁定了叫声传来的位置。
更是数息之间便赶了过来,堪堪止住仆妇想要再次施虐的手。
只采英这会儿被打的披头散发,再加上脸上泪水沾了泥垢,一道一道的,颇是有些不好辨认。
“放开她。”陆瑄皱了皱眉。
那抓着采英的两个仆妇吓了一跳,不自觉就放开了手,等意识到什么,忙又上前扭住采英的胳膊。
好在这么一动间,捂着采英的手跟着拿开,采英终能再次开口说话:
“陆公子,救命,我是采英——”
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是认识的。那些仆妇登时意识到有些不妙,忙要再次捂住采英的嘴,不妨陆瑄已是突然出手,直接揪住几人就扔了出去,更是一把把采英拽了起来:
“采英?怎么是你?你家主子呢?”
“公子……快去救我家主子……”
陆瑄头登时“轰”的一下,真的是蕴宁出事了?刚要开口询问往哪里去救人,不想裘氏和赵氏这会儿也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一眼瞧见地上躺了一片的仆妇,好险没气晕过去:
“口口声声说什么 ,我瞧着你们就是强人吧?”
又指挥着身边的下人:
“去,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人全给我抓住。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家的,就敢这么跑到周家混闹!”
陆瑄来跑这一趟,本就是兴致缺缺。后来又想着去寻蕴宁,哪里愿意到人前露脸?是以裘氏根本不知道这穿着寒酸的少年竟是松和书院的人,更是阁老公子。
因自家花会名声太大,俗话说皇上还有三门穷亲戚呢,哪家显贵还没有那么几个死皮赖脸巴望着借此出头的的破落户?
瞧见眼前这少年的穿戴,裘氏可不是第一时间就把人归到这类里了?
陆瑄还没有说话,又一个愠怒的声音传来:
“好小子,原来你躲在这里!”
裘氏抬头看了一眼,神情不免有些尴尬。来的这两人她自是认得的,一个是靖国公世子方简,另一个则是武安侯府世子袁钊钰。
方袁两家也算是世交,祖上都有从龙之功,又都是武将,较之他人关系自然还要亲密些。
方家虽然爵位更高,可架不住袁家权势更大。方国公自然乐得儿子和袁家人来往。
方才方简之所以会特意寻着袁钊钰,可不也是想着袁钊钰在京城人面更熟些,想借着打探惹了自己的那青衣小子。毕竟,还从没人惹恼了方大世子,还能好好的活着见第二天的太阳的。
哪想到话刚说了一半,就听见这边传来打斗声。方简随便往这里瞥了一眼,心说周家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如何也料不到,竟然就找到了仇人。
袁钊钰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明明方简平日里瞧着瞧着也不蠢呀!怎么就敢惹到陆老大头上。
方才听方简那么一描述,袁钊钰马上意识到他要找的人是陆瑄。
要说数年前,陆瑄在帝都小一辈里已是闯下了响当当的名头。方简这样的,哪里会是他的对手?毕竟不论家世还是本事,方简都无论如何比不上陆瑄。
毕竟和方家也算有交情,真是瞧见方简被陆老大收拾,袁钊钰也有些不落忍,毕竟旁人不知,他却知道,陆瑄真是出手了,方简绝没有好果子吃。
甚至被欺负了还得背个闯祸的锅。
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竟然这么快就碰上了。甚至方简的意思,还要主动上前挑衅。
袁钊钰直接退开身,以向陆瑄表明自己和这蠢货可是没有关系——
论起交情来,陆瑄才是自己老大。虽然不满他纠缠蕴宁,可外人面前,还是自己兄弟重要。
更好奇这会儿被陆瑄牢牢护在身后的女子是谁——毕竟,陆老大可是从来不爱多管闲事的。
“连主家的人也敢打!”方简啧啧有声,“你这小子果然够嚣张啊!”口中说着,已是抬脚朝着陆瑄就踹了过去,“偏是世子爷我就看不惯你这样的……”
陆瑄这会儿早已是心急如焚,哪里耐烦和他纠缠,直接抬腿就硬碰硬的撞了过去:
“滚!”
耳听得一阵喀拉拉的骨头折断声音,方简登时躺在地上就起不来了。看那条腿扭曲的幅度,分明是已经断了。
饶是方简自认也算是个狠人,这会儿依旧疼的要死要活:
“钊钰,抓住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袁钊钰也没想到陆瑄出手会这么狠,已是目瞪口呆,刚想询问,却在瞧见陆瑄护着的女子模样时大吃一惊:
“采英,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赶着去医院,得空再改错别字
☆、73
本是搀着方简的手随即一松。没想到未来大舅子会这么坑自己; 丝毫没有防备的方简结结实实的再次摔倒在地,一时疼的连个人腔都没有了。
跟在身后的小厮这会儿才回神; 忙不迭围了上来。
方简却是瞧着围着陆瑄不停打转的袁钊钰; 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两个竟然是认识的:
“阿钰; 他到底是谁?”
只任凭他喊破嗓子; 袁钊钰这会儿哪里顾得上理他?手心里也不停的往外冒冷汗——不会是,蕴宁出什么事了吧?
裘氏眼瞧着事情闹大了; 也傻了眼——
靖国公的世子在自己面前被人打折了腿,这事情还了得?
一面派人出去寻太医; 一面招来更多的护卫; 拦在陆瑄面前——可不能放凶徒跑了才是。
“袁家的侍卫你带来了多少?”陆瑄深吸一口气; 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赶紧让人通知周家帮着守好所有的进出口,不许放任何人出去!等这件事了了; 我会亲自登门拜谢大恩。”
陆瑄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从来都只有旁人欠他的; 何尝欠过旁人?今儿个却说要拜谢大恩!
若然平常,说不得袁钊钰要嘲笑一番,今儿个却是丝毫没有心情——采英的主子可是自己的嫡亲妹妹!
只管着人赶紧把府里跟着来的护卫全都叫过来; 恶狠狠的吩咐道:
“去守住所有出入口,记住一只蝇子都不许放出去!”
然后跟着陆瑄拔腿就要走。
这武安侯世子不是和方简一块儿来的吗?怎么倒是听那青衣小子的安排?难道说此人还真有什么来历不成?
裘氏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却是依旧不敢放陆瑄离开——
这人真是走了,方家找周家要人怎么办?
强撑着上前拦住:
“把方世子伤成这样; 就这么一走了之,让我们周家如何交代……”
“不就是想问我的名号吗!我叫陆瑄。想要拿人,尽管去朱雀桥陆府!”说完脸一寒,喝道,“让开。”
袁钊钰神情也是凛冽至极,冷笑一声:
“夫人放心,即便你们不去武安侯府,侯府的人也会来周家要一个交代!”
若是宁姐儿受到丁点儿伤害……
却是简直不敢想下去。
朱雀桥,陆家?
周氏心里一咯噔——
帝都哪个不知,朱雀桥陆家可不正是陆明熙陆阁老的府邸?
这青衣少年竟有偌大来头。
只看袁钊钰的神情,对方明显不是说谎。
还有袁钊钰方才的话——怎么竟是一副要和周家翻脸的样子啊?还说什么要和周家算账?却又是算的哪门子的账?
一时心如鼓擂,哪里还敢继续拦阻?
至于方简派过来想要拿人的护卫也是目瞪口呆——那个小子说,他是,陆家的人?
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袁钊钰和陆瑄已是朝着采英所说的栈桥疾奔而去。
栈桥那里这会儿战况可不是激烈的紧?
想着蕴宁今儿个是来参加寿宴的,且周家也不是寻常人家,因而奉命前来保护的只有四个暗卫。
再料不到,寿宴之上还能暗藏杀机。
是以,才会失去先机,直到蕴宁被拽上船,才意识到不对,当机立断亮出武安侯府的名号:
“贼人听着,我家主人乃是武安侯爷袁烈,若你们胆敢伤了我家小姐一根汗毛,必要你们阖族以命来偿!”
“武安侯府的小姐?”那已是拖着蕴宁把小船划到了荷花深处、正准备把人丢到水下的渔女,动作登时一顿,神情明显就有些仓皇——
不是说是个小小的六品京官之女吗?怎么又变成武安侯府的小姐了?
本就想不通为何杀个人还要跑到工部尚书家的寿宴上来,这会儿却更是吓得魂儿都飞了。
须知那是一般的公侯之家吗?帝都哪个人不知,武安侯袁烈手握重权,简在帝心!
要真是动了他的女儿,别说回去享受那些金银财宝,便是能不能走出帝都都难说。
便是蕴宁,也明显有些吃惊——
武安侯府的小姐?这些人在说什么,自己怎么一点儿听不懂?
至于岸上正在激战的黑衣人,有几个却先是惊愕,然后狂喜不已:
“要活的,你带人先走!”
却明显有着匈奴人的口音。
那渔女明显已是六神无主,好在同样已是不敢再下杀手,当即仓皇的应了一声,改推为拉,同时举起右手,朝着蕴宁脖颈就要砍下。
不意眼前少女突然嘴角微微上翘,笑容当真美丽至极,渔女脚下跟着一踉跄,本是牢牢抓着蕴宁的手也越来越无力。
身体也跟着慢慢软倒,心知不妙之下,忙要去摸藏在甲板下的武器,蕴宁如何能令她得逞?忙用力撞了过去,渔女站立不稳之下,“噗通”一声坠落水中。
水花四溅之下,船也跟着剧烈的晃动起来。亏得四周都是密密匝匝的莲叶,才不致倾覆。
岸上的侯府暗卫脸色大变——
小船上只有两个人,那渔女又瞧着是有功夫的,不用说,被丢下水的肯定就是自家小姐了。
一时眼都红了。
便是几个匈奴人也明显认定落水的定然是蕴宁,暗叹晦气之余,也不欲久留——
本想着既能报仇,又能给周文芳那厮添堵,即便还有些闹不懂为何认定的六品京官之女会变成武安侯府的小姐,却也算是意外之喜。
毕竟,武安侯府小姐身边,平日里护卫如云,根本就不好靠近,今儿个误打误撞死在自己等人手里,倒是比杀一个景山之上协助了武安侯的小官之女更解气。
眼下既是人已然死了,多留无益。
当即便想要脱身。
岂不知几个护卫却是凶性大发,竟是不要命似的缠斗不休。
甚至是想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几日早看的明白侯爷对小姐是何等看重,当初袁铁更是千叮咛万嘱托,吩咐一定要护小姐万全,现下人却在自己等人手里出了意外,如果说方才还想着赶紧脱身,去船上救人,这会儿却根本已是拿命来搏。
为首的匈奴人明显已是有些急躁——这里虽是偏僻,怎奈动静太大了些。
拖得久了,少不得会惊扰到他人。
正想着如何脱身,已是有劲风越来越近。
惶然回头,却是两个少年凭空出现在视线之中。
可不正是陆瑄和袁钊钰两个?
极目四望之下,并不见蕴宁的影子,陆瑄只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一般,身上的杀意更是毫无遏制的宣泄而出。
武安侯府的暗卫也瞧见了袁钊钰,一个个越发愧悔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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