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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千金归来-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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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崔老夫人点头,心旋即一紧,“难不成我们家会这般,其实和王家有关?”
“确然有关。”蕴宁点头,“不过,不是老夫人想的那般。”
“老夫人可见过别人种地?”
“一块地,若然今年种了一茬药,顶多三年,就要换另一种药物来种,不然,不独药物长势不好,便是药性也会大大减轻……”
“崔王两家,历代联姻,就如同种了一茬又一茬药物的土地,生机渐渐减少,更甚者,会滋生出可怕的东西……”
一番话说得老夫人倒吸一口冷气,遽然变了脸色——
崔家历代可不正如蕴宁所言?
原来不是诅咒,竟是和王家联姻太过频繁的缘故吗?
又想到祖上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有限的几位没能和王家联姻成功的先祖,诞下的后辈确然要健康的多……
“至于陆公子,”蕴宁抬头瞧了瞧陆瑄,脸又有些发红,“虽也是崔家嫡脉后人,和陆阁老虽有表兄妹之名,却无表兄妹之实,陆公子身体自是无恙……”
“怪不得我瞧着十弟有些蠢呢,还不是一般的弱……”陆珦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他口中的十弟,正是陆明熙和梅氏所生的孩子,即便梅氏照管的不知道多精心,却依旧从小体弱多病,更甚者陆珦瞧着,脑瓜也不是多灵敏,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比起自己来,还要笨些……
原还想着这是随了外家的人,哪想到却是表兄妹结亲的过?
作者有话要说: 2017年的日历已经到了最后一页,2018年就要来了,回首这一年,真的走的很艰难,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悲伤。一年的时间里,先后送走了两位亲人,尤其是还在大好年华的妹妹……
每每看到“妹妹”这个词,或者听到别人提到姐妹如何,就觉得说不出来的悲伤,因为,再也没人喊我一声“姐姐”了,再不会有人跟我说“姐,码字时,别熬夜,身体要紧”……
看着懵懂无知的小外甥女,看着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一夜白头的父母亲,多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妹妹还在……可一切,终究是自己做梦罢了。
幸好,身边还有大家,也就是沉浸在故事里时,能远离太浓太重的悲伤,真的,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始终陪伴在身边。
妹妹的故去,也让我真真切切的明白,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也希望各位亲们牢记这一点,记得吃好睡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健康的身体是1,其他都是0,没有了“1”的存在,再多的零都没有意义。现在会注意让自己尽量不熬夜,尽可能的有正常的作息规律,有时间就去锻炼身体,也希望每一位亲们都能这样,因为,所有人都不但是自己,还是父母的女儿,是丈夫的妻子,是孩子的妈妈,这么多的身份,每一个,都要我们全力以赴。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祝大家健康平安,幸福永远,爱你们,谢谢所有亲的陪伴,谢谢。
☆、第 171 章
“竟然是因为这个吗?”崔琳琅脸上的神情似哭又似笑; 喃喃半晌,忽然站起来; 掩面就往外跑; “我要去告诉阿兄,崔家嫡脉没有受诅咒……”
大颗的泪水却从指缝里渗出来——
兴盛了这么多年; 崔家简直被视为天下文人的源泉所在。
之前有多自豪; 在知道嫡脉被诅咒了后,便有多绝望。崔琳琅甚至怀疑; 莫不是崔家被上天宠爱太过,如今全部收回去不算; 还有额外的惩罚?
却没想到; 错误的根源不过在于祖上固守的血脉纯正之说罢了。
崔老夫人何尝不是一般的激动?紧紧握住蕴宁的手; 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亏得蕴宁之前已想到了这点,悄悄嘱咐陆瑄让人熬了碗安神汤,好歹让老夫人平静下来。
刚要说话; 崔琳琅已是扶着身体虚弱的崔浩回转,蕴宁还没反应过来; 兄妹俩已是齐齐翻身跪倒——
这之前不止崔琳琅,甚至崔浩都已是下意识的接受了自家受了诅咒的传言,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如今解开了心结; 较之之前,崔浩精神上明显好的多了,死气沉沉的气息一扫而空。
“琳琅姐姐,崔公子; 这怎么敢当?”蕴宁吓了一跳,忙去扶崔琳琅。
袁钊霖也赶紧去搀崔浩。
崔浩摇了摇头:“大恩不言谢,袁小姐不独是救了崔浩兄妹,更是救了崔家嫡系……由浩始,崔家历代后人将永奉小姐及小姐后人为恩人……”
这之前,崔浩可不也有不成亲的打算?既是受了诅咒,累及无辜女子不说,还要后人受自己承受的痛苦……
那样的话,崔家嫡系可真就要永绝于世了。
而崔家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名望,归根结底,全在嫡脉一身,没了崔家嫡脉,旁系即便继承了族谱,也早晚泯然世间。
所以说蕴宁这番话,说是救了整个崔氏家族都不为过。
甚至自此后,崔陆两家都在族规中又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就是但凡两家子孙,除了同姓不婚之外,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之间也决不可结亲。
这在最重姻亲关系、普遍流行亲上加亲的古代,委实太难得了。
以致到了后世医学发达时,两家后代还屡屡骄傲,自家先辈当真神了,竟是早在数千年前就能有这样超越时代的先见之明。才能令得两家历经千年之久,嫡系血脉依旧存于世间。
“既不是诅咒,宁妹妹可有法子,让我阿兄撑得过春闱之苦?”崔琳琅这会儿,简直把蕴宁当成神来崇拜了。
“小妹——”崔浩忙开口喝止了崔琳琅,又向蕴宁致歉,“是琳琅贪心了,恩人莫要放在心上。”
蕴宁慌得连连摆手: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崔公子莫要折煞我了。”
迟疑了下,终是道:
“我有一个药膳方子,倒是可以帮着崔公子和琳琅姐姐调理身体……”
又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之前的药膳方子也是极好的,想来当初,也是花了大代价换来的吧?只老夫人年纪大了,方子需酌情添减,老夫人可信我?我帮您在原来方子的基础上,重新拟一个。”
当初陆老太爷明显是疼极了崔老夫人,才能找来这么好的药膳方子,让老夫人得享天年……
崔老夫人也无疑想到了这点,却是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瞧着蕴宁温声道:
“好孩子,你方才说,可以拟一个帮着浩哥儿调理身体的方子……”
“嗯。”蕴宁点头,本来有些话想私下嘱咐崔琳琅的,这会儿听老夫人问起,便也不再隐瞒,“是,不瞒老夫人说,崔公子的身体太过虚弱,之前虽是调理过,却不得其法……好在距离春闱还有将近三月,期间按时用药、习练身体再辅以药膳,参加春闱也不是不行,只是之后,怕是依旧会大病一场,即便性命无忧,却是会留下病根,年老时,并不好过……”
“能抗得了春闱,不过是,大病一场?”崔浩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乡试时,虽是考中了举人,可崔浩却实打实的昏迷了三天三夜,请了几个名医过去,都说不中用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父祖就再不许他涉足考场。
相较于乡试,春闱无疑耗费体力更甚,别说自己这样病歪歪的,便是身体健康的读书人,考过后身染重病甚至一命呜呼的也不在少数。
而现在这位袁小姐却明确说明,自己参加春闱并不会有死亡之虞……
那不是说,嫡脉重兴并不是梦想,还有时间瞧着小妹成亲生子……
太过激动,几乎哽咽:
“袁小姐,我信你……”
崔琳琅咬了咬嘴唇,眸子里有希冀,更有担忧。
同样有些怀疑的还有陆珦,毕竟小九的这位心上人,还太小,怎么就觉得有些不靠谱呢。
可既是老祖宗和小九都没说什么,他也就聪明的没开口反对。
当下便有下人奉上笔墨,蕴宁提笔写了两个方子。
陆瑄拿过来细细看了一遍,又交给崔琳琅:
“把这两个方子记下来,然后毁了。”
又看了袁钊霖并陆珦一眼:
“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崔家兄妹都很聪明,闻言旋即想明白陆瑄这样做的原因,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然自家病不好就罢,真是能如袁小姐所言,春闱前能调理到那样地步,无疑还是有些骇人的,到时候就怕有些心怀叵测的人会对袁小姐不利。
当即点头应下。
袁钊霖也有些懵懂。毕竟之前只粗略知道自家阿姐是懂医的,却不料竟是连疑难杂症都能治。又想到小叔祖能站起来走路,当时家人都说,是阿姐命好,给小叔祖带了福气,这会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莫非其实根本就是阿姐给治好的?
一时瞧着蕴宁的眼神简直膜拜到五体投地。
手里有了药方,崔琳琅如何还能坐的下去,便要急急离开,帮兄长熬药准备药膳。
蕴宁顺便开口告辞,老夫人很是不舍,却也明白这么把人留下,无疑有些唐突,竟是亲自把人送了出来,一路上拉着蕴宁的手,慈爱的模样,令得陆珦连连称奇——
老夫人平日里也就看小九时是这眼神,眼下这般,分明是对袁家小姐喜爱至极。须知平日里,就是老夫人一手教养出来的叔父陆明熙,都没得过老夫人这般眼神。
眼瞧着已是到了二门处,蕴宁站住脚,反手握住老夫人干燥却温热的双手,低声央求道:
“老夫人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等崔公子身体调理的好些了,再让我帮您看看药膳方子?”
上一世就深切体会过,老夫人于陆瑄而言何等重要,今生今世,蕴宁都不愿再看见陆瑄崩溃的一幕了。
可老夫人的脉象上瞧着却是有些古怪,身体明显好好的调理过,这么几十年了,不能说沉疴尽去,却也算生机充盈,近年来,却又出现衰竭之相,蕴宁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思来想去,怕是药膳方子需要调整一下。
只老夫人不置可否的模样,着实有些让人费解。
老夫人握着蕴宁的手蓦然一紧,只觉一股热流冲上喉头,眼睛也是热辣辣的,半晌忍不住,伸出手,把蕴宁抱在怀里:
“真是个心肠好的女娃娃……好孩子,你放心……”
孙子真是有福,能觅到这么好的孩子。以后有蕴宁照顾瑄哥儿,自己也能安心去见宗甫了。
“祖母,您回去歪着吧,我送霖哥儿他们出去。”陆瑄忙道。
这个臭小子,醋性还真大,竟是连自己也搂不得吗?老夫人笑笑的瞥了陆瑄一眼,却是识趣的放开了人。
又嘱咐蕴宁有空了多来和崔琳琅玩,这才在一众丫鬟服侍下回转。
蕴宁想了想,让袁钊霖去外面准备车子,却是瞧向陆瑄,低声道:
“老夫人的药膳方子,得空了你拿来让我看看。”
陆瑄神情就是一凝,方才蕴宁开口时,陆瑄就觉得有些不对,急着催老夫人回去,可不就是想问一问?这会儿听蕴宁这般说,意识到事情怕是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祖母的脉象,不对?”
“没有人做手脚,”蕴宁忙摆手,“就是药膳的效果,好像不太明显了。”
除此之外,还有老祖宗的态度,总觉得对活着不是太积极似的……
怕陆瑄伤心,这样的话,蕴宁并没有说出来……
看袁钊霖那边已是准备妥当,蕴宁便点点头,往自家车子那里去了。
陆瑄凝神片刻,转头往老夫人的房间而去,走近了才发现,一众下人都在外面侍候着,明显是老夫人和三哥有事在说,便止住了通禀的人,抬脚往里而去。
老夫人听到门响,抬头看是陆瑄,便招招手让他过去坐,又同陆珦道:
“你同瑄哥儿说说吧,总归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罢了,你们弟兄俩合计合计该做些什么。我出去走走。”
“是崔家嫡系受了诅咒的谣言?”陆瑄直接道,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无疑很是肯定。
陆珦一张脸就垮了下来——
所以说聪明的人最讨厌了,自己这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倒好,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当下也不再卖关子:
“还真叫老祖宗料着了,嫡系受了诅咒的谣言还真就在帝都传开了。而且我去打听了,九弟你猜,散播谣言的除了王梓云和方家,还有什么人?”
“崔家旁系也来人了?”陆瑄想也不想道。
陆珦气的往后一仰,一副垂死挣扎状——
还能不能好好谈话了,就不能成全自己一回。
“谣言止于智者,待得春闱过后,自会不攻自破。”
陆瑄留下一句话,转头就去追老夫人:
“祖母……”
来到外面,却被告知,老夫人说有事,去见陆阁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好,元旦快乐
☆、172
祖母去见父亲了?
陆瑄就有些怔愣。和旁系不同; 陆家嫡脉人口简单,位分最尊的也就是崔老夫人了。
可和寻常人家的老祖宗喜欢热闹不一样; 老夫人这边儿却是最冷清的; 除了孙子陆瑄时常过来,陆珦夫妻来的也还算频繁外; 其他人却甚少涉足此处。
就是身为儿媳的梅氏也就初一十五过来一趟; 不过略站站,便即到她的姑母梅老姨娘面前承欢了。
至于陆明熙倒是经常来嫡母跟前坐坐; 只两人之间却并没有太多话可说,寒暄几句; 便相对无言; 说是母子; 更像不太熟悉的客人。
若非有什么要紧事,老夫人决计不会主动去儿子那里……
陆明熙可不是也这般想的?
本来刚下值,处理了一天的公务; 陆明熙无疑有些疲累,挥退侍候的下人; 连朝服都没换,就躺在椅子上闭目小憩。
耳听得有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打来了洗脸水的下人呢; 眼睛都没睁,直接示意过来给他擦脸。
脚步声顿了一下,又渐渐靠近,很快一个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 帕子在脸上轻轻游移,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就如同幼时母亲的手,温热,舒适,陆明熙舒服的长舒一口气,只觉一身的疲累都一扫而空。
不觉睁开眼,想要看看今天服侍的是谁,待会儿让人好好奖赏一番,却在睁开眼的瞬间,傻在了那里——
面前哪里是什么下人,分明是持着帕子的嫡母。
陆明熙吓得好险没从椅子上掉下来,一时舌头都有些打结:
“母,母,母亲!”
“怎么敢劳动母亲,母亲快坐下,儿子,儿子自己来……”
那诚惶诚恐的模样,令得崔老夫人鼻头一阵发酸,既有母子之分,本应是世间最亲密的人,却走到了今时今日这样客气却冷漠的地步……
勉强压抑住翻滚的情绪,止住想要起身的陆明熙:
“就要好了。”
随着温热的手帕从额头离开,陆明熙睿智而冷凝的眸眼已是热辣辣的,满是水意——
七岁时,父亲猝然离世,陆家大厦将倾,各种别有用心的人齐聚陆家大宅……
做为嫡系唯一的骨血,小小年纪的自己不得不直面各色审视的目光。
失去父亲的悲伤,再没有人可依靠的孤单,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低声评估的惶恐……不论哪一种情绪,都足以压垮一个七岁的孩童。
孤独绝望的那一刻,是嫡母过来,牢牢的握住自己的手的同时,更是帮自己挡住了世间所有的风风雨雨。
那一段日子,也是母子俩关系最亲密的。
母子两人为同一个人的离去而痛不欲生,又在阴冷黑暗中彼此依靠。因为害怕,陆明熙总是睡不着觉。或者睡着了,又会很快惊醒。嫡母就每次陪在自己身边,等自己睡熟后,才会悄然离开,处理府中事务……
又会在第二天,陆明熙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笑着出现在儿子面前。那般明媚的笑容,让惶恐的孩子终于一日日安稳下来,一点点从失去父亲的恐惧伤心中走出来,重新找回了自信,积极而又百折不挠的心态,和陆家嫡系后人面对一切都无所畏惧无坚可催的底气……
也因为嫡母从不流泪,总是自信坦然的面对一切,以致陆明熙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以为支撑起陆家,实在是一件太过简单的事。
直到成年,从嫡母手中接过所有,陆明熙才明白,要撑起陆家,还要安抚好族人,更要保证陆家声明不堕,是一件何等艰难的事,即便自己这样的七尺男儿,这么多年来撑起偌大的家族,也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累,无边无际的疲累,和如履薄冰的胆战心惊。
陆明熙实在无法想象,那些失去父亲的日子里,嫡母到底是靠着一种什么样的信念,迈过一个又一个坎……
那个时候的自己,自然没有人放在眼里,远不如现在的陆阁老位高权重,所到之处,前呼后拥,可却是现在的陆明熙内心深处最眷恋的一段时光……
可惜,那一段温馨时光太过短暂。父亲逝去的悲伤还未完全消退,嫡母脸上的温柔却已然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父亲般的严厉,每天写多少张大字,做多少篇时文,甚至功课不好时,嫡母会如同父亲一般操起戒尺……
叛逆的少年对严厉的嫡母越来越反感,也越来越沉溺于生母的温柔体贴中,听了生母太多的委屈,也就对嫡母生出越来越多的不满……
母子两人终是渐行渐远,直到小崔氏黯然离世,两人关系终是降至冰点,再无法回复到从前……
“该是儿子孝顺母亲,怎么敢劳动母亲为儿子操劳?”陆明熙忙站起身,双手搀住崔老夫人。
一低头,一大滴眼泪落到朝靴上,又渐渐洇湿成一个圆形印记。
又借收回手的瞬间,偷偷用朝服袖子逝去眼角的泪痕。
崔老夫人如何看不出嫡子激动的模样?也不点破,任他小心的扶着坐下。
陆明熙又亲自斟了茶,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给崔老夫人:
“母亲有什么事,吩咐人叫儿子过去即可,如何还要亲自跑过来?”
老夫人接过茶碗:
“你也坐吧。不过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番。”
“但凭母亲吩咐。”
“瑄哥儿也大了,你在他这个年龄时,已经当爹了,我就想着,瑄哥儿的婚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听崔老夫人提起陆瑄的婚事,陆明熙怔了一下,旋即想到了崔家兄妹身上,难不成嫡母是相中了崔琳琅?
说心里话,真是让陆明熙选的话,自然是出身名门的崔琳琅较之袁家遗珠,更适合做陆家主母。
只这段日子发生的事,让陆明熙明白,儿子心心念念的人只有那袁家女……
略想了想,试探道:
“母亲说的是,瑄哥儿顽皮,老是定不下性子来……不知母亲相中了哪家女孩儿,待得选定吉日,儿子就让人上门提亲。”
“我说的这个女孩儿,你应该也听说过,”崔老夫人也没有卖关子,“就是武安侯府那位失而复得的遗珠。”
“是瑄哥儿去闹母亲了?”陆明熙默然片刻,无疑就有些恼火——明明之前已是和儿子约定好,待他进士及第,再行求娶袁家女,这小子倒好,转头又求到老夫人那里去了。
如此沉迷于儿女私情,让自己如何放心把偌大的陆氏家族交到他手里?
又唯恐老夫人多想,忙又解释了一句:
“既然母亲也相中了,想必袁家女人品必是好的,只瑄哥儿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委实不宜分心……”
“不是瑄哥儿的缘故,”多年的母子,老夫人如何看不出陆明熙的情绪变化,怕是对瑄哥儿多有不满,更甚者,便是蕴宁也受了池鱼之殃。
“是我的意思。”
“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袁家女孩是个好的,有她一旁辅助,陆家至少可保三代兴盛。”
陆明熙一下坐直了身体。如果说之前还以为嫡母是为儿子所托,后面的话,却让陆明熙明白,嫡母当真对那袁家女满意至极。
尤其是三代兴盛之说,更是让陆明熙心惊——
陆家到陆明熙手上,说是青出于蓝也不为过,只所谓盛景难常在,虽然对儿子寄予厚望,可陆明熙依旧以为,儿子能殚精竭虑,保住陆家现有的荣光,已是极为难得。至于孙子那辈如何,根本不敢太过乐观。
眼下嫡母却说,袁家女足可保陆家三代兴盛!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嫡母如何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可惜老夫人却是没有解释的意思:
“我已是查了黄历,三日后就是黄道吉日,为了表示陆家诚意,我会替瑄儿亲自登门求亲,若是怕影响瑄哥儿,也可先瞒着他,待得进士及第,再行定下婚期。”
婚期?嫡母的意思,是今年便想让瑄哥儿成亲吗?
直到老夫人离开,陆明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虽然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毕竟,陆瑄可是陆家嫡脉长孙,再有陆家的地位,即便不能和皇家相比,却也算大正朝一大盛事,嫡母出身崔家,平日里便是吃穿用度,也都极为讲究,如何倒是唯一的也是最看重的孙子婚事上,赶得这般急?
即便老夫人给出的理由是袁家女,陆明熙却觉得,背后的缘由却定然不止于此。
正自发呆,一个咋咋呼呼的少年声音在外面响起:
“爹爹,爹爹,我请了几个和尚来,爹爹快让人喊大哥过来……”
陆明熙抬头,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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