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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手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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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墨霖并不生气,只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声,再不说话。
暖阳觉得墨霖被骂,很是可怜,搜肠刮肚的想跟他说句话,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月歌,连忙叫道:“二叔,我差点忘了!月歌说过,越国公主越柔对你一见钟情,对你很是用心呢!那天她被人带出府了是不是?她是去向越国公主求救了!”
她还是第一次提起这件事儿,以为墨铭和墨霖一定会高兴得瞪大眼睛,墨铭对自己的态度也会友善些,这一路的同行也会舒服些,谁想两人却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儿似的,墨霖倒是笑了笑,墨铭却只是把脸转向车帘外,看都不看暖阳一眼。
墨霖笑着跟暖阳解释道:“那天有人把月歌带到前院去,她意味颇深的看了我一眼,我便猜想她定是去向越柔公主求救去了。”
“那他们若是做到了,怎么找到我们?怎么知道咱们没去炎热的妙林,而是去了海澜?”暖阳见他安之若素,知道他定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连忙认认真真的去请教,想明白在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大兴朝,是用什么来取代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的。
“这个容易,”墨霖脸上化着淡妆,又穿戴着女装和假发,这样一笑,简直比大多数的女子还要美艳动人,“我在她的袖子里藏了一包被我处理过的气味特殊的苏合香,顺便勾了勾她的手心,她自然知道顺着那香味来找我——咱们住过的岳王庙,暂时藏身的窝棚,我都蹭过那香,一个月之内都不会散清的。”
暖阳佩服墨霖的心思,正要毫不吝惜的称赞一番,就觉得马车忽然一停,车外有人说道:“嗳,瞧瞧这是谁?不是墨家三少爷吗?怎的做起了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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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区好安静啊,是不是觉得内容单调?这是黎明前的黑暗……捂脸遁……
第018章 宁穿旧衣,不做旧人(一)
第018章宁穿旧衣,不做旧人(一)
墨铭一直都在从车帘的缝隙里观察外面的状况,听了这声音,立刻将车帘一掀,对车外那人冷声说道:“沈柯,你胆子见长啊?今天不但只带了两个人出来,还敢拦在爷的车前?!”
“大哥!”墨炎连忙回头冲墨铭挤眼睛,“他瞎蒙的,你别自己个儿就先认了!”
“噗!”沈柯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掩口失笑,“要说易容,本王可是祖宗!你们这点小伎俩,瞒得过肉眼凡胎,瞒得过本王吗?”
他得意洋洋的炫耀了一番,才转头回答墨铭:“你还有时间奚落我?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悦来、云藩左近的几个镇都贴上了布告,说前安国将军墨铭一家在流放途中杀光押送的官差,潜逃在外,正重金通缉你们呢……”
暖阳坐在墨铭身后看了沈柯一会儿,忽然觉得,那沈柯……似乎有些奇怪。
他虽然长相跟沈柯一模一样,可那说话的腔调,脸上得意洋洋眼睛却色厉内荏——实在跟真正的沈柯相差太远。
她心里想着,眼睛也扫了扫“沈柯”身后的人,忽然注意左侧那个蓝衣随从正淡淡的看着自己,发现自己回看他,便状似无意的躲开。
那眼神……才是他的。
暖阳忽然有些伤心,自己居然把这样一个男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都刻在了心里……自己简直太渣了。
可是,她不明白沈柯为什么让别人装成他,他又装成别人——不管为什么,总归是对自己这一边不利的——便拉了拉墨铭的衣袖,等墨铭回过头来,才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凑到墨铭的耳边,极小声的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
“沈柯”身后那双眼睛立刻冷了几分。
墨铭的忍耐功夫果然是一流的,即便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好像暖阳跟他说了一句普通的情话一般,微笑着扬唇扶暖阳坐好:“我懂得,你好好歇着就是。”倒惊得暖阳汗毛倒立。
安抚了暖阳,墨铭便回过头,冷冷的对“沈柯”说道:“臧国七殿下居然混到了这种地步,要用我的人头去换赏钱?无妨,就在这儿搁着呢,有本事,来拿就是。”字正腔圆,气定神闲,连暖阳都觉得墨铭的背影无限高大起来,自己哪怕只是坐在他身后,脊背都跟着挺直了很多。
“沈柯”冷哼了一声,冷笑道:“本王何须自己动手?你猜猜看,若是本王喊上一声——墨铭在此——会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的冲上来代劳?”
“要敢喊,你何必等到现在?!”墨铭更加不屑。
“斗什么嘴皮子啊?杀了他啊!”暖阳着急的低声催促墨铭,立刻被墨铭狠狠的一瞪,连忙老老实实的闭嘴,恍惚觉得有人在狠狠的剜看自己,连忙转头看过去,正是“沈柯”身后那个蓝衣随从。
场面立刻僵持在这儿,双方似乎都有顾虑,不愿惊动旁人,却像小孩儿斗气一样面对面站了老半天,那“沈柯”才无奈的退到路边。
墨炎却有些懵懂,直到墨铭伸手捅了捅他的后背,才陡然清醒过来,长鞭一挥,那马儿立刻四蹄高扬,忽的一声从沈柯等人身边冲了过去。
转眼几个人便回到了悦来镇的一家客栈门口,墨炎勒紧了缰绳,让马儿缓步前行,回头问墨铭道:“大少爷,这儿有家客栈,咱住下吗?”言外之意是,不是说有布告吗,咱要不要避开?
墨铭只点头说好,自己先跳下车去,再亲自扶着暖阳的手,将她接了下来,等墨霖抱着灵儿下车后,早有小二将马车拉走,更有人招呼墨铭、暖阳等人进门。
墨铭要了两间上房,又吩咐墨霖给了小二赏钱,亲自去后院要了个炉子给暖阳熬药,见墨炎磨磨唧唧的还要跟着暖阳进门,立刻说道:“小炎,城西马家农场有羊奶卖,快去买两壶回来!”
墨炎本来还不乐意,忽然想到了墨铭之前说过的话,笑道:“大少爷终于什么都肯‘为’了。”见墨铭的眉头动了动,不敢等着挨打,一把夺过他正要递过来的银子,转眼便跑得无影无踪。
暖阳正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傻笑,墨铭忽然转头对她说道:“进来。”说完也不理暖阳,自己进了屋,大喇喇的坐在桌边,亲自倒茶喝水。
“我可是个病人……”暖阳以为又有什么活计要派给她,肩膀似乎更加疼了,为难的坐在墨铭对面,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和沈柯什么关系?”自从岳王庙一劫,墨铭似乎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暖阳。
暖阳一愣,下意识的推脱:“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你最好说实话。”墨铭的表情一冷。
“我说的就是实……”
“沈柯为人谨慎小心,怎么敢像今日这样出现在我面前?而你,居然看出前面那个是假扮的,后面的才是他……昨日在岳王庙我就奇怪,他为何要出手救你?今日我才明白,他原来如此关心你,要亲眼看看你才能放心——你对他也极为熟悉。”
暖阳早就明白,墨铭既然能坐上安国将军的位置上,定然不是好相与的,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他虽然顽固,却胆大心细,也会在外人面前装样子——瞧他在外面对自己这个“妻子”有多温柔照顾就知道。
“你怎么猜测,我无权干涉,但我的事儿,也没必要非得告诉你。”暖阳虽然一颗心怦怦直跳,脸上却装出一脸坦然,“咱们不是夫妻,只是同伴,你好像管得太多了。”
“没错,”墨铭一点也不退缩,“正因为是同伴,我才要加倍小心,免得引狼入室,家破人亡都不自知。”
“你怀疑我?”暖阳这才明白墨铭在意的是什么,原来,他以为是自己和沈柯里应外合,害得他丢官卸职,母丧妻离的吗?!
墨铭并不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暖阳,一言不发,等于就是默认了。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死人!”暖阳想不出用什么话骂他更能表达自己的愤怒,想冲过去踢他一脚又怕真的惹恼了他,只能暴怒的跺了跺脚,引得肩膀上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亏得我还怕他会杀了你,把他一直潜伏在你家的事儿告诉你!就算是今日,也怕你中了他的招,告诉你前面那个是假冒的!你居然因此来怀疑我……难怪湘湘说,你的心是铁做的!”
墨铭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皱,显然对暖阳提起这件事很是反感,却并不解释,只是默默的再给自己倒了杯茶,再默默的喝光,才道:“但愿你坚定一点儿,不要再左右摇摆。”说完,也不等暖阳回答,便起身走了出去。
喵了个咪的,谁左右摇摆了?!
暖阳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冲过去踹他两脚。
她独自生了半天闷气,才自己劝慰自己,跟个木头生气,值得吗?等到了海澜,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再谁跟前晃悠!
正在这时,扮作奶娘的墨霖抱着灵儿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殷勤的小二,笑容满面的帮他捧着一碗热腾腾的中药。
那小二把药晚放到桌上,讨好的对暖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才回头对墨霖躬身笑道:“关妈妈,有事儿吩咐小的就行,小的随叫随到!”
墨霖嘴角含笑,温温柔柔的福身谢过,小二才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并体贴的帮他们关好了门。
墨霖见他没了影儿,才笑呵呵的在早就目瞪口呆的暖阳面前坐下,从腰间解下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得意洋洋的往暖阳面前一放:“少奶奶,瞧瞧。”
暖阳好奇的拿过钱袋,打开一瞧,居然是一袋银裸子!
“我在后院熬药,正赶上厨房里有位厨子烫伤了手,我瞧着他可怜,就用冷烧酒帮他冲洗了,又嚼碎了一把芝麻,敷在他烫伤的地方。他不疼了,便道我高明,说客栈里有位富商,夫人病得厉害,左近的大夫怎么瞧都瞧不好。我便让厨房里一个老实的孩子帮我看着药,自己过去给她瞧了,开了方子……”
“那妇人就好了?”暖阳很是惊奇。
“哪有这么快?只是那富商看我不温不火,知道我有本事给他老婆治病,便给了我一袋子赏钱……”
“这赏钱可不少呢,”暖阳掂了掂那银子,足有上百两,“还没看见是不是管用,谁家会给这么多赏钱?”暖阳见墨霖不甚在意,只是低头逗着灵儿笑,忽然福至心灵,笑着趴在桌子上,凑近了轻声问他,“我猜着,是那富商看上你了吧?”
“是不是的,我也没逼他。”墨霖不以为然,“总比大少爷辛辛苦苦的去‘拿’好吧?他为了探听这家是不是好人家,还得费工夫,我什么也不用想,就当是他给我的打赏——他老婆吃了药,定然药到病除就是了。”
“人家说不定希望你‘药到人亡’呢!”暖阳故意奚落他。
墨霖正要跟她斗嘴,忽然吸了吸鼻子,连忙伸手扣住灵儿的口鼻,对暖阳低声说道:“小心,汨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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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宁穿旧衣,不做旧人(二)
第019章宁穿旧衣,不做旧人(二)
“那快打开门啊!”
暖阳自然的由汨罗香联想到沈柯,不明白他是不是疯了,现在连掌灯都没,居然就敢过来用香迷人——墨铭说得没错,他虽然胆子见长,脑子却似乎不够用了。
墨霖听了暖阳的提醒,立刻起身去开门,谁知他刚背对暖阳跑向房门,暖阳就觉得背后气流一动,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是谁,后背一麻,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床上铺着华彩锦被,温暖柔软;屋子的装饰贵气十足,桌椅器什更是精美绝伦,床边还立着两个娇俏可人的小丫头,见暖阳醒了,立刻笑吟吟的走过来服侍她起来:“公主醒了?”
暖阳仔细回忆了一下,隐隐觉得自己是被沈柯掳来了,但是又不敢肯定——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么重要,要他如此费心劳神?
她想不明白,知道这些丫头定然也是被吩咐过的,如何回答应对必然都早有准备,自己索性闭嘴不理,静观其变。
她一坐起来,肩膀就有些疼痛,想起墨霖给她熬好的药自己还没喝,心疼的不得了,只怕别人的医术终不及他,这伤不知道要缠绵多久才能痊愈,心里便仿佛有了说辞一般,殷殷期盼着那个冷心冷脸的墨家大少爷快点过来救她。
两个丫头帮她收拾妥当了,其中一个便躬身退下,另一个跟她聊天说话:“公主有事儿尽管吩咐,奴婢雪奴,唯公主之命是从。”
“真的啊?”暖阳笑得天真无邪,“那太好了——我客栈桌子上有一碗药,是我家二叔新给我熬好的,你帮我端来可好?”
雪奴虽然还在强笑,嘴角却不自觉的抽了抽:“……公主说笑了。七殿下早让神医在殿外候着,雲奴不是去请七殿下了吗?相信神医会跟着一同进来替公主疗伤的。”
果然是沈柯。
暖阳做出一脸夸张的失望,重重的“哦”了一声,便安安静静的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静如常,再不发一言。
不多时,沈柯果然带着那个叫雲奴的丫头和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疾步走了进来,他见了暖阳,脸上立刻笑得无比灿烂,丝毫没计较暖阳不曾跟他起身行礼,反而迁就着坐在她的下首,关心的问道:“醒了?伤口可好些了?快让窦神医瞧瞧。”
窦神医?
暖阳听着熟悉,便抬头向那中年男子多看了两眼,见那男子瘦瘦高高,长须灰白,眉目淡淡,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确实和湘湘有几分相像,便展颜笑道:“窦神医好风骨,暖阳虽是初次相识,却从心里觉得亲近呢。”
窦神医不敢答话,只是诺诺的躬身施礼。
沈柯的笑却立刻淡了很多,浅笑着看了看窦神医,又瞧了瞧暖阳,才道:“公主的伤在肩膀,不如找个女医官来看,免得无端多出许多口舌。”
吖?先前带人家进来的时候不知道男女有别,现在才想起来?怎么让人觉得酸溜溜的呢?
暖阳奇怪的看了沈柯一眼,见他果然面色不虞,故意说道:“无妨,我的伤二叔早就帮我瞧过——既然这位窦神医都来了,也别再麻烦别人,只请神医瞧瞧,快点施诊就是了。”她一直笑呵呵的看着沈柯,见他听说自己的伤墨霖早就看过,笑容果然再次凝了一凝,原本俊美无匹的五官好像被寒风吹了一遭一样笑得不自然,心里竟然生出些许高兴,不知是因为自己气到了他,还是因为他终归会为自己吃醋。
窦神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立在那儿对沈柯拱手道:“七殿下,您看……”
“那就有劳神医了。”沈柯虽然渐渐敛了笑容,面对窦神医的时候,还是表现得相当客气。
窦神医不敢多言,小心的揭开暖阳的上衣,露出受了伤的半截肩膀看了,立刻小心的盖上,对沈柯拱手说道:“七殿下放心,伤口虽深,处理得还算不错,只需下官再开个方子口服,伤口三日换一次药,不日便可痊愈。”
“会不会留有疤痕?”沈柯不放心的问道。
“当然不会啦,”暖阳抢先说道,“如果这位窦神医就是赫赫有名的神医窦章,就一定不会。”边说边意味深长的看了窦神医一眼。
窦神医似乎很是懵懂,沈柯也不接她的话茬,只是吩咐窦神医快快下去写方抓药,熬好了快快送上来——窦神医立刻点头称是,对暖阳和沈柯深施一礼之后,才小心的退了出去。
“我饿了。”暖阳抢在沈柯前面说道。
沈柯本来张嘴要跟暖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暖阳抢白了,也不气恼,只是吩咐雪奴快让厨房去给暖阳做些清淡的饭菜来,还特地嘱咐暖阳受了伤,那些东西忌口,定要嘱咐厨房小心。
雪奴答应着去了,沈柯才懒懒的淡笑着问暖阳:“你果然不待见我了,连句话都不耐的听我说了。可我要说的很是重要,你听了,便不会再埋怨我这样请你过来——令堂海澜王后就在这里,你要不要见上一面,母女团圆?”
暖阳心思一动,问道:“母后也住在这里?”
“是啊,”沈柯懒洋洋的歪在椅子背上,并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一会儿吃过饭,我陪你去拜见一下。”
暖阳想,沈柯既然这么说,海澜王后在这里是确信无疑的了,在这样的情形下见了,沈柯那样精明的人还立在一旁观看母女重逢的大戏,只怕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索性做出一副低头拭泪的样子说道:“暖阳多谢七殿下的救命之恩……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吧,您只需好人做到底,用一辆马车把我们母女俩送去客栈就好。”
“暖阳,”沈柯笑得极是好看,“墨铭现如今自身都难保了,你还跟着他干嘛?反正你早想逃出来的,不如暂时跟我在一起,等你的伤好了再做考量如何?”
“……”
暖阳心里百转千回,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得浅浅的低着头,推脱道:“我见了母后,须跟她商量请示一下。”
沈柯立刻笑得见眉不见眼,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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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说,沈柯会那样高兴得意,直到自己吃了饭,拜见了海澜王后,才明白缘由。
海澜王后的年纪和杨氏相仿,都是四十岁上下,却也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与杨氏不同的是,她看上去温柔亲切,特别是见了暖阳,更是一句话都不曾说,就把暖阳抱紧怀里低低的啜泣起来。
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奇怪,暖阳明知她不是自己前世的妈妈,只是原身海澜公主的亲娘罢了,刚一见她的时候,暖阳还有些尴尬,可当她被海澜王后紧紧的抱进怀里,听着人家柔柔的在自己耳边叫着“阳儿,娘的好阳儿,你想死娘了”的时候,竟然觉得抱着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亲娘,自己也就是她流落在外的亲亲好闺女一般,伏在她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母女二人哭了老半天,海澜王后才轻轻的扶着暖阳的肩膀把她推远些,认认真真的上下把暖阳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阳儿,娘听说,那个大兴将军宠妾灭妻,对你很是不好?都是娘从小把你宠坏了,不该由着你低声下气的去和亲!”
“王后何须自责?如今母女团圆,也算否极泰来。”沈柯在一旁小心的劝慰道。
“可不是?”海澜王后目光慈祥的看了沈柯一眼,显然对沈柯极其满意,让在一边旁观的暖阳心思一动,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海澜王后转头对自己说道,“可不是否极泰来?你错嫁大兴将军,却因祸得福结识了七殿下,也算是苍天有眼了!”
“娘……”暖阳现在是明白了,沈柯原来走的是上层路线,先搞定了自己的母后,让她来说服自己,简直是用心良苦!
可惜,他所用的这颗“心”喜欢的自己的人还是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七殿下,”暖阳心里有些不满,转头对沈柯说道,“我们母女团圆,总有些体己话要说,您若有事儿是不是先去忙?不用在这儿费心陪着。”话虽说得还算客套,语气却冷得不得了。
“阳儿……”
海澜王后埋怨的话还没说出来,沈柯便好脾气的笑着说道:“无妨,无妨”,跟海澜王后躬身告退后,竟让屋里的几个丫头也去门外候着。
“你若是嫁了这样的夫婿,娘宁死无憾了。”海澜王后目送沈柯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颇有些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劲头。
暖阳笑得有些无力:“您又不是寻常百姓家的简单女子,怎么会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七殿下年少有为,尚未婚配,怎么会喜欢上我这样的已婚女子?他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我的身份用处?再说,他多情放浪,身边的女子数不胜数,就在前几天,还把墨铭的小妾花容带走了……娘,您让女儿嫁的,竟然是这样的夫婿?”
“傻孩子,正因为为娘不是生在寻常百姓之家,才会想得更加透彻。”海澜王后把暖阳的素手握在手心里摩挲,“你身为海澜公主,自然与别家女子不同,那身份、用处本来就是你与生俱来的,你何必在意他喜欢的是你,还是其它?那就是你的一部分,也不是别家女子能有的,你又何必在意他喜欢在意的是什么?
“至于他多情……阳儿,天下哪家的王公贵族不是妻妾成群?就算是海澜,只要有些身家的,又有几只不偷腥的猫?只要他给你一个王妃该有的一切,又疼你,也算是难得了。”海澜王后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只怕伤了女儿的心:你已不是闺阁稚女,年纪不小了,还嫁过人,能找个这样的已经十分不易,你还要挑三拣四的吗?
就算海澜王后不说,暖阳心里也明白——对于自己这样的经历来说,沈柯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却不甘心。
男人爱戏谑女人如衣服——曾经喜欢得不行的女人,一旦过了新鲜劲儿,就会弃如敝履。也许有的女子不怕自己新衣变旧衣,只要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暖阳却不,她宁穿旧衣,不做旧人。
第020章 火中取栗
第020章火中取栗
暖阳服了窦神医的药,遣下了雪奴等丫头,和衣躺在床上休息。
她很是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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