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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手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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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们吵架了?”墨炎连忙跳过去问,心里虽然已经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却仍旧希望墨铭说没有——谁知墨铭却毫无反应,不但没表情,不说话,反而绕过两兄弟,朝海澜居的方向走去。
“大哥……大嫂不在……”墨霖本想让墨铭静一静,不去烦他,见他如此,终归还是提醒了一句。
墨铭这才停住了脚步。
他在心里对墨霖说,你们的大嫂,她在,只是钻进了别人的身体里,咱们都不认得她。
暖阳不是说了吗,原本的海澜公主,就是六王爷送来的那个舞姬,也叫莫颜的。
他有很多话该跟她说——向她道歉,解释,问问她这一年多过得可好……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这样跟自己说了一天,也没从军营回来——其实,今日军营无事,只要点了卯,谁也没要求他几点放衙,他却好像在躲着什么,偏偏要跟着守到最后一刻才出来。
直到现在,他也在跟自己说,去找莫颜,她才是真正的暖阳,自己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那个海澜公主。
可是他的双脚像被钉住了,在听墨霖说“大嫂不在”之后,再也迈不动一步。
墨霖见墨铭犹豫,心念一动,紧走几步走到墨铭面前,煞有介事的说道:“大哥,只怕这一两日越柔就要来了,然后大婚……大嫂是当家主母,她不在,怎么能成?那不是让所有宾客看咱们墨府的笑话?”
墨铭终于找到了一点说服自己的理由,急急的点头。
墨霖心里有些无奈,心想,自己这位大哥当年是怎样干脆利落的一个人,怎么为了大嫂,变成了这样?嘴上却不敢说,只是继续劝道:“就算不怕宾客的笑话,越柔一进门就见大哥和大嫂闹别扭,大嫂竟然还搬出去住了,她以后能对大嫂敬重?”
“正是这样。”墨铭终于说出了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墨炎几乎雀跃了,转身就要跑:“我去接大嫂回来”
“等等”墨铭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几丈开外的墨炎面前,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我去吧,你去,只怕她不肯回来。”
“呀?”墨炎知道大哥墨铭从前不喜欢热闹,更不会轻易去酒楼商肆,生活单调无趣的很——他现在,居然为了大嫂,肯“抛头露面”了吗?
墨霖却哈哈大笑:“这样最好正好有点儿想念偷香阁的饭菜了,不如咱三兄弟都去,在那儿吃饱喝足了,再带着大嫂一同回来。”
“好青儿说这几日要添个新菜品,我还没尝过,不妨今日就去尝尝”墨炎更是兴奋。
为了方便接暖阳回来,除了三人骑马之外,还特地让老李驾了辆八宝香车过来,谁知出门没多久就有人指指点点偷偷猜测,等到了偷香阁门口一停,更是有无数好奇的百姓围了过来。
——*——*——
“暖阳……”墨铭早没了运筹帷幄的将军风度,甚至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对暖阳说,只是无奈的叫着她的名字。
暖阳听不见他的解释,更是难过,冷笑了半晌才道:“好啊,就算我是个冒名顶替的,也披着这具皮囊,若真的在这个时节没了,你也没法跟宾客亲朋交代,凭白落了安国侯府的面子……好啊,我回去。”
墨铭虽然听她语气发酸,却终归肯跟自己回去了,一颗心立刻轻松了不少,忙道:“正是这样。”
他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心里高兴,想表示一下赞同而已,谁知他在说了这句话之后,暖阳的表情更加难看,两颗晶莹的泪珠毫无防备的滚落下来,迅速的流到腮边。
暖阳倔强的大力擦去眼泪,冷笑道:“但是,你得给我好处。”
“好处?”墨铭想不明白。
“可不是?就是群众演员还得有出场费呢,我凭什么不要好处?”暖阳几乎咬碎了银牙。
墨铭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不是特别明白暖阳的话,却也理解了个大概,心里想说你是墨家主母,长房嫡妻,哪能和那些伶人相提并论?嘴上说不出来,只是忍着烦闷问道:“你要什么?”
暖阳的泪水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豆青色小袄上,转眼便把胸前的绣线都浸湿了。
她哪里真的想要好处?她哪里真的要当群众演员?她只是望眼欲穿的等着墨铭来接他,谁想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终于来了,却是因为越国公主就要进门,墨霖就要大婚她这个长房嫡妻必须在亲朋好友的面前笑容满面的出现
原来,人家不稀罕自己,却要稀罕这具皮囊
她本不愿答应,却不忍真的因此让安国侯府成为京中众人笑话的对象——对她而言,那是她的家,家里有她的亲人……哪怕没有墨铭,也有墨霖、墨炎,也有徐妈妈、齐妈妈、青儿、兰儿等人……
再说,就算离开,她也得回去一趟的,因为她必定要把灵儿带回来,索性借着这个理由回去,免得今后没有机会。
她的泪水流了半晌才被她忍耐住,接着墨铭的话茬,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说道:“我要这偷香阁。”
她本想说她要灵儿,却怕墨铭不许——虽然这孩子跟墨铭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名义上也是墨家的嫡长女,是入了族谱的,哪怕不好好教养,将来随便找个人配了,抑或是没到出嫁的年龄就夭折了,也不能被自己随意带出府去。
不如,到时候再说。
要了这偷香阁,她和灵儿的生计便有了保障,然后再想法子赚钱,以免坐吃山空。
她虽然对这不确定的未来充满了恐惧,却只能如此——因为事到如今,有些事儿,不是他所能选择的。
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墨铭手里。
“……好。”墨铭半天才说出这么一个字来,抬眼见暖阳又哭了,心疼得好像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忍耐了半晌才忽然说道,“暖阳,给我些时日想清楚好不好?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因为我自己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年多来,我早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妻子,跟我生日与共的那个人……可是你忽然告诉我,你不是你……我实在……”
他乱七八糟的说了几句,自己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但见暖阳的泪却似乎止住了,连忙继续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哪怕毫无条理:“我是男人,总要有担当……言出必践……在我想清楚之前,我还不能承诺什么……一旦想清楚,就绝不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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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带泪遁……
第068章 十里红妆
第068章十里红妆
暖阳前脚回了墨府,越柔的送亲队伍后脚就到了京都,墨府管家墨诚亲自带人迎出城外数十里,向送亲将军霍凉递了名帖,并和越国驻大兴使馆的使官一起,将队伍迎入早就准备好的栖凤山庄。
第二日,暖阳命墨炎和管家墨诚一起,带着轿前担的礼品数台送往栖凤山庄。墨炎还是第一次做这样拘谨的事儿,听墨诚回来描述,虽然在外人面前不曾失了礼数,路上却一直坐立不安,恨不得策马跑远才好。
暖阳想着墨炎的样子,也忍不住扬唇微笑,只嘱咐管家和齐妈妈小心谨慎着,顺顺当当的把这几日挨过去。
等她分派完了,堂下的下人们一一散去各自忙碌,暖阳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奶……”海儿为暖阳奉上一杯清凉解乏的药茶,眼见着暖阳喝了,才道,“昨日……海儿很是担心。”
“呵,”暖阳忍不住笑起来,“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曾高兴,只有担心,生怕你真的一去不回。”海儿见小丫头们立得远,兰儿和莺儿也各自领了差事去忙碌了,便认真说道。
暖阳想了一回,苦笑道:“你的这具皮囊我没法子还你。”
“那就给你,”海儿见暖阳只是笑,也昂首挺胸,开起了玩笑,“我现在这具也不错,我喜欢得紧,还比你年轻了两岁——那具就给你了。”
暖阳还想继续玩笑,嘴里却哭得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海儿却道:“这几日见你们这样恩爱,我倒真的不忍心了,觉得自己这样死缠烂打的,跟从前的湘湘似乎没有区别了。”
“怎么这样说?”暖阳越发觉得她说得奇怪,只羞得无地自容,“我倒觉得自己是她呢,阴魂不散的杵在你们中间,实在多余,偏偏占着这身子,想躲都躲不开。”
她见海儿忽然垂下了双黛,立刻补充道,“我说得是真的。墨铭接我回来,也只是因为我占了这皮囊而已——你想想,二叔……墨霖大婚,宾朋无数,若见当家主母忽然换了人,会怎样嘲笑猜测?他原不是为我。”
海儿听她这样急切的撇清,忽然掩口笑了起来:“你若跟湘湘一样死争,我定会斗志昂扬;你这样谦让,我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别上当,我早知道你人好,故意惹你同情呢。”暖阳也笑着开起了玩笑。
两人看了对方半晌,忽然再次笑了起来,气氛立刻融洽了不少。
“我喜欢上你了。”海儿安静了半天,忽然说道,“难怪你会找上我,咱俩原本就有太多相像的地方,我觉得,我若是讨厌你,便是讨厌我了。你看这样如何,我嫁给墨铭,咱俩不分大小,如何?”
暖阳一愣。
她绝没想到,骄傲的海澜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海澜的风俗一向是一夫一妻,她自己受了侮辱,也宁可咬舌自己也不再苟活,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更是人人都说她脾气暴躁,最爱拈酸吃醋,怎么倒愿意和自己一样,做墨铭的平妻?
海儿看出她的疑惑,苦笑道:“这样不好吗?对外人来说,墨府还是一样,墨家大爷娶的还是海澜公主,只不过多迎娶了一位平妻而已,对墨炎将来的婚事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二则,我们也不用跟外人解释咱们的身份,这样的事儿,又有几个能接受?还有我娘,我哥……他们若是知道了,又该怎样心疼?
“三则……墨铭也不用犹豫难过。”说到最后一句,海儿满脸戚然,双目微红,眼见着就要落下泪来。
暖阳苦笑道:“你的主意看似最好,什么人的感受都顾及到了……可是,你顾及到你我了吗?”
“你我?”海儿不懂,瞪大着水汪汪的墨玉双眸看着暖阳。
“对啊,你我。先说你,海澜一向都是一夫一妻的,你当年也要墨铭答应你,遵从海澜国的规矩,不许他纳妾收房,是不是?”
海儿听她说的是这个,叹气道:“除了海澜,又有哪一国是这样的?大兴,臧国,越国……有点身份地位的男人,那个没有三妻四妾?墨铭这样的男人本来就是世间少有的,我瞧得出来,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而我,听你说了湘湘的事儿,就算是舍了命,也不会舍了他的。更何况,你我一见如故,性情相投,若是有你这样一个姐妹,倒也强过旁人。”
“那来说我。我宁可不要,也不愿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暖阳语气温柔,却斩钉截铁。
“你何必如此?”海儿苦劝她,“当年,我不也是跟你一样?但如今却不同了,我在外流落了一年多,知道女子求生不易,男子像墨铭这般,更是不易。”她见暖阳不说话,心念一动,语气也冲了不少,“你要跟我争是不是?你只要一个人独霸他,是不是?”
“听说你脾气暴躁,我到今日才领教,”暖阳只是笑,“我跟你争什么?是你是我,全在墨铭一念之间,咱们等着便是。”
“我不会坐等,”海儿好言好语的跟暖阳商量,更答应跟暖阳做墨铭的平妻,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谁知她却不肯,哪能不气?“我在外流落了这一年多,学会的最大的东西便是,好东西不是等来的,是争来的”
“那我还给你,”暖阳只是苦笑,“你不用跟我争,只要墨铭点头,我便把他还给你。”
海儿左右看了看,见并无旁人注意她们,终于发起了脾气:“你怎么就这样顽固?你怎么让给我?你就算把他这个人让给了我,他的心呢?还有,我的身子呢?你能不能还给我?”
“我想还给你,可是没有办法。”
“还不是?你难道要墨铭和海澜公主和离?那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娘会怎样担心?我哥会怎么生气?你万一用这身子去胡天胡地,我……”海儿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说什么喜欢,说什么一见如故,都只是幌子而已,真正的症结在这里,她舍不得她的娘和暖荣为她着急,更舍不得暖阳用她的身子去胡天胡地,或者再给别的男人。
对于她来说,这身子虽然她拿不回来,也是她的,她舍不得放出去,被别人糟蹋。
暖阳正不知该怎么说,下人们便又来回事儿,海儿只得继续低下头,立在暖阳身后,暖阳也只得继续为墨霖的大婚忙碌。
就这样一直忙了两天,晚间暖阳也推说自己太累,请墨铭暂居他自己的安平居——没说破之前,什么都好说,一旦说破了,一切都怪怪的。
墨铭只是默默的站着,再默默的离开,回了安平居就命人把大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来。
暖阳知道他在矛盾徘徊,也不去烦他——他早晚都要烦这一回的,不如一次想清楚——只是白天去安平居,叮嘱那里的丫头们小心伺候。
她还知道,直至现在,墨铭也没有单独跟海儿谈过,这似乎是一个信号,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窃喜,又不敢太过自作多情。
她只记着墨铭的话,给他时间想清楚,一旦决定,便再无更改的可能。
现在,只需忍耐,等待,便可。
——*——*——
大婚当日,喜娘手持墨府的名帖,领着八人抬的大红花轿,带着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前去栖凤山庄迎亲,越柔那边的送嫁队伍早就准备妥当,延绵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喜娘三次催妆,越柔才头盖大红盖头,身着朱红嫁衣,由全福的喜婆背上大红花轿,稳稳当当的坐定之后,鞭炮齐鸣,鼓乐升天,整个京都城都听得清清楚楚。
……
就这样一直忙到后半夜,墨府才渐渐安静下来,喜娘从新房出来,向暖阳再次道喜后回报道:“二爷和二奶奶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和,生生一对让人艳羡的璧人儿。”
暖阳笑着瞧了兰儿一眼,兰儿会意打赏,那喜娘诺诺的谢了,暖阳才道:“二爷和二奶奶笑得可高兴?”
“高兴,高兴”喜娘忙不迭的回道,“二爷彬彬有礼,举止儒雅,二奶奶含羞带怯,惹人生怜。大*奶请放心,以奴婢看,这定又是一对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
暖阳也知道她定然说得都是好话,问过只图心安罢了,便道:“今日也辛苦你了,快早早回去歇着吧。”
“大*奶折煞奴婢了……”喜娘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倒退着退出了海澜居。
暖阳转头对墨铭道:“但愿他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早早的为墨府传宗接代才好。”这话也是徐妈妈提前教给她的,她本不想说,可除了这句又没话说,只好拿来用了。
徐妈妈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明白定然是有了些别扭,不然也不会她躲进偷香阁一日不归,回来后也不让墨铭进房。
“大*奶,二奶奶进门了,只怕这日子从不如从前过得舒服了,少不得有些攀比。女人在夫家最大的依仗就是夫婿的宠爱,您好容易跟大爷好了,可不许再使小性子。”徐妈妈嘱咐了又嘱咐,才教给暖阳那句话,明里是让她和和气气的跟墨铭说句吉祥话,暗里却不曾告诉暖阳,后面那句“传宗接代”,其实是敲山震虎,提醒墨铭多多努力,莫让那新婚的小夫妻赶在长房前面去。
暖阳第一次筹备婚礼,还这样麻烦,早就忙得脚不沾地,脑子都慢了许多,根本没细细体会那两句话的意思,只觉得稀松平常——吉祥话嘛,谁不会说?
第069章 墨铭的选择
第069章墨铭的选择
听了暖阳的话,墨铭果然呆了一呆。
暖阳只当自己完成了一项任务,夸张的打了个哈欠,木着脸起身说道:“夜深了,夫君早些歇息吧,二叔不是说吗,长兄为父,明早他要和越柔向你我敬茶,还是早点睡下,免得明日没精神。”边说边再次打了个哈欠。
“……好。”墨铭木头般坐了老半天,才应了一声,起身便往里间走。
“夫君?”暖阳下意识的看了侍立在一旁的海儿一眼,只见她低眉顺眼,毫无表情,也顾不得细想,只是迅速的起身,拦在墨铭面前。
墨铭却就势拉住了她的小臂,强势的拉着暖阳一起进门,手上还稍稍用了些力道,让暖阳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脚步跌跌撞撞的冲了进去,心里虽然五味杂陈,却不好意思叫嚷,直到跟着他进门了,又见他随手关了门,连在门口犹豫是不是该进来伺候的兰儿都关在了门外。
“你别冲动,你再上前,我可当你做出决定,不再反悔了”暖阳虽然满心期待,却害怕猜错了他的心思,慌乱的后退了一步,并用言语逼住了墨铭。
“二弟都开始‘传宗接代’了,我怎么就是冲动?”墨铭仍旧冷着脸,幽深的眼神瞧着暖阳,薄薄的冰层之下,透着一丝疼痛和期待。
“不用避重就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也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要不要我?”墨铭难得说得这样直接,微微苍白的脸颊立刻红了一红,立刻掩饰着走到花梨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却只握在手心里不喝。
“你不说清楚,就不要。”
墨铭安静了一瞬,忽然笑了起来:“你以前教过我,女人说‘不’的时候,心里通常是在说‘好’,还跟我说,要是咱们生气吵架,你说不要什么,一定要反着听。”
暖阳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揶揄道:“学得不错,可惜没有活学活用。”
“那还请先生继续指教。”
暖阳心里慌乱,没心思跟他继续闲扯,并不像平常一样跟他互动斗嘴,而是走过去推他的胳膊,用玩笑掩饰自己的复杂心情:“你已经出师了,瞧瞧,连玩笑都会开了,那是从前那个连话都不会好好说的墨大将军?快走,快走,再留在这儿,小心本公主强~暴了你,让你再没选择的机会,一辈子只能要我一个人。”
她承接了暖阳公主的身体,底子极好,也有些力气,但要想推动墨铭却不能办到,除非他自己愿意离开,或者故意输给她,所以她用了百分之八十的力气,想着还要僵持一下,谁想墨铭身影一闪,原本坐着的他便转到了暖阳身侧,眼见着暖阳几乎跌倒,长臂一捞,便将暖阳扶住,并就势揽进了怀里,在她耳边低低的、哑着嗓子说道:“这就是我的选择。”
“啊?”
不知是欢喜至极还是来得太突然,暖阳竟不知如何回应,只是傻呆呆的惊叫了一声,便瘫在墨铭怀里,全身都没了一丝力气。
墨铭抱紧了她,鼻子和嘴唇深深的埋进暖阳的头发里,吻了又吻,好半天才低声说道,“我原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心里都不明白,我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你,还是她。”
“……”暖阳本想问他,怎么现在倒知道了?却听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知道他正要说清楚,索性闭紧了嘴巴,认认真真的做一个好听众,不打断他的思路。
果然,安静了一瞬,墨铭继续在暖阳耳边说道:“这几日,我常常回想起从前的日子,梦里也时常见你——有时候,你一脸泥土,还掺杂着雪水,狼狈的、傻呆呆的站在我面前;有时候,你坐在灵儿的床前,目光温柔的唱着软软的歌儿,灵儿的小肉手则握着你的一根手指,安宁满足……有时候,你嬉笑怒骂,满脸都是显而易见的得意,只是因为你找了几个女人塞到我身边,来找我的麻烦;有时候,你满眼是泪,却咬紧了下唇,一声不吭……
“这几日,我状若行尸走肉,一想到就要失去你,心里便像塞满了一颗又一颗巨大的石头,想推推不动,想躲躲不开,我稍稍一躲它们便骨碌碌的动,碰得我哪哪儿都疼……这一年多来,我已经把自己的所有信赖都交给了你,还有我不愿为第三人所知的所有心情……哪怕只是一点点让人开心的小事儿,也只是第一个想到你,想告诉你,觉得那样才安心……你让我收回来?我怎么能?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我知道我注意你,原本也是因为你是她……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舍不得让你走,哪怕你不搭理我,哪怕你生气使性,哪怕你轰我回安平居……只要你在墨府,我心里也是踏实的,觉得,不管怎样,我还能日日看见你……
“我想过迎娶海儿,给她一个交待,让她过最好的日子,用我最大的力气疼她……那原本就是我该做的……我从前也一向如此,只在意自己该做什么,却不管自己的心……
“可是这次,暖阳,我下了无数次决心,也舍不得你……我问你,我是不是一辈子都得循规蹈矩?都该做自己该做的事儿,而不是自己想做的?我能不能发一次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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