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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手册-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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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清了……”暖阳想摸摸脑袋,双手却被墨铭握在手心里抬不起来,只得无奈的歪了歪头,“可是我不懂……”
“无需懂,做就是了。”墨铭却做出一副讳如莫深的样子,那神情仿佛在说,解释什么?解释你也不会懂的。
这是暖阳的感觉,虽然墨铭不一定真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觉得自己被深深的鄙视了。
于是她决定报复。
“夫君……”她甜腻的叫着。
墨铭本来还在笑,听暖阳语气转换的太过突然,忽然势头似乎不太对,正在懵懂,暖阳整个人已经歪进了他的怀里,还仰头在他的腮边留下了重重的一吻。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怀里的暖阳已经高声叫了一声“来人”,并迅速的坐直了身子,煞有介事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饭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是。”
兰儿和莺儿一同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几个伺候墨铭和暖阳吃饭的小丫头,后面那几个小丫头自是不敢抬头,兰儿和莺儿却都下意识的先看一眼二人的脸色……
墨铭发现,那两个胆大包天的丫头看到他的时候,都稍稍一呆,随后立即红了脸,忍着笑低下头去,整整一顿饭都好像要有意避开他一样,更偶尔迅速的对视一眼,好像有了什么默契一样将嘴唇抿得更紧,很费力的忍耐着,不让自己发出嗤笑的声音。
暖阳却只是自顾自的吃饭,兰儿知道她的口味,早把她爱吃的夹到她面前的餐盘里,让暖阳吃得更加不亦乐乎。
晚饭之后,丫头们收拾妥当,又伺候了墨铭夫妇洗漱才通通退了下去,暖阳才笑嘻嘻的抽出一条帕子,满脸坏笑的用力擦墨铭的脸,擦得墨铭浑身发痒,夸张的打了个寒战说道:“大点劲儿。”
“干嘛?本公主亲自伺候你,你还挑三拣四?”
“不是,你这么轻,像是用猫尾巴扫我的胳肢窝……实在痒得紧。”
“噗……”暖阳再也撑不下去,哈哈大笑起来,感染得外间收拾着值夜的兰儿都掩口低笑起来。
“将军,您这妆真另类啊?叫什么名字?”暖阳推着墨铭坐在梨花镜前,扳着他的脸让他看镜子里的自己,墨铭本来还在诧异,在瞧见自己脸上腮边嘴角那块清晰的唇形胭脂时,才明白兰儿和莺儿在笑他什么,一张脸立刻红了,连忙抢过暖阳手里的绢帕,一边重重的擦一边皱眉:“都让外人瞧见了”
“外人?”暖阳却不怕他生气,反而立在墨铭身后,微微弯着腰,扬臂搂住墨铭的脖子,让自己的脸轻轻贴住墨铭的,还淘气的蹭了一蹭才道,“这么说,你不怕我看到喽?”
“不怕,反正多窘迫的时候你都见过。”墨铭反倒不擦了,满眼笑意的透过梨花镜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暖阳,半晌才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说道,“暖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怎么?”
“……我贪恋和你在一起的快乐……辜负了她……”墨铭亮晶晶的双眼渐渐黯淡了下去,“你不让我进海澜居那几夜,我夜夜难眠……脑子里都是你的样子,我分不清是你,还是她……后来我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笑……那笑像婴儿的小手一样撩拨着我的心……我便知道,那是你……”
暖阳无言以对,只是深深的抱紧了她。
墨铭抬手握住暖阳的双臂,并低头吻了吻暖阳的离自己嘴唇最近的皮肤,才继续说道,“我知道,论理我该选她,也决定这么做了……可是,每次一这么想,我的心就……很疼,很疼……
“那夜终于睡着了,却做了噩梦——我梦见你本来跟我好好的在一起,你穿着那条你最爱的月白色的冰凌月纱长裙,咱们手牵着手,在署城的小院里说话看星星……不知怎么,画面一转,你就盘坐在这间屋子里,头上蒙着一方红巾,怀里抱着个婴儿,对我说,‘墨铭,快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
“我想要去抱,整颗心却忽然碎裂了一般疼痛,疼得我忍耐不住,蜷缩在地上,几乎昏迷过去……等我醒来,已经身穿金甲战袍,胯下战马,手持长枪的出现在战场上,对面是个鬼面小将,扬刀便向我看过来,我稍一错马,长枪一出便将那人刺死……
“谁知那人在滚落到马下之后面具脱落……你知道她是谁?”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浑身冰凉,说到最后,整个人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暖阳连忙抱紧了他,一边轻拍着一边安慰道:“不管是谁,那是梦。”她心里却已经明白那人是谁,否则,墨铭怎会如此?
果然,墨铭苦笑着摇头道:“那人正是暖阳——不是你,是原本的海澜公主,暖阳。她当年在战场上时,怕对方看出她是女子,常常在脸上带着个鬼脸面具,狰狞可怕……我在梦里,亲手杀死了她……”
暖阳一愣,眼前却立刻闪过了自己从千里眼中看到的沈柯的样子——他当时也是脸上带着丑陋无比的面具,在发现自己用千里眼看他的时候,还抬手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俊美无双的面貌出来。
怎么海澜公主——当年也有这样的习惯?
她来不及多想,就听墨铭继续说道:“没错,我太自私,就在那一夜,我在心里刺死了她,还立刻飞奔回来找你……”
“你后悔吗?”暖阳回过神来,竟然这样问了墨铭一句。
“我怎会后悔?”墨铭大概以为他这么说暖阳生气了,连忙转身把暖阳抱进怀里解释道,“我……”他想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暖阳说明自己的矛盾,“我……我该怎么说?”
“我明白。”暖阳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情,立刻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眼前却再次诡异的闪过沈柯摘下面具的那个瞬间。
墨铭以为她仍在不高兴,深深的叹了口气,想了老半天才道:“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我愿意用这一次的自私,换得与你一生一世的相守。”
暖阳知道,他说这些话,与其说在给自己听,不如说是在给他自己听。
他要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做出的选择是对的,他这一次自私、这一次疯狂、不循规蹈矩,是值得的。
暖阳理解他,却觉得墨铭的理解有些危险,好像穿越进海澜公主身体里的她是个第三者,夺走了墨铭对海澜公主的爱,还因为披挂着这具皮囊,名正言顺的转正了一样。
而墨铭,满心都是罪恶感,需要一遍又一遍的给自我洗脑,才能相信他的选择是对的一样。
这样的感觉,她实在不喜欢,恨不得把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远远的推开,告诉他,不如去选海儿那样你才不自私才无愧于你这二十三年来做人的原则
她甚至真的试了试,却觉得双臂无力,根本推不出去。
咬紧牙关再推,终于把墨铭推开了,却在墨铭离开自己的瞬间,觉得身体冰凉又疼痛,好像推开的不是墨铭,而是自己的一半身体一样。
“暖阳……”墨铭被暖阳推开,一双黑亮的双眼忽然有些雾蒙蒙的,若不是他咬紧了牙关,睁大了眼睛,只怕会有什么东西会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暖阳的心被针刺般疼了一下,立刻说道:“我也愿用这一次的自私,换得与你一生一世的相守。”
奇怪的是,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身体的被切割开的疼痛竟然立刻渐轻了不少。
墨铭的感觉似乎跟暖阳相似,因为他在听暖阳说完之后,忽然如释重负般笑了起来,还很是满足的大大吐出一口气,再次把暖阳抱进怀里,调整了老半天才学着墨霖的样子努力用一副轻松的语气岔开话题:
“我教你的主意你可要记好了,虽是旁门左道,却定会有不小的成效,到时候你可要亲手给我做一顿好吃的作为答谢——对了,就饺子,像你在署城小院做的一样。”
————*——表钱滴字——*————
墨兰池已经完本的两本书《娘子不淑》、《丹色撩人》,书荒的筒子要不要去看看?
《丹色撩人》简介:
穿成一粒仙丹?
那岂不是成了唐僧肉,
谁都想把自己吃干抹净?
哼,哼哼……
诸位,来之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第075章 侍女渔歌
第075章侍女渔歌
越柔初来乍到,在府里憋闷了几日便坐不住了,主动到海澜居来寻暖阳:“姐姐,府里可有什么好玩儿的?”
“好玩儿的?”暖阳正在教灵儿说话,听越柔这么一说,倒真的被问住了,“你想玩什么?”
“什么都好啊,”越柔烦躁的扯着手里的鲛绡帕,“姐姐难道平日在府里就这么枯坐着?”她嘴上说着,忽然眼珠一转笑道,“你在京中有没有和哪家的媳妇小姐相好吗?你带着妹妹去找她们,人多了,玩儿点什么都方便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满脸憧憬的搓起了双手,好像想到那些好玩儿的玩意,她的双手都发痒了似的。
暖阳被她逗得直笑,吩咐奶娘把灵儿领走,自己起身道:“从前婆母在世的时候,我倒是跟那些世家贵女见过几面,可惜我来自海澜,又少在京中,此次更是回来不足三月,跟她们实在没有什么交情。你若想结识她们,不如等到乞巧节……”
“乞巧节?”越柔几乎翻了白眼,“那不是还有一个多月?等到那个时侯再玩儿,岂不是要闷死?”
暖阳有些为难,就她们两个,又不是特别熟稔,的确没什么好玩儿的,想了半晌才眼睛一亮,轻拍着越柔的手背笑道:“我怎么忘了偷香阁?”
“偷香阁?”越柔虽然很想出去玩儿,但提到偷香阁,却有些犹豫。
暖阳自然知道,她从前扮作季平新寡的弟妹,在偷香阁里呆过很长时间,甚至还当过一阵儿的主厨,此刻再以越过公主的身份回去,实在有些没脸。
“话说回来,你堂堂公主,怎么会做出那么好吃的饭菜来?”暖阳只当她不去,岔开话题八卦道。
“女儿家会做些美食容易招人喜欢喽”越柔显然还在考虑暖阳的提议,随意回应道,“从前都是用这招讨父皇开心的——他虽然尝尽天下美味,宫里又有御厨无数,却还是最爱吃我亲手做出来的。”她见暖阳一脸诧异,这才补充道,“反正也不麻烦,自有人把该准备的给我准备好,我只需把那些东西按顺序放进锅里,掌握好数量火候,把它们做熟就行了。”
暖阳忽然觉得,越柔也许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被众星捧月,以至于这样心无城府,飞扬跋扈。
试想,若一位整日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宠爱疼惜的公主,怎么会想到用亲手煮羹汤这样的方式来讨好别人?只要乖巧听话,又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就足以让身为皇帝的父亲自豪疼爱吧?
“好吧,去就去,”越柔忽然打断暖阳的胡思乱想,“总之也没地方去,倒不如过去玩玩儿——但有个条件,姐姐不许告诉她们我就是当年的踏月,只说我长得像罢了——否则,我就再不理你”说到最后,越柔甚至撒娇似的顿了顿足。
若暖阳是个男人,越柔这样撒娇耍横,是不是骨头都要酥了?
可惜,她是女人,又不是拉拉,对越柔这样的举动实在不甚感冒。
但她仍然说道:“当然,我不说。”
越柔一眼便看出暖阳对她的表达方式颇为不以为然,索性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大大咧咧的笑着上前牵住暖阳的手:“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快换身衣裳,咱们这就去”
——*——*——
暖阳带着越柔去了几次偷香阁,开始时每次还都是让青儿给预备出清静的单间出来,后来越柔觉得不过瘾,索性要求女着男装,坐在大堂,至少坐在二楼,连离跳舞唱曲儿的女姬都近些。
“这可不行,我的二奶奶,”暖阳跟她相处了几日,越柔又是那样的性子,彼此说话都随便了不少,“就算女着男装又能瞒住谁?咱们虽然认识的人少,认识咱们的人只怕还是有的,还是小心些好。”
“那怕什么?”越柔不以为然,“婆母又不在了,咱家里最大的就是你,难不成你还要给我家法不成?咱们想怎样便怎样,谁又能管得着?”
“话不能这样说,”暖阳虽然也向往那样随意无忌的生活,可是她必须得入乡随俗——既然要在大兴活下去,就要遵守大兴的规矩,“咱不能让外人看轻了墨府,看轻了咱们。”见越柔仍旧嘟着嘴巴不服气,只能使出最后一招,“若是被人瞧见了,告诉了大爷和二爷,将来咱们想再出来只怕都不能了。”
越柔听她这么说,才老实下来,虽然仍旧小声发着牢骚,却再不说什么。
两人正说着,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吵嚷之声,暖阳还没说话,越柔已经一下子立起来推开半扇窗朝外望去,她的贴身丫头渔歌本想伸手去扶越柔的袖子,抬头瞥见暖阳面色稍沉,却不知想起了什么,那双小手伸到一半,又讪讪的缩了回来。
“姐姐快来看,有人在打架”越柔兴奋得不行,好像她来了偷香阁这么多趟,就是为了看这次打架而来似的。
暖阳捏了捏额头,正要说话,被暖阳吩咐着去跟你青儿说话的兰儿忽然推门而入,看了正趴在窗边看热闹的越柔一眼,便走到暖阳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暖阳半垂着眼睛,让人看不见她眼里的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兰儿便退到了暖阳身后,垂手侍立,再不说话。
“妹妹,”暖阳这才起身绕过桌子,伸手去拉越柔的袖子,“二楼东南临窗坐着位锦衣公子,你可认识?”
“哪儿呢?哪儿呢?”越柔立刻大声吵嚷着边叫边晃动着脑袋去找,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暖阳却悠然自得的坐在桌边一边品菜一边指点道:“就在你的左手下前方,那位临窗的十**岁的锦衣公子……衣摆上绣着两枝青竹的……”
越柔这才瞧见,更将那锦衣公子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过张扬,立刻被楼下有些食客发现,他们拉着同行的或者相识的人抬头来看,没过多会儿,便有大部分食客不看那对互相推搡吵嚷的酒鬼,都抬头看着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的越柔了,边看还边指手划脚的指指点点,偶尔发出几声放肆的笑声。
那位锦衣公子似乎听见了大家的讨论,也抬头看了上来,正好迎上越柔上下打量他的目光,立刻显出一脸的惊艳之色。
“公主……”渔歌终于忍耐不住,半拉半扶着把越柔拽回来坐下,还顺带着关好了窗子,转回身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瞧了暖阳一眼,眼底都是埋怨和不满,谁知那目光还没收回来,就见暖阳笑吟吟的看向她,不是一扫而过,而是满眼是笑,却认认真真的,好像看进了她的骨头里。
渔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连忙低下头去。
越柔仍旧一脸不懂:“那人是谁?瞧着倒是有几分眼熟,就是不敢认。”
暖阳故意不说,只是笑骂她:“我让你看,你偷偷看一眼不就得了?非要吵嚷,还问哪儿呢哪儿呢,真是无趣,你看我下次看见谁了再告诉你。”
“别啊,姐姐,”越柔似乎服了输,连忙隔着桌子去拉暖阳的手,“我不是看那几个人打架,看得有些糊涂了?下次再不这样。”
暖阳左右看了一眼,大概是看单间里除了她们主仆四个再无旁人,才把双肘架在桌子上,上身前倾凑近些小声的问越柔:“我瞧你从前扮踏月的时候都比此刻机灵些,瞧瞧你方才,真是气死个人。”
“哎,那时被人管束着,哪有现在这样随便?”越柔似乎不愿提那时候的事儿,只是问楼下那锦衣公子,“那个到底是谁?瞧着真的怪眼熟的。”
暖阳正要解释,就听门外有人说话:
“小二,这单间儿里坐着的是谁?”
“回禀郡王……掌柜的不许小的说……您要不……去问……掌柜的?”
“小杂碎你竟敢这样跟本王说话?你以为你家掌柜的就不怕本王了吗?”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那还不快说?”
“……郡王……哎呦——”
小二迟疑了老半天,似乎还想跟那位被叫做郡王的人求情讨饶,话还没说出来,就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声,紧接着就是乒乒乓乓一通闷响,似乎是被这位郡王殿下当胸踹了一脚,又叽里咕噜滚出老远。
越柔一下子来了精神,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立刻飞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瞧。
暖阳却只瞥了她一眼,仍旧回头看一脸紧张的渔歌。
瞧渔歌的表情,对她家公主的鲁莽行为是极为担心的,回想她方才把越柔从窗边拉回来的情形,可知那绝不是第一次。
就是说,渔歌不顾尊卑的拉住越柔不要胡闹,并不是第一次。
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越柔不管怎么折腾,渔歌虽然担心害怕,却就是不拉——或者,不到实在过不去的时候,都不会拉越柔一下。
门外也不消停,那小二的喊声虽然不大,却也惊动了旁人,外面刚有人询问“怎么回事儿”,楼梯处便传来清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不卑不亢的低喝:“郡王这是怎么了?是小二侍候不周还是菜品出了问题?若真的如此,您命人来喊青儿过来就是了,怎的动手打人?”
第076章 郡王元昌
第076章郡王元昌
那个被称为郡王的年轻人更要跟青儿发飙,单间儿的门一开,便从里面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略紧的杏色小妖套着条粉紫色的裙子,头上梳着双螺髻,插着两朵绢制桃红茶花,眉眼间虽是温柔的,小嘴一张说出的话却句句刺人的耳朵:
“掌柜的,你这是干嘛呢?我家主子特地挑了个清静的地方吃饭,怎的就任由疯狗跑过来乱咬?”
说话的正是兰儿——暖阳只带她一个出来,关键时刻只能她出来骂人,好在她在偷香阁呆过一年多,心里虽然害怕,嘴上却爽利的很。
青儿心里暗暗偷笑,脸上却满是尴尬之色:“兰儿姐姐,可不能这么说……”接下来的话她似乎颇为犹豫,只得转头对那郡王施礼:“郡王殿下,您还是下楼吃酒吧,这顿青儿请了……”
“慢着,”那年轻的郡王一见兰儿出来,就似乎忘记了自己上来的初衷,一双轻佻的细眼上下打量了兰儿好几遍,看情形,若不是顾忌屋里的主子不知是谁,只怕早上来把兰儿吃干抹净了,“这位姐姐,敢问你家主人是谁?是不是方才趴着窗户往外瞧那个?小王瞅着眼熟,才上来打声招呼。”
“屋里都是女眷,郡王殿下何必在意那人是谁?您还是别为难奴婢了。”兰儿虽然说得谦卑,脸色却已经冷了,丝毫没有一点人家是王,她是奴婢的意思。
那年轻郡王也不气恼,只是又死说活说了半天,兰儿也不让步,正在僵持着,就听屋里传来清脆的女声:“兰儿,门外是谁?怎的这样啰嗦?”
那郡王赶忙扯了扯他身边的瘦脸小厮,那小厮立刻抢在兰儿前头回道:“是四王爷府里的元昌郡王”
“哦——”屋里的人拉长了声儿,又过了老半天才有个娇生生的小丫头从里面把门打开,然后便出来两位头戴幕离的女子,那幕离上的白纱极轻极薄,隐隐可以看出是两位绝色女子,样貌却不甚清晰,却因那门窗都开着,一阵风吹了过来,轻纱浮动,更衬得那两位女子风姿绰约,清丽绝伦。
两女先是规规矩矩的朝元昌福身行礼,然后立在前面的女子才道:“原来是元昌郡王,小妇人失礼了。小妇人是安国侯府的长媳,后面这是小妇人的二弟妹。小妇人和这偷香阁的掌柜的青儿有些渊源,所以今日闲暇,便同弟妹一同来这儿瞧瞧,只因不愿见着外人,还特地让青儿给我们找了个角落里的单间,谁知还是惊扰了郡王爷——还请郡王恕罪。”
“无罪,无罪何罪之有?”元昌郡王连连摆手。
元昌郡王看上去是个极“爱美”的人,凡是样貌美丽的女子,不管是谁都要好好瞧瞧,都想亲近亲近,就像他方才在楼下一眼瞧见了越柔,惊为天人,立刻不顾身份的跑上来找;还没找着就见着了兰儿,对兰儿也变了副温柔腔调;此刻暖阳和越柔虽然都头戴幕离,但两人的美态若隐若现,更撩拨了元昌郡王的心。
可惜,那两位都已嫁作人妇,还是安国侯府的儿媳,瞧不得碰不得,让元昌遗憾得不行,尤其是后面那位,瞧身量似乎和方才趴窗向外观看的那美艳女子相同——
元昌往屋里探头瞧了瞧,发现里面再无旁人,只有这两主两仆,心里更加笃定,心里嘲讽道,方才还那么风~骚的推窗往外看,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这儿倒装起了贤良淑德?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只是拱手笑道:“倒是小王莽撞了,原来是安国侯府的两位嫂夫人……两位嫂夫人恕罪,他日小王定携重礼登门道歉——今日这顿饭就记在小王的账上,聊当赔罪如何?”
“多谢郡王爷,小妇人早就付过了。天色不早了,小妇人和弟妹也该回府了,就不打扰郡王爷了。”暖阳边说边向元昌郡王微微弯了弯腰,便领着越柔、兰儿和渔歌朝楼梯口走去。
在经过元昌郡王身边的时候,越柔特地抬头瞧了元昌一眼,两人离得近,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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