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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的娇养手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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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顾见绪已转头看向了魏紫吾,虽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对他这表妹打招呼; 但那眼神,萧令拂看得真切; 与往常一般无二。
  魏紫吾目光一转; 竟也瞟了顾见绪一眼。失去了孩子; 对方应当很伤心吧。其实距离她上次回京还不到一年的光景,但现在的顾见绪,对她而言已十分陌生。
  顾见绪见魏紫吾竟主动看了看自己,倒是意外地微微一怔。
  萧令拂此时本就情绪激动,再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的愠怒就如惊雷般炸开,但她习惯了在人前保持优雅端华的形象,她那另一面,也就是在顾见绪面前展露而已,因此倒没有立即怼上魏紫吾。
  魏紫吾这时已道:“令拂要放松心情,好生保重身体。”
  顾熙乐也道:“是啊,二嫂不要太伤怀了,自己的身子才最重要。”
  萧令拂这下更嘲讽不出口了,只简单地应对了几句。魏紫吾和顾熙乐都没坐一会儿便离开了,魏贵妃起身去送人。
  萧令拂看着魂都似跟着太子妃走了的顾见绪,冷冷一笑,道:“殿下这么眼巴巴地惦记着旁人,可惜,你惦记的魏紫吾连生不生得出来孩子,都还说不准呢。否则,怎么我和周漓慧两个人都有音信了,她那头还是一个人独占太子恩宠,却是连点动静也没有。”
  顾见绪早就不胜其扰,见她变本加厉讽刺魏紫吾,露出一个恶意笑容,回头看看她,道:“你怎么就知道是魏紫吾生不出来,而不是太子的问题?说不定婼婼将来跟了我,头一回就能怀上呢?”
  萧令拂的嘴果然成功被堵住,她气得直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顾见绪这话,几乎是变相地承认,他若是为帝,肯定是会将魏紫吾弄到手的。
  顾见绪没有再看萧令拂,只道了一句:“王妃好生休息,养好身子。”说罢径自离去。
  ***
  皇帝那日说了太子身体不好,命对方继续休养,正是设法想要削弱太子在朝中的影响。
  皇帝还以为太子会立即想法反击,掌握朝政的主动权。谁知,出乎皇帝意料,太子竟真的就不再上朝,也不主动从明面过问任何政事。
  顾见邃倒是一点压力也没有。休养便休养,他如今的根基,也不是他一两个月不上朝就能被动摇的。借此机会和魏紫吾多多厮磨,对顾见邃来说,是更为舒心的事。他唯一遗憾的大概是,身在行宫却不能与小妻子鸳鸯戏水。
  魏紫吾本身喜欢玩水,自然是每晚都要在掌玉殿配的泉池里泡一泡。这池子虽非养凤池那般大,但也够她在里边扑腾的。
  魏紫吾这一晚如常下了水,没有发现太子也跟到了泉池边。她正在往泉池另一端游去,而顾见邃居高临下的目光将少女曼妙灵动的泳姿一览无余。
  从男人的角度看,少女一双修长的腿漂亮得惊人,在碧波中雪白得仿若能反光,纤细而笔直,从饱满的大腿到秀丽的足踝,越来越细,每道线条都是精工雕玉。顾见邃眼神变得幽暗。
  魏紫吾开始往回游时才发现了太子,她怔了怔回到岸边,说:“殿下,你进来做什么?你又不能浴汤?”
  顾见邃道:“我虽不能沐汤,但是我可以看婼婼玩水。你继续……”
  魏紫吾想了想,便自己玩自己的了,反正她穿着浅碧的诃子和纱裙呢,又不是光着,他爱看就看。魏紫吾游了好一阵,上岸后,遇潋等人迅速上前拾掇她,太子则先回了寝间。
  今晚轮到遇清和芽露值夜,待太子妃回房,两人便默默守在寝间门口,听候主子随时的召唤。行宫房间比皇城小,寝间门口倒是也能听到主子在里面对话,两人掌听着听着,里边的动静就变了。
  女子柔美的声音先响起:“殿下,你,别这样……你最近,不是都不行么?”
  里边静了一瞬,接着是太子略显不满的声音:“谁说我不行了?婼婼,为夫只是腰腹不能太用力,但并非是不行。”
  顾见邃的声音略显喑哑,像石下流泉般低沉悦耳。芽露觉得太子的音色实在太好听,一时有些发怔。不过,太子妃怎这样说自己的丈夫,太子殿下那种不叫不行,石安静这样的才叫不行啊……
  但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就听见魏紫吾细细的嘤咛声,太子妃娘娘的声音此刻实在是太勾人,芽露猜测,约莫是两人亲吻起来了。她神色复杂地低下了头,整个人都有一点恍惚,不让遇清看到自己发红的脸。
  芽露知道,就是这个太子妃带到东宫的遇清,上次向太子妃胡乱告状,竟害得绿苒也被太子殿下冷落了。不过,也亏得绿苒被冷落,才有了她值夜的机会。
  “婼婼想要了,是不是?”顾见邃问。虽然他不能一逞快意,但他可以让魏紫吾舒服。
  “没有。”她立即否认,真的没有。却叫顾见邃捉住了脚踝,从她晶莹的小腿肚,一路沿着,亲吻上去……将薄唇停留在最香软之处。
  粉蕊绽艳,春水涓涓。魏紫吾哪里知道那地方还能亲,羞惭不已,很快就哭了起来,扭动躲避,求对方停下。
  偏偏男人抬起头还要问:“婼婼自己说说,你方才说错话没有?”
  “错了,错了……求殿下放过我罢。”魏紫吾在对方的施为下,声音已断断续续,绵软如泣。
  顾见邃笑了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道:“知错就好。不过我可没有说过,婼婼认了错,我就会停。”
  魏紫吾微微错愕,与他相视片刻,很快又坠入他给予的朦胧迷雾中……
  ***
  顾见邃这般无所事事了几日,他自己不急,倒是太后将他召了过去。
  太后殿中除开祖孙两人,别无旁者。太过安静,便有些压抑。
  顾见邃上前向太后行了礼,道:“皇祖母终于肯单独召见孙儿了。”太子很清楚,太后在怪皇帝设计想要圈禁他,但太后也在怨他设计让皇帝废掉双腿。
  太后看着顾见邃的面容,听到他这第一句话,鼻子便有些泛酸。若只论她情感上最喜爱的,当然是太子。但皇帝究竟是她的儿子。无论她喜不喜欢,都是她的儿子。
  太后突然就道:“你父皇被他的皇祖母,也就是你的太祖母,哀家的婆婆抱去养过一段时日,那段时日对他的影响颇大。但即便如此,皇帝从前也并非是这样多疑和喜好玩弄权术的性子……”
  太子只默默听着,他知道,若是他主动弄死了皇帝,太后定然不会原谅他。太后不想看到兄弟阋墙,更不接受他弑父。
  但是,太后又更为痛恨皇帝打压太子。所以太子这些天来的不争不露,韬光养晦,又让太后尤其的心疼。
  顾见邃不再对皇帝反击,不过是不愿太后再为难,想要全了他对太后的那份孝心而已。太后又怎会体察不到。
  “嗥嗥,过来。”太后朝顾见邃轻轻招手。
  顾见邃正欲上前,却瞥见一道人影不顾宫人的阻拦冲进殿来。
  “皇祖母,皇祖母——求您救救熙言!”
  见是顾熙言,顾见邃便站到了一旁。
  顾熙言来到太后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哀求道:“皇祖母,父皇刚刚颁下国书,赐我封号荣德,要我正月中旬便出发往绥海。我不想嫁,让顾熙乐去嫁吧!”
  太后微微皱眉:“胡闹!国书已下,如何能改。”
  “撕掉重写不就行了?”顾熙言情绪极为激动,整张脸涨得通红:“皇祖母,你和父皇是想逼熙言再跳一次湖吗?我不想嫁到绥海,我有喜欢的人,他已回京了,我想让他留在京里做我的驸马!”
  ……
  却说在庭中等着太子的魏紫吾,远远看到顾熙言一阵风似的冲进太后殿中,随后没过多久,又有一道男人的身影,在内侍的引领下来到太后的殿前。她辨认了一下,朝对方走过去。
  那男子的洞悉力却极为敏锐,他很快侧首向魏紫吾的方向看来。
  “宁……”魏紫吾站得有些远,她收回险些出口的宁绩二字,道:“宁都督。”


第100章 
  两人有近一年没有见过面。
  魏紫吾穿着一身浅橘地绣银折枝玉兰的掐腰宫装; 双鬓贴金缕花; 精致的发髻别着凤钗; 早已不是以前随意简单的小女孩装束,还长高了一点。没有变的是那张白嫩透粉的面庞,还有一双含笑微弯的眼睛; 明净潋滟如往昔。
  宁绩慢慢收回视线; 低下头; 片刻后道:“臣见过太子妃娘娘。”
  魏紫吾有点不大适应这种对话,宁绩对她而言既是玩伴又是哥哥,她从小与宁绩说话玩耍都挺随意。自从她爹告诉她男人是熊瞎子; 后来她见了宁绩; 对方再靠近她时她还挠花过对方的脸。
  挠过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反正; 这是吃过她爪子最多的人了。便问:“你几时回京的?”
  对方回答:“就是前两日,回家待了一天,便来琅山行宫,刚向皇上述过职; 现下过来向太后娘娘请安。”
  魏紫吾点点头; 宁绩说是请安,但一定是先有太后的召见; 他才会过来的。
  她也知道,宁绩有两年多没回京了。之前大胜东突厥; 有功在身; 这次回京述职; 再和家人在年节聚一聚,怎么也是该的。且宁绩的祖母肃国公府老夫人与太后是表姐妹,有亲戚关系,太后也是将宁绩当有为的小辈看待。
  宁绩是今日独自骑马赶来行宫的,身着箭袖骑装,身形挺拔,丰姿英伟。
  他的五官其实长得精致,生了双惑人的狐狸眼,但他从小性情粗野,又常年在外掌兵,在鲜血与风沙中滚打,越发地气质狂悍,倒叫人为其气势所慑,忽略了他的样貌。
  宁绩又看了看魏紫吾,问:“娘娘一个人在庭中做什么?”
  魏紫吾道:“太子有事要与太后单独说。我在这儿散散步,等着他呢。”
  宁绩还是第一次听魏紫吾以这样的语气提起太子。他最初知道魏紫吾成为太子妃时,也是震惊的,从前魏家与太子势如水火,魏紫吾最初的定亲对象一直是英王。那时她自是不喜太子的。
  宁绩倒是没有问魏紫吾“太子待你好不好”之类的话。谁都知道太子现下尚无侧妃。他之前就派人打探过,此时再听魏紫吾提到太子时的语调,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大致也能知晓了。
  宁绩颔首:“正好遇到娘娘,侯爷让我转交一封信给娘娘。”
  “你回京的时候遇到我爹了?”魏紫吾既惊讶又欣喜:“我给我爹写了信,我以为他还未收到我写给他的信。”
  “是,我当时正好去了其州。”宁绩道:“这里人多眼杂,都看着。我晚些想法将信给娘娘。”
  “好。”魏紫吾看看对方。信这个东西,不同于别的,一个不慎就容易引起误会。
  太后一直没有传宁绩进殿,则是因为殿里顾熙言正哭闹着。
  “有三个公主,凭什么一定就要我去和亲!皇祖母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孙女被逼死吗?”
  “有你这样对皇祖母说话的?”顾见邃看着顾熙言,眸光冷沉。
  顾熙言看了看太子的脸色,惧怕地一颤,随即豁出去道:“三哥从小是要什么得什么,就连喜欢三嫂的美貌,不也将人弄到了手里?要知道那可是二哥从前的未婚妻。三哥自然不懂要与不爱的人做夫妻的痛苦!”
  “放肆!”太后听闻顾熙言竟口不择言到将矛头指向太子,这时才有愠怒之意。
  顾熙言见惹恼了太后,情急之下,竟是大哭了起来。她原就跪在地上,此时更是重重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那哭声是真的打心底哀切,仿佛她自己成了皇族的牺牲品,是这群所谓的亲人害得她与爱人分别,棒打鸳鸯。
  太子耐着性子看向顾熙言,这个二妹之前便拿个拙劣的丝帕作妖,念在太后面子,他尚没有收拾她,如今倒是越发不知利害,作天作地。
  太后沉默片晌,突然问:“你想让何人做你的驸马?”顾熙言这个样子,倒是怨恨起顾家来了。
  “宁绩!”顾熙言一听有转机,立即直言道:“请皇祖母为孙女做主。”
  难怪了,若非心里有人,再是抗拒和亲,也不至于跳湖以避。不过,宁绩嘛……太后道:“你不愿嫁到绥海,口口声声说要与心上人成亲,但宁绩是否又视你为心上人?他愿意做你的驸马么?”
  顾熙言这才犹豫了片刻,道:“本朝驸马照样为官,不影响男儿博取功名,我相信只要皇祖母提出来,他自然是愿的!”宁绩娶了她能成为真正的皇亲,她自己样貌又不差,顾熙言觉得宁绩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可惜她以前太高傲,一直端着架子,给了宁绩暗示后,就等着想让对方主动请旨求娶。
  “那好,哀家给你一个机会。”太后道:“宁绩就在外面,哀家这就叫他进来,当面问问他。若是他愿意做你的驸马,哀家便全了你这心愿。若他不愿意,你就安安心心嫁去绥海。”
  顾见邃这才问:“皇祖母召见了宁绩?”
  太后颔首:“他应当已至殿外候着了。”宁家是太后党,宁绩手里的兵权,就相当于太后掌握的兵权,太后从不避讳,也没有人能置喙。
  顾熙言愣了愣,她也是刚刚从二哥那里知道宁绩来行宫,不料这样快就能见到对方。
  顾见邃站起身,道:“我去叫他罢。”见太子亲自去叫人,太后微微一怔,她并不知道魏紫吾陪着太子过来了。
  顾见邃跨出殿门,果然看到魏紫吾在同宁绩说话。
  魏紫吾面上带着微笑,见到旧交心情不错的样子。宁绩背对着太子的方向,太子看不到宁绩的表情。
  但魏紫吾很快发现了站在廊下的丈夫,她朝对方笑了笑。宁绩也跟着转过身,自然也看到了太子。
  两个男人目光交汇,眸底皆是暗流隐晦,短暂的沉默后,宁绩上前行礼道:“臣宁绩参加太子殿下。”
  顾见邃淡淡道:“太后让你进殿去。”对方自是领命。
  顾见邃这样说了之后,朝魏紫吾道:“婼婼过来。”
  宁绩脚下微微一滞,继续往殿中去了。
  顾熙言看到宁绩时,泪花还挂在眼角,她泪眼迷离看向自己暗自倾心已久的男人。
  魏紫吾这时才从太子口中知道,顾熙言竟相中了宁绩,难怪,顾熙言喜欢宁绩,当然不愿嫁给其他人。
  太子夫妇进了殿内,正好听到太后在问宁绩,问他可愿做顾熙言的驸马,留在京中。
  太后看到魏紫吾,这才知道方才太子出去,不是去叫宁绩,根本是去看宁绩和魏紫吾是不是在说话罢。
  太后便想起年中选秀时,魏贵妃打算将魏紫吾许配给宁绩的事。她后来问过宁绩的母亲卢氏,卢氏说确有此事,宁绩是想娶的,但老夫人不同意。
  太后问了之后,顾熙言紧张地看着宁绩,魏紫吾也看向宁绩,便见对方没有考虑便道:“臣性鲁莽,不堪尚公主。”
  顾熙言愣了愣,宁绩竟用这样简单两句就拒绝了。他甚至都没有找太多的借口,但已叫人知道,他不愿意。
  这在太后意料之中,顾熙言却难以接受,她不敢置信地哭着扑到宁绩身前,要拉住对方询问他为何要拒婚。
  宁绩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从前在他面前表现得十分骄矜的二公主突然做派如此,立即闪身避开。
  顾熙言不顾身份的失体行为,终于令太后沉下脸。
  太后冷声道:“来人,将二公主送回德妃处,传哀家旨意,让德妃好生看管她。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准公主踏出房间一步。”
  顾熙言一愣,叫道:“不——”她知道自己这是被禁足了,而且估计会被禁足她出降为止。然而,两名内侍见顾熙言惹怒了太后,也不管顾熙言怎样想了,迅速将对方带下去。
  ***
  那厢顾熙言闹得凶,同一时刻,这边顾熙乐也在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做打算,她正找到了傅予州,对他道:
  “傅予州,咱们俩也算交情深厚,你这回一定要帮帮我。我二姐若是宁死不嫁,这和亲的差使肯定就得落到我头上了。”
  “臣与公主的交情……”深厚吗?傅予州看着这位将他堵在假山后的霸道公主,脑仁有些疼。
  顾熙乐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道:“你和我三哥不是交情深么?我和婼婼也是生死之交啊。三哥和婼婼等于是一个人,那不是等于我们俩也是生死之交了。”
  傅予州想了想,道:“公主所言极是。不过,臣看那绥海国王子也算很出色了,为何公主这样不愿嫁?”
  “唉。”顾熙乐叹道:“其实我也并非对那狄旭年有什么意见,单看他本人也是挺好的。我们只是不想嫁去那样远的地方,离开了大燕,这一身尊荣便是虚的。将来若是两国时局有什么变化,最惨的就是我们这种和亲的公主。”
  傅予州沉默片刻,看了看这看似没心没肺,总是一脸天真的三公主。他问:“公主想让臣怎么帮你?”
  “你帮我弄个奇怪点的病吧,等我二姐这风波过了再康复。”
  “这……可是欺君之罪!”傅予州面露难色。
  顾熙乐不容他拒绝,哼一声道:“你若是不帮我,那本公主就说你对我非礼。”
  傅予州见顾熙乐拉住了他的手,竟是要覆上她胸前的小笼包,吓得草容失色,用力稳住自己的手:“别别,公主,我帮你,你想生什么病,我就让你生什么病!”
  顾熙乐一把丢开男人的手,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
  顾熙言被带下去后,太后略沉吟,道:“太子妃先回去罢,哀家有话与太子和宁绩说。”
  魏紫吾答好,虽然她惦记着爹爹给自己的信,也只好先回去了。


第101章 
  太后倒也没有留宁绩太久; 问完想要知道的; 就命对方去前朝停鸿馆休息。
  太子是最后一个从太后宫里离开的。
  顾见邃回掌玉殿的路上; 魏贵妃倒是正好站在云廊居高临下,看着他走在青石甬道上的背影。
  魏贵妃便低低朝自己的大太监陈蓝道:“太子最近不好过啊。对他最好的太后,突然不再那么疼他; 尤其是他还受着伤。这心里定然不好受。特别是宁绩又回来了; 多多少少会醋一醋吧。”
  陈蓝答是。
  然而; 魏贵妃嘴里虽说的是风凉话,眼神却是心疼得很。她心里道,真是想把太子揽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像魏紫吾那种小姑娘; 哪里懂得男人的心思。迟早有一天; 太子会知道她的好处。
  顾见邃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看,见是魏贵妃,两人对视片刻,顾见邃嘴角勾出轻讽; 转过头大步走了。
  魏贵妃一点也不恼; 反而心里还跳得厉害。她最喜欢的就是顾见邃的一双眼睛,特别是与他相视的时候; 简直能把她的魂给吸出来。哪怕他现在还抗拒着她,她这心里也是只要想着太子就能发烫。
  ……
  太子回掌玉殿后; 魏紫吾见太子两手空空; 未见信件; 知道是宁绩没将信交给太子。
  帮他更衣的时候,魏紫吾便主动道:“殿下,皇祖母今日留下你和宁都督,都说了些什么啊?”
  顾见邃道:“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些政事,主要是问宁绩所了解的北边几个都督府的情况。”他微顿道:“皇祖母还说,她打算帮宁绩指婚。”
  男人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魏紫吾的神色。便见她怔了怔,随即欣慰道:“皇祖母要给宁绩指婚?这倒是好事。宁绩也该成亲了。”
  顾见邃道:“嗯,不过宁绩婉拒了。据他说是在河东相中了什么姑娘。”
  “是么?”魏紫吾道:“倒是还没听他提过。那或许是他原本就好事将近。”
  顾见邃见魏紫吾一点惆怅遗憾也无,心里微微放松。
  魏紫吾又道:“殿下,我想见见宁都督,你帮我安排一下,好么?”
  顾见邃微微蹙眉看着她,语气不明道:“婼婼。”他其实该高兴的,她现在可真是信任他,什么都告诉他。但这也信任得过头了罢?她觉得他会同意?“怎么?婼婼今天在皇祖母宫外,与宁绩还没叙够旧?”
  魏紫吾如今已很了解太子,明显在他的声音里觉察到危险,便软语求道:“不是的。殿下,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有事需得问问他。你帮帮我好么?”
  顾见邃见她撒娇,只好道:“好罢,我帮你安排,但我须得陪着你去。”
  他要陪她,魏紫吾当然没有意见。
  停鸿馆在行宫前朝部分,朝中留宿的重臣都临时客居在那里。
  宁绩见到太子与魏紫吾一起出现时,倒也不算惊讶。若换成是他,他也不会让魏紫吾单独与别的男人会面。不是不放心魏紫吾,而是不放心别人。
  太子倒同意让两人单独说会儿话。宁绩便取出魏峣的信,道:“侯爷要我将这封信亲手交到娘娘的手上,不能让旁人先过目。”
  魏紫吾赶紧打开信一看,爹爹在信上说,他与凌夫人正是她亲生父母,还说了不可信任绥海国狄旭年的任何话,更不要胡思乱想。
  魏紫吾松口气地笑了笑,以魏紫吾对魏峣的信任程度,自然不会怀疑。只是,不免觉得奇怪,爹爹为何不通过太子传信,而是要通过宁绩传信。直到她看到信内容的最后一句——“若太子与宁绩遇事有争,信宁绩。”
  魏紫吾心头微震,爹爹此话何意?太子如今是她的夫君,她交付身心的男子,怎样也是她最该信任的人。魏紫吾看向站得有些远的宁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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