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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农盛世(易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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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这唱的是卸磨杀驴啊！墨兰不禁哑然失笑，道：“大娘，您这话说得可不对。这骨粉非金非银的，卖了也不值钱，她一丫头，偷来做什么？而且，她自己也没吃，却是寒兰吃的，怎么就是往小姐身上推呢？”
大太太语塞，她也是话说得快了些，偷的是没用的骨粉，自己的说法也确实说不过去。她忽然恼羞成怒，冲着墨兰扑了过去，扬手一个巴掌朝她扇去：“都是你！若不是你说的什么去斑养颜，她如何能让人去偷！”
墨兰闪过，大太太的手便落了个空，险些跌倒。墨兰回道：“我确实说过去斑，可我要去的是百两金的斑。大太太若不信，这就跟我去老太爷园里瞧瞧，老太爷园里的一株新种百两金，可是患得叶斑病，可是给我治好了？杏儿说的那句话，是她在门口偷听，没有听全，我是说的，骨粉对病中的百两金的作用，就象人吃下去的营养，何时说了这骨粉能吃？这骨粉并不值钱，若不是她存着歪心，直接问我来要，我又如何能不给？又如何能不跟她说明？‘
这时杏儿也取了水壶回来，琼花己经招了，水壶也就没什么作用，姚老爷也不伸手去接，怒视着杏儿厉声喝道：“刁钻丫头，若不是你支使着小姐，小姐如何能出这种事来！还不说实话，究竟怎么回事？再敢满嘴胡言，先打得半死！”
“咚”的一声，杏儿手中的水壶掉落在地。她冲着姚老爷跪下来，见着秋菊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己经瞒不住了，再看看大太太，也象秋后的茄子，微张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己就一丫头，还能做什么，现在最聪明的办法，就是一五一十的招了吧！。
第七一章 酒曰美人笑
这件事的最后，也就是草草了事，姚老爷还是让大太太处置，自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寒兰是这个家里最小的嫡生女儿，处罚重了大太太脸面上也不好看。而且寒兰己经受到了惩罚。腹泻倒是止住了，可接下来的是发烧，继而是起了满脸满身的红点，大夫来瞧过，开了方子，生命虽然无碍，但是说是受不得风，半月左右才能出门，去赶花朝节肯定是没指望了。
墨兰也去探过，毕竟这件事起于自己的一句玩笑。见了寒兰，她放下心来。寒兰的精神还是极好的，见了她仍是像猛虎扑食一般。身上脸上的红点点，她在现代见过，这病的名字是急疹，由体内的病毒引起，疹子出完也能不药而愈。她稍稍安心了些，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谨慎一些，玩笑的话还真不能乱说。
让墨兰有些愧疚的，是杏儿和秋兰终于还是被卖掉了，卖去了哪里，她也不得而知，大太太也不让议论，否则严惩。这件事让墨兰难过了很久，她的本意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们说出实话，可没想到她们二人竟成了这事最大的受害者。
唯一从这件事里得到好处的，是陆姨娘。那天晚上，姚老爷歇在了她的屋里，他己经好多年没进过她的屋了。陆姨娘早晨起来的时候，脸上红光满面，露出久违的笑容。难得的脱下了她灰蒙蒙的如土布一样的衣裙，换了一件崭新的大红色广袖长裙，乌黑的秀发斜斜的绾在耳后，又挂上了一副珍珠耳坠，人就似乎一下子精神了很多。吃早饭的时候，姚老爷总有意无意的对她看上几眼，这是墨兰第一次见到的事情。
墨兰这时才发现，陆姨娘其实是很美丽的女人，至少，比大太太张氏要强得多得多。张氏个头高大。生得一张四方脸，长相虽不难看。却一点儿不秀气。而且皮肤微黑，脸大若银盘。而陆氏倒象是江南女子，瓜子脸，身材娇小妖娆，胸挺臀俏。三十多岁的女人。皮肤还能那么白皙。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眼角微微上翘，非常的漂亮。只是平常她总在哭，要么也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儿。头发也是万年不变的绾在脑后，让人觉查不到她的美丽。
这天早上陆氏的改变，姚老爷显然也是发现了。总不自觉得多看几眼，嘴上没有多说，眼中却不经意的露出惊异之色。接连几天晚上，都是歇在陆氏屋里。墨兰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姚老爷也并非对陆氏完全没有感情。只是时间久了，对着麻木了。所以她暗暗下了决心，得把陆氏好好改造改造，这个时代，是男人的天下。只要姚老爷能将陆氏看在眼里。以后她和木篱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那日老太爷送给墨兰的零花钱还剩了许多，所以她拿了出来替陆氏做了几身亮色的新衣，把她柜子里那些灰头土脸的衣服一骨脑儿的扔进了垃圾箱，让陆氏好一阵心疼。
陆氏的首饰箱里实在没有几件可以拿出来见人的首饰，所以墨兰又从老太爷园里出去，本来手头紧张，她只想着去买上一两件的。谁知她出门的时候，老太爷又如上次一样，塞给她不少零花，所以她就干脆多买了几样。将陆氏精心打扮了一番以后，果然就象是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喜庆了许多。
陆氏自然是高兴的，姚老爷对陆氏的态度好了许多。这几天开始，临出门的时候，都会瞟上陆氏一眼，对着她说道：“我去田里了，晚些回来。”虽然是淡淡的没有表情的话，可是这才像是一个丈夫会对妻子说的话，陆氏能因为这一句话，兴奋激动一整天。
又经过两三天，老太爷园里的“二娇”己经病愈，开始萌发新叶。墨兰估计着那日泡着的春兰花酒己经好了，于是一大早的，抱了一坛子兴高彩烈的便往老太爷园里去了。
老太爷仍如平常一样，没事就叼着烟袋在他的园子里晃悠。最可怜的是姚晖，被支使得一会做这一会做那，奔进奔出的一脸汗。墨兰看着直发笑，她知道，每当这个样子的时候，老太爷总是心情很好的。
“爷爷，我来了，百两金怎么样了？”墨兰将手中的酒坛子放在石桌上，一边说着冲着老太爷跑了过去。
“好着呢，好着呢！丫头，快来看看！“老太爷果然心情很好，看着她一脸的笑，等她跑近，就迫不及待得带着她在园子里逛着，指着指那，喋喋不休的说着他心爱的百两金。
姚晖终于被解放出来了，他长长的松了口气。笑看了墨兰一眼，心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慨，自从那天三小姐从天而降来到老太爷的园子，他和老爷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好的变化。
老太爷的心情开朗了许多，对墨兰的喜欢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增多，在他看来，有点宠得无边了。他还没从见过姚家哪个小姐，能象三小姐一样从老太爷园里出入自如。每次出门，老太爷还得塞些银子钱的，嘱她好吃好玩着。他跟了老太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好过，就算是对在老爷，老太爷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老太爷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常往三小姐来的方向看看；必说的一句话，就是，“姚晖，去看看，三丫头还没来么？”
姚晖边想着走到石桌边，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些水来喝，远远的看着阳光下的老太爷和墨兰他们这里看看，那里走走，又说又笑的，好不开心。
姚晖摇了摇头，抬起袖子将嘴边的茶水一抹，冲着二人的身影会心的一笑，坐了下来。忽然他耸了耸鼻子，开始四下寻找，是什么？好香！
很快他就发现这浓烈的酒香来自石桌上的酒坛子，他凑近闻了闻，果然，密封得很严实的酒坛子里，也难藏住这阵阵酒香。早上还没有的，肯定就是三小姐带来的，姚晖转头看看墨兰，微微一笑：也难怪老太爷宠着三小姐了，确实是个能干会哄人的，总能捣腾出些让老太爷欢喜的新玩艺儿。
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老太爷和墨兰己经将整个百两金园子都巡视完毕。
墨兰挽住老太爷的手臂，笑道爷爷，我给您带了好东西哦，要不要去看看？”
园里的百两金长势喜人，老太爷的心情愈发的好，这时哈哈一笑，在她的脑门上拍了一记，“哈哈，鬼精丫头！又想弄些什么东西来贿赂我么？”
墨兰佯装委屈，一手揉着被老太爷拍过的脑门，嘟了嘴道：“我可是一片孝心，爷爷可不知我弄这美人笑有多麻烦，爷爷不稀罕，我就只好自己享用了！”
”美人笑，什么玩艺儿？”老太爷有些出奇，忽然眉头一皱，“你可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爷爷我别的无所谓，可最不喜欢那些个”说到这里，老太爷停了下来。墨兰毕竟是个年轻闺女，后面的话他不好说，但他相信他的意思墨兰听懂了。
墨兰知道老太爷误会了，禁不住”咯咯咯”得笑弯了腰。老太爷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好容易笑够了，墨兰才又将老太爷挽住，两人一齐往石桌边走过去墨兰一边解释道：“美人笑是一种春兰花酒的名称，是我亲手制了要给爷爷饮的，用得是澎地产的高梁酒，姚家产的春兰花，既然爷爷不喜欢，那我这就收了回去！”
说完，墨兰佯装着要往回走。
“澎地高梁酒？”老太爷一听是最爱的澎地高梁酒，口水都快滴了下来，快着跟了几步。然后就如做错了事的孩童般的赔了笑，又紧跟了几步：“自然是要的！难得我家丫头一片孝心，爷爷我怎能不笑纳？”
快近石桌边，老太爷忽然大吼了一句：“姚晖！你在做什么？”
姚晖本来也只将鼻子凑在酒坛边使劲儿的闻着，忽然被老太爷猛的吼了一声，吓得一个激棱往边上跳了开去，“我，我没做什么，只是闻闻，闻闻。”看了老太爷一眼，还不忘补上一句：“真香。”
老太爷瞪了他一眼，快走了几步，也如姚晖一般的凑上去嗅了几嗅，用力的往回吸了口口水：“真香啊！”接着伸手就去揭酒坛上的布塞。
“等等，爷爷。”墨兰忙伸手阻止老太爷的动作。一边吩咐姚晖道：“姚晖，你去取酒杯来。”
等姚晖取了三个酒杯，墨兰将酒坛子捧了起来，轻轻的摇了两摇，放回在桌上，静置了一会，才揭开酒坛上的布塞，顿时酒香四溢。果然是熟悉的高梁酒香，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花香！老太爷的酒虫立时给勾了起来，使劲儿的咽着口水，眼睛直愣愣的一直盯着酒坛子。
墨兰开始往酒杯里倒酒，一边说道：“瞧好咯，爷爷，此酒名曰美人笑，让你能闻酒香，品酒味，眼见美人笑！”
酒在杯中开始并没有什么出奇，小小的如碧玉般的春兰花只是沉在杯底，过了一小会，开始慢慢的往上浮，一点一点的开放。
第七二章 心想事成
在春兰花即将浮出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会，才又慢慢的往上浮动就在浮出酒面的那一霎那，花瓣陡然全开！老太爷和姚晖登时惊呆了。春兰花细长柔软的花瓣飘浮在酒面上，犹如美人的秀发。最出奇的是，墨兰用的是四瓣蝶兰，花瓣上有着或浓或淡的紫色条纹。上面的两瓣看起来恰恰恰就象美人的眉眼，弯弯的，细细的。而最下面花瓣上的条纹，便让人不自觉的联想起美人带着笑的唇。
老太爷盯着酒杯，目瞪口呆，看看墨兰，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果真象是美人笑啊！丫头，这真是你制的？”
“恩，”墨兰含笑点头，适时的卖了个乖：“我可是特意为爷爷制的哦，费了好大的功夫呢！”
“小姐真厉害啊！这么奇妙的花酒，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姚晖也是心悦诚服的称赞道。
墨兰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也不过是雕虫小计，春兰花开只是个噱头而己，最重要的是酒味要好。等会你们尝尝，看看如何？这酒平日里避光放置，在倒酒之前，要先象我刚才那样，轻摇几下，再静置一会儿，酒中春兰见光即能绽放。”
“恩恩恩”姚晖一个劲儿的点头，连声应道。忽然吸了口口水，“啊”的一声，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前快步跑进了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碟小食：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五香核桃仁。
“快来快来，试试。”老太爷忙着冲他挥了挥手，让他放下小菜。
说话的时间，春兰花开始慢慢收拢，然后往下沉，等沉到杯底的时候，己经又收成了当初的花骨朵状。
墨兰端起一杯，双手捧着在了老太爷的面前，“爷爷，您请。”
老太爷接过。先是放在眼前轻轻的摇了两摇，那两朵春兰花本是静静的呆在杯底。现在随着酒的晃动微微的摇动着。象什么呢？恩，老太爷的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问题，却是找不到答案。他抬头看了墨兰一眼，忽然灿然一笑：就象这丫头的一颗七窍玲珑心！
老天爷待我不薄啊！老太爷慨叹。手端着酒，只是看着。并不放到嘴边，一旁的姚晖却是等得急了，直搓着双手催促道老爷，您尝尝看啊。什么味儿？”说完，还“丝溜”的吸了口口水。
老太爷白了他一眼，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你死了那心吧，这酒可是三丫头来孝敬我的，跟你可没什么关系！我得留着慢慢喝。”
姚晖好一阵失望，带着些贪娈的看着桌上的酒，喉结“咕嘟咕嘟”动着。咽着口水。
“呵呵，姚晖。”墨兰笑着将酒拿了起来，递到姚晖面前：“爷爷逗你玩儿呢！这是你的，你尝尝。喜欢的话，等喝完了。我再制些来。”
姚晖欣喜的接过，来不及看一眼。便一仰脖子一饮而尽，然后紧闭了眼，很是满足的“啊”了一声，吐出一口长气。也顾不得老太爷的横眉怒对，伸出两指将粘在杯底的两朵春兰花挖了出来，塞进嘴中使劲儿嚼着，一边点头：“真香，真香！还甜！”
老太爷恨恨的瞪着他，摇了摇头，道你可真是个粗人，怎么能象倒溲水一般的往嘴里倒呢？可惜了的好酒！品酒品酒，什么叫品？要象这样。”
边说着，老太爷象是在故意馋着姚晖，将酒杯放近嘴边，轻轻的唆了一小口，然后满足的长吸了口气，“啊”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将酒杯放了在桌上，夹起一小粒的花生米扔进了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着，表情悠闲自得。
姚晖可怜巴巴的看了老太爷一眼，眼里带着哀求。见他根本不理自己。便求救似的看向墨兰，然后看了看桌还还剩着的一杯，低声求道：“要么，小姐，再给我一杯吧？刚才喝的太快，没尝出味道， 这回，我会细细的，哦，品了”
“哈哈哈哈，”这话让墨兰忍俊不禁止，继而大笑不止。姚晖的这句话，可不就是那猪八戒的台词么？在偷吃了人参果以后，猪大哥对着孙悟空说的就是这句经典！
“去去去，”老太爷一挥手，道：“澎地高梁己经难得，四瓣蝶兰亦是名品，你可知这酒是如何难得？喝一杯己经是你修来的福气，如何能再有一杯？”
好嘛！墨兰笑得快岔过气去，老太爷又学了人孙大哥的台词！
好容易止住笑，墨兰颤着手端起桌上还剩的一杯，倒在姚晖刚刚的空杯里，递了给姚晖，道这又不是人参果，没那么夸张。虽然制起来麻烦，也不象爷爷说得精贵。放心吧，爷爷，这酒没那么难得的，只要有你孙女我在，爷爷想要多少也是有的。”
姚晖喜滋滋的接过，这回学了乖了，并不急着喝下，而是坐在一边的小凳上一小口一小口的饮着，饮一口叹一声，模样很是享受。
老太爷白了他一眼，佯怒道：“三丫头待你好，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墨兰笑着坐了下来，往自己的杯中倒了半杯，这回她没有摇动酒坛，所以杯中只有酒没有花，她也小小的唆了一口，然后夹了一颗五香核桃仁慢慢咀嚼，看着老太爷幸福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泛起一阵甜蜜。忽然又想起了当初她捧着酒坛送给爸妈试饮的情景，心里不禁又有些酸酸涩涩的。
“丫头，”老太爷的声音竟象是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将她从臆想中拉回了现实。
“是，爷爷。”墨兰回过神，老太爷正微皱着眉看她。
老太爷又抿了一口酒，才说道：“多亏了你，我的宝贝百两金才又活了过来明日你休息一天，不用来我园里。后日，你早些过来。”
“早过来做什么？”墨兰奇道：“二娇己经无碍，不需要再用药慢慢也能痊愈，爷爷放心。我没事还会常来瞧瞧的。”
老太爷摇了摇头，笑着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想去花田么？我后日一早带你去。”
姚晖听了，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可他怕浪费赶紧的又咽了回去，模样很滑稽。他瞪了眼睛看着老太爷。先甭说姚家女人不沾花田的规矩，老太爷自从在姚家后院辟园别居以后，很多年都不曾出过园门，更从来不曾踏足花田。就是因为这样，乡里人才说老太爷己经金盆洗手，不再养花。如今却是这了三小姐破例，又出园门又去花田的。果真是将三小姐宠得没边儿了！
墨兰乍的一阵激动，嘴里一口酒呛住了喉咙，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还一边问：“咳，是真，咳咳，是真的么？咳咳，爷爷，你要，咳咳，带我去花田？”
老太爷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嚼着花生米儿，边嚼边说道丫头，真这么高兴么？”
“当然高兴，谢谢爷爷！”墨兰一跳老高，夸张的用双手在面前画了个大圈，道：“早知道爷爷这么好，我就给爷爷您带这么大坛子的春兰花酒来！”
老太爷哈哈一笑，将杯中剩下的酒饮尽，这才说道：“你个鬼丫头存得什么心，想醉得我糊涂，趁机再捞点什么好处？”
“瞧您说的，爷爷。”可能是因为喝了两口酒的关系，墨兰有些脸红。逗得老太爷一阵大笑，“哈哈哈，你丫头也会害羞？”
等墨兰在老太爷园里用完晚饭回去的时候，姚家大院里己经华灯初上。轻风拂过，灯里的烛光忽闪忽闪的就象满天的星星。二月的傍晚，夜凉如水，月光如橘，美得出奇。她不由停下脚步，静静的在院中伫立了好一会儿，鼻息间传来阵阵的花香，随着清风，若有若无的，真是难得的惬意
生活真是美好啊！墨兰深深的吸了口气，带着笑意往自己院里走回去。照着往日一样，她回去的时候总是会先去和陆姨娘聊上几句。远远就见守在门口的桂花一脸的笑意，等她走近，便神秘兮兮的冲她挤了挤眼睛，然后朝内室努了努嘴。墨兰会意，姚老爷今儿个又要歇在陆氏屋里了。
墨兰也打心眼里高兴，姚老爷歇在陆姨娘屋里的频率越来越高，这说明她陆姨娘的改造是卓见成效的。
看看天色还早，墨兰想了想，回屋抱了一坛子春兰花酒又往陆姨娘屋里去了。
第二天很悠闲，没往老太爷园里去，她就在房里跟着杜鹃迎春学着绣花儿。
傍晚姚木篱回来，一吃完晚饭就被姚老爷叫进了房间，聊了很久。再出来的时候，是满脸的兴奋，忍不住冲以墨兰窗边大叫：“姐姐！姐姐！”
墨兰听到喊声，站起身顺手抓起桌上的果子，走到窗边，笑着朝他扔了下去：“这是给你的礼物，恭喜你心想事成！爹爹准你去花行了吧？”
姚木篱很熟练的双手接着果子，大大的咬了一口，才又咬着头道：“多谢姐姐了！我就知道，一定是姐姐想的法子！爹爹准我不用再去私塾，等花朝节一过，便去北门的花行。”
“北门？”墨兰皱了皱眉，稍稍探出了身子，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中，她还是看清了姚木篱兴奋的脸：“怎么不是县里的花行？北门有些远啊，怕不能常回来吧？”
“没事没事，”姚木篱一挺胸脯，自信满满：“先生说，好男儿志在四方。”
“你能这样想真好。”墨兰赞许的点点头，嘱咐道：“虽不去私塾，书还是要常看的，多些学问，对你做生意有好处。”
第七三章 去花田
这天才吃过早饭，放了碗墨兰就往老太爷园里去了。一路上，她几乎是用小跑着的，还忍不住的时不时笑了出声。今天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要去看看有名的姚家花田了！
到了园子，老太爷己经在等她了。见了她来，先是从头到脚的将她打量了一番，这才点点头没有多说：“走吧，丫头。”
墨兰也没有再多问，跟着他出了园门。姚晖早己安排好两顶小轿在外候着，送着他们出了门，才又转身回去。虽然姚晖也想跟去花田，可他不得不留下来看着老太爷的百两金，内心很是无奈。
老太爷己经有好多年没有出过园门了，这时出了门，并没有急着上轿，而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眯起眼看向太阳的方向，然后转头漫无目的的朝周围看看，这才冲墨兰招了招手。自己上了轿，吩咐轿车夫走吧，去齐山花田。”
齐山花田的名称墨兰没有听过，她猜想要去的应该是姚家的百两金田。她虽然没有去过，但七七八八的听姚木瑞和姚老爷提起过，西园县的土质大多是肥沃沙壤，适宜种花，而最好的两块沙壤田，便是姚家和魏家的百两金田，论起面积，姚家还要稍大一些。
轿子抬着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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