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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谋,邪王恕不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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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衲只负责除掉邪剑,二位施主之间的恩怨老衲不会插手。”
  薛半谨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她在发抖,而是末阶剑在发抖,忽然想起末阶曾被封印了一百年,难道就是眼前这和尚做的?
  周围这么多苏弈的手下,再加上这个老和尚,薛半谨自问没多大胜算,暗自运功。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句话说完便将内力全部聚集在右臂上,拔剑挥下,苏弈他们避开了剑气,有几个手下因此受伤了,而薛半谨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一个翻身上了树顶,往旁边逃去。
  “追!”
  简然带着手下追上去,禅筹也跟了上去,苏弈自己一个人在后面有些悠闲地跟着,沈兮卓,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薛半谨没跑出多远,因为穿过树林后眼前便是一处空地,然后是断崖,她站在崖顶往下看了一眼,万丈深渊不见底。
  “沈兮卓,你以为自己逃得掉?”
  简然早就想除掉她了,今日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薛半谨转身。
  “上!”
  她只能提剑对上那些人,这几日一直在打斗,佩剑在手似乎变得得心应手起来,有时候即便末阶没有指引,她也能使出正确的剑法。
  若只是这样打的话,眼前这些人可能真的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在她解决掉旁边一个护卫时,却感觉到一阵压迫袭来,她仰身避开,看到的是一根禅杖。
  和尚看上去年纪虽大,但是动作丝毫不含糊,薛半谨觉得手中的佩剑有些控制不住,每次对上禅杖的时候威力似乎都会被压制住。
  “额啊…”
  刚转身便被踹了一脚,然后手腕上一痛,手中原本就有些控制不住的佩剑被带了出去,她一个翻身落地,想要上前去取回来,但是却重重地挨了一杖,吐出一口血来。
  “沈施主,你手上杀孽太重,如果还不放弃,老衲也只好替天行道了!”
  “死和尚,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起身再上前,简然亲自上前拦下她,禅筹退开一些距离到了旁边,在两棵大树之间画了一个法阵,咬破手指启动法阵后,末阶剑便被吸了过去,竖在了法阵上方。
  “末阶!”
  薛半谨大喊一声,剑身周围红光闪了闪,但是却并没有离开法阵,又或者说是根本就离不开法阵,而禅筹则站在旁边开始闭上眼睛念了一些咒语。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还有心思管一把剑!”
  简然出招狠厉,薛半谨心有旁骛又受了伤,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背上被砍了一剑,重重地摔在地上,这时苏弈从林间出来了,简然停下了动作。
  “兮卓,过来我身边。”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像是在蛊惑一般,可薛半谨却觉得刺耳,她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握紧双拳。
  “你确定不过来么?”
  她冷着脸朝着末阶的方向走去,苏弈使了个眼色,简然点头退开几步,然后开口道:
  “主子给你机会,你既然不珍惜,就该尝点苦头。”
  她说完后朝着旁边两个手下看去,那两个手下领命,提刀朝着沈兮卓刺去。
  “额啊!”
  两把刀自她两边手臂划过,她再一次摔在了地上,手臂上各自一道伤口,抬眼看了眼末阶,咬咬牙重新爬了起来,但是刚一起身,便又是两把剑袭了过来。
  “啊…”
  摔下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腰腹上的伤口疼得厉害,看来他们每次砍的地方都不一样,她趴在地上,秀眉紧锁,眼神中却有些决然,手肘死撑着地面有些踉跄地站起身。
  能够听到身边人攻击过来,但是她却没力气避开。
  “额…噗…”
  这次刀身砍过的地方是双肩,她摔下去的同时吐出一口血来,眼神有些涣散。
  “怎么?六刀了,不疼么?”
  苏弈关心道,薛半谨尝试着爬起身,但是却又重重地摔了下去,她得起来,要去将末阶拿回来,不能让它被毁掉…对,起来,薛半谨,你快起来!
  看到她再一次站起身的时候,苏弈的眸中也闪过一抹惊讶,简然示意手下继续。
  “啊!”
  一把刀划过后腰,一把刀划过右脸,脸颊上瞬间一道血痕,或许是伤口实在是太多了,她竟然感觉现在没那么疼了,挣扎着起身,还未站好便双腿一痛,整个重新摔了下去。
  腿上的伤口有些深,她这次尝试了好多次,都没爬起来,苏弈示意那些人停下,然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噙着笑意说道:
  “沈兮卓,后悔了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留在我身边,我带你走好不好?”
  薛半谨看都懒得看她,撑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看着右边树底下的法阵之中的末阶。
  末阶,你要撑住,不可以被毁掉,你答应过我,要永远保护我的…
  苏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起来,手中的匕首旋转了几下。
  “我让你看着我,你的眼神在哪里呢?那把剑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么?”
  薛半谨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目光还是停在剑上,苏弈忽然笑了起来。
  “想去拿剑么?想提剑逃开么?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把剑,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拿不起剑!”
  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不想理会,没有给出任何反应,苏弈有些不悦。
  “不许你无视我的话,从今往后,你不必拿剑,我会保护你!”
  “啊啊…”
  薛半谨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何意,便觉得右手手腕一阵钻心的剧痛,她痛得往旁边滚了一下,仰面躺在地上,苏弈看着匕首上一滴滴往下掉的血,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兴奋,语气却极尽温柔。
  “沈兮卓,这一刀一刀划在身上疼么?被挑断了手筋的右手疼么?疼的话就说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啊,你若肯说,我就让他们停手好不好?”

  ☆、第一一一章 我喜欢那样的你

  薛半谨死死咬住牙,没让自己痛呼出声,但是泪水还是满了出来,尽管她一直在告诫自己不可以哭。
  “沈兮卓,你求我啊。”
  “求你…”
  她的声音虚弱到不仔细听就会被忽略般,苏弈闻言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早这样不就…”
  “求你,杀了我…”
  他的话被打断,脸上的笑容也因为薛半谨后面这句话僵住了,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伤心。
  “为何?为何你宁可死都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提高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温柔,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然。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啊!”
  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了之前的位子上,一扬手,身边的手下便递过来一把弓箭,他冷着脸拉开弓箭,对准躺在地上薛半谨。
  “你现在可还有力气躲开?”
  薛半谨苦笑了一下,索性闭上了眼睛,也罢,如果真的能就此给她一个痛快的话,也不错。
  苏弈见她仍不开口,瞄准后直接松手,眼睛都没眨一下,利箭朝着薛半谨而去,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之际,却只见眼前掠过一抹红色的身影。
  “铿”地一声,利箭被突然出现在薛半谨面前的红衣男子手中的玉笛给挡下了,与此同时,法阵上的佩剑应声断成了三截。
  “凤倾和?!”
  简然看清楚男子面容时惊呼出声,眼前一个人明显是六年前就死了的凤倾和,可为何会突然出现呢?如果刚才他们没看错的话,分明是从邪剑中出来的!
  “这剑竟然还有剑魂,怪不得能撑这么久,若剑魂不肯离开剑身的话,剑身根本断不了。”
  禅筹有些惊叹,凤倾和冷冷地看了一眼简然,然后扬手一挥将不远处断了的佩剑引了过来,转身带着薛半谨往前直接跃下了万丈深渊。
  一系列动作太快,待他们反应过来时,眼前已经没有人了,苏弈快步有反应悬崖边,根本望不到底。
  “阿弥陀佛,剑身已毁,剑魂也不会在世间多逗留,这么高的悬崖,沈施主怕是粉身碎骨了。”
  苏弈死死地盯着下面,似乎想将深渊看透,一颗心隐隐作痛,她…死了…
  “呜哇…”
  扶陵王府内,两位小主子睡得好好的,却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彤婶和月香雅香她们连忙上前抱起来查看。
  “哦乖,不哭不哭…”
  “这怎么会突然哭的这么厉害?”
  “也没尿,会不会是饿了?”
  “没多久才喂过,大概是离开娘亲身边太久了,想娘咯,乖…”
  左长临走进屋,来到孩子身边看了看,算算刘航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到地方了,他也是时候找机会将他们几个送过去了。
  小惜,小寒,你们很快便能见到娘亲了,她往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王爷,这几天一直没合眼,休息一下吧?”
  左长临摇了摇头,走到准备倒了一杯茶,正准备喝的时候有人却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刘航。
  “你怎么回…小谨呢?”
  刘航摔在地上,手捂着腰间的伤口,丫鬟们见状连忙上前去扶。
  “王爷,王妃中途非得回来,抢了马,属下追回来途中听到打斗声,等赶到悬崖边的时候只见到了…”
  “见到…什么?”
  “王妃坠崖了,万丈悬崖。”
  哐地一声,茶杯自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左长临觉得眼前一黑,有些不稳地撑住桌子。
  “你说什么?”
  “是苏弈他们…”
  坠崖…坠崖了…
  “噗~”
  他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来,手臂一软,整个人终于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王爷…王爷!”
  “快,快去请大夫,谭修,把谭修也喊来!”
  瞬间,王府内乱成一片,只有刘航一人知晓,王爷体内的毒,怕是撑到头了,所以听到王妃坠崖的消息情绪过去悲痛才会吐血昏迷…
  而皇宫内,赵熠文在听到左长临病倒了的消息之后似乎抱了几分怀疑的态度。
  “身为神医,自己却病倒了。”
  “能医不自医,很正常。”
  赵熠洋坐在旁边,看似在品尝碟中的糕点,眸中却带了几分不耐烦。
  “可好端端地突然说病了…”
  “好端端?好么?对于他来说,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等于让他重新经历了一次六年前的伤痛,如果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才奇怪吧?!”
  赵熠文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听说他审死了沈絮绘?”
  赵熠洋不说话,脸上似乎有些悲痛,赵熠文原本还想说些其他的,但是看到他这个表情后便劝道:
  “你是继云最尊贵的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呢,听说申采婧得了怪病,整个人都起满了红疹,因为痒皮肤都抓破了,你不愿意娶她也是情有可原,反正现在兵权全部在我们手里了,申家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的!”
  赵熠洋才懒得管申采婧的死活,他没去亲手砍了她已经算是给申家面子了,现在皇城闹成这样,已经够头痛的了。
  但是皇城再乱也只是皇城的事情,跟其他地方无关,尤其是现在的薛半谨!
  “薛半谨,醒一醒。”
  迷迷糊糊中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耳边喊她,虽然听到了可下意识就是不想醒,因为她现在身边已经没有自己想见的人了,醒过来还要面对苏弈他们,倒不如这样永远沉睡下去。
  “薛半谨?小谨,你必须醒过来,醒一醒!”
  她拧眉,能不能不要吵她啊,可是听着这声音又觉得有些耳熟。
  “唔…”
  有些痛苦地睁开眼睛,似乎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一下子适应不了周围的亮光,眨了好几次眼睛才看清楚眼前之人。
  “末阶?”
  她慢慢坐起身,感觉身上居然不痛了。
  “这是…梦里?”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伤口都不知道疼了呢!末阶点点头,神色似乎有些沉重,薛半谨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末阶,我便在这梦境里与你作伴算了,不想醒过来了。”
  “你必须要醒,能活着,就得活着!”
  “可是活着真的太累了,我感觉好辛苦,最近发生的事情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活着,才有希望。”
  “我的人生已经这么一团糟了,又还有什么希望呢?!”
  末阶叹了一口气,坐在她身边。
  “你要想想,你只有活过来才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你的夫君,你的孩子,你的亲人,他们都在等着你呢。”
  “夫君…我还有夫君么?他早已恨透了我,他以为我杀了他全家,我根本解释不清楚,亲人,整个将军府都毁了,我没照顾好绘绘。”
  然后两个孩子的样子出现在她脑海中,虽然相处只有一个多月,可毕竟在她肚子里待了八个多月,曾经他们是一体的,就像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舍不得…
  可她还能有机会见到孩子们么?左长临会让她见么?
  “你往后…不要太冲动,在做事之前要先想想自身的安危。”
  听到末阶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薛半谨有些疑惑,末阶低头轻声道:
  “当初是我说定会护你一世周全,可我终究食言了,往后没有我在身边,你切不可再偷懒,定要好好练习剑术,我可能,再也没法保护你了…”
  她心下一颤,
  “末阶,连你也要丢下了我么?”
  “不,我想留在你身边保护你,陪着你,教你剑术,和你谈心,可是,我毕竟是一缕魂魄,本就不属于这世间。”
  薛半谨有些慌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
  “那你就留下来啊,就算不属于这里又怎样?反正别人看不到你,只有我知道啊,末阶,你答应过我的,是你带我来的,你说过会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抬手替她擦拭脸上不断落下的眼泪,声音有些苦涩。
  “剑身已断,我没办法再留下来了,对不起。”
  “剑?剑怎么会断了?”
  “光凭邪剑是抵抗不住法阵和咒语的,我离开剑身后,它便断了。”
  “你为何…苏弈的箭是你替我挡的对不对?”
  “我说过会护你周全的。”
  “又是我…为何我身边的人都会因为我或死或伤,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我死不了。”
  她双手抓着他的衣衫,低下头痛苦道。
  “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我宁可死的人是我。”
  “小谨,正因为这样,所以你更要好好活下去,替我们活下去,好不好?”
  “你不要丢下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末阶,我记不住,记不住那些剑法,控制不好沈兮卓的内力,我没办法不冲动,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听着她这般嚎啕大哭着,末阶也湿了眼眶,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们…我会努力醒过来,我会找人将剑恢复好,末阶,我们把剑恢复好,那样你就可以继续在佩剑里了。”
  “没用的,剑身断了的那一刻,邪气便都散了,就算找人将剑重新修复好,也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剑。”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他自腰间取下那根碧绿色的玉笛,递到薛半谨面前。
  “你不是一直说这根笛子好么,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最珍惜的东西,你若是不弃,我便将它送给你,留作纪念。”
  她伸手接过,一滴泪刚好打落在笛身上,像是敲在了心上。
  “这跟玉笛我放在阅剑门我书房内的书架上,你若愿意留着,便去取来吧。”
  “我不知道阅剑门在哪里。”
  “在继云国与帆云国交界处,那里有一座戚月城,城外一里处有座戚月山,山顶便是了。”
  薛半谨死死地握着手里的玉笛,末阶最后看了看她。
  “我得走了。”
  “不…”
  “薛半谨你听好了,我今日是为了护你才魂飞魄散的,所以你必须活下来,从今往后,不要再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险境了!”
  他的话语虽然严厉,可是声音却有些颤抖,薛半谨哭着点头,末阶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慢慢消散。
  “末阶…”
  他看着薛半谨,笑了一下,周身被白光笼罩,在全部消散前,薄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
  “末阶,不要走…”
  薛半谨扑过去,却直接摔在了地上,四周围瞬间变成漆黑一片,她双手撑在地上,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放声大喊,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凤倾和!!!
  刹那间睁开眼,周围已经恢复了亮光,她看了看,似乎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全身上下都钻心地疼。
  尽管刚才末阶说的那句话没有听到声音,可她还是从他的嘴型上读出他说的那三个字……………喜欢你。
  眼泪自眼角滑落,落在枕头上,她双目有些无神地望着上方的床顶,都走了,她身边的人,全都丢下她走了,从今往后,便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的伤势如何?”
  这时,从房门口传来一道声音,薛半谨眼神闪了闪,觉得有些耳熟。
  “回太子殿下的话,她伤得挺重的,全身上下刀伤剑伤不少,有几刀比较深,尤其是右脸上那道刀痕,怕是会留疤,并且…”
  “并且什么?”
  “右手手筋被挑断了,尽管属下已经铤而走险替她想办法接好,可是恐怕从今往后,拿不了重物了。”
  “那剑…”
  “剑是万万碰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
  这些其实薛半谨早就知晓了,所以现在听到了也没多大情绪波动,毁了容又如何,反正她爱的那个人已经跟她一刀两断了,拿不了剑又如何,反正末阶也…
  “参见太子殿下。”
  这时来了另外一个人。
  “是不是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回殿下,继云国这次的事情似乎闹得有些大,据说丞相苏弈和大将军沈兮卓合谋逼宫,最后被恒王击败,苏弈和沈兮卓逃亡,而相府和将军府已经满门抄斩了。”
  满门抄斩…呵,薛半谨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因为她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竟然感觉不到痛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过短短一年都不到,居然有这样的巨变,按照沈将军的为人怎么可能会谋反呢,那扶陵王呢?”
  “据说沈兮卓六年前带人灭了岐弦谷,所以扶陵王跟她已经反目了。”
  “咳咳…咳咳咳…”
  薛半谨原本不想出声的,但是喉间有些腥甜,在听到扶陵王三个字的时候,竟还会有几丝波动,门口的人听到声音连忙停下交谈走进屋。
  走到床边,薛半谨淡淡瞥了一眼,竟然是江牧亭,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沈将军,你醒了,感觉如何?”
  薛半谨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床顶,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段时间你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仍旧得不到任何回答,这是江牧亭想起什么似的走开了,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个包袱,打开后里面是末阶剑,只不过是断成三截的。
  “还有,你的佩剑为何断了?”
  听到这个薛半谨才有些反应,转过头看向他手中的断剑,眼神有些悲痛。
  “不过你不必担心,我这就派人去寻找能人巧匠,一定可以将佩剑修复好的。”
  薛半谨忽然抬起左手,轻轻抚上断剑,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江牧亭见她这样也不便打扰她,然后就在下一瞬,她却忽然手上一用力,指尖便被断剑割破了,流出血来。
  “沈将军,你是做何?!”
  江牧亭有些气愤地将剑拿开,他身边的女子见状连忙拿了伤药来替薛半谨的手指止血。
  “你还嫌自己身上的伤口不够多么?!”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沉默一辈子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她淡淡开口道:
  “没用的。”
  他们一愣,似乎没明白她的话。
  “什么?”
  “剑身已断,剑魂已散。”
  江牧亭看向断剑,这才惊讶地发现刚才流的血还在剑身上,这把剑,竟然不吸血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我相信沈将军的为人,我认识的沈将军,是不可能会做出谋反并且弃整个将军府于不顾的人。”
  当初陈副将跟她无亲无故甚至一直有些摩擦,她都能不顾自身安危前去救他,更何况是自己身边的人呢!
  “我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
  “继云国暂时肯定回不去了,你往后有何打算?”
  薛半谨又不回话了,
  “这次我出来办事,路过继云边境,才能恰好在山路边发现你,这也算是缘分吧,不如,你随我回帆云国吧,至少继云的人还不会来我帆云国搜查。”
  见她似乎不愿意说话,江牧亭也没多说什么了,只吩咐身边的女子照顾好她,然后便出去了。
  薛半谨听到他们走了之后,才抬起左手放在自己面前,握了握,仿佛是在回忆当时握住玉笛的感觉。
  玉笛…是了,她要去阅剑门取玉笛,那是末阶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皇城内因为这次逼宫时间引起的骚乱在相府和将军府被满门抄斩后渐渐地平息了下去,只是都在猜测苏弈和沈兮卓不知何时才能落网。
  扶陵王府中左长临昏迷的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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