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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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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所有村民也都用同样震惊的眼神盯着她。
他们觉得,这个野种的心已经完全被中原人给占有了,她已经连乌离部族的罪人都不配做了,那就只有将她驱逐出部族,驱逐出千山岭!
“好,好——”这两声好,巫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因为她没有想到阿黎会回答得如此坚定。
“既然如此,那你就告诉他,要想把你从我以及十巫面前带走,从苗疆带走,那就把我族至宝赤焰之泪交还回来。”巫姑的目光落到了梅良身上,却不敢直视他幽碧色的眼睛,是以她就看着握着朱砂剑的手,“还有,留下他的右手。”
巫姑的话让阿黎没了反应。
她瞳眸紧缩,眼眶大睁,有如被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连温含玉晃她的手甚至是推推她的胳膊她都没有反应。
“阿黎!”温含玉叫她。
她实在是愣了老久都没有说话,梅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便转过头来看她,问她道:“丫头,她说什么?”
第343章 赤红的血(1更)
对于一个剑法超群的习武之人来说,剑是他的生命,执剑的手也是他的一切。
要一个人把他的手交出来,莫说一个剑士不会答应,便是一个寻常人,也不可能答应。
缺了一直握剑的那只手对一个习剑之人而言意味着什么,所有习武之人都知道。
若是换了另一只手来握剑,对习武之人来说,那便是一切从头开始。
剑是命,手也是命。
况且,人都是自私的,为了另一个人而把自己的手砍下来,怎么可能?
巫姑知道人性的自私,她是笃定了就算梅良真能交出赤焰之泪,也带不走阿黎。
他不会为了一个苗疆女人而把自己的右手留下,他不会为了一个苗疆女人而将自己的习武之路就此葬送。
她看得出来,这个中原来的年轻人是一个武学奇才,这样一个武学奇才,就更不可能自己断了自己的武学之路。
所以,蒙竹阿黎是走不了的。
雨愈下愈大,重重地打在阿黎的眼睛上,让她觉得自己的眼皮重得有些难以睁开。
但她终还是努力地抬起眼,看看面上总是看不出喜怒的梅良,再看看皱着眉的温含玉与微蹙着眉心的乔越,张张开裂的嘴,道:“没良心,小姐姐,王爷头儿,对不起,我不走了,对不起。”
温含玉的眉心瞬间拧成死结,她震惊地看着阿黎,“阿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下一瞬,只见阿黎忽地朝巫姑跪下了身来,悲伤且绝望道:“巫姑大人,我错了,我不走了,求求你,让他们走吧,他们不是恶魔,求求你让他们走吧!”
说着,她“咚咚咚”朝地上用力磕了三记响头,根本不由人阻拦。
她再抬头时,额上血污混着泥污,她把头磕破了。
没脸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慢慢蹙起了眉,他看着阿黎满是血污的脸,忽然问她道:“丫头,你不是说你们苗疆的人寨子的人都很好吗?”
她变成这副模样,这就是她说的苗疆人的好?
阿黎错愕着回答不上话。
他们是很好啊,只是不会对她好而已……
温含玉此时扯着阿黎的手臂将她用力扯了起来,虚弱不堪的阿黎哪里反抗得了她的力道,当即就被她扯着踉跄站了起来。
只见温含玉冷冷看着根本不将阿黎当人看的巫姑,语气沉沉道:“阿黎,这里没有人值得你下跪,跟我们走,从今往后你不会再受分毫欺负。”
乔越亦道:“阿黎姑娘,你的部族,已不值得你留下。”
不值得留下的地方,又何必再强迫自己留下。
只会痛苦得生不如死。
“阿黎,那个巫姑是不是说了什么你接受不了的条件,所以你才说你不走了?”温含玉将她的双臂紧紧抓着。
阿黎没有说话,但她通红的眼里却已露出了惊慌之色。
哪怕她想要藏,也藏不住这由心底生出的悲哀与恐惧。
温含玉已经看到了她的回答。
梅良也再道:“丫头,带不走你,我们也不会走的,说吧,她要什么条件?”
阿黎张张嘴,却又闭上,摇头,再用力摇头。
“我不走了,我真的不走了,没良心小姐姐王爷头儿,你们走吧!我不值得你们为我这么做!”
她只是一个连她自己的阿娘都不爱她的野种!
她不值得他们为她拼上性命!
温含玉手上的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的胳膊捏碎。
她太眸看向梅良,梅良微微颔首,转回头,重新看向巫姑。
巫姑看阿黎痛苦着直摇头的模样以及她方才说的不走了的话,知她定没有将她的条件告诉梅良。
梅良此时也没有打算再问阿黎。
要问,就直接问这个掌控着乌离部族一切的巫姑。
他什么都没有说,毕竟说了他们也无法听懂。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巫姑而已。
巫姑从他那双似乎不会起波澜的眼睛里看出了他想要问的问题。
既然蒙竹阿黎不肯告诉他,那就不妨她来告诉他。
她相信,他看得懂。
不过,他绝不会这么做。
在梅良有如死水一般的目光中,巫姑用手指了指他,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左手并起呈手刀状,朝右手砍了上去。
她的左手手刀停在右手手腕上。
梅良盯着看,然后瞳孔缩了缩。
巫姑轻轻地笑了一笑,因为她知道,梅良看懂了。
梅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他右手上握着他如师如父的大师兄以自身骨血投入熔炉铸成的朱砂剑。
但他却是对身后的阿黎道:“丫头,告诉他们,我手中的这把朱砂剑就是赤焰之泪。”
这一瞬之间,阿黎反应不过来,只怔怔地看着梅良手中的朱砂剑而已。
朱砂剑身上,那交错在一起的朱砂色纹络就好像是烈火在水中燃烧,将粼粼的水面也烧成了赤红色的模样。
阿黎没有见过赤焰之泪,但她的阿娘以及十巫无数次地与她说过赤焰之泪的模样。
那是一块石头,一块好像在水里燃烧着烈火的特别的石头。
她忽然之间想到了她的阿娘疯疯癫癫地在林子里狂奔,朝着中原的方向用中原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喊:傅凌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的女儿?
她还想到了她的阿娘一遍又一遍认真地教她学说中原话,阿娘说,这是她阿爹家乡的话。
她没有阿爹,从来没有。
她是一个野种,阿娘发起疯来都想要掐死的野种。
她的阿爹从阿娘手里骗走了赤焰之泪,消失不见了。
阿娘沦为了族里的罪人,她是阿娘生的孩子,她还没有生来这个世上就已经是罪人。
她想帮阿娘帮她自己赎罪,找到赤焰之泪。
要是可以的话,也杀了傅凌。
她又想到了梅良和乔越说过的话。
没良心说,他的剑是他的大师兄投身进熔炉里才铸出来的。
王爷头儿说,他的师伯多年前去找了一块宝贝疙瘩回来,用那块宝贝疙瘩铸了小师叔手里的朱砂剑。
她还想到了天独山上那块被风雨出打得模糊了的墓碑。
墓碑上的字是:大师兄梅。
被模糊掉了的他的名字,是不是梅凌?
傅凌这个人……是不是也叫梅凌?
阿黎的身子摇摇晃晃,终是连温含玉扯也扯不住,跌到了地上。
她的瞳孔紧缩成仁,两眼腥红,眼眶颤抖得厉害。
她死死盯着梅良手中的朱砂剑。
没有谁人能在忽然之间就接受得了这荒唐一般的事实。
乔越觉得,造化当真会弄人。
为何偏偏朱砂剑就是赤焰之泪?为何偏偏傅凌就是梅凌?
为何小师叔和阿黎姑娘偏偏就相遇了?
这些,都由不得他们做选择。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事实。
若是没有勇气来接受,就只能用时间来接受。
这个事实对阿黎姑娘来说,的确残忍。
温含玉不得不在跌坐在地的阿黎身旁蹲下身来。
乔越顺势低头看她们。
就在这时,只见梅良将一直握在右手上的朱砂剑交到了左手来。
然后,将剑举起。
在巫姑、十巫以及所有乌离族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乔越来不及制止的动作中、在温含玉还未反应过来中,朝自己的右手手腕挥了下去——!
朱砂剑剑身形状扭曲不平,但剑刃的锋利足够削铁如泥。
哪怕换了一只鲜少握剑的手来握着剑柄,削人的手骨也比削铁轻易得多。
梅良的右手脱离了手腕,带着血水“啪”的一声掉了地上的泥水中,溅起了无数混着血的泥水。
雨水骤然倾盆。
梅良刚刚砍掉了右手的手腕处血流如注。
巫姑双目大睁,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梅良满是血的右手腕。
深渊的恶魔踩着雨水而来,带来了赤红的血。
血水顺着雨水从伤口不断流下,染红了他的鞋与裤。
赤红的血。
梅良像是没有痛感似的,除了面色骤然惨白之外,面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怎会没有痛感?
他只是把左手中的剑插到了地上,就在他自己砍下掉落在地的右手旁边。
“没良心不要——”有如轰然倾轧而下的倾势雨声中,阿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与其一并响彻幽深的山岭,“啊啊啊——!”
------题外话------
我觉得我成了一个没有题外话的安静作者。
这章我觉得你们会打死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自己套不着媳妇。
没事,日子都会好的!
第344章 舍与得(2更)
剑是练剑人的命,手也是练剑人的命。
梅良如今既没有了朱砂剑,也没有了右手。
在寻常人眼里,他还是一个活得好好的人,但在习武之人眼里,他则已经是一个废人。
阿黎大哭着爬上前,发了疯似的抓起被梅良砍掉在地的右手,然后抓起他的右边胳膊,也不管他疼不疼,拿着那只右手拼命地朝他的腕上接去。
这样的接法,又如何接得上?
她抓在手上的梅良的右手已经被大雨冲刷得冰冷如石头。
再接不回他的腕上。
阿黎哭得肝肠寸断。
连杀人不眨眼的温含玉都觉得方才梅良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右手砍下的那一幕有些触目惊心。
在这个人心自私的世界上,能有多少个人能毫无顾忌地为了别人的命而把自己的命交出来?
练剑人的手与剑,是比他们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乔越更是久久难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把朱砂剑对梅良的意义。
那把朱砂剑,就是身为他师与父的大师兄。
而他的右手——
除了他与小师叔自己,没有人知道,小师叔当年为了在后山上保护他,摔断了左臂,师父和师伯都给他看过,小师叔的左手,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握剑了的。
而如今,小师叔连唯一能握剑的右手也没了。
小师叔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用剑了。
这对他们习武之人来说,这是比取了他们的性命更难以让人接受的事实。
但这是小师叔的选择与决定,他无从干涉。
况且,若是阮阮有危难,他也会像小师叔这般。
师父说过,人活在这世上,就要学会舍与得,有舍,才会有得。
就看自己要怎么舍,怎么得。
梅良的伤口很疼,这般被阿黎拿着他已经不可能再接上的右手反复摩擦着就更疼。
这些疼,他能忍,但是她那好像要把心肝脾肺都掏出来似的哭声他觉得他听不了。
觉得心焦。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想要将背在背上的蓑衣拿下来,但是他没了右手,这一时半会儿间他还适应不了,是以他只能转过身来,将背对着阿黎,道:“丫头,把我背上的东西拿下来,给你的。”
阿黎哭着照做,取下了他背上被雨水浸得已然有些沉甸甸的蓑衣。
她从方才见到梅良开始就注意到了他背上背着的这一大个东西,现在听他说是给她的她也一点都欢喜不起来,像麻木了一般将蓑衣掀开。
当她看到那盏完好无损的牡丹花灯时,她已经哭到两眼火辣辣的疼。
她认得这盏花灯。
是上元节那夜她非要没良心给她猜灯谜猜来的。
他不仅真的拿到了,而且还带到了这儿来。
苗疆的路不好走,这个纸糊的花灯除了被雨水打湿了些之外,一点破损都没有。
可见梅良这一路将它护得有多周全。
阿黎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梅良看她还在哭,终是挠挠头,“你能不能别再哭了?哭得我心都乱了。”
阿黎非但停不下,反是哭得更厉害。
梅良又挠挠头,“算了,那你先哭够吧,哭够了就再问你们巫姑,你身上的蛊,怎么解?”
“巫姑不会帮我解蛊的。”阿黎边哭边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充着血一般,“问了,也没有用。”
梅良将眉心拧死。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温含玉突然朝他小腿上踢了一下,压低音量道:“既然解不了蛊就过后再想这个事情的解决办法,现在趁这群人还没有反悔赶紧走。”
“还有阿黎,先别顾着哭了,拿好梅良的那只断手,走!”
温含玉说完,当即转身。
梅良与阿黎虽没有反应过来,也即刻跟着她转身离开。
这一次,乔越走在最后边。
毕竟梅良手中已经没有剑,也不可能再握剑。
十巫看着离开的他们的四人,作势要追,却被巫姑拦下,“不用追了。”
“不追了?”巫朗震惊,“为什么不追!?他们可是中原人!”
“他们是恶魔,恶魔已经走了,你是还要把恶魔招回来吗?”巫姑声音不大,却冷厉非常。
巫朗身子一震,不敢再说什么。
他险些忘了他们是恶魔,尤其是那个眼睛碧绿的男人。
巫姑看着已经被炼化成剑的赤焰之泪,以及地上还没有被雨水完全冲开的血水,口中喃喃:“恶魔带了赤红的血,走吧,走吧……”
“那罪人蒙竹阿黎——”巫咸忍不住又问,“就这么放她走了!?”
“她身上有巫姑大人的赤蛊。”巫即看一眼面容愤怒到狰狞的巫咸,不疾不徐道,“除了巫姑大人,无人能解,我想,巫姑大人是不会让她带着乌离部族圣女的一半血脉走出苗疆的。”
巫姑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看了巫即一眼。
巫即随即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巫姑看着他的淡淡眼神里带着些微的满意。
巫即总是比十巫里的任何一人都要冷静聪明,所以哪怕他出身低微,巫姑却愿意重用他。
他说的这一句话,既显示了巫姑蛊毒之力的强大,也省去了浪费人力去追阿黎。
巫姑方才还没有做下决定,此番经巫即一言,她便点了点头。
不用追,她也能掌控蒙竹阿黎。
乌离族圣女的血脉,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苗疆?
就算这个血脉已经肮脏,那也只能死在苗岭上。
“今天的事情,就到这儿吧。”巫姑自石凳上缓缓站起身来,“十巫到巫楼来,巫即,把赤焰之泪带过来。”
“是,巫姑大人。”巫即领命。
巫咸咬牙切齿看他,眸中满是妒恨。
巫即将朱砂剑从地上拔起的时候低头从方才阿黎他们离开的方向轻轻瞥了一眼。
蒙竹阿黎,就帮你到这儿了。
剩下的,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将朱砂剑捧在双手,朝巫楼的方向走去了。
*
“找个能遮雨的地方。”乌离部族外,温含玉一边大步走着一边沉声道,大有命令的味道,不容人问,也不容人置喙,“快点。”
“我知道!”阿黎用力抹一把自己通红火辣却依然在流泪的眼眶,“就在附近!”
“快带我们去。”温含玉眉心拧成死结好像没法解开似的,同时看了一眼梅良正不断流血是右手腕。
他们在大雨里急急穿梭。
避雨的地方是一个窄小得不能再窄小的山洞,只能容两人躲避,稍微再多出一些能让人活动手脚的空间来。
“附近就只有这一个能避雨的地方而已了。”阿黎咬着下唇,正想要问是不是还要再找找,温含玉却已经朝梅良踹了一脚,“进去坐下,就这儿了,没时间找了。”
“阿越你把我的药箱给我。”把梅良踹进去坐下后温含玉也坐了进去,接过乔越递来给她的药箱后将其塞到里边不会被雨水打到的地方,迅速将其打开,快速却有条不紊地拿出刀具、针线以及消毒用的酒水等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对乔越与阿黎道,“没你俩的地方坐,就现在外边淋着,正好看看有没有人追来的。”
“阿黎,把梅良那只断手给我。”说着,她朝阿黎伸来手。
阿黎慌慌张张地把紧紧抓在手里的梅良那只手放到她手里。
“这破雨天,梅良这狗手都快僵了。”温含玉面不改色地接过梅良的断手,“好在那老女人没说非要把你这狗手留下,不然你就秃一辈子的手腕吧。”
梅良没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只纠正她道:“我这是人手,不是狗手。”
阿黎想是猜想到了,可又觉得太过不可置信,以为自己想错了,可看着温含玉嘴里咬着针线又拿过了梅良的断手,她终是颤声问道:“小、小姐姐,你是要帮没良心把手接上吗?”
温含玉将拔了瓶塞的消毒酒水倒在自己手上,再倒在梅良的伤口上,不管他会不会疼,看也不看阿黎,只沉声道:“不然呢?”
------题外话------
本来我是想让他的手就这么断着了的,但想想秃噜着不太好看,和你们喊着给我寄刀片,就开一下金手指好了。
不过是不可能和原来没有差别的啦~
第345章 保护你(3更)
雨一直在下。
乔越一直背对着那窄窄小小的山洞,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阿黎则死死盯着温含玉手上的一举一动,安安静静地一声都不敢吭,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然她的眼泪却一直在流,无法停止。
地上冰冷,温含玉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梅良是个极能忍着疼痛的人,从他方才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右手毫不犹豫地砍下后的模样就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现在,在没有丁点麻药的情况下,温含玉手中的针无数次地穿过他的皮肉骨血,和着她上到他伤口上的药那股尸骨钻心的焚烧感,他的左手将他自己的大腿都抠出了血来。
他浑身上下冷汗涔涔,身子甚至无数次地打颤。
疼,很疼。
然他却没有喊上半声疼,连闷哼上一声都没有。
温含玉额上的雨水已经干透,此刻她额上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着,她手头条件很有限,这完全切断了的手与腕很难接。
而且,天色很暗。
她必须极度认真,才能保证她不会走错一针。
下着雨的天天色本来就暗沉,现在随着时辰,天色愈来愈沉,让温含玉手上动作愈来愈艰难。
好在,在天色完全暗下去之时,她长长吁了一口气,脱力似的往身后的洞壁靠去。
但她没有靠到冰冷潮湿的洞壁上,而是靠到了一个虽然冰冷但坚实有力且宽厚的胸膛。
乔越亲吻她汗淋淋的额头,揽着她的肩将她拥得紧紧,微颤着声音道:“阮阮辛苦了。”
他微颤的声音里是心疼,是紧张,更多的是感激!
若是没有阮阮——
他看向梅良被缝了密密麻麻针线严丝合缝的手,若不是那一道血口子太过腥红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前不久他的手与腕才完全断开过。
阿黎跪坐在梅良身旁,坐在冰冷的雨水里,雨仍不断地淋在她头上身上,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碰一碰梅良的手,却又不敢,便收回手,用力按在自己张开的嘴巴上。
这有这样,她才不会让自己哭出声来。
温含玉靠在乔越怀里,脸色苍白,不过眉心却没有再死死拧着,只听她道:“这手接是接上了,养上三个月,血肉会重新黏合,但骨头的恢复会很慢很慢,或是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了,所以,干重活不行,拿剑就更不行,至少能让你拿筷子吃个饭,好歹不秃噜着丑着先。”
“当然,药不能断,过后回去了我给你开药,老实地好好吃着敷着,别整什么幺蛾子出来。”温含玉又道。
梅良看着自己的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温含玉你还真有本事。”
“我是看在阿越和阿黎的面子,不然我才瞎得搭理你。”温含玉没好语气,“当初要不是你没把阿黎看好,就没今天的麻烦,往后你要是再敢让阿黎跑了,我就把你这手再剁下来。”
“哦,那我问问她,还会不会再跑。”梅良说着,转过头来看向阿黎,发现她还在哭,而且还是捂着嘴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使得他这一会儿间都不知道自己要问的是什么了。
“丫头,你的眼泪怎么像你们苗疆的雨一样,不会停了?”梅良抿了抿唇,见阿黎没有将手从嘴上拿开回答他问题的动静,他便抬起左手,将她捂在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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