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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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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是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可他却一而再地伤害哥。
  他若还是个有心跳的人,他就绝不能再做让哥受伤的事情。
  就算会有他再瞒不住的那一天,他也不会后悔他此次做下的决定。
  *
  温含玉已见乔越哭过三次,三次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他眼角含泪,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时他因生了热病而处于昏睡中,他的眼角有隐隐泪光。
  第二次见到他眼角带泪,是除夕那夜,他在那无数灵位前饮醉睡过去时。
  第三次见到他的眼泪,是这一次在为他解毒时。
  这一次,她在他面上看见的不再是前两次那般仅仅是眼角隐隐有泪光而已,她看见的是他的泪有如泉流,不停地从他眼角涌出来,湿了他鬓边的发,也湿了他的脸颊,任她怎么帮他擦,都擦不净。
  就好像是他在做着一个极为极为痛苦悲伤的梦,所以他才会不停地流泪。
  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阿越又为什么会不停流泪?
  温含玉不明白,任她如何想都想不明白。
  心里的伤口很重很深,所以才会睡着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哭。
  “为什么阿越心里会有很深很重的伤口?”温含玉轻轻抚着乔越的眼角,神色认真,“阿越你告诉我。”
  不知怎么的,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哭,心里又为什么会受伤。
  温含玉的指尖有些凉,抚在乔越的眼角上,没有一如往常那般令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反是令他痛苦地闭起了眼。
  他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好像置身于什么可怖的境地中似的,令他的面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阿越?”乔越的反应让温含玉皱起了眉,她把手移到他的肩上,握着他的肩,唤他道,“阿越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颤抖得如此厉害,面色也变得如此难看?
  难道又是他体内那微微残余尚未能一次除尽的毒素在作怪?
  温含玉赶紧抓上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象。
  可当诊上乔越的脉象时,她却将眉心拧得更紧。
  脉象并无任何异常,那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阿越?”温含玉重新抓上乔越肩头,将他用力晃了晃,“阿越!”
  乔越这才睁开眼,恍惚的双眼在看到温含玉紧拧的眉心与写着关心的微琥珀色眼眸时才回过神,然他的面色依旧苍白,肩头亦微微颤抖着。
  “阿越,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不想和我说?”温含玉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沉沉。
  她这般语气这般眼神,俨然不悦的模样,乔越正要解释什么,却听她又道:“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没有不悦,也没有生气,温含玉难得的“善解人意”。
  看他这么紧张害怕的模样,好像她欺负了他似的。
  “阮阮莫生气,我不是不想告诉阮阮。”而是……
  乔越稍稍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阮阮若是想听,我便……告诉阮阮。”
  这是他心底最深最深的一道伤,就算终他一生都愈合不了的伤,哪怕轻轻碰上一分,就能让他尝到他一生都忘不了的疼痛。


第118章 必须活着(2更)
  在天独山历练过的乔越,任何身体上的痛与苦,他都能忍受。
  哪怕是将他身上的血肉活生生一块块剜下来,他也能忍着受着,能不吭一声,更不会因疼痛难忍而落一滴泪。
  所以即便是在姜国军营里遭受非人的折磨,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求过一声饶。
  薛清陇每天都会用锋利的刀子在他身上开几道口子,用撒满盐的棱刀在那些口子里转动着,那股疼痛直钻他心尖,蔓延至他四肢百骸,剧痛的感觉延伸至他每一根经脉。
  然更折磨他的不是薛清陇用撒着盐的棱刀往他伤口里转动的时候,而是他们给他往那些伤口里上药的时候。
  薛家的药,能让伤口在短时间内迅速愈合,白日里薛清陇尽情地折磨他,入夜时候则是让人来为他上药。
  上了药后的伤口在一夜之间便可重新生出新的血肉,极致的疼痛混合着伤口愈合时那股极致的痒麻感,可谓是能折磨人生不如此。
  整整三个月,他的身上每一天都会被薛清陇划开数道口子,以盐及棱刀折磨着,又在每一个夜晚为他的伤口上药,让其愈合。
  他们用的是最折磨人的意志的方法来日复一日地折磨他。
  薛清陇唯一不让人为他上药的伤口,唯有他双腿上的伤。
  他将他双腿的皮肉割开,每一日、每一日来挑断他腿肿的几根筋脉,挑完之后不忘往他腿上的伤口里撒盐。
  他被捆着双手吊挂着,每日都经受着剧痛的折磨,生不得,死不能。
  但这些身体上的伤与折磨,他都能忍受,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一定会忍着,绝不求饶。
  一个人若是能够活着,定不会求死。
  他一直都是如此认为着。
  他从未想过,他乔越竟会有想要求死的一天。
  身上受尽非人的折磨时他不曾想过要死,在天独山历练身处绝境时他不曾想过要死。
  他以为不管任何时候也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去想以死来解决问题,更不会想着以死来解脱。
  可在个时候,他是真的想去死。
  和那些一直以来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一起去死。
  他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十五万弟兄、他们姜国的十五万儿郎死在他面前的。
  他们不是死在战场的厮杀中,而是他们战败被俘之后……被羌国军生生砍下头颅死的!
  自古战事不杀降兵,只要他们愿降,便可活下。
  可他们……竟无一人降!
  一人都没有。
  看着姜国军手起刀落的那一瞬间,看着血水从他们被砍断的脖根迸溅而出,看着那些曾与他一起欢笑喝酒、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头颅一颗又一颗跌落在地,那一刻,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
  他后悔一直以来都让他们将“宁死不降”这四个字牢记于心。
  十五万军太多,姜国军一日之内杀不完,而是分成了三日来斩。
  血水流成了河,尸体堆成了山,头颅掉落在地,早已分不清究竟谁个身子是谁个头颅。
  没有人为他们捡起头颅,更没有为他们收尸,头一日死去的将士仍如他们死时那般被扔在那儿,让次日被押来的将士们看着,看他们不降的下场,看他们死后的惨状。
  可就算是面对昔日弟兄而今的血流成河堆尸如山,他们仍没有一人求饶,依旧没有一人愿降。
  直至死,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姜国男儿。
  直至死,他们都是不畏生死的西疆将士。
  腥红的血水淌得太多,纵是干涸的土地都吸收不下,血水如河水般泡着他们的头颅,浸红了他的尸身,也浸红了乔越的眼。
  整整三日,他被薛清陇押着来看他最引以为傲的三军将士是究竟死在他们羌国的刀下。
  整整三日,他都眼睁睁看着他们姜国最英勇的儿郎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想闭起眼,可那却是他能再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想哭,可他们姜国儿郎怎能在敌人面前流一滴泪?
  他想叫他们求饶,可看着他们挺得笔直的腰杆,他的喉间艰涩地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更想和他们一起死,可他们却让他好好活着。
  直至临死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没有一人悔,不悔同他而战,更无一人对他心生怨憎。
  他们只是盼着他能活着,不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活着再为姜国建起一支能够守卫姜国保护百姓的军队,活着再为姜国而战。
  他们将他们活着想要去做的事情,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他们将生的希望,全都放在了他肩上。
  他已不想活,却又必须活着。
  阿开大哥本已逃掉,阿开大哥本已不必死,可他却为了救他,和所有弟兄们一样,死在了他眼前。
  阿开大哥也和他们所有人一样,盼他活下去,求他活下去。
  心中纵有悲伤万千绝望万千,可他却不能落一滴泪。
  纵是双腿残废,他也必须挺直腰杆,带着他们托付在他身上的希望,活下去。
  痛苦地活下去。
  可薛清陇对他的折磨却不仅于此,再每日例行完朝他身上开口子撒盐后,他都将他拖到他的三军将士被杀死之地,让他对着他们的尸山,直到他求一声饶。
  他不仅眼睁睁看着他们头颅落地血流成河尸堆成山,还要看着积成河的血水慢慢干涸,看着他们堆积成山的尸体被野狼撕咬,被夜鸦啄食,最后看着他们被扔进坑中,被沙土填埋。
  他想与他们一起归于沙土之下,可他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他虽能如他们所愿活了下来,却唯有他自己知,他活得究竟有多痛苦。
  他不仅成了一个身中薛家剧毒的残废之人,还背负了通敌叛国害得十五万将士命丧黄泉的罪名。
  他不知他该怎样活下去。
  他想了断自己。
  可他却只能痛苦地活着。
  他无数次地梦到那成河的血水以及如山的尸体。
  那些不能在人前流的泪,只有在梦中,他才敢放肆。
  不知多少个梦里,他泣不成声。
  不知多少个梦里,他嚎啕大哭。
  这是他心底一道永远也愈合不了伤。
  这也是不想去回忆也不想与任何人提及的往事,哪怕一个字,他都不愿意提。
  仅仅是想起,乔越都能觉心疼得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将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一次剖开,并且往上边撒上厚厚的盐一般的感觉。
  更何况还是提及?
  若问他的人不是温含玉,他想,他至死都不会与任何人说及此事。
  可他答应过她,与她说说他的事,她既想知道,那他就告诉她。
  疼而已,他不是没有忍过。
  温含玉则是静静听着,一声都未打断过他。
  她看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哪怕是修剪地平齐的指甲,却都生生将掌心扎破了血来。
  她看他不住颤抖的肩,看他发白的唇,看他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脸,看他通红着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来的眼眶。
  以及,他写满悲伤的眼。
  他似是想哭,却要强忍着没有哭。
  他绝不会在人前落泪。
  温含玉从他身上从他面上从他眸中感觉到了悲伤的味道。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清楚地感觉到什么叫做悲伤。
  难过的想哭的感觉,就是悲伤。
  看着乔越悲伤的模样,温含玉觉得自己心口有些难受,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而致的沉闷的感觉。
  可明明她就好端端地坐着,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压着她的心口。
  那她的心口为什么会觉得难受?
  是因为阿越吗?
  温含玉此刻又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贴上乔越的脸颊,用拇指指腹来来回回轻轻摩挲他通红的眼眶,极为认真道:“阿越要是觉得难过,就不说了,我不问了就是。”
  “我想看你笑起来的模样,不想看你想哭的模样。”


第119章 一朵黑色的梅花(1更)
  乔越笑得艰涩。
  他本就笑不出来。
  只是,她想看他笑,他便笑了。
  只要是她想的,他都会答应。
  只要是她想的,他就算痛苦万分,又如何?
  “阿越,你身上那些伤和体内的毒,是那个叫薛清陇的人弄的?”温含玉仍摩挲着乔越通红的眼眶,目光阴沉。
  看着乔越那一点开心味道都没有的艰涩苦笑,温含玉非但不觉高兴,反是沉了脸。
  羌国的薛清陇,她记住了。
  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也尝尝阿越受过的折磨滋味。
  眼下,她有一事需先解决。
  *
  夜上穹宇。
  温含玉抱着一坛子酒来到了梅良面前。
  他坐在小院中的那张石磨旁,盘腿而坐,低着头睡着了,他那把在剑鞘中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剑斜斜插在他身后。
  自从温含玉将乔越挪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宅来后,每个夜里梅良都是这么坐在小院中,不回屋,不躺下,即便是乔越醒来之后的这几个夜里。
  要找他,并不难。
  温含玉将手上的酒坛放到地上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然本是低头已然睡着了的梅良却在这一瞬间睁开了眼。
  明明她的脚步声比这酒坛触地的声音要清晰得多,梅良却毫无反应。
  梅良的命仿佛是酒做的,不管酒在哪儿,他都能知道。
  他看着那坛酒的时候,温含玉在他面前把腿一盘,坐了下来。
  梅良毫不客气地抱过酒坛,拔开上边的封盖,什么也未问未说,昂起头当即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大半坛子酒下肚,才见他把酒坛放下,看向温含玉,面无表情了无生气道:“好酒,你不喝一口?”
  “我不喝酒。”苦得很。
  “那我自己喝。”梅良抱起酒坛继续喝。
  温含玉和梅良说来并不相识,他们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以及是哪里人之外,对对方再无了解,如今他们也不过是多知晓了一件事而已。
  他知道她会医术,她知道他爱喝酒。
  可他们眼下席地而坐在这小院中的模样却像是认识了十多年的模样似的。
  不知为何,似也无需理由。
  不管是她看他,还是他看她,都觉挺顺眼。
  而不管是温含玉心里还是梅良心里,觉得看一个人,和一个人相处,顺眼的最重要不过的事情。
  因为顺眼,才会选择相信。
  温含玉相信梅良能够护得住乔越,在她为乔越解毒期间不受任何干扰,他做到了。
  梅良亦相信温含玉能够救活乔越,所以才会把乔越的命交给她来救,她也做到了。
  明明在那之前,她不知他剑法高强,他也不知她医术无双。
  这世上人与人之间,就是这般奇妙。
  “阿黎说那夜来取乔越性命的人身上都有同一个标记。”温含玉像说家常似的,不疾不徐,不急不躁,不是问句,就这么平平常常道着。
  “嗯。”梅良很快便喝完了一大坛的酒,酒水淌湿了他下颔脖子以及身前衣裳,他毫不在意,只抬手就着手背以及脏兮兮的衣袖抹了一把嘴,看着温含玉,理所当然道,“下回多拿几坛来。”
  一坛子辛辣的酒下肚,若是他人,已是面红耳赤酩酊大醉,他却面不改色,好像他方才喝下的不是辛辣的烈酒而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似的。
  “可以。”温含玉并未拒绝,反是点了点头。
  似乎她也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什么样的标记?”温含玉问。
  “一朵黑色的梅花。”梅良边说边晃着手里的酒坛,而后又高抬起酒坛昂起头,晃动着手试图再晃出些酒来。
  坛底果然还余着一丁点儿的酒,顺着圆鼓鼓的坛身慢慢流下,来到坛口时已成了滴状,欲挂不挂,梅良赶紧伸出舌头去接。
  酒水滴到他舌头上,直到再晃不出酒来,他才把酒坛放下。
  当真是一滴都没有浪费。
  温含玉看着他,面色平静淡漠,显然不觉他这就算是一滴酒也要喝个干净的模样有何不妥,然这若是换成了阿黎,定该嫌他。
  直到他“忙”完,温含玉才又问道:“什么组织的人?你知不知道?”
  能在身上纹刻相同标记的人,必然出自一个组织,听命于谁人的或大或小的组织。
  她曾经效命的“暗夜”组织,自不例外。
  但“暗夜”在他们身上留下组织标记的方式却没有这么温和。
  “暗夜”的标志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每一个进入“暗夜”的人,都会由烧得通红的烙铁在他们心口上留下“暗夜”的烙印。
  她也一样。
  那被烧得腥红的烙铁盖到肌肤上的一刻,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她至今仍记得,烙铁几乎要入骨,烙印深深,若想抹掉那个烙印,唯有剜肉,把烙有锋利匕首的那块烙印从自己心口上整块剜出。
  没有谁人能成功将那块带着匕首标志的烙印从自己心口整块剜出过,但凡付诸了这个行动的人,无一不因为伤及自己的心脉而亡,至于那些动了这个念头的人,无一不死在了她的手中。
  所有心生脱离或是背叛组织的人,无一不被黑鸦送到她的实验室里,由她“教”他们,什么是背叛组织的滋味。
  一入“暗夜”,永无回头。
  即便是心生退出之意,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曾经她的心口也有那块带着匕首的烙印,深深烙在她的皮肉里,永远都无法抹掉。
  那是她五岁时候的事情。
  “你想知道?”梅良亦看着温含玉,反问。
  “我难道不该想知道?”温含玉亦是反问,“我看起来像是不计较这种事情的人吗?”
  想杀她的人,她自来都要让他们体会尽生不如此的滋味才送他们去见阎王。
  她从来就不是好人,更不是善良的人。
  如今,也一样。
  更何况,他们想杀的,还有阿越。
  阿越可是她的宝贝,她怎么可能让想要害他的人舒舒服服地活着?
  “你不像。”梅良实诚道。
  “那你就说。”温含玉沉声。
  “准确来说,那不是一朵黑色的梅花。”温含玉直截了当,梅良也不拐弯抹角,“该说是一朵正在凋谢的黑色梅花才对。”
  不管是温含玉还是梅良,他们从来都不是拐弯抹角之人。
  “凋谢的黑色梅花?”温含玉微蹙起眉微眯起眼重复了梅良的话,总觉梅良形容的这样一朵梅花她好似在哪儿见过,“那些人的尸体扔到了何处?我想看看。”
  “不知道。”梅良眼睛也更眯,平日里总是一副无精打采了无生气的他这会儿看起来更困更没精神,“把那些尸体扔出去的不是我。”
  “那是谁?”
  “小乔他弟。”
  乔陌?温含玉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些。
  每每想到乔陌,温含玉总是不由自主皱起眉。
  她默了下来,少顷,才又听得她问梅良道:“你觉得这次想要乔越性命的人是谁?”
  虽然梅良总是一副乱糟糟的脏兮兮模样,但温含玉从未认为他愚蠢。
  能独自在江湖上走动且剑法高强的人,就算不是睿智过人,但也绝不会愚蠢。
  “和上次的一样。”梅良打了个大哈欠,似的困极了。
  “太子乔晖。”温含玉神色冷漠,语气阴沉。
  在这小小的宅院里,在梅良面前,温含玉根本需不着顾忌,心中何想,嘴上当道。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了。”梅良又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沁出了些眼泪来。
  这个答案,也一直在温含玉心里。
  只是——
  皇宫守卫森严,她该怎么去弄死他且自己能全身而退。
  “你想弄死他?”困意浓浓的梅良看着温含玉,他明明似已困极,却还能看出温含玉心中所想。
  “不弄死他,难道还留着他过年吗?”温含玉眉心紧拧得如同麻绳。
  她这脑子想不出来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要弄死他,难道不要考虑他背后的势力?”梅良又倦意连连地问。
  温含玉一脸无所谓,“我像是考虑那么多的人吗?”
  况且这种费脑子的事情,不适合她。
  “不像。”梅良回答得很果断。
  “那你有什么办法?”
  “暂时没办法。”
  梅良是实话实说的,堂堂太子,岂是想杀便能杀的?
  温含玉死拧着眉,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摸向腰间,从腰带里摸出一件小物事,递到梅良面前,问道:“那些人身上的黑色正凋谢的梅花,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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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稍晚一些,姑娘们可以两点这样再来看。
  昨天没有更新,在留言区有写请假条了,万分抱歉!


第120章 逍遥楼(2更)
  温含玉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方形铸花铜牌,铜牌陈旧,但上边的铸花工艺仍不难看得出其打造师傅的精湛手艺。
  铜牌两面各铸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只是却不是盛放中的梅花,只见那梅花花瓣摇摇欲坠的模样,俨然快要凋谢。
  这是一朵正在凋谢的梅花,与梅良所说的那些人胸膛上的黑色正在凋谢的梅花只差了“黑色”而已。
  铜牌无法铸色。
  梅良拿过温含玉手里的方形铸花铜牌,他那本是困倦的双眼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
  “这是你第一次请我喝酒那日,你带到酒馆里吃面的那个老人给你的吧?”梅良一瞬不瞬地看着铜牌上精致的梅花。
  “是。”温含玉微微点头。
  那个没有家人容貌可怖只有三根手指头的老头儿为答谢她请他吃面喝酒给她的,若不是那老人家说它能保她逢凶化吉,她绝不会随身带着。
  不过,“你怎么知道是那个老人家给我的这块铜牌?”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当时那个老人给她这块铜牌的时候,梅良已经去找面条吃去了。
  既是如此,他又怎么知道这块铜牌?
  “那个老人把这块铜牌送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梅良并未回答,而是又问温含玉道。
  温含玉觉得没什么不可说的,自当道:“他说这块铜牌虽然旧是旧了,但是是请人开过光的,法力无边,能保我平安,保我往后遇事都能逢凶化吉。”
  天下要有这么灵验的护身符,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病死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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