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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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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亥时过半,乔越的屋里仍燃着灯。
他坐在窗边,窗户半开,油灯在他身旁,他手上裹着棉纱,可他右手却拿着刀子,正往左手拿着的黑漆木牌刻字。
他又在刻灵牌,他的手并不灵活。
窗外白雪簌簌,冰冷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不断地涌进来,吹动灯苗摇晃不止,衣着单薄的他看起来显得更瘦削,仿佛屋外寒雪之中随时都可能被冷风折断的杏枝。
他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块已经刻好了的灵牌,他似乎一整夜都在窗边做着这个事情,尽管灵牌上的字刻得并不工整。
住在旁屋的十六起身小解发现乔越屋内竟还点着灯,不由上前敲门,进了屋来。
“主子怎么还不睡?”十六见乔越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汗衫,赶紧拿了棉袍来给他披上,着急且关心道,“主子你怎么又忘了披衣?这天太冷了,会冻伤的。”
屋子里不燃炭火对主子而言这天本就冷得难熬,若是再不穿得暖和些的话,主子的身子根本就捱不住。
“无妨。”乔越只是抬起头往窗外方向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刻手中的灵牌。
“主子,已经快子时了,你该歇息了。”十六边说边上前来关掉半开的窗户。
没了涌进窗户的寒风,屋子里似乎稍微暖和了那么一些,乔越却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了头来,有些发怔。
“怎么了主子?”看着忽然发怔的乔越,十六难免着急,“主子可是觉得身子哪儿不舒服?还是腿又疼了?”
“没什么。”乔越轻轻摇了摇头,“不必担心。”
十六看的确没什么不舒服模样的乔越,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那主子可要歇息了?属下扶你到床上去。”
“再等等。”乔越说着,看了看窗子的方向一小会儿后才又低下头,“你去歇着吧,不用理会我。”
十六没有动,他只是紧紧皱起了眉,尝试劝乔越道:“主子,你这两日已经刻好一块灵牌了,明日再刻你手上这块也不迟,宁堂那儿也不急于这一夜不是?”
听到“宁堂”二字,乔越手上的动作蓦地一滞,而后想到什么,问道:“今冬的银钱可有给鲁大娘捎去了?”
“捎去了,前两日有车队往徐县去,属下已让人帮捎去了。”十六回道,一点不敢有慢。
“钱大嫂那儿呢?”乔越又问。
“钱大嫂那儿属下也已经安排过了,小虎子还在学堂学书,学堂先生待人和善,主子放心。”
“漠城那儿如何?上个月让路过商队带去的物品和银两也当是送到了吧?”
“想必是送到了的,大概这两日商队的人就会回到京城了,届时属下去问好了再告诉主子。”
“辛苦你了。”乔越有些愧疚,“这些本当我自己去做的。”
“主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十六赶紧道,“这本就是属下当做的事情,属下这条命是阿开大哥和主子救的,属下为主子做这些小事是理所应当的。”
十六这般急于解释是为了乔越别胡思乱想,谁知他说完话后乔越的脸色却变得难看,十六发现自己说错话时已晚,他有些想要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他怎么又不小心提到了阿开大哥,主子如今是最听不得提到阿开大哥的事的,便是名字都听不得。
只见乔越不由自主地将手中的刀子抓得紧紧,双手隐隐轻颤,眼睑低低垂下,显然是被触到了心底的伤疤。
十六不敢说话,只紧张地杵在那儿,满脸的不安。
过了良久,才听得乔越沙哑着声音问道:“阿开府上可还好?近来你可有去看过了?”
“去过了,阿开大哥府上还、还好。”虽然乔越如今双眼看不清事物,可回他这问题时十六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闪躲。
“既是还好,你的话里何故有迟疑?”乔越抬眸看向十六,双目朦胧,却是看得十六心虚。
“主子听岔了,属下哪里有迟疑,属下说的都是真的。”十六有些着急,“属下怎敢欺瞒主子,阿开大哥府上确实挺好的,嫂子生了个男娃,小豆子可高兴了,张大娘也高兴得不得了。”
“嫂子生了?”乔越微微蹙起眉,“何时生的?为何未曾听你与我说过?”
“一、一个月前就生了,属下也是前几日去了阿开大哥府上才知道的。”十六紧张得额上都已经冒出了细汗来,语气却不敢有任何异常,“就在主子生热病的前日,属下本是想等主子病好了就跟主子说的,但是属下给忙忘了,主子恕罪!”
“原是如此……”乔越话里有叹息。
“正是如此!”十六急忙跟嘴。
“还有塞远那儿,可找着人去了?”乔越没有再继续问与阿开府上有关的事情。
见乔越没有再追问下去,十六顿时舒了一口气,回道:“回主子,还没有找着人,都说今冬太冷,去往塞远的路太难走,没人愿意去。”
“价钱出得高些也找不着人么?”乔越又问,话里有些着急。
“都问过了,都不愿意去。”十六摇摇头,一脸为难,“属下明日再出去问问看。”
“那就只能再多辛苦你些了。”乔越眉心蹙得愈紧了些,稍后又慢慢舒开,平静道,“你先去歇着吧,我再刻一会儿也歇下了。”
“那主子早些歇息,属下先退下了。”十六说完快步离开了屋子,片刻也不敢在乔越面前多留。
在关上门后他终是忍不住吁了一口大气,这时也才敢抬起手来擦掉额上的汗。
幸好幸好,主子若是再多问些什么的话,怕是就瞒不住了。
十六离开后,乔越手上的刀子一个行岔,刻坏了灵牌上的字,迫使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低着头看着视线里一片模糊的灵牌,双手因僵硬而颤抖得厉害。
待他冷静下来时他抬起头靠着椅背面对着紧闭的窗户发怔,怔了良久,才见着他抬起手摸索着想要将被十六合上的窗户打开,但他的手才碰上窗棂却收了回来。
这般晚了,她想必是不会来了。
第019章 曾经
夜雪压着天宇。
“啪——”金瓦重檐的殿宇内,忽响起杯盏落地碎裂的声响,伴随男子低沉暴怒的声音,“饭桶!一桩小事都做不好,本宫养你们何用!?”
“主子息怒!”跪在地上的人被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脸,亦被飞溅而起的碎瓷片划伤了脸颊,他却是将背匐得更低,低得上半身都快要贴到地上,“多剑鬼他……”
不待跪地之人把话说完,男子抬起脚便狠狠踹到他脸上,更怒道:“多剑鬼?就是废物一个!”
那人被踹在地当即重新跪好,连连磕几个响头,忙道:“主子说的是!主子说的是!”
那人说完似还想再说什么,却又不敢言,男子拿过宫人递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后这才稍稍消了些火气,语气却依旧阴沉道:“还有什么要禀?若是没什么事就赶紧滚。”
“还有一事。”那人小心翼翼且毕恭毕敬。
“说。”
“据来报的人说,多剑鬼是死在平王手中的。”
“平王?”男子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温含玉那个丑东西怎会和平王在一起!?”
“回主子,属下……不知。”
“那还不快去查!?还跪在这儿做什么!?”男子将手中的茶盏直接砸到那人脸上,滚烫的茶水瞬间泼了他满脸,烫得他火辣辣地疼也不敢出一声,只敢应了声后赶紧退下。
*
本说好夜里去为乔越解毒,可温含玉沉浸在从乔越那儿刮来的所有“宝贝”的整理中,她已经兴奋到不仅忘了自己答应过的事,就连晚饭也忘了吃,便是觉都忘了去睡。
她将为乔越解毒所需的药材及器具整理好放进她让青葵连夜给她准备来的药箱时,已是次日天明。
可她依旧兴奋,丝毫倦意都没有。
不仅是因为她得到乔越那屋的所有医药宝贝,更因为她在整理这些宝贝时发现她想要的所有药材里边都有,比如养血乌发用的何首乌,益气补身的苁蓉,解毒用的天然牛黄,健脾安神的茯苓等等,这些都是她眼下所急需的。
她为老国公重新开了药,她亲自煎了药端去给老国公,不想老国公今晨天未亮时便醒来,此时正好好好睡去,她便将药交给紫苏,再叮嘱了些话后回花语轩换了身衣裳,这才提起药箱出府去。
“大小姐大小姐!”青葵追在后边,“大小姐又要出门去吗?”
温含玉点点头。
“还是不带青葵一起吗?”青葵撇着嘴,有些难过的模样,“老太爷说青葵一定要在大小姐身旁保护大小姐的。”
大小姐最近不仅常常出门,而且都不带她一起。
这样她就没法保护大小姐了。
“带着你?”温含玉盯着青葵。
青葵用力点点头,坚定道:“青葵要跟着大小姐保护大小姐。”
温含玉想了想,将手中的药箱塞到青葵怀里,边转身边道:“那走吧。”
“好的大小姐!”青葵这才转愁为喜,掂稳药箱欢欢喜喜地跟在了温含玉身后。
而当青葵跟着温含玉来到平王府门前时,她猛地跑到温含玉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温含玉不悦地蹙起了眉,“挡着我做什么?”
“大小姐不能来这儿!”青葵有些着急,“这儿不好。”
“为什么不能来?这儿又有什么不好?”温含玉毫不在意,径自上前抓起门上的衔环要敲门,却发现大门并未上闩,她稍稍用力一推,门便开了一条缝儿。
十六又出门去了?没等她来他就已经出去了?
他还真是对她越来越放心了。
她全然不顾青葵的劝阻,跨进了门槛,熟门熟路地往府邸里走去。
青葵拦不住,就只能跟上她,一边更为着急道:“外边的人都在骂平王爷,要是他们知道大小姐来平王府的话,会连大小姐一块儿骂的,青葵不想大小姐被别人骂。”
“外边的人为什么要骂平王爷?”温含玉依旧往府邸里走。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转身离开。
她若是在乎别人怎么说她怎么看她的话,她早在第一次看到平王府门上的匾额时就已经离开。
青葵神情认真,道:“青葵也只是听说的,去年秋天,平王爷在和羌国的对战中打了败仗,手下十五万将士被羌国军活埋,独平王爷一人活着回来,还是皇上用兰川一座城才换得他回来的。”
“嗯……青葵还听到老太爷念叨过,说皇上本来不想换平王爷回来的,但是在羌国给出的最后期限的前两天夜里皇上做了个怪梦,醒来之后就让人快马加鞭赶去羌国,用兰川城换回了平王爷。”
温含玉面露诧异之色。
十五万条人命,一座富庶的城池和无数百姓,换回来的却是一个残废之人,的确不划算,不过温含玉诧异却不是为此,而是,“平王曾是将军?”
“是的。”青葵这些日来已经习惯温含玉的忘事,从前的温含玉鲜少出门,自然就不知道外边的事情,如今的温含玉和从前相比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会突然问从前从不关注的事情,青葵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知道什么便答什么,“平王爷曾是征西将军,咱们姜国西边的土地很多都是平王爷打下的,平王爷战功赫赫,谁也想不到他会败给羌国的。”
谁也想不到。
只是,曾经的功绩再高又如何?终是抵不过一次失败。
一个人愈是站得高,就愈是让人接受不了他的跌倒,哪怕只是一次。
这就是人心,可以炽热如炎阳,同样也可以冰冷如寒霜。
人心从来都是这世上最复杂也最善变的存在。
黑鸦总是在她面前这么叹说着人心。
不过,温含玉对这些都没有兴致,她这会儿想的就只有乔越身上的毒。
然方至立苑门前,她便听到有人在说话,不是乔越的声音,也不是十六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很是怪异,像是捏着嗓子来说话似的。
------题外话------
十六:哼,你现在对我家主子的曾经没兴趣,以后看你打不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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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来客
“话呢杂家可是带到了,阁下到时可记着去。”那怪异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鄙夷和嫌恶,毫无遮掩,“娘娘心善,心里一直惦记着阁下,届时阁下若不按时去,莫拖累杂家受罚。”
温含玉瞧见了那人,只见那人身着绯色圆领窄袖袍衫,头戴幞头,臂弯里枕一根拂尘,原是一名公公。
乔越也在院中,十六就在他身后,他并未有出门。
此时乔越垂着眼睑,脸色白得很是难看,十六则是盯着那名公公一副气鼓鼓却又只能忍着的模样
“好了,也没什么其他事了,杂家走了。”公公撂完这轻蔑又淡漠的话后,将手中拂尘一甩,转身便走。
“十六送一送邓公公。”对方无礼,乔越却不失礼。
“是,主子。”十六回答得极为不情愿,几乎是咬牙切齿来回答的,看得出他根本不想送这名公公,一点都不想。
“哟,阁下府上还有客人哪?”公公转身便瞧见了站在院门处的温含玉,明显的惊讶后是深深的嘲讽,“没想到阁下如今这般模样,府上竟还能有来客,当真令人吃惊。”
不仅话带嘲讽,公公的嘴角更是挂着嘲讽的轻笑。
温含玉一言不发,只冷眼看着他。
明明是一个身材瘦小模样又寻常的男子,那双冰冷的双眼却让公公觉得背脊莫名生寒,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在走过温含玉身旁时用力哼了一声,高昂着头走了。
不过一个阉人而已,如今到了乔越面前不仅连一声“王爷”都没有,便是下巴都是高高抬起。
或许在他们眼里,如乔越这样身有重罪的人就应当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而不是还住在这明亮的府邸里!
又或许,他应该活在泥地里!
十六走在公公身后,气得直做出一副张牙舞爪恨不得撕了他的动作,然在看到温含玉身后的青葵时愣住了。
乔越则是脸色白得更难看,“温姑娘来了。”
“嗯。”温含玉从青葵手中拿过药箱,让她留在院门外候着,走近乔越,才发现他腿上没有盖着薄被,肩上也没有披着棉袍,在寒风之中,他单薄得好似一碰就会碎了似的。
她将他推回屋,他没有拒绝。
他不想让她推,他想自己走,可他不能,他没有本事站起来,就像他不想让她看到他难堪的模样却不能一样。
她并未问方才那目中无人的公公是为何事而来。
在她心里,她只是为乔越解毒而已,至于其他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她没有问的必要。
屋里仍是很冷,虽没有风,却还是冷。
温含玉来过这儿好几回,觉得他这屋子是一次更比一次冷,屋中一丝暖意都没有,因为这屋里没有炭火。
她给他的手炉他也没有用,而是放在窗边的桌案上,连着那日被他弄掉地上的那一只一起。
“天气这般冷,为何不燃炭火?”温含玉是畏寒之人,她实在无法忍受多一丁点暖意都没有的冰冷,“我给你的手炉为什么也不用?”
难道他不觉得冷么?
乔越抿了抿唇,并不回答。
温含玉觉得这是小事,也与她无关,便没有再问,而是从她带来的药箱里将需用着的物事一一拿出,在桌案上放好,然后为他诊脉。
“把衣服脱了,解毒先从通穴开始。”温含玉心中有些难耐的兴奋。
早在前两日她就已经想好了几种解毒的法子,就只差上手而已。
温含玉光是想着乔越体内她从未遇到过的毒就已觉兴奋,更莫论眼下的实际操作。
乔越却是坐着不动。
“乔越?”温含玉一切都已准备好,乔越却不配合,她不由拧起了眉,有些不悦。
乔越默了默后这才解开衣带,衣裳半褪,露出了他的臂膀和胸膛。
温含玉一心只在解毒上,分毫没有注意到乔越不仅将头垂得低低,更是将褪在腿上的衣服于手中抓得紧紧。
此时那已经坐上马车离开平王府的公公总觉得方才见到的那个小个人男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
替乔越通了穴,又在他身上几处大穴贴敷上药膏,末了将准备好的药在案上放好,一并将一张笺子放在案上,“敷药和喝药的时辰,煎药的火候和时长,我开的这些药应当如何服用,我都已在笺子上写清楚,待十六回来你让他仔细着看。”
温含玉边收拾东西边又道:“每隔两日我会来为你通一次穴诊一次脉,期间你不得再如昨日那般强行运功,否则——”
“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打断,然后再一根根帮你接上。”温含玉说得随意,就好像开玩笑似的。
但她从来都不会开玩笑。
“在下谨记于心。”乔越既不惊也不愣,他仍是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温含玉收拾完东西,将药箱往手上一掂,看也不看乔越一眼,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她真就是为他身上的毒而来,对他的人并无兴致,不管是他的曾经还是他为何中毒,她都没有兴致,她做完她要做的事情,自然就走。
不过,在拉开屋门时她还是停住了脚步,继而转身回到桌案边,躬下身将那灯苗吹灭。
她方才忘了把这灯苗灭了。
她抬头时看了乔越一眼。
倒不是她有意,而是抬头时自然而然地看到而已。
她看到乔越的汗衫仍是敞着,他胸前那道狰狞的伤疤清晰可见。
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腰侧,正拿着汗衫的系带要系起。
可这于稚童而言都轻而易举的动作,他却做得极为艰辛,他的手指看起来仿佛石雕而成,僵硬得根本拿不住那系带,使得系带一次再一次从他指间掉开。
拿不住,又怎系得上。
温含玉盯着他,微微皱起了眉,而后上前一步,再一次躬下身,伸出手拿过了乔越手中的系带,不由分说地替他将汗衫系好,再为他将外衫披上,末了还从床上拿过他的斗篷为他披上,这才离去。
乔越没有拒绝,他只是紧抿着唇,绷紧着身子。
“温姑娘……”一直低着头的乔越终是在温含玉将屋门拉开时抬起了头。
温含玉转头看他,“干什么?”
乔越手指颤了颤,这才问道:“温姑娘昨夜……可是遇着了什么事?”
“没有。”温含玉这会儿才想起自己昨日说过晚些再给他拿止血散来以及昨夜为他解毒,并不打算做解释,她只是低头将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碧色的细颈瓷瓶,放到了乔越手里,“这是紫珠草研成的止血散,回头让十六给你的手敷上。”
说完,温含玉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越也没有再一次的勇气叫住她。
正当此时,院子外传来十六和青葵的吵吵声。
第021章 镯子
乔越听到吵闹声,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用力推动两侧椅轮,朝院中去。
他并未受门槛的阻碍,因为早在他坐上这轮椅的那几日十六就将他屋子的门槛砍了去,只为能够便于他进出。
“十六!”除在军中在沙场,乔越从未高声而语,但此刻他却是扬声喝了立苑门外的十六。
十六转头便见乔越推着椅轮蹙着眉朝他而来,他赶紧朝院子里跑去,“主子!”
青葵此时也看见了正从院中走来的温含玉,当即也跑到了她身侧,“大小姐!”
十六听到青葵一声“大小姐”时愣住了。
乔越也是怔了一怔。
温含玉则是在想出门的时候忘了告诉青葵在外不要叫她“大小姐”。
不过,也无所谓。
温含玉看向目瞪口呆的十六,正要问青葵话,却听乔越先责备十六道:“十六可是对人姑娘无礼了?还不快赔不是。”
“就、就算她是姑娘,属下也没错!”十六梗着脖子,盯着青葵。
温含玉此时也在问青葵道:“他欺负你了?”
“他欺负大小姐了!”青葵愤愤地瞪着十六。
看她这气愤的模样,方才若不是温含玉与乔越出现,只怕她已经和十六动起手来了。
“你简直胡说八道!”十六本就在气头上,见了乔越又知道对方是个做了男儿打扮的姑娘,才消了些火气,此刻听着青葵的话,顿时又气上了头。
“你说我家大小姐是丑八怪!”
“你还说我家主子是残废呢!”
其实十六只是心生了好奇问了青葵,她家主子怎的生得这么副模样,青葵也不过是问了十六他家主子怎么需要坐在轮椅上的。
谁知说着说着,也不知谁先说了什么,他们就开始吵了起来,且愈吵愈凶。
这会儿他们就差没异口同声说“本来就是”。
但这话并没有出口。
因为温含玉已经抬脚离开,青葵自然而然地赶紧跟上。
温含玉没有生气,也没有追究。
乔越却是在温含玉离开平王府时让十六推着他追上了她,惭愧道:“十六无礼,在下在此替他向二位姑娘赔不是,还望……”
“他说的没错。”温含玉打断了乔越的话,同时抬手扯扯自己的脸,“我现在这张脸确实丑。”
“大小姐才不丑呢!”青葵又急了。
温含玉说完便转身走了。
她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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