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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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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每一夜他们从山中下来时士兵们都已入睡,所以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今夜也一样,却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士兵们确实都已经睡下了,不一样的是有一个人还没有睡。
  不是还没有睡,而是睡下了又起来解手。
  是墩子。
  而且还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乔越正将温含玉放下的不远处。
  墩子看着乔越轻柔小心地将温含玉从他背上放下来,一脸震惊,然他非但没有噤声当做自己没看见,反还跳起了身,甚至还叫他们道:“阿执将军!温大夫!”
  更甚者时,他一边叫一边系着裤腰带跑过来。
  乔越:“……”
  “阿执将军和温大夫才洗澡回来啊?”墩子是个瘦高个,但心思则是个大老粗,他为自己半夜出来解个手还能遇到乔越和温含玉而乐呵呵地嘿嘿笑着,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还盯着乔越的脖子瞧,一脸诧异,“阿执将军,你脖子可是伤着了?几个印子怪深的,咋个不让温大夫给瞧瞧?”
  。
  ------题外话------
  乔越:咋?这媳妇给我咬的,你有意见?


第217章 他俩关系可耻?(3更)
  漠谷的新兵每天都在做挑战极致的训练,身体疲乏,是以夜里能够倒头就睡,除了最初那些天,往后几乎没有谁人会出现难以入睡或是夜里睡不着情况。
  十六睡得正香,梦里他被乔越好一通夸赞,他开心得梦外都在傻笑,哈喇子流了满枕头。
  正当他做梦梦得正香时,有人推了推他,他不耐烦地翻了打掉那人的手,不耐烦地翻个身,继续做美梦。
  谁知那手又伸了过来,又在他肩上推了推。
  “谁啊?”十六烦躁地转过来身睁开眼,忽见一张被正在自己脸部下方的油灯映亮的脸,乍见之下分外恐怖,吓得十六一咕噜爬了起来,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待看清对方的容貌后,他舒了一口气,却又诧异道:“阿耿?”
  那将十六从美梦中推醒过来的人正是阿耿。
  “阿耿,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推我干什么啊?”十六边说边从阿耿手中把油灯抢过来,“还有,你出现就出现,能不能别把油灯放在脸下边把自己整得像个鬼一样?能吓死人啊你懂不懂?”
  “对不起。”阿耿是小名,之所以叫阿耿,就是因为他心性太过耿直。
  也因为耿直,他从小到大没少挨别人的揍,以致他的话很少,军中兄弟们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平时列队离得近的大家伙对彼此的性子都有了不少了解,大家伙儿都知道阿耿是个耿直又话少的人,所以平日里除了来来去去那么些个人之外,找他说话的人很少。
  而他自己,除了找人切磋枪法刀法等乔越教给的本事之外,也鲜少与别人说话。
  所以他这主动来找十六,还是大半夜的把睡着的他从梦中推醒,如何能不叫十六惊讶?
  “阿耿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要不是急事,怎么会大半夜来找他?十六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忙站起身,边轻手轻脚地往帐子外的方向走边道,“有什么事咱出去说,别吵着兄弟们。”
  阿耿点点头,跟在十六身后除了营帐。
  “阿耿你要是有事,就尽管开口,我十六能帮的,一定能帮。”平日里操练时阿耿与十六不从属于一个小队,也没有分在一个营帐,其实他们之间说不上多大相识,就是平常吃饭或是到山泉里洗澡的时候会一块儿而已,加上阿耿的话很少,他们几乎就没什么交集。
  正因为这样,十六才会将阿耿这三更半夜来把他从梦中叫醒的原因定义成重要之事。
  而阿耿会找他这么个不大相识的人来说重要的事情,证明阿耿心里拿他当兄弟。
  这么一想,十六一时半会儿间颇为激动,不待阿耿开口,只听他又道:“兄弟有难自当两肋插刀,你放心,你既拿我当兄弟,我十六也拿你当兄弟,我一定帮你!”
  阿耿听得有些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就是想问你点事情而已。”
  “什么……!?”十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睁大了眼睛瞪他,“你说什么!?”
  十六这一惊一乍的反应让阿耿有些发懵,他说错啥了?
  他啥也没说错啊。
  “我说,我找你就是想问你点事情而已。”阿耿以为十六真没听清,是以十分耿直地重复一遍。
  “你就为了问一点事情就大半夜的把我从好梦里挖起来!?”十六说不生气也是假的,亏得他还以为这小子是拿他当好兄弟才大半夜找他帮重要的忙的,根本就是他自己多想!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问啊?”十六恼火,这阿耿还真的是耿直!难怪小时候总会被人揍!他现在就像揍他,“非得大晚上的坏我好梦?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的话我回去睡了。”
  十六说完,当即就要走回他们那一队的营帐。
  阿耿有些着急地看着他,看得出十六显然生气的模样他想叫又不敢叫他,最后还是把勇气一鼓,挡在十六面前拦住了他,沉声道:“十六兄弟,我有事,真有事!”
  “重要的事还丁点大的小事?”十六盯着他。
  “重要的事情。”阿耿一脸肯定,要不然他也不会大半夜找他了,“我已经想了大半个月了的事情。”
  “既然是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说啊?”十六更来气,“你就不能别说什么‘就问你点事情而已’!?”
  “对不起,我没有念过书。”阿耿被十六骂得有点局促起来。
  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他都长得比十六要高要大,但眼下他却低着头一副局促的模样,让本是生气的十六有些过意不去,瞬间就消了气,叹道:“有什么事什么问题,你说吧。”
  阿耿左右看看,指了指没有搭建营帐的一处地方,道:“过去那边再说成不?”
  这儿要是有人听到了,不好。
  十六微微皱了皱眉,跟阿耿朝僻静的地方走了去,停下脚步时他催着问道:“到底什么重要的事情?”还非得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阿耿欲言又止,显然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可他又担心十六生气,最后小小声道:“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大夫和……和……”
  阿耿“和”了半晌,都接不下去话,十六终是不耐烦了,恼道:“阿耿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说个话支支吾吾地像个女人一样?”
  被十六这么一嫌弃,阿耿不仅话不卡顿了,更是抬起了头来甚至把声音扬了扬:“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大夫和阿执将军是啥关系!”
  “!!?”十六傻眼。
  阿耿以为他没听清自己说的,又更大声道:“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大夫和阿执将军是——”
  这回,阿耿话没说完就被十六捂住了嘴,同时瞪他道:“没事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是要把大家伙都吵醒吗!?”
  这种话是能喊这么大声的吗!?
  “不是你让我大点声的?”阿耿皱着眉把十六捂着自己嘴的手推开,反问道。
  那也得看看说的是什么事什么话!
  十六被阿耿的耿直气得肝疼。
  “我、我知道这事不好,又知道你和那个大夫是老乡,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来问问看你知不知道。”阿耿虽然耿直,却不蠢,看十六这么大的反应,他也能猜想得到十六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他本来是想把这事埋在心底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每每看见那个大夫,他就总忍不住去想这个事。
  阿执将军是这天下最好的人最好的将军,阿执将军是乡亲们心里的天,是兄弟们心中的勇士,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不应该发生在阿执将军身上才对!
  他开始觉得都是那个大夫的错,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总忍不住发怒,所以他才会找他切磋比试。
  说实在,他就是想狠狠揍他一顿,可不管是枪法刀法还是箭法甚至是赤手空拳,他都打不过那个大夫,更别说能揍他一顿至少能出一口气。
  可没想到那个大夫竟然是个好人,他每天每天都刻意找他切磋比试就是为了能够狠揍他一顿,他不会看不出来他看不起他,可他受伤的时候,那个大夫却一点都没把他做的那些事放在心上,不然怎么会给他神药用?
  要不是有那个大夫,他的伤口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痊愈得了,说不定一条腿都废了。
  可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的将军和天下第一的大夫,为啥……为啥非要做那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难道、难道他们不觉得可耻吗!?
  这事情他要是再不能找个人说说的话,他怕是要被憋疯了。
  见十六半晌不说话,阿耿眉头皱得好像一卷乱麻似的,又道:“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十六眼角直跳。
  “看见阿执将军和那个大夫紧紧抱在一起了,看见那个大夫每夜都宿在阿执将军的帐子里了,还看见阿执将军和他一块儿去山泉水那儿洗澡了!”阿耿愈说声音愈抖,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显然是为这样羞耻的事情觉得生气。
  十六也是这会儿明白过来为何阿耿总是一副不待见温含玉的态度。
  阿耿以为十六会像他一样觉得可耻又愤怒,谁知十六反是扳着他的肩嘿嘿笑了起来,压低声音叹气道:“既然阿耿你都看见了,我在你这儿也瞒不下去了,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不过你可千万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对于阿耿的为人品性,大家伙都是有目共睹的,十六信得过他。
  只听十六声音更低道:“温大夫确实是咱将军的心上人。”
  “!!”阿耿当即将十六扳在他肩上的手臂甩开,一副震惊又恶心耻辱的神色。
  “女的!”十六看他激烈的反应忍不住想揍他,咬牙切齿沉声道,“温大夫是姑娘!是咱将军的未婚妻!”
  阿耿:“……!!!?”
  *
  墩子和阿耿共一个营帐,他的铺盖和阿耿的铺盖正好挨着,俩人就是隔壁铺。
  阿耿回来的时候,墩子还没睡着,听着阿耿脱鞋坐下的动静,墩子腰一挺就坐了起来,小声问他道:“阿耿你也去接手回来啦?”
  “嗯。”阿耿闷闷应了一声,他还没能从十六给他说的真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对了,我发现个事儿,还没人知道,我先跟你说啊。”墩子嘿嘿笑,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模样。
  “啥事?”阿耿顺口反问。
  “我告诉你啊,我刚刚去解手的时候看到阿执将军背着温大夫从山上下来,他俩头发还湿着,真的是一起洗澡去了!”
  阿耿:“……”
  ------题外话------
  含玉:你俩关系才可耻!


第218章 想不出章名(4更)
  小小胡杨林,小小村落,小小院子。
  院子里有新捡回来的柴禾,就晾在篱笆围成的简陋小院里,厨房里有正择到一半的菜,一半在小竹筐里,一半扔在地上。
  药煲里有煎好了却还没有来得及倒出来喝的药汁。
  屋中床上的薄被被掀开在一旁,并没有整齐地叠放好。
  除了打开的箱子里少了几身衣裳之外,这小院里一切和往日里没什么不同。
  只是,如今这小院不见主人家身影,由那些准备好或是正在准备的东西能够看得出,主人已经离去,而且是在匆忙之中离去的,所以所有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且看那早已冷透的药煲以及已经蔫了发黄的青菜,可见人还不是才刚走的。
  这是玉芝的家。
  可玉芝不在,薛清辰也不在,站在她家里的,是白月西。
  白月西似乎偏爱暗沉的灰色,无论何时他都穿着暗灰色的衣裳,他整个人无论是样貌还是神色,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沉沉的,好像他不管是身还心,都照不到阳光似的。
  而明明,此时日头正烈,他正站在艳阳之下。
  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院,他本就没有表情的脸上阴沉冷郁,仿佛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夕似的。
  他手中握着一柄剑,只见他慢慢将长剑从剑鞘中拔出,把这小院里能削断的一切东西都削断了,剑气凌厉,带着杀意。
  会是谁在他之前带走了薛清辰?
  就连那个没用的哑巴也一起带走了。
  一个身子羸弱舟车劳顿不得的废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哑巴,带着上路就如同带着两个累赘,就算走,又能走得多远?
  直至将玉芝的家削得稀巴烂,白月西才将利剑收回剑鞘,转身离开。
  就算玉芝回来,她的家也已经不存在。
  *
  有一辆马车疾疾跑在青川城北去的胡杨林中。
  马车不算窄,容得下三个坐着的和一个斜躺着的人。
  车夫的驾车本事也不算差,马车走得不算颠簸,至少不至于让马车里背枕着软枕斜躺着的人觉得太难受。
  斜躺着的人是薛清辰,他的面色青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跪坐在他身旁紧挨着他的人是玉芝,她双手紧紧抓着薛清辰的衣袖,唇色微白,眼神不安,不论是动作还是面色眼神,都彰显着她心中的惶恐紧张与不安。
  在他们二人身旁一左一右面对面坐着的是阿黎和梅良。
  梅良正闭着眼睡觉,双手环抱在胸前,臂弯里抱着他从不离身的朱砂剑,他似乎已经睡着,整个身子随着马车的走动而一摇一晃的,还无数次地看着要从座位上栽下来却又一次都没有栽下来过。
  阿黎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后看,好像在确认后边有没有人在追赶他们似的。
  约莫一个时辰后,才见得阿黎将玉笛在手中一转,别进了自己腰间,尔后转过头来朝玉芝盈盈一笑。
  玉芝定定看着她,一动不动,双手却是将薛清辰的衣袖抓得更紧。
  阿黎看她有点傻了的模样,不由抬手在她眼前晃晃,挑眉道:“我说玉芝,你别是傻了吧?不认识我了?”
  玉芝慢慢地摇摇头,再点点头,显然还不能从阿黎与梅良忽然出现在她的家里并强行将薛清辰与她带走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而不管是阿黎还是梅良,到现在都还没有一句解释。
  倒是薛清辰从始至终都是温温和和的平静之色,没有任何惊讶,更没有丁点害怕,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在意似的,只是将手覆在玉芝的手背上,时不时轻轻拍拍,示意她不要害怕。
  若非有他在,玉芝怕是已经被吓傻了。
  而阿黎与梅良不说话,他也没有开口说话,就只安安静静地半躺在玉芝身旁而已。
  阿黎看到玉芝傻愣愣点点头的模样,笑着在她肩头拍拍,“成,还没吓傻,是个有胆气的好姑娘。”
  听得阿黎这一句夸,再看她盈盈的笑意和她此前的笑没有什么差别,玉芝心中的紧张与不安才少去一些,因被夸赞而微微羞红了脸。
  薛清辰这时则是朝阿黎与正抱剑熟睡的梅良抱了抱拳,终是出声道:“多谢二位出手相救,二位恩德,薛某铭记于心,日后二位若有所需,薛某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客气、感激以及诚挚的神色与语气。
  阿黎震惊看他,像是从没见过他似的,反问他道:“我们啥都没有说,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知道。”薛清辰微笑着点点头。
  阿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究竟是什么人?为啥会有人想要你的性命?”
  当然,这些事情阿黎也不知道。
  除了马车是她准备的,人是她接的之外,其余事情她都不知道,都是梅良让她这么去做的,只告诉她玉芝和薛清辰将有性命之危而已。
  “薛某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薛清辰说话间,看向正抱剑睡觉的梅良。
  看来明白事情的不是这位阿黎姑娘,而是这位兄台。
  原因何在?
  目的又何在?


第219章 去处(1更)
  薛清辰与薛清陇身体里流着相同的骨血,可他与薛清陇却是完全不同的人。
  无论是性子还是主张,他们兄弟二人都全然不同,就好像两辆背道而驰的马车一样。
  薛清陇性子偏执,将功与名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一个人执念太重,终究是会在不知不觉中丢失了最初的自己,以致在执念的道路上将自己完全扭曲,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
  薛清陇命人在长宁县投放疫病之源,对远在姜国长宁县的无辜百姓下手,就是他太过偏执之下而做出的甚至不觉一点不妥更没有一点迟疑的决定。
  屠杀姜国的十五万将士,也是如此。
  而薛清辰,生来体弱多病,性命之忧如影随形,可他却从不怨天尤人更不怨世不公,更从不计较个人成败得失,他心胸豁达,是以总能将事情看得明白透彻。
  就连自身生死都能看淡的人,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再能让他执着。
  他从不赞同薛清陇以杀伐震慑人心解决问题的手段与方法,可他也无从反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的兄长追求功与名的路上变成一个面目全非怪物。
  这是他在父亲临终前立的誓。
  不求薛家立世不衰,只求薛家问心无愧,薛家虽以毒出世,可薛家的儿女却绝不能做有违天地良心的事情。
  他答应父亲,绝不能让他的兄长因为心中太过的执念而所有都丢弃了。
  他不是什么智囊,他只是有一颗能够把事情都看得清、不会把自己迷失其中的心而已。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人任何一个国家能够长盛不衰,羌国不会,薛家也不会,大哥更不会。
  从阿哥与乔越碰上的那时候起,他就已经能够预见大哥最终会败在乔越手里。
  就算是在战事上胜了,其他一切大哥都只会输得彻底。
  更何况,鹿河一战,羌国胜得可耻。
  而他薛清辰,也可耻。
  他明知不可为,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国的十五万将士化成尸山血海。
  那是一条条铁铮铮的汉子,他们有一颗敢为愿为家国百姓赴死的心,可他们却不是死在兵戎相见的战场上。
  他救不了他们,但他却能救他们想救的人。
  他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如乔越那般硬气。
  在乔越身上,他第一次深切地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
  同为男人,他却敢说这天下之间,再无一个男人能比得上乔越。
  只可惜,他们之间已然势同水火,否则他定要与他把酒言欢。
  乔越身上的无解之毒,是他的建议。
  用兰川城来交换他的性命,也是他的主意。
  他不能让乔越死在大哥的手里,他不能让大哥将薛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要他不死,就还有能够冲出深渊的机会。
  哪怕这样的机会小到连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未来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预见。
  他唯有但愿。
  但愿能有一束光,将他所处的深渊照亮。
  将他,照亮。
  至于其他的事情,什么荣辱成败,什么生生死死,都随缘。
  他啊,就是一粒沙一颗石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就无需去想去忧心。
  所以,无论何时,薛清辰都能淡然自若。
  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也不会一味的去想。
  就如同此刻,虽然心中不明梅良与阿黎救他的原因与目的何在,他也没有过多的去想,面上更没有震惊与紧张不安的神色。
  他平静得就好像他们将他和玉芝匆匆带走是为了带他们去游山玩水似的。
  阿黎看不懂他这样的人。
  明明就是一个弱到能成为女人负担的男人,本该吓得尿裤子才对,为什么他却能这么冷静?
  薛清辰看了梅良一眼后便收回视线,看向紧紧挨着自己的玉芝。
  只有在看玉芝的时候,他冷静如斯的眼睛里才有些变化。
  变得愧疚,带着心疼。
  “是我连累玉芝姑娘了。”
  他不在乎他的命,可玉芝姑娘本不该受这样的危险。
  都是因为他。
  他绝不能害了玉芝姑娘。
  玉芝听他这么说,连忙用力摇摇头。
  可毕竟玉芝受惊不浅,又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致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薛清辰的衣袖不敢放开,甚至一直微微颤抖着。
  她很害怕。
  只见薛清辰从怀里摸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纸张,因为收在怀里的缘故,使得那张纸皱巴巴的。
  他看着不安的玉芝,笑得温和,温柔道:“我给玉芝姑娘折一个玉芝姑娘没有见过的小东西如何?”
  玉芝的注意力瞬间被他的话以及他手中的小纸张吸引了过去。
  她点点头,抓着薛清辰衣袖的双手不再抓得那么紧。
  薛清辰微微笑,开始折动手中的纸张。
  阿黎的注意力也被他吸引了过去,和玉芝一样好奇地看着他,目不转睛。
  一张那么小的纸还皱巴巴的,能折得出个啥?
  因为薛清辰的“弱”已经在阿黎心中先入为主,以致阿黎着实看他不上眼,就算是折些小东西这种小事,她也觉得他做不成。
  然,不稍会儿,一朵小小的花儿就在薛清辰的手中成了型。
  这是——
  “荷花!?”阿黎睁大着眼看着薛清辰手里已经折好了的花儿,一脸惊讶。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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