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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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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们发现她的不对劲时,是过了好一会儿。
  还是阿耿发现的。
  她平日里虽然也不爱说话,但从不会像这样不仅沉默甚至还低下头去。
  她从不会在他们面前这般低头。
  于是,一时间大家伙都纷纷围到了她身旁,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乔越是从温含玉旁侧走过来的,又因为是站着,他看不见她的脸,只瞧见她一动不动地低着头坐在地上,瞬间令他心头一拧,一时半会儿间根本顾不得这是在操练场上,是在一众士兵面前,只见他急急在她身旁蹲下身,险些就脱口而出“阮阮”这二字。
  对于他的靠近温含玉却毫无反应,他抬眸,看向周围的士兵们,语气沉沉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没人敢回答。
  眼见他的眼神一点点地冷下来,阿耿低着头站出来,紧张道:“阿执将军,咱也不知道发生了啥,温大夫就是和咱一块儿喝酒,然后就这么样了。”
  乔越心头猛地一跳,“喝酒?”
  “是的将军。”十六这时也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不过将军放心,温大夫她喝的不多,就三口而已,但是……”
  十六挠挠头,“我们不知道温大夫的酒量这么差……”
  温大夫这么厉害的人,就算是女人,也完全让人想不到她的酒量竟然如此之差!
  “你们谁给她的酒喝?”乔越有点没法儿冷静。
  阮阮可是连甜米酒都能醉的人,三口而已……三口就那对阮阮来说怕是三大坛子的程度都不止!
  然,问是问了,乔越此刻已无心去知晓答案,他当务之急是将阮阮带回营帐里去!
  若是在大伙面前阮阮变得像上回她吃了甜米酒之后那样的话,一切就都说不清了!
  乔越目光一凛,伸出手就要把温含玉从地上托起来。
  虽然把她抱起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在这无数双眼睛之前,他不能这么做。
  他只能将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托起来后再将她背起来带回去。
  但是,他的计划是好,却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正要将双手穿过温含玉腋下的时候,她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抬起了头,正对上乔越那双她喜欢极了的瞳眸。
  此时的她已经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旁又有些什么人,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就只有乔越,烈烈火光里,她只看得见乔越。
  只见她忽然将双臂抬起,在乔越托起她的前一刹那将揽住了他的脖子!
  乔越只觉自己脑子里猛地一阵轰鸣,以致浑身陡然僵住,双目大睁。
  这、这、这——
  他似乎已经石化了傻住了,一时之间没了任何动作,也没了任何反应。
  而目瞪口呆的,又岂止是他一人而已。
  十六傻眼,阿有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鸦雀无声。
  更甚者是,此刻连方才没有注意到这儿发生了何事的其余士兵们也都聚了过来,睁大着眼看着这一幕。
  看着坐在地上的温含玉紧紧环抱着蹲在她面前的乔越的脖子,像个姑娘家似的!
  偏偏这会儿,温含玉还用自己的脸在乔越颈窝里蹭了蹭,还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喃喃道:“嗯,是阿越的味道,是阿越。”
  此时此刻的她与平日里的她判若两人。
  清醒时的她冷漠得就好像所有的事情她都不在乎似的,不仅面色淡漠,就连声音听起来都让人感觉不到喜怒。
  喝醉了的她神智已然不清,不仅举动黏人,便是声音也都是软绵绵娇滴滴的。
  平日里的她比男人还要刚强,迷糊了的她才是一个姑娘家应当有的模样。
  乔陌不知从何处忽然出现,含笑看着已经完全愣懵了的乔越和挂在他身上的温含玉,然后朝围在旁的士兵们摆摆手,道:“不是早都知道这位温大夫是你们阿执将军未来的妇人了?还都一副眼珠子都要凸出来的样儿,是要把你们阿执将军吓到何时?”
  “!!?”乔越震惊抬头,早都知道!?
  只见方才都一副目瞪口呆状的士兵们纷纷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还有人道:“知道归知道,可这不还是第一次见到阿执将军和咱们将军夫人一块儿嘛……嘿嘿嘿嘿……”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谁不想多看几眼!?
  这词儿,没用错吧?


第223章 阿越抱抱(1更)
  “阿执将军,温大夫喝醉了,你得抱着她才行,这样托着不成!”
  “温大夫好像醉得不轻,阿执将军就……就快点抱温大夫回帐子里去吧!”
  “阿执将军,你就抱温大夫去吧!大伙儿是不会怪阿执将军没和大伙儿一块喝酒的,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对对!阿执将军去吧!这会儿还是温大夫最重要!”
  “下回咱就只找阿执将军喝,不会再找温大夫喝了,阿执将军只管放心!”
  乔越震惊地看着都一副乐呵呵模样的士兵们,不可置信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关切的话。
  没有一人指责他,更没有一人对他心生不悦以及不满。
  他这可是违反了军纪!
  士兵们见他久久不动,又见本是搂着他脖子挂在他身上的温含玉又睡着了似的正慢慢往下滑,又纷纷劝他。
  阿耿见状,忽地把腰杆挺直,像汇报操练情况时那般响亮道:“兄弟们都知道温大夫是阿执将军的女人,阿执将军可以抱温大夫回去睡觉了!不用不好意思!”
  阿耿人高马大,中气十足,响亮的声音能传遍大半个操练场,让本还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士兵们霎时间全都蜂拥了过来!
  “温大夫的身份终于‘暴露’了!?”
  “这是阿耿的声音吧!?快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啥子事!”
  “是不是阿执将军终于当着兄弟们的面把温大夫的身份说出来啦!?”
  “前边的挤进去一点儿啊!咱后边的兄弟都瞅不见到底发生了啥子!”
  “嘿嘿嘿,温大夫可还真不是普通女人,当初听说她是女人的时候,我还一点都不敢相信!”
  “温大夫简直比咱这些爷们还要爷们!”
  “咱阿执将军的女人能是普通女人!?”
  “就是就是!就要温大夫这样漂亮又厉害的女人才配得上咱阿执将军!”
  “对对!没用的女人可配不上咱阿执将军!”
  “喂喂!前边的人,快告诉咱后边的兄弟,阿执将军是不是终于和温大夫搁一块儿了啊!?”
  “温大夫到咱们军中来已经一个半月多了,咱可还一次都没见到她和阿执将军搁一块儿过哩!”
  “前边说阿执将军和温大夫抱一块儿了!”
  “哇!前边的让开让开!让咱也瞅瞅!”
  ……
  后边瞧不见情况的士兵们在嚷嚷着要看他们的将军和温大夫处一块儿的样儿,在乔越附近的人则是一个劲儿地让他赶紧抱温含玉回去……睡觉!
  这睡觉的意思,可就多了。
  乔陌看着这些热情激动得好像自己抱着自己媳妇儿似的士兵们,再看看他那被火光映得满脸通红的兄长,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
  本已经往下滑的温含玉这时候忽地又往乔越身上攀,再一次搂紧他的脖子,像块糖似的黏在他身上。
  乔越脑子这会儿乱嗡嗡的,久久都没有反应。
  乔陌不得不来到他身旁,蹲下来用胳膊肘轻轻杵杵他,忍着笑低声道:“哥,你再搁在这儿,是要等着温大小姐当着这些士兵们的面把你扑倒么?”
  乔越猛然清醒,石化了良久的他终是将温含玉拦腰一抱,霍地站起来身来。
  此时此刻,拥堵在他周围的士兵们不约而同让出一条通往营帐方向的路来。
  乔越看他们一眼,只见他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笑意,再真诚不过。
  他抱紧怀里的温含玉,沿着士兵们让出来的那条路,飞也似的朝营帐方向跑去。
  “阿执将军好好抱温大夫睡觉!兄弟们会把场地收拾干净的!”
  “阿执将军好好抱温大夫睡觉!”
  “好好抱温大夫睡觉!”
  像在凑热闹又像在给乔越鼓励似的,整个漠谷响彻士兵们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久久不息。
  乔陌站在操练场上,听着士兵们无一不为乔越高兴的喝叫声,篝火的光在他眸中明明晃晃。
  其实,薛清辰说得一点无错,他和哥相比,差得远了。
  任何一个方面,他都比不上哥。
  这全天之下,怕是也没有谁人能比得上哥。
  全天之下,古往今来,没有人能如哥这般得尽人心。
  不是靠手段,也不是靠权力,靠的只是他的心。
  终他一生,他也做不到像哥一样,更变不成像哥一样的人。
  “穆……乔将军。”十六这时乐呵呵地抱着一坛子酒来到乔陌身旁,恭敬又高兴地将酒坛子往他面前一递,“乔将军要不要和兄弟们一块儿喝一道?”
  “当然。”乔陌点点头,接过十六递来的酒坛子昂头便喝,大口大口地往下咽,酒水从他嘴角流出,从坛口洒出,湿了他满脖子满衣襟也毫不在意。
  十六还从来没有见过乔陌如此粗野的模样,一直以来乔陌在他眼中以及在任何眼中都是温文尔雅的,莫说这样粗野地喝酒,就连大声说一句话,他都从来没有见过。
  十六有些震惊。
  乔陌笑着将酒坛子递还给他。
  十六接过却未有当即就喝,而是挠了挠头,笑道:“有句话和乔将军说着好像不合适,但还是想和乔将军说,谢谢乔将军!”
  十六说着,朝乔陌深深躬下身,“谢谢乔将军送温大夫到主子身边来!”
  有温大夫在身旁,他能看得出主子每一天都很高兴!
  主子在没有遇到温大夫之前,他每一天都担心主子会撑不下去。
  乔陌笑笑,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从十六手里又把酒坛拿过,昂头大口地喝。
  *
  回到营帐里的乔越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温含玉放到床上,转身就要去拿清水来为她擦擦脸好让她能够稍微觉得舒服些。
  谁知他才要站起身,本已经乖乖躺在床上的温含玉忽地坐起身来,微睁着迷蒙的眼一把就扑到他身上来,又一次紧紧环上他的脖子,歪着头盯着他看。
  “阿越。”只见她晃了晃搂着乔越脖子的双臂,同时噘起红润的小嘴,娇滴滴道,“抱抱。”
  乔越木楞着。
  温含玉再一次晃晃胳膊,微拧着眉心,声音更娇也更软,小嘴也更噘,“阿越抱抱。”
  乔越这才抬手抱住她。
  但就在这时,她收回手来去扯自己的衣服。
  乔越见状,吓了一跳,忙抓住她的双手,惊道:“阮阮要做什么?”
  “勒得难受,我要把衣服解一解。”
  “那我出去,阮阮好了叫我。”乔越作势就要站起身出帐子去。
  温含玉却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皱着眉娇声道:“阿越你帮我。”
  “!!”乔越惊吓更甚,“万万不可!”
  温含玉扁嘴,委屈的模样,“阿越你帮我嘛。”
  “……好。”
  温含玉嘻地一笑,然后从床上爬下来,站在乔越面前。
  这一夜,乔越躺在床边地上,听着温含玉浅浅的鼻息声,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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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因为眼睛(2更)
  阿黎觉得她要被梅良给气死了。
  说好的去兰川城,但马车一直在路上,一直在赶路,都已经赶了一个月的路,却迟迟不见兰川城的影儿!
  这茫茫西疆路上又极难遇着客栈,以致他们大多时候的晚上都要幕天席地地过,而那辆马车虽然不算窄,可终究也不过是不窄而已,和宽敞一点儿边都沾不上,就算当做床来用,也只勉强能容两个人躺下而已。
  薛清辰虽然是男人,但他那随时都会一命呜呼的身子骨不可能让他到外边来睡,这真要是让幕天席地过一夜,怕是第二天天没亮他都已经僵成一具尸体了,而且这一路上要是没有温含玉当初开的药作为支撑的话,他怕是也没命了。
  至于玉芝,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还要在薛清辰身旁照顾他,也不能让她到马车外过夜。
  就这样,他俩已经把马车给占了,阿黎和梅良自然而然的就只能在马车外呆着。
  阿黎不矫情,也不是没有吃过苦头,可让她每夜都以地为床以天为盖来过日子,要是十来天她不会二话,但这已经一个月余了!她受不了了!
  这若是在中原腹地她也能忍,可这西疆的天太熬人,白日里太阳热辣得几乎能将她的皮烤下来,而当太阳一旦落山,这天就开始冻人,加上风不停不停地吹,她觉得这简直是要把她风干!
  阿黎深深觉得,她要是再这么下去,等她再回到家乡的话,怕是都没人认得出她来了。
  为此,阿黎没少拿梅良开揍。
  西疆已经立秋的天白日里与夏天没什么差别,可一到夜里就能清楚地感觉到秋的凉意,夜愈深就愈冷,即便是坐在火堆旁,阿黎也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以致她整个人都快扑到了火堆上,要是这火不会烤伤人的话。
  看着坐在对面似一点冷意都感觉不到正在用胡杨木削着东西的梅良,阿黎又想揍他。
  她的拳头又已经握得紧紧,指关节被她捏得咔咔作响,然看着梅良那肿得老高还发青的眼角,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
  算了,昨晚才揍过他,今晚就放过他了,等他脸上淤青消了再揍好了。
  赶车的大叔显然知道西疆的天夜里寒,早就准备着棉被,虽然也像他们没地方遮挡,但他能够用棉被把自己卷起来,所以能在火堆旁呼呼大睡。
  “我说没良心,你这一路上都在削这些胡杨木干什么啊?”秋风没起之前,阿黎还能勉强蜷在火堆旁入睡,这两天她冷得瑟瑟发抖根本没法睡,只能抱紧自己坐着,瞪着坐在对面的梅良。
  “有用。”梅良头也不抬。
  他每夜都与阿黎一样幕天席地,但他每夜只合眼一两个时辰,或是彻夜睁着眼,时刻警醒着,好像不会困似的。
  “我当然知道你刻来有用。”阿黎瞪他,“我就是问你刻来干什么。”
  “卖了。”梅良平平道。
  “卖?”阿黎这才知道梅良这一路上削削刻刻这些胡杨木的原因,一脸诧异,“谁会买你这些玩意儿?”
  “有人买。”梅良话不多,哪怕是跟阿黎说话,他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过一停。
  “你这么蠢,怎么知道会有人买你这些东西?”阿黎很直白。
  “姓薛的说的。”梅良面不改色,一点不介意阿黎说他蠢,“他说兰川城里的人会要这个。”
  “呿,他说的你就信啊?”阿黎不相信,不过她往梅良那边挪了挪,拿起他已经刻好的放在身旁的一个胡杨木雕来看。
  虽然一路上她都看着他刻这些玩意儿,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去看他刻的是什么。
  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他手上正刻着的也是振翅而飞的鹰。
  尖利的喙,锐利的眼睛,锋利的爪子,就连身上的羽毛都一一雕刻了出来,栩栩如生,手艺好极。
  阿黎虽然不待见他,却不得不承认他这雕刻的手艺已经是登峰造极的程度,就像他的剑法一样。
  想到梅良的剑法,阿黎不由去看他寸步不离身的长剑。
  他盘腿坐在地上,他的剑就放在他腿上。
  阿黎这会儿是睡不着又无趣,便朝他努努嘴,问他道:“喂,没良心,你的剑啥子来头?看你很宝贝它的样子。”
  “嗯。”梅良点点头。
  阿黎等着他往下说,谁知他只应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
  阿黎不悦,伸出手一把夺过了他手里正刻到一半的木雕,藏到了背后,“我跟你说话呢!”
  “哦。”梅良不生气,只是无动于衷地看她,一双眼像死人一样没有一点生气,“我也有在跟你说话。”
  阿黎早已习惯他这般模样,也清楚他比傻子好上一点的脾性,丁点不怕他,只催他道:“你还没有回答完我的话呢,你这剑什么来头?”
  梅良将手中小匕首放下,把放在腿上的长剑握在手里,看了一眼,道:“我大师兄给我的。”
  就这一句,他的话又没了下文。
  阿黎恼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能不能自己把话说完啊?就不能我问你一句你就只应一句?”
  梅良当即抬手来摸摸自己被阿黎掐过的胳膊。
  疼。
  他这身上哪哪都是被她打留下来的伤,疼死了,她就不能少一天不打他?
  梅良想了想,才又道:“大师兄是捡我养我的人,是我的大半个师父,也是爹,哦,二师兄对我也很好,二师兄是小乔的师父。”
  “捡你养你?”阿黎愣了愣。
  “嗯。”梅良没事可做,就只能盯着火堆瞧,“我没有爹娘,大师兄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还在襁褓里,二师兄说应该是因为我的眼睛,我的爹娘才把我扔了的。”
  因为阿黎的缘故,梅良的头发每天都有她帮忙拾掇,而每每到客栈打尖的时候她总会强迫他把自己洗干净,就连衣服鞋袜也必须洗干净,所以他这会儿虽然道不上十分干净,但也算整齐,不至于像之前那般蓬头垢面连脸都瞧不见。
  他浅碧色的眼眸被火光映得明亮。
  ------题外话------
  脑水已干,今天只有2更


第225章 高兴哭(1更)
  梅良的眼睛确实生得妖异,阿黎若非自己也是个不容于世的存在,她也会觉得他那是一双绝不会存在于世的眼睛。
  但是这世上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由不得他们选择的。
  就像她,要是她能够选择,她宁愿阿娘没有把她生下来,要是能够选择,她不想身体里流着那个男人肮脏的血。
  她没有选择,她唯一能选择的,就是活下去。
  既然她已经被生到这个世上来,她就只能选择活下去。
  “那你恨不恨你爹娘?”阿黎拿过一根枯柴,拨着眼前的火苗。
  “没什么感觉。”梅良无所谓道。
  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拿什么去恨?
  师兄说了,没有这个必要,师兄还说了,他的性子不适合恨人。
  他觉得也是,逍遥自在多好,为何要自己给自己不痛快?
  “没良心就是好。”阿黎哼哼声,撒气似的用枯柴猛拨火苗,“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梅良抬眸看她,好一会儿都没有移开眼。
  阿黎本不在意,可过了老一会儿发现他还在看她,不由也抬起头,瞪向他,“你看着我干啥!?没见过我还是咋个的?”
  梅良没移开眼,“不像你。”
  “什么不像我?”阿黎愣了愣后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我不就是我?”
  “多愁善感。”梅良道得认真,“不适合你。”
  “……”阿黎气得就着手中的枯柴就往梅良胳膊上刷,“啥叫不适合我!?敢情我就不能心里有点事儿?敢情我就该和你一样没良心!?”
  “你确实比较适合没良心。”梅良边说边隔着衣袖搓搓自己被阿黎刷断了枯柴的手臂,尔后站起身。
  阿黎更气,直接从火堆里抽出一根臂粗的柴禾,以为梅良要躲,正要往他身上抽时却发现梅良绕过她身后来到她另一侧,重新坐了下来。
  “你干啥子?”阿黎气得直瞪他,眉头拧得紧紧,他不是要躲?为啥子又要坐下来?
  只听梅良不紧不慢道:“你光照着我一边胳膊抽,我换个地方坐,你也换我另一边胳膊抽。”
  这样平均点比较好。
  “……”阿黎像看傻子一样看梅良,将手里带着火的柴禾举得老高,作势就要朝他抽来。
  然她的手甩下时却不是抽向梅良,而是把柴禾扔回了火堆里。
  这回轮到梅良不明所以看她。
  这丫头转性了?
  阿黎抱着曲起的双腿坐着,看着火堆发呆,久久都不说话。
  空旷的夜安静极了,除了夜风之外就只听到柴禾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难得阿黎如此安静,梅良却有些不大习惯。
  在他的印象里,阿黎除了睡着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是叽叽喳喳的,就像天独山上他屋外整天叽叽喳喳乱叫的鸟儿一样。
  山上鸟儿的叫声是他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声音,那些闹腾的小东西一直都在他身旁。
  从天独山上下来之后,他听得最多的声音就是这个丫头的声音,嬉笑怒骂的各种声音,如今他每天都能听到。
  从天独山上下来之后,他每天见得最多的人,也是这个丫头。
  明明是每天都见到的人,此刻却给梅良不是她的感觉。
  多愁善感不像她,安安静静更不像她。
  “丫头。”梅良鲜少主动和阿黎说什么问什么,但这会儿他却是主动开口,打破了因阿黎安静下来而致的沉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阿黎将下巴搁在抱着双膝的手臂上,头也不回道。
  “哦。”梅良什么都没有再问,伸手拿过方才被阿黎抢去的没刻完的鹰雕和放在地上的小匕首,接着刻。
  谁知阿黎又伸过手来把他的鹰雕抢走。
  他才抬头就看到阿黎又是气得嘴都要噘起来了的模样,吭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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