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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有毒_绾清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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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怎么?怕了?不敢听了?”花盈之冷笑着,“我倒是没想到,在木禾镇待了半年你竟变得胆小至此。”
“花堂主想左了吧,我只是个小女子,胆子小些也无妨,反正恩公都会在我身边护着我。”林清强忍笑意,恨她玩激将法?她可不吃这套!
“哼,我要同你说的这件事可不是我瞎编乱造的,不信你等着瞧,再过一些时日教主便会将你发派到京城去。”
“去京城?”林清愈发想笑,去京城又怎么了?从前自己又不是没去过。这个花盈之从前看着还是挺聪明一姑娘,怎么如今看来竟这般呆笨?就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居然寻到自己面前挨了好一顿冷嘲热讽?
“恩公若说要我去京城又有何妨,不过是完成任务罢了。”林清无谓道。
“完成任务?嗬,这一次可不同于往日,只怕你有命去京城却没命回来!我今日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京城,你最好别去!”
林清早已没有耐心再同花盈之争辩下去,脚下的步子愈走愈快,“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水言堂的事务难道不多吗?我要去哪里用得上你来操心!”
花盈之被噎得面红耳赤,“嘴皮子功夫倒是耍得顺溜。”她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方才附在林清耳旁轻声道:“其实我知道你对教主的心思,但我更知道,教主一直在利用你,你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恩。”林清点头,“我都知道。”
但知道又如何呢?她的命是恩公救的,为恩公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当恩公手中的棋子,她心甘情愿!
“你……怎么可能?你都知道?”对于林清的回答花盈之显然是怀疑的,她不信林清早已经知道真相,若林清知道宁沧澜一直是在利用自己又怎会如此淡然?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林清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嘴角,不再理会花盈之大步离去了。
望着林清的背影,花盈之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自己特意过来告诉林清她被宁沧澜当成棋子实则是多此一举了?
花盈之越想越觉得疑惑,这个林清莫非是脑子有病吗?即使被人利用她也甘之如饴?她之所以如此,想必是对宁沧澜情深至极吧!不过她若是想同自己争抢宁沧澜,自己必会教她死无葬身之地!
“宁沧澜,只该我花盈之一人所有!”花盈之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杏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不远处敛了生息躲在花丛后的宁沧澜禁不住蹙起了眉,原来小清早已经知道自己是在利用她吗?但她……好像并无半分介怀之意。
“真是个傻丫头!”宁沧澜忍不住叹气,面上却不自觉泛起一丝温柔之色。
☆、第43章 讨好
再有几日便要立秋了,天气时晴时阴变幻无常,如人心般令人琢磨不透。
身子好透的林清练功已渐入佳境,一手无双剑法耍得颇为熟练。
按理说练功需日积月累,多则几十年,少则也该练上三五年方能有所建树。但无双剑法却是以其它内功剑法为基础,再加上一些刁钻精妙的招式而成的一套速成剑法,故林清只需熟记剑谱上的心法及招式便可小有所成,更别提她身旁还有宁沧澜这个武术奇才亲手指导,成效更加不可小觑!
正午时分,日光和煦,偶有微风吹过。
“小清,该吃饭了。”一道极富磁性的男声响起,林清顿时停下了手中练剑的动作。
快步走到木桌前,一道道卖相极佳的菜品依次映入林清的眼帘。
立于桌前的宁沧澜今日着一身绯色长衫,白发高束,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出妖娆慵懒的气息。
“快吃吧。”宁沧澜温声道,随后便拉开凳子,落座、起筷、吃菜。
林清却久久没有动静,恩公这张脸自己已经看了七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即使是吃菜的动作亦赏心悦目得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宁沧澜似是被林清直勾勾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皱眉看向林清。
林清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宁沧澜恩了声,面上却是一副明显不置信的表情。
许是为了掩饰尴尬尴尬,林清急忙坐下开始吃饭。
“恩公换了厨子吗?”菜吃到一半的林清疑惑道。
宁沧澜神色一顿,“换厨子?菜不好吃?”
“不不不,很好!今日的菜味道有些不同,色香味皆比平日好上许多,所以小清才想问一问恩公是否换了厨子。”
“恩,你喜欢就好。”宁沧澜颔首垂眸,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
林清哦了一声,心中莫名有些酸涩,恩公定是看到此自己最近胃口不佳,这才寻了个厨艺精妙的厨子过来想让自己多吃些饭吧!既然如此,自己又怎能辜负恩公的好意?想到这,林清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看着坐在对面狼吞虎咽的林清,宁沧澜默默勾起了嘴角,温声道:“慢点吃,别噎着。”
许是因为真的饿极,又或许是因为心有所感,总之林清吃下了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数量的饭菜。
接下来的几日林清仍与宁沧澜在兰溪花谷练剑,朝夕相对的二人忆起了不少往日的回忆。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个时候林清没有去到木禾镇,没有遇见张紫烟,没有遇上赵明松,没有认识江韶,她的世界里只有宁沧澜一人。
到如今,林清的世界里多了许多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上宁沧澜在她心中的位置。起初,因为宁沧澜在木禾镇对她说的那段话,她耿耿于怀了许久,甚至想要同他拉开距离。但自从乔信之与左护使叛变之****奋不顾身替他挡下一刀后,她终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原来她终究舍不下他。
有一种感情,一旦沉沦其中,便再也不可自拔。
原本林清是不愿来厨房这种地方的,原因她倒是说不太清楚。但今日她却鼓足勇气进了厨房,她要寻出那个一直神神秘秘的新厨子,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几日林清多次向宁沧澜打听做菜的厨子,全都被宁沧澜含糊带过,这让林清对那厨子愈发好奇。起初她怀疑做菜之人是宁沧澜,可是据她所知宁沧澜从未下过厨,又怎么可能做出那般可口的饭菜来?定是有一个厨艺高手在她身边,只不过她还未曾见到那人的庐山真面目而已。
躲在柜子后面,林清默默等待着厨子的到来。
推门的声音响起,木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旋即从门外走进来一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堂堂沧澜教的教主——宁沧澜。
恩公来这里做什么?林清的疑惑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她便看见宁沧澜挽起袖子开始淘米煮饭洗菜炒菜。他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好看得令人惊叹,分明是一个俊美得如同仙人似的男子,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他做起充满烟火气息的事却毫无违和感。
原来自己心中所想的‘厨艺高手’竟是恩公!林清既惊讶又觉得难以置信,恩公竟会做菜而自己居然一无所知?
“恩公。”林清忍不住从柜子后走了出来低声唤道。
宁沧澜手中动作未停,面上带着几分戏谑笑意,“适才我还在想小清究竟要在柜子后躲到何时,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自觉尴尬的林清慢吞吞走到宁沧澜身前,眼睛却不敢落在他的身上。“我……就是想来看看新厨子,没想到……”
宁沧澜‘恩’了一声,又道:“然后呢?”
“没想到做菜居然是恩公,小清惭愧,竟把恩公说成厨子,厨子身份怎可与恩公相提并论!是小清大意了。”面色红透的林清此刻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无妨,如小清所见,恩公确是厨子,但却是小清一人的厨子。”收起戏谑笑容的宁沧澜神色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话的林清惊骇更甚,迟疑道:“只……只是我一人的厨子吗?”
“真是个傻丫头,若不是为你,我又怎么可能做这些。”宁沧澜笑道。
这一刻,林清突然酸涩了眼眶。好似有许多话想说,话到嘴边终究凝成了一声叹息。
为她做菜亲手下厨,恩公这是在讨好她吗?可她一点也不排斥这样的讨好,甚至有几分庆幸。自己在他心中终究还是有几分特别,否则又怎能得他这般对待?
林清很想抱住宁沧澜,即使什么都不说也好。
七年时光在漫长的人生路途中不过弹指一挥间,却已经占据林清全部的记忆。如宁沧澜这样的男子,本就如上天的宠儿般惹人注目,在她的世界里更是如天神般的存在。
不敢伸手触碰宁沧澜的林清却毫无征兆的被宁沧澜拥入了怀中。
“前段日子是恩公不好,不该同小清说那些话,小清……可否原谅恩公?”也许是因为从未向别人低头服软,宁沧澜的道歉显得十分僵硬。
林清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小清……”她这一哭倒把宁沧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饭菜就快好了,咱们且先去吃饭,稍后再哭如何?”
“稍后再哭?恩公可真不会哄女孩子!”林清闻言从宁沧澜的怀中退了出来,开始帮着收拾碗筷。
宁沧澜颇感无奈,轻笑着摆手道:“除了某个爱哭的傻丫头之外,恩公可不需要哄其他女子。”
林清觉得自己就快溺毙在宁沧澜的温柔里,此刻她心中只盘旋着一句话:“如果可以,希望恩公永远不会去哄其他女子。”
☆、第44章 掌权
燃着明烛的房内,林清与宁沧澜比肩而立,二人下首跪着高低肥瘦不尽相同的几十个木言堂之人。
“小清,这是木言堂各个分堂、分帮的管事,你既然已坐上木言堂堂主之位,便该早日熟悉堂中事宜,这些管事会一五一十的将他们所了解的事告知于你。”宁沧澜柔声道。
林清点了点头,向宁沧澜耳语道:“恩公,还是让他们都起来说话吧,这样也太别扭了。”
“他们都是你的下属,现在可由不着我来号令。”
看出宁沧澜眼中的认真,林清只好硬着头皮道:“都起来吧。”
对着这么多人发号施令这可是林清从来不曾做过的事,若不是有宁沧澜在身边,只怕她此时早已经紧张得无法开口说话了。
“是。”一众人在林清的话音落地后齐齐站起身,随后便面向林清与宁沧澜行了一礼,恭敬道:“属下参见教主,堂主。”
这一礼过后,林清才算是正式成了木言堂堂主。木言堂隶属沧澜教,平日在教中主管物资供给、人员调派之事,在沧澜教中五个堂中地位虽稍高于主管防护的土言堂,却远比不上主管武力的金、火二言堂及主管情报搜集的水言堂来得重要。
不过作为一个堂主,林清此时在沧澜教中也算是个不小的掌权之人了,身份早已非往日可比。
待木言堂之人一个一个同林清交接完事务之后,天色已经很晚。
林清强忍着睡意将众人送至门口,觉得既欢喜又忧愁。欢喜的是她已成了个手握职权分管一方的人,忧愁的是害怕自己管不好木言堂辜负了宁沧澜的一份期许。
“今日小清也累了,早些休息。无双剑法的招式恩公已系数传授给小清,小清只需勤加教习即可。”话音甫一落地宁沧澜已转身离去。
林清知宁沧澜并不是去休息而是忙着去处理沧澜教中的诸多事务,白日里宁沧澜要陪自己练功,适才又陪着自己接见木言堂之人,教中事宜便只能搁置到晚上方能处理。
“恩公……”望着宁沧澜的背影,林清默默攥紧了拳头。既然恩公都如此辛劳,她又怎会忍心让他失望?
次日,林清天不亮便起了床,认认真真的梳妆打扮一番这才出门。毕竟她已是木言堂堂主,若再不注意自己的形容随意打扮定然惹人诟病,她可不愿听到闲杂人等在背后说宁沧澜用人不淑。
“参见堂主。”挂着刻有‘木言堂’三个大字的牌匾下,许多人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只为恭候林清。
林清强压住心中的紧张,沉声道:“诸位都是于我沧澜教木言堂有功之人,作为小辈我资历尚浅,还请诸位多多指教。今我林清在此起誓,为了不负宁教主的厚望,我定当竭尽所能为教献力!”
一番话引得众人齐齐鼓掌,林清连忙让众人站起来。
堂主该处理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兴许是看在宁沧澜的面子上,木言堂之人对林清都分外恭敬,也让林清在理事之时多了许多便利。
“堂主,这是本月的采买帐册,请您过目。”
“堂主,教主将总部从顺天楼移至清风谷尚有许多物件未能搬移过去,还请堂主下令派几个人前去搬移物件。”
“堂主,西分堂的人与北分堂的人不知何故起了争执,还请堂主移步处理。”
……
整整一日下来,林清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莫说抽空练习无双剑法,就连喝水的时间都少得可怜,看来这堂主之位可真不是轻易便能坐的!
一个堂主尚需处理这么多事,作为管理五个堂主、左右护使及一众教徒的宁沧澜又该有多辛劳!林清越想越觉得心疼,想见宁沧澜的心情越发难以抑制。
离开兰溪花谷后宁沧澜住到了清风谷,因有寒冰在谷中,故而即使是艳阳高照的日子清风谷亦冷如严冬。林清知道宁沧澜留着那块寒冰是为了练功,可她不明白的是宁沧澜的武艺分明已是登峰造极,江湖中许多练武人士都只能望其项背,为何他还要如此拼命的练功?
这个问题在林清不愿去问宁沧澜,她坚信终有一日宁沧澜会亲口告诉她缘由。
清风谷林清只来过一次,便是任职大典那日。宁沧澜当众宣布由她继任木言堂堂主之位,之后她与宁沧澜在冰室*同记忆无双剑谱,靠着他的内力她才得以进展顺利。再次踏入清风谷时,谷中透着一片萧条冷寂的氛围。
守在谷口的侍从态度很是懈怠,一听林清是来找宁沧澜的,两个侍从的神色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你是何人?你……该不会也是来收债的吧?”其中一个侍从语气僵硬道。
“新上任的木言堂堂主正是在下。”林清口中答着话,目光与心思却都飘到了谷内,适才她没有听错,收债?是不是沧澜教出什么事了?
“原来是林堂主,是小的们眼拙了,还请林堂主恕罪。教主就在谷中,林堂主请自便。”侍从的语气和缓了些,态度却仍然有些敷衍,这让林清更加在意宁沧澜此刻的状况。
“恩公?你在哪?”林清大步走入谷内,一股熟悉的寒气扑面而来。
宁沧澜就坐在上首的石椅之上,见林清进来他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几张纸收了起来。
“小清怎么不打声招呼便来了,来找恩公是有什么事吗?”宁沧澜笑着说道。
林清摇摇头又点点头,靠进宁沧澜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宁沧澜收在手中的纸。
“负债书,因沧澜教未能如约取得先皇遗诏,故需赔偿违约金额白银……千两?”念到最后两个字时,林清忍不住白了面色。
“这人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这般狮子大开口若要白银千两!”将这一纸负债书重新放回宁沧澜手中,林清心里很不是滋味。盗取先皇遗诏本是自己应完成的任务,可谁知她却半路被蒋山鬼阴错阳差的绑回了凤城。
“原本以我教财力支付这一千两白银本不在话下,怪只怪乔信之与左护使勾结朝廷攻入顺天楼,又攻取了另一些教主存放银两的重地
扫去了不少银两,这才……”
“可是,约定取得先皇遗诏的时间不是一年吗?如今一年未到,那人怎会突然向我们索要银两?”林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宁沧澜无奈道:“那个人是当朝二皇子陆承修,他突然改了心思要提前拿到先皇遗诏。”
“二……皇子?”林清惊得瞪大了眼睛,“恩公你怎么连皇子的任务都接下了?”
“二皇子虽说并不十分受皇上器重,却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他既然委托我沧澜教取得先皇遗诏,我又怎好不领受这个任务。”
“管他什么狗屁皇子,他贸然改期却要我们来承担如此巨额的赔偿金,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恩公,咱们沧澜教向来高手如云,不如杀到京城去,也好叫那个二皇子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宁沧澜却突然笑了,“小清,你还是太天真了。纵然我沧澜教可称霸凤城这一方土地,却也没有强到可以与国抗争的地步。”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小清再去多接几个任务凑钱?或者去几个大户人家偷些金银财宝去抵了这一千两白银?”林清一时没了主意。
“杯水车薪又怎解燃眉之急?再说,那一千两不过是个幌子,二皇子想要的不是银两而是人。事到如今,只有派人去京城一趟了……”
林清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疑惑道:“不是银两而是人?这个二皇子究竟有何目的?”
“这是二皇子送来的一封密信。”宁沧澜说着将一张纸递给林清。
纸上写有一行小字:若求尔沧澜教无忧,需派一人前往京城,蛰伏于三皇子陆承瑄身边搜集情报,届时千两白银可免,本皇子亦可保尔等无忧。
“什么?”看完密信的林清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二皇子也欺人太甚了!这不是明摆着威胁吗,凭什么他可以如此趾高气扬的指派我们——”
未等林清诉完抱怨,宁沧澜便已开口打断了她。
“就凭,他是手握重权的皇亲贵胄,而我们只不过是平头百姓!所以小清,你该明白,权力对一个人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只有掌握了权力才能得偿所愿,终有一日,我要将那些人全都踩在脚下!”
说这话时的宁沧澜面容阴鸷,浑身散发着透骨的森冷寒气,恍如一个从炼狱中走出的邪美恶魔。
☆、第45章 同行
从宁沧澜口中听到这番话,实在是林清料想不及的事情。
恩公对权力竟是如此看重吗?林清不禁陷入了沉思中。一直以为恩公是个淡泊名利超然物外的侠客隐士,又或许是因为她对恩公在意太过,所以她从来不曾看到他不好的样子。
而现在,她极有可能看见了恩公不为常人所知的一面。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宁沧澜清咳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淡漠道:“恩公与教中人商议过后,众人一致同意由小清你前往京城。当然,若小清不愿,恩公亦不勉强。”
“我愿意。”林清不假思索道。
只要是为了恩公,莫说是去京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亦无所畏惧。
宁沧澜浅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林清乌黑的发。
“真是个傻丫头。“宁沧澜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
……
林清是个率性之人,打点行装并不像其他姑娘那般繁琐,只是随意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带上干粮便坐上了去往京城的马车。
一切快得好似弹指一挥间,林清没有想到,与宁沧澜分别的日子来得如此之快。
明明昨日她还与宁沧澜在清风谷中比肩而立共叙木言堂之事,今日宁沧澜仍在原处,而她却已坐上了去往京城的马车。看着窗外渐次远去的风景,林清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吁……”车夫勒紧缰绳,一路疾驰的马车就此停住了。
未等林清发问,一双粗糙不堪的手突然拉开帘子,紧接着一个老头迅速钻进了马车。
林清被眼前的状况弄得一头雾水。
“蒋山鬼?!”待看清那老头的面容时,林清克制不住的尖声叫喊起来。
蒋山鬼故作镇静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目露凶光道:“小蹄子瞎嚷嚷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你蒋爷爷我!”
话不多说,林清抄起拳头便要往蒋山鬼身上招呼。“你个贼老头,上次绑我之仇我还未报,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报仇?好啊,我蒋山鬼奉陪到底!”蒋山鬼也不是个轻易服软的主,霎时已摆好一副迎战林清的阵势。
狭窄的马车内顿时火药味十足。
“林堂主,蒋老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教主吩咐让你们一同前往京城,二位理当相互照应才对。”眼见面前的这一老一少就要开打,车夫连忙做起了和事佬。
听到车夫提及宁沧澜,林清与蒋山鬼的身子皆是一顿,虽怀有不同的心思,但这二人对宁沧澜的命令显然是不敢不听的。
沉吟片刻,林清强压住对蒋山鬼的嫌恶,面向车夫问道:“恩公并未向我提及要同这个糟老头子一同去京城。”
车夫无奈解释道:“据小的所知,那京城的三王府防守严密固若金汤,常人极难混进去。蒋老先生在拐卖人口这一行名声极大,所以教主想要借他之手祝堂主您混入王府。教主的计划是让林堂主装作被蒋老先生绑走,至于为何没有向您说明小的可就不清楚了。”
“混入王府我有的是办法,又何需这个老头多事?”林清皱眉道。她的思绪回到在顺天楼偷听宁沧澜与蒋山鬼对话的那日,恩公的确是说了要让蒋山鬼带人入京,此刻想来当时恩公口中所说之人就是自己。想明白一切的林清嘴上虽说着拒绝的话,心底却已默许了蒋山鬼的同行。
“哼,若不是看在金玉神丹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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