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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有毒_绾清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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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瑄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将皇帝扶着坐了起来。他这个动作看得合寿宫中的其他人全都睁大了眼睛,似乎都在因为皇帝对他异常亲密的态度而感到诧异。
人群中却有一人始终冷着一张脸。
☆、第66章 偏心
这个面覆寒霜之人正是陆承修,原本他是想要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的,但他实在不是个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对于自家父王的某些行径他看在眼里只觉刺目万分,这会他情绪一激动便想将自己的想法一吐为快。
“父王,您也太偏心了!难道您的眼中便只有三弟这一个儿子吗!”陆承修之所以有此一说其实并不全是因为今日皇帝眼中只有陆承瑄而没有他,自七年前太子死后皇帝便对陆承瑄极为器重宠爱,对陆承修等人的态度却是淡漠得很。
“咳咳……”陆承修话音未落皇帝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原本就极为苍白的脸此时更难见几分血色。
合寿宫中的众人见此场面便一个个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起话来,原本就算不上安静的合寿宫此时更为嘈杂。因为皇帝病重后几乎不能理事,众人对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的敬重与畏惧早就不剩多少,反倒是对极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几位皇子上心不已。
二皇子善武,擅长战场杀敌。三皇子善文,擅长处理公务。其他的几位皇子不是年纪太幼便是才华太不出众,因此众人都将继承皇位的希望放在了二皇子与三皇子身上,宫中的人与朝堂上的人便由此分成了二皇子党与三皇子党。
“二皇子实在是太冲动了,竟敢当面质问皇上!”一名宫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另一名宫妃却摇头笑道:“妹妹莫非还不清楚吗,咱们这位二皇子的性子向来耿直,心里有什么就要说什么,可不像某些人心里有那许多弯弯绕绕。”
这两名宫妃都是曾与陆承修的生母慎嫔相熟而与陆承瑄的生母淑贵妃不对盘的,两人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陆承修这一边。
“两位姐姐说得不对,三皇子至善至纯,哪就像姐姐们说的那般心里有许多弯弯绕绕了?反倒是二皇子,在皇上面前竟敢这般放肆,可见是空有一身好武力,却无半分仁孝之心!”三皇子党的人哪里容得下自家尊崇不已的皇子被人诟病,登时便有一个年纪小小的女子跳出来反驳道。
这女子是淑贵妃的亲侄女,年纪比陆承瑄还要小上两岁,这次也是沾了淑贵妃的光才能来宫中参加中秋宴会。适才说话的那两名宫妃见出言反驳之人是她,也不敢回嘴,只恨恨瞪了她一眼便走开了。
上官蜜儿一脸得意的望着两名宫妃离去的背影,迈步朝陆承瑄所在的方位走去。
“瑄哥哥。”靠得近了,上官蜜儿便对着陆承瑄娇声唤道。
此时陆承瑄正全神贯注于皇帝的身体,哪里还有闲心思应付自己这位娇滴滴的表妹,他甚至不曾转过头看一眼上官蜜儿,只微微颔首算作是对她的回应。
上官蜜儿显然对陆承瑄的态度并不满意,霎时便紧咬着下唇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来。不过尽管她心怀不满,却也不敢在合寿宫如此多得人面前耍性子,无奈她只得瞪大了一双杏眸紧紧盯着陆承瑄的一举一动。
林清对于这个突然冲出来唤陆承瑄‘瑄哥哥’的女子的身份很是好奇,看她的衣着打扮像是地位不低的样子,且适才这女子与那两名宫妃之间的言语争执她都看到了,那两名宫妃似是对这女子有所畏惧,就是不知道其中的缘故究竟是为何了。
皇帝咳嗽了大半晌,吐出许多暗红色的血以后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陆承修简直片刻也不愿再在这合寿宫中待着,当下便甩袖子走开了。
一直紧随陆承修左右的张秋丽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边走边劝慰道:“夫君莫急,父王定是病糊涂了才将你看漏了。”
谁料张秋丽的劝慰之语非但没有使陆承修释然,反而引起了他更多的不满。“嗬,病糊涂了?这样说来他又几时清醒过,自我记事起他便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怎么可能,夫君真是说笑了,你们是一家人,身上流的都是同样的血,父王又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夫君还是莫要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张秋丽小心翼翼的握住陆承修的手,放柔了语气再次劝道。
“一家人?你才是在说笑!不过是因为我的母亲出身低微,而三弟的母妃却是将门之女,父王便将一颗心全数放到了三弟身上,对我却是从来都视若不见。你说,我这是在说笑么?”
张秋丽倒是从没想过陆承修对他的父王会有这么大的看法,不知怎么她的心中竟没由来的生出一丝同病相怜之感。从小父亲对妹妹紫烟便格外疼爱怜惜,相比之下对她却冷淡了许多。她虽然觉得心中有些委屈却也没有办法改变父亲的态度,尽管她的生母出身好过紫烟的生母,但父亲对她的态度始终是淡淡的。
却没想到,原来身份高贵的二皇子竟也有这样的烦恼。张秋丽将陆承修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来。不过她很快将这种异样的情绪压下心头,面上扬起暖如春风的笑意来。
“好夫君,莫要再想这些伤心事了,不是有丽儿在你身边陪着你吗?丽儿对夫君痴心一片,实在是见不得夫君难过伤心。”
若是林清听到这般甜腻肉麻的话自张秋丽口中说出来,想必她定是要诧异万分了。不过显然陆承修对张秋丽的这番话很是受用,当下便反握住她的手,大力拖着她朝前走去。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妖精,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陆承修戏谑笑道。
听到这话的张秋丽面上一阵红一阵白闪过,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陆承修只当她是害羞,面上的笑意更加浓烈。
目送着陆承修与张秋丽双手紧握着离开合寿宫,林清心中只觉分外怪异。张秋丽充满矛盾的表情自然没能逃过林清的眼睛,以她对张秋丽的了解,这姑娘露出这样的表情定是心中有了令她纠结的事。她与陆承修之间的关系或许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第67章 故地
那厢张秋丽的表情令林清感到诧异不解,这厢陆承瑄的动作同样另林清感到困惑。
皇帝昏过去后,立刻便有太医从门外跑进来围在皇帝周围为他诊治。陆承瑄皱着眉守在一旁看了一会便转身朝林清所在的方向走来。
林清一头雾水的看着陆承瑄走进然后握住了自己的手,下一瞬陆承瑄已经牵着她走出了合寿宫。陆承瑄的速度很快,林清甚至没能看清合寿宫中的风景就被带了出去,唯独有一道满含嫉妒与不甘的眼神落入了林清的眼中。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林清仍认出了那目光的主人——上官蜜儿。
被陆承瑄握住手的感觉实在是难以用言语形容,不过走了一小段路程已让林清觉得心跳如鼓。林清却不知道陆承瑄也与她有同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在陆承瑄的生命中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在今时今日出现,带给他的却不是惊喜反而成了惊吓。
“你!”陆承瑄面色一白,突然停下步子用力甩开了林清的手。
尽管相处的时日并不算长,林清却知道陆承瑄向来是个冷静自持之人,现在他突然有这样剧烈的动作,定然是脑中想起了某件重要却令他深感矛盾的事情。
林清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件怎样的事,却能肯定那件事定然与自己有关。不过她也不准备亲口去问陆承瑄,若是现在开口不仅得不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没准还会惹来陆承瑄的厌恶,权衡利弊后林清果断选择了闭嘴不言。
“随我去一个地方。”这次陆承瑄没再握林清的手,说完这句话后便快步朝前走去。
林清很是识相的跟上了陆承瑄的步伐。
两人出宫后便径直上了一辆马车,不知目的地在哪里的林清也没打算多问。再说陆承瑄一上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连提问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她。
陆承瑄几乎是在马车停下的同时睁开了眼睛,“阿樨,我们下去吧。”
林清愣愣的哦了一声,随即便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景象,林清却有些傻眼了。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承瑄,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来。
“还愣着做什么,进去看看啊。”陆承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仿佛之前的失态都不曾发生。
当看到‘丞相府’三个字时,林清心中竟生出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来。原本她还在疑惑陆承瑄为何要带她来这里,但下一秒她的脑子已经被那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占满了。
迈步走进丞相府,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丞相府中一草一木一石一瓦都让林清觉得似曾相识,在丞相府中四处走了一会,林清竟觉头痛不已,似乎有某种尘封已久的东西将要冲破束缚展露人前。丞相府中冷冷清清的,只偶尔可以瞧见几个忙于打扫的丫鬟与家丁。
“阿樨,自你走后,我一直派人在打扫这丞相府,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带你来看看。”
“丞相府,我……”林清突然蹲下身子捂住头痛叫出声,“啊!我的头好痛!”
陆承瑄被林清的动作吓了一跳,“阿樨,你怎么了?”
林清倒是很想回一句‘我没事’,但是脑中那种似要将她撕裂般的感觉已使她痛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被吓到的人不仅有陆承瑄还有林清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陆承瑄似是在问林清又似是在问自己,神情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
但此时林清已经痛得几乎麻木了,哪里还顾得上去观察陆承瑄的神情。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昏睡过去!
陆承瑄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晃了晃林清的身子,试图让她的神志清明一些。然他这一晃非但没有减缓林清的痛苦,反而使她的头更痛了。此时的林清已是面白如纸,嘴唇止不住哆嗦着。
不只是陆承瑄对眼前的境况感到困惑,林清同样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看到丞相府的景色后会产生头痛欲裂之感。这感觉来得毫无征兆且势头凶猛,让她几乎无力招架。
“打……打晕我!”林清颤抖着身子咬牙说道。
陆承瑄闻言略有迟疑,但最终还是依言敲昏了林清。望着额头上布满汗珠双目紧闭昏过去的林清,陆承瑄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他突然抱起林清的身子朝丞相府外走去。
“回三王府。”陆承瑄对着守在丞相府门口的车夫吩咐道。
车夫诺诺应了声是,在陆承瑄抱着林清上了马车后便迅速上马扬鞭赶起车来。
回到三王府后,陆承瑄先嘱咐车夫去将苏芷兰寻来见他,随后便亲手将林清抱回了自己的屋子。
苏芷兰才一进屋便听见陆承瑄道:“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虽然陆承瑄极力放缓了语气,苏芷兰还是从话语中听出了他此时急而慌乱的态度。她当下也不多说,抬起手便开始为林清诊脉。
诊脉的时间越长,苏芷兰的神色便越是凝重。诊了一会脉后,她又翻来林清的眼皮观察了半晌。
“她究竟怎么了?”陆承瑄急促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照奴家的诊断来看,林姑娘头部曾受到剧烈撞击导致她失去了记忆,今日似乎是接触到了曾经熟悉的事物,刺激了她的脑子,这才使她头痛不已。至于她为什么会昏迷,奴家推测是因为她被人用力敲击了颈部穴位。”苏芷兰皱眉答道。
熟悉的事物?难道是指的丞相府吗?可是,为什么……
陆承瑄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林清的脸,却被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扰乱了动作。
“启禀王爷,庭芳死了。”说话之人正是福伯。
“什么?怎么会这样巧?那么之前我问她的那件事岂不是……”陆承瑄不可置信的道。
庭芳是赵木樨的乳母,对赵木樨的一切都极为了解。当年丞相府被封、赵木樨失踪后,陆承瑄便将她接到了三王府中做了花房的管事姑姑,为的就是让她帮自己确认赵木樨的身份,为什么七年都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她却在这个当口突然死了?
望着躺在床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林清,陆承瑄皱眉陷入了沉思。
☆、第68章 身死
“丫鬟在庭芳房里发现了她的尸身,经查验,她是服毒而死。”福伯缓步走入房内,面上笼了一层阴郁之色。
“服毒?”对于这个解释陆承瑄显然是不信的,庭芳是个惜命之人,这一点他早就很清楚。那****特地到庭芳的屋子里同她商量有关阿樨的事,没想到等了几日得到的却是庭芳的死讯。
“让阿韶去查,务必要将与庭芳之死有关的一切都查个水落石出!”陆承瑄沉声吩咐道。
福伯应了声是后便离开了,留下屋中得苏芷兰与陆承瑄两人面面相觑。
“芷兰,你向来擅长分辨毒物,稍后随我去看看庭芳究竟所中何毒。还有,她……已无大碍了吧?”
苏芷兰自然明白陆承瑄口中说的这个她是指尚处于昏迷状态的林清,当下便道:“奴家领命。至于林姑娘,她的问题奴家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此话怎讲?”
“林姑娘是因为失忆后接触了熟悉至极的事物而头痛,若是想让她恢复记忆,这样的头痛是免不了的。因为头痛而活生生痛死的人也不是没有,至于结果如何,这就要看她自己的运气了。”
“失忆?原来她并没有骗我,她真的失忆了……”陆承瑄喃喃自语着,面上露出纠结万分的情绪。
苏芷兰对陆承瑄的态度也感到很是困惑,作为手下她也不敢太过问主子的想法,只乖顺的垂低了头站在一旁静静等候陆承瑄的吩咐。
花房与采薇堂的距离说远不远,却也让陆承瑄与苏芷兰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到。二人到时花房门口已是挤满了人,有看热闹的,也有人是因为与庭芳相熟才会前来看看。
人群中,陆承瑄一眼便瞧见了那个躲在地上哭得泪眼婆娑的女子。
“安儿?”走得近了,陆承瑄方才认出来这是不久前因为惊吓过度而被吓傻的那个女子。若他没有记错,这女子与林清的关系很是要好。
安儿一直在努力的落着泪,直到陆承瑄走进也没有停下。
陆承瑄可没指望从安儿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因而他只是问了一声便越过安儿朝花房内走去。推门入内,率先映入陆承瑄与苏芷兰的眼帘的便是直挺挺躺在木床上的庭芳。准确来说,是庭芳的尸首。
陆承瑄转头看了一眼苏芷兰,她很快便领会了陆承瑄的意思,动作极快的开始检查起庭芳的尸首来。
“王爷,据奴家查验,死者身上并无其它致命伤,且死者尸首所表现出的种种迹象表明她是因中毒而死。但还请恕奴家无能,奴家查不出庭芳所中究竟是何毒。”
“毒?”陆承瑄闭着眼睛似在思索着什么,“连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毒,这个毒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苏芷兰面上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奴家定会尽力去查。”
……
采薇堂中,林清抚着发痛的后颈坐起身来,其实她早就清醒了,却因为那个陌生女子的一句话而选择了假装昏迷。
那个陌生女子说她是因为接触了曾经熟悉的事物才致头痛,这个事物当是指的丞相府。按理说她不该与丞相府有何牵联,但是自从遇到陆承瑄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
与赵木樨年幼时相似的容颜,与陆承瑄相处时心中异样的情愫,见到丞相府时难以克制的头痛……这一桩桩一件件,若说都是巧合林清第一个不相信!恩公将她安插在陆承瑄身边,想必也与她的身份有莫大的关联。他的目的,也许并不仅仅只是想让她从陆承瑄口中得知有关二皇子的消息!
林清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寒,也许恩公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甚至有可能恩公从悬崖底下救了她的命也不是偶然!以林清对宁沧澜的了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事他并不是做不出来。
不想让自己再这么胡乱猜测下去,林清决定先去花房看看。她在装昏迷的过程中碰巧听到福伯带来庭芳已死的消息,直觉此事不简单再加上有些担心安儿的安危,林清顾不得理会发痛的脑仁与后颈便翻身下床朝花房而去。
林清到花房时陆承瑄与苏芷兰早已离去,只剩下福伯在花房处理一些有关庭芳的身后事宜。福伯对林清仍是没有好脸色,见到林清时他瞪了她一眼后便不再理会她。
“姐姐姐姐,你来看安儿了?”视线触及林清的霎那间安儿便冲上来抱住了林清的身子,边落泪边道:“姑姑死了,安儿好害怕。”
林清能感觉到从安儿身上散发出的浓重的悲伤气息,虽然她很想安慰安儿,一时半会却也只挤出来一句:“安儿不要害怕,姐姐会保护你。”
原本泪落不止的安儿在听到林清的话后陡然安静,随后她湿润的眸子里便绽出一种惊喜欲狂的光采来。
“姐姐会保护我,就像小时候那样,对吗?姐姐又会保护我了……”安儿欢喜得又蹦又跳,就像一个得到糖的小孩。
林清知道安儿现在出于一种痴傻的状态,却也不得不对安儿的话上了心。会像小时候一样保护她?难道说安儿与自己早就认识了吗?林清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好好调查安儿的身世,如今安儿已成了这副模样,有许多事情也已经在不知觉中变了样。
陆承瑄曾告诉林清安儿只是因为受惊过度以致气机紊乱,好生调理一番便可恢复,林清这会倒也不急着不探查与安儿之间的渊源,她还有更重要的秘密想要调查清楚。
寻到花房内查看了庭芳的尸首,林清便又无谓的走开了。庭芳的死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庭芳为何在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时刻突然殒命了。林清脑子里闪过那日趴在房顶上看到庭芳与陆承瑄交谈的一幕,便越发觉得此事非同寻常。
不知不觉中林清便又走到了那日从房顶坠下的地方。
秋日的寒风凛凛飘过,让林清莫名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作为习武者的一种直觉,她现在万分确定自己身后有人!
☆、第69章 掩饰
林清猛然回头,却见是江韶正站在自己身后冷冷望着自己。
“又见面了。”今日他仍穿着一件黑衣,面无表情说出的话语教人听了忍不住心生寒意。
林清尴尬的笑了笑,微微朝江韶颔首道:“是啊,又见面了。”
说实话林清与江韶在不久前就见过面,身为陆承瑄的贴身侍卫,江韶在三王府中出入的次数已不可用频繁二字形容。但林清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眼前的江韶似乎与平常的他有些不一样,至于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却也说不清楚。
“你最近……最好小心点。”江韶面上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语气似中却参杂了一丝丝矛盾纠结的情绪在,他似乎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对林清说出这么一句话。
林清虽然不敢说对江韶十分了解,却也笃定江韶是个不喜欢说无用之话的人。今日他突然对她说让她最近小心点,这其中必然有什么林清不知道的缘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
江韶急匆匆打断了了林清的解释:“王爷已经在查庭芳的事,若你再不收手,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江韶便快步走开了,徒留林清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江韶这话的意思似是在说她就是谋害庭芳的凶手,这让林清顿时怒火中烧,莫非在他眼中她林清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吗?
仔细想来,早在木禾镇之时江韶就表现出了对她的不信任。只不过那会她与江韶非敌非友,便也没太把他的看法放在心上。可谁知江韶竟会在蒋山鬼手下毫无征兆的舍命救她,以至于他自己也差点丢了性命。尽管江韶在凤城时不辞而别,但林清心里其实早已将他划入了朋友的范畴。
现在看来,这个朋友兴许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吧!林清这样想着,心中莫名有些感伤。
……
“阿韶,听说福伯将查庭芳死因的任务交到了你身上,你对此案可有什么想法?”陆承瑄信步走在三王府中的碎石子路上,身后是低着头似在沉思的江韶。
等了半晌却没有听见江韶的应答,陆承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阿韶?”
“啊?”江韶的眼中写满疑惑,表明他并未将陆承瑄的话听入耳中。
陆承瑄倒也不恼,停下步子将适才问出的话语又说了一遍。但他却有一点想不通,阿韶在他面前时注意力总是很集中,怎的今日却走神了?
“属下该死,属下以为……庭芳之死当与他人无关。”江韶沉声道。
陆承瑄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江韶的脸,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低声回了一句:“原来如此。”
一主一仆立在碎石子路上,相顾却无言。这样的场面自陆承瑄与江韶相识以来便不曾出现过,因此二人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对了,阿韶,遗诏之事查得如何了?”
“安插在木禾镇的暗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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