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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有毒_绾清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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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王爷醒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倒不是林清真有多么关心陆承瑄,一是因为她对陆承瑄酒醉的缘由感到好奇,二是因为她唯恐落下不关心陆承瑄的名声而遭到陆承瑄的冷遇,这才巴巴的赶了过来。
福伯哼了一声,只当没有看见林清这个人。
被福伯如此冷遇林清倒也不恼,自己笑着笑着就走进屋里去了。
“承瑄,我家看看你。听说你喝醉了,我很担心你。”林清推开门看见的便是陆承瑄撑着头坐在桌子前面发呆的模样,这样的陆承瑄让林清觉得陌生,同时也觉得有些怪异。
陆承瑄闻声抬头看了林清一眼,低声唤了一句:“阿樨。”
林清走上前去,本想再说几句话关心关心陆承瑄,却冷不防被陆承瑄伸手搂住了腰。二人这会是再没有半分距离了,但屋子里的气氛陡然间便尴尬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陆承瑄的声音颇为低沉,由声音便可推断他此刻的心情定然是不畅快的。
惯会看人脸色的林清怎能看不出来陆承瑄此刻情绪不佳,她想安慰陆承瑄一番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温声得回了一句:“我知道。”
但事实上,林清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林清是没有太大兴趣知道昨晚在陆承瑄身上发生的事情的,可是陆承瑄的反应实在是太怪异了。即便是醉酒也该有个酒醒的时候,这都一天了陆承瑄看起来却仍像是有些神志不清明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昨天晚上在陆承瑄身上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你不知道,你如果真的知道就不会是这种反应了。总之,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阿樨,我错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承瑄,你慢慢说。”林清拿出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轻声哄道。
面对陆承瑄,林清总是会产生一种极为矛盾的感觉。这个人有时候会沉着理智机敏淡泊得不似常人,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敬畏之心来。但有时候他又会呆愣得像个小孩子,令人觉得既费解却又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意。
现在的陆承瑄,明显属于第二种情况。
☆、第80章 纳妾
“阿樨,我从没想过,这辈子除了你我还会再娶别的女人。可是这一次,我实在是太大意了,出了这样的事,我没有别的选择。”陆承瑄缓缓开口,说话时视线分明是落在林清身上,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人。
那个人,才是陆承瑄口中所唤的真正的阿樨。
林清被陆承瑄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但她细细思索了一番,总算是勉强理清了陆承瑄想要表达的意思:他要娶别的女子了。
“承瑄要娶的人,她……是谁?”林清本以为自己会淡然面对这件事,却没想到她竟会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事实上,她对陆承瑄的感情敬佩有之、愧疚有之、感激有之,唯独缺失的便是一份爱慕之情。
可是林清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得知陆承瑄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她竟会觉得心里有些酸涩,也有一些不情愿。
“阿樨,我真的错了。不过你放心,正妻的位置永远是留给你的,她近三王府也只不过是以一个妾室的身份而已。”陆承瑄剑眉紧蹙,神色倦怠,看上去很难让人不生出心疼的感觉。
林清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睁着一双大眼默默看着陆承瑄继续说下去。
兴许是因为酒还未完全醒透,陆承瑄说了几句话后便闭眼再次睡下了。林清守在他床边照看了一会,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回屋的路上,林清心中的思绪便没有一颗是安宁的。从陆承瑄口中得知他自己将要纳妾,这对林清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林清性子里也有些傲气。但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在三王府立足的根本便是陆承瑄的关照,如今他纳妾了,是否从今往后自己在三王府的地位都会大打折扣?
林清倒不是贪图富贵权势,她怕的只是一旦自己的地位不如往昔,在三王府上做起事来定然不如寻常那般便利。恩公派给她的任务她一个都没有完成,若是再提升些难度。这样下去她离自己回到凤城与恩公重逢的岂不是遥遥无期了!
林清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处境凄凉。于是便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陆承瑄纳妾的事并非只是说说而已,事实上,他的动作快得令人难以相像。
自陆承瑄对林清说完他要纳妾之事的当天。三王府里里外外便开始操办起喜事了。
面对这样的‘喜事’,三王府中丫鬟侍从们全都乐得不行。
陆承瑄能纳妾这对府中人来说其实是一桩极难遇到的巨大的喜事。众所周知,他们的王爷素来不是沉迷女色的人,因此这些年。三王府中除了林清几乎没再出现过其他陌生女子。若不是林清出现,众人几乎都要怀疑陆承瑄会孤独终老。可这次陆承瑄宣布要纳妾。府中人无不以为陆承瑄总算是对男女****之事开了窍了。
三日前忽然有人飞鸽传书告知殿下那个人的死讯,殿下当时就惊得摔了手中的茶盏。江韶跟在陆承瑄身边多年,从未见过自家殿下有过那般惊慌的模样。这些年殿下****派人打探那人的消息,却丝毫没有半分音讯。可是他却从不曾放弃过。所有人都认为那个人早就死了,然而殿下却偏偏不信,执意要去寻她。这时却有人传了消息来说那人已逝。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却忽然有了转机。江韶本人也是一头雾水,怎么会忽然有人传出这样的消息来?
为了让陆承瑄心安。也为了解除自己心中的疑惑,江韶自请去查有关这个传信人的事。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查,倒真教他查出了些东西。
传信人用的信鸽是江南特有的一种鸟类,名唤白翎。它的活动范围很小,偏爱四季如春的气候,轻易不会挪窝。江韶依照这种鸟查到一个名叫木禾镇的地方,那里是这鸟的发源之地,是个偏远却繁华的镇子。
“在下私自揣测,她可能身在木禾镇。”江韶淡然说道。
“木禾镇?怎么从来不曾听说过这样一处所在?”福伯有些疑惑。
陆承瑄与福伯有着相同的想法,从小到大,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皇家建外郊外的狩猎场,这个叫木禾镇的地方他连听也没听过。可是,他倒宁愿相信江韶这一次,为了那个人,不论希望有多渺茫他都要试一试!
“明日,动身前往木禾镇!”陆承瑄沉声开口,语气里透露出一股王者才有的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是一个并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陆承瑄设想过千万种可能,也许他会失去一切,包括他的性命。可是错过这一次机会,他再次遇见她的希望可就渺茫了。不是没有想过这极有可能是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设下的一个圈套,然而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放弃这个可以再次见她的机会。
再见她一面,告诉她,赵木樨,我心悦你!我要与你晨起看朝霞,日暮赏夕阳。我要与你携手看遍这万里河山!
“是。”江韶轻轻颔首。
此刻他的心早已飞往了那个陌生的木禾镇。那里会是什么样子?那个他一直很想见上一见的令殿下魂牵梦萦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虽然曾不止一次见过她的画像,然而画像终究不如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些东西是那些冷冰冰的纸墨无法表达出来的。
立在一旁福伯刚想开口,却又被陆承瑄的森冷眼神吓得憋回了肚子里。他的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只怕又是要劝陆承瑄不要去木禾镇之类的话。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陆承瑄这次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哪里会听他的劝?
“福伯,你不必为我忧心,我已经不是疏齿小儿了。”陆承瑄沉声道,“何况有阿韶在我身边,并没什么好怕的。我不在府中的这些日子,劳你费些心思为我顾好府中事宜。”言语间汹涌着一番不容抗拒的气势。
福伯心道,就是因为有江韶这不靠谱的臭小子在你身边我才担心呢!
然而他亦
☆、第81章 偶遇
说是饮茶解酒,但陆承瑄进屋后没多久便自己倒在床上睡下了,反倒让林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承瑄,醒醒啊。”林清晃了晃陆承瑄的身子,见得不到回应索性便不再管他了。
今日是陆承瑄纳妾的日子,按理说此时他应该与自己新纳的妾室共度*才是,可不知为何他竟携着满身酒气睡到了自己的床上。明日若是被三王府的其他人知晓此事,不知又会掀起一股怎样的风波。
不过此时的林清却没功夫去想明日的事情,她现在倒有些同情起陆承瑄纳进府中的那个妾室了。看样子陆承瑄对她并不上心,可想而知她在三王府的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
陆承瑄直到日上三竿时分才醒过来,待他睁眼时身边早已不见林清的身影。宿醉后的头痛提醒着陆承瑄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唤了几声‘阿樨’却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推开木门,屋外刺目的阳光毫无保留的洒落下来,刺得陆承瑄眼睛生疼的同时也让他看清了那个正朝着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人影。
“你……昨晚?”陆承瑄忍不住开口问道。许是因为喝多了酒,他对昨夜的事记得已不太清楚,此时他脑中只依稀残存着一些零碎的片段。
林清抿唇轻笑,故作疑惑道:“昨天晚上怎么了?”
陆承瑄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都被自己咽了回去。他想问的是‘你昨晚睡在哪儿?’,但他又莫名有些害怕林清的答案。假若面前的姑娘说昨晚她同自己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他又该如何面对她?
“没,没怎么。”陆承瑄说完这么一句后便大步走开了。
林清目送着陆承瑄走远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昨日为了避免与陆承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她便直接出了三王府去百花楼寻郁风共商投靠二皇子的大计了。自诩为江湖骗子的林清对自己忽悠人的本事很有自信,因此她与郁风一聊便聊了大半夜,直到郁风向她透露了一个对她也对陆承瑄都很重要的秘密。
陆承瑄之所以会纳妾,全都是陆承修派人安排的。而那个妾室。亦是陆承修安插在三王府用来打探有关陆承瑄消息的。
出人意料的是,陆承瑄并未与自己的妾室共度*之事在三王府中竟未掀起半点波浪。
单从那由紫草染就的黎锦袍子便可看出他身份的尊贵,更别提他乌发间那象征皇室身份的金玉头冠。这样一个如同芝兰玉树般美好的人儿。于旁人眼中便是如晨曦朝阳般夺目,如落日晚霞般瑰丽的。
然而他的身影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落寞,仿佛天地间只余他孤身一人,独立于这冰冷寂静的夜晚。
“殿下。夜深了,咱们且先回去吧!”一个宦人打扮的老者立在这男子身侧轻声道。他的眼中尽是痛惜。两条雪白的眉毛紧紧皱成一团。
“当心着了风寒!”他见得不到回应,便又开口说道。殿下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情分早已越过的主子与奴才的身份,浓得如鲜血般难以化开。他实在不忍心殿下再这样毫不顾惜的作践自己的身子!
“再等等,福伯。”被唤作殿下的男子身子却没有移动分毫,他呆愣眺望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面上透着难掩的疲惫。“阿韶就要回来了……”他喃喃道,不知是在说于谁听。
见他如此。老者只好缄口不再言语。自家主子已经站在这里整整一日了,且又水米未进,他实在担心的很。可是他深知他的这位好殿下是个犟性子,任他说破了嘴也没有半分用处,殿下压根不听他的。该怎么办?福伯心中着急,然而也真是没法子可想了,只好在一旁干等着,暗暗祈求老天爷让江韶那个臭小子快些回来。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移动的速度飞快,在几个呼吸间便已行至福伯与华服男子身前。
“参见三王殿下。”他直直跪下,声线喑哑清冷,面上同样是一副冷然的表情。不待面前的二人反应,他又紧接着说道:“是假的,承瑄,她极有可能尚在人世!”
“阿韶,你说的可是真的?”陆承瑄终于从呆愣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的所有心神都被江韶口中的那个'假'字引去了,一时竟忘了将跪在地上的江韶扶起。
“千真万确。”江韶却在福伯满是责备的眼神径自站了起来,他平静注视着陆承瑄的双目,神色从容且又坚定。
“嗬……哈哈……”陆承瑄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他的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渗出两滴泪,转瞬间便落入地面,只剩下两道清晰的泪痕突兀的挂在他俊美精致的脸上。
“是假的,真好,她没有死!”
他的眸中蕴满波澜,分明是一副欲哭的模样,然而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教人摸不透他究竟是喜是悲。
福伯在一旁听得有些头昏,他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一会说是假的,一会又说千真万确。还有这个江韶,竟然这样不知礼数,殿下没有恩准他竟然自顾自的起身了!
“江韶,你个——”臭小子。福伯刚想摆出长辈什么好好教训教训江韶,却不料被陆承瑄抬手拦下了。
“你可知她究竟在哪?为什么我派了那么多探子都寻不到她的消息?”陆承瑄的理智逐渐回笼,没有了适才的喜悦,他越想越不对劲,这些年他不停的派人去查也没有结果,仅凭江韶一人,如何能得出真实可信的消息来?他狐疑的打量起江韶来,似乎想从他的身上找出一些可疑之处来。
江韶察觉到他的注视,神色依旧木然。三王殿下对那个人在意他是知晓的,也不怪他这样怀疑,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敢置信。
三日前忽然有人飞鸽传书告知殿下那个人的死讯,殿下当时就惊得摔了手中的茶盏。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江韶想不明白。
☆、第82章 紫烟
纵然心中不愿,赵明松也没有选择继续纠缠下去,立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后便默然走开了。
林清仍然在三王府中扮演着柔淑女子的角色,白日里看看风景或与人闲谈,夜色浓时便开始着手调查有关先皇遗诏及二皇子陆承修的事,日子过得平淡且安稳。
这日,林清得了空闲想去安儿处陪她聊聊天,待她走到安儿住处时却被告知安儿已去了厨房。
行至厨房,却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好个贪嘴的丫头,竟敢偷吃主子的银丝燕窝!”一道陌生的女声传入林清耳中。
“我……我没有……偷吃。”另一女子支吾着答道。
林清细听下来,竟觉答话的女生分外熟悉。
‘啪’的一声,似乎是有人受了掌掴。林清登时推门入内,却看到了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安儿被一个粗壮的丫鬟按住了身子,面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你最近……最好小心点。”江韶面上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语气似中却参杂了一丝丝矛盾纠结的情绪在,他似乎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对林清说出这么一句话。
林清虽然不敢说对江韶十分了解,却也笃定江韶是个不喜欢说无用之话的人。今日他突然对她说让她最近小心点,这其中必然有什么林清不知道的缘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
江韶急匆匆打断了了林清的解释:“王爷已经在查庭芳的事,若你再不收手,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江韶便快步走开了,徒留林清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江韶这话的意思似是在说她就是谋害庭芳的凶手,这让林清顿时怒火中烧。莫非在他眼中她林清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吗?
仔细想来,早在木禾镇之时江韶就表现出了对她的不信任。只不过那会她与江韶非敌非友,便也没太把他的看法放在心上。可谁知江韶竟会在蒋山鬼手下毫无征兆的舍命救她,以至于他自己也差点丢了性命。尽管江韶在凤城时不辞而别,但林清心里其实早已将他划入了朋友的范畴。
现在看来,这个朋友兴许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吧!林清这样想着,心中莫名有些感伤。
……
“阿韶。听说福伯将查庭芳死因的任务交到了你身上。你对此案可有什么想法?”陆承瑄信步走在三王府中的碎石子路上,身后是低着头似在沉思的江韶。
等了半晌却没有听见江韶的应答,陆承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阿韶?”
“啊?”江韶的眼中写满疑惑。表明他并未将陆承瑄的话听入耳中。
陆承瑄倒也不恼,停下步子将适才问出的话语又说了一遍。但他却有一点想不通,阿韶在他面前时注意力总是很集中,怎的今日却走神了?
“属下该死。属下以为……庭芳之死当与他人无关。”江韶沉声道。
陆承瑄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江韶的脸,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低声回了一句:“原来如此。”
一主一仆立在碎石子路上,相顾却无言。这样的场面自陆承瑄与江韶相识以来便不曾出现过,因此二人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对了,阿韶。遗诏之事查得如何了?”
“安插在木禾镇的暗探来报,赵明松已经离开木禾镇,预计不日便可到达京城。”
“确定遗诏是在他手中吗?”陆承瑄急急问道。
“属下以为此消息绝对可靠。先皇死前曾召原丞相赵怀入宫觐见,随后赵怀便因通敌叛国罪名而被斩首示众。朝堂上下都在猜测先皇是将遗诏交与了赵怀。现今赵怀已死,作为他的义子,赵明松手中持有遗诏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江韶冷静的分析道。
陆承瑄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对于江韶的分析他并不否认,但他心中却另有猜测。
“赵怀的家人,除了义子赵明松,可还有一个赵木樨。论亲疏,赵木樨是赵怀的亲女儿,而赵明松却是他的养子,会不会有可能,遗诏其实并不如世人猜测那般在赵明松手中,而在赵木樨手中?”
听了陆承瑄的话江韶第一反应竟是想到了林清,“莫非王爷将林姑娘留在府中是为了先皇遗诏?”
陆承瑄轻笑道:“这只是原因之一,若她手中持有遗诏我便哄她乖乖将遗诏交与我,若她手中没有遗诏,我便哄她从赵明松手中将遗诏骗来。”
“你……你在骗她?”江韶不由自主的白了面色,看向陆承瑄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不是你最心爱的女子吗?为什么……”
陆承瑄的语气颇为无谓:“我最心爱的女子是阿樨,可她,不是。”
“这不可能,她身上不是有赵木樨身上才有的胎记吗?这件事还是你亲自发现的,你为何说她不是赵木樨?”
江韶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尽管在林清初入三王府他对她的身份多有怀疑,甚至万分笃定林清是在别有用心的靠近陆承瑄。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陆承瑄对她越来越好,甚至直接将她带入了宫中,加之又有胎记事件的发生,江韶几乎已经确定了林清就是陆承瑄苦苦寻觅多年的赵木樨。
可现在陆承瑄却亲口告诉他林清不是赵木樨,这让江韶感到十分困惑。
“打她一进三王府我就不信她,因此才设计让人绑了安儿,令她在走投无路之时前来求助于我,随后她便会对我产生好感,同时也会想不明白我为何会对她好。随后我便安排了手下假扮刺客进府,原本我是决定我来舍命救她,没成想她却主动替我挡了剑。胎记之事,只不过是我偶然看见她臂上有,便骗她说阿樨身上也有,好让她相信自己就是阿樨罢了。”看出江韶的疑惑,陆承瑄很是耐心的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赵木樨身上是否有胎记?万一赵木樨身上真有胎记,万一她真的是赵木樨呢?
☆、第83章 血书
“忆德,柳儿所说是真是假?”张紫烟柔声问道。
金柳儿闻言一脸受伤的望着张紫烟,不敢置信道:“我是您的陪嫁丫鬟,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难道您不信我说的话吗?”
“忠心?你见过有忠心的丫鬟在自家主子面前自称‘我’而非奴婢吗?”被张紫烟唤作忆德的粗使丫鬟声音极淡极轻,却似带着千钧重力般压的金柳儿透不过气来。
金柳儿一时怔住了。
张紫烟诧异的看了忆德一眼,想说些什么却又强自咽回了肚里。
这个忆德是二皇子指派到张紫烟身边的,美名其曰保护张紫烟的安危,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监视张紫烟的一举一动而已。而金柳儿,虽说是张紫烟的陪嫁丫鬟,其实也不过是张庙生从牙婆处买来的丫鬟而已。这两个丫鬟各自都有自己的心思,张紫烟虽与她们****生活在一起却并不亲近。
尤其是这个忆德,平素里极是木讷,今日她居然问得金柳儿哑口无言,这倒让张紫烟对她生出了一丝异样的看法。
“柳儿,三王府不比别处,规矩甚是严苛,你平日里也要多注意才好。”
金柳儿听到这话也不再哭了,只恨恨瞪了忆德一眼便转身跑开了。
“妾妃,我这里有一封张公子捎带给你的信件。”忆德说着从怀中拿出一物,缓缓放在了张紫烟的手上,随后她行了一礼后也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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