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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憨夫去种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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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废话吗？
老夫人在世时知府一天也要采买三十斤肉呢？整整一个小镇两个屠夫一天才卖十多斤肉，居然还很满足！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婶子，要多少？一斤还是半斤？”屠夫拿着刀在厚厚的膘上比划着“看这肉，喂这头猪的人家足足喂了三年呢，就是想等不缴猪头税再卖，结果猪都长到两百多斤了税一分没少不说，还涨了一些，这才忍痛卖了。咱永安县下辖十二个镇的屠夫今天都卖的这一头猪肉！”
“是啊，买回去肥的可以熬油，瘦的可以做陷！”旁边的屠夫很矛盾，他很想看到眼前的老妇人买肉，一方面又想要她看不上络腮胡子的转头来买自己的。
“嬷嬷，少爷一天至少得吃两斤肉吧！”正在这时，马车夫收拾好了行装上前准备向她告辞，见此情景好心提醒：“少了不够吃还得闹！”
“是啊，一天得两斤肉！”皮嬷嬷自言自语：“原以为是个好差事，却不想根本就是烫手的山芋！一个不懂事，一个不讲理，让人怎么过？真想回府中了！”
“嬷嬷，要不咱们一起回去吧！”车夫也就是这么一说，一路上两辆马车各赶各的，路上也没个人搭讪聊天：“马车空着也是空着，回去也有方便！”
回去？！
皮嬷嬷眼前一亮，是啊，这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还不如早早的回去！
来之前罗嬷嬷就有暗示，夫人在三五年内是不想看见这两人在府中出现，出了府一切都由自己做主，别顾忌他们主子的身份。言外之意，可以随便拿捏搓磨。才一天自己却要被少奶奶搓磨，动不动就以少爷会犯病为由让自己听令与她！这日子，根本就没法过！
回去的结果，可能会因为自己擅离职守大打二十大板重新发配过来；可能会被发卖出去；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夫人根本不在意，那自己就免于处罚，最不济重新做粗使嬷嬷！长痛不如短痛，无论哪一种都比留在这儿受气受穷的好！
半壁斜阳挂翠微，新烟乍起备村炊。
娇娘坐在屋前老槐树下看着山村新景心无比平静，不远处阿生正带着王渊在玩泥巴，这个年轻男子的世界永远是孩童的纯真，不焦不愁每日里只是吃喝！是了，天色已晚，皮嬷嬷去镇上还没回来，不会是迷路了吧！
“江铃！”娇娘终于能记起韩庄头的大儿媳妇的名字了“镇上离庄子有多远？”
“有二十多里路呢，嬷嬷是坐马车去，你说马车回昌州府城的那她得走路回来，像我们常走山路的人也要走一个时辰，她少说也得一个半时辰才能走回来！”江铃笑道：“少奶奶饿了吗？要不我去给你们做饭吧！”
“成，你先做饭，等嬷嬷回来后再做菜！”娇娘甚至都不敢说那一个字了，生怕王渊听见了就找她要，这是一个要风就是要风的人，容不得人半点拖延。
结果，江铃的饭做好了，去土里摘了两把青菜炒了，天也黑尽了。地里干活的劳壮力们都收工了，贪玩的孩子悉数归来，连家禽都归窝了，也没见着皮嬷嬷的影子。
“少奶奶，皮嬷嬷怕是迷路了，要不我们去找找她？”收工归来的韩庄头听说城里来的人走丢了很是着急。
“无妨，估计是走不惯这么远的路，再等等就回来了！”娇娘从来不担心皮嬷嬷会迷路，这么一个人精哪有被一条山道所困住。
一等二等，哄着王渊吃饱睡着了，韩庄头再也按捺不住携了两个儿子打了火把出去迎接。
“阿生，你说皮嬷嬷会走丢吗？”真是离了怪了，大活人也有走丢的时候？更何况，听江铃说去镇上唯一的路就是这一条，一条道走到底都会走丢，那真是个人才！等到子时，娇娘感觉眼睛都盯不开了，这才找了话题问旁边值夜的人。
“走丢倒不至于！”阿生想了想：“嬷嬷一个妇道人家出门，身上还带了银子，该不会是遇着歹人了吧？”
遭遇不测？吓，娇娘瞌睡瞬间消失了，要她去买肉是自己的意思，真要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定做鬼也不放过自己的！
☆、第39章 卷款潜逃
一夜担心未眠，晨时盼回了韩庄头父子仨，他们看向娇娘的眼光带了各种表情，老头子是欲言又止，韩家两儿子是审视加同情，在他们眼里娇娘甚至还看到了一点戏谑。
“什么，走了？”等了一夜，骤然听到这消息娇娘差点跳起来骂娘。
“是的，镇上那两个屠夫说昨天问了肉价，然后来了赶马车的两个年轻后生，三人说了几句话就跳上马车走了！”韩庄头一直不明白好好的富贵人家高门大户不呆跑到燕儿沟养什么身子？如今看来，是这少爷和少奶奶被家人嫌弃了吧。连一个奴仆都敢撂挑子，可见有多不受待见。想到这儿，还看了看旁边一脸不可置信的阿生，心想这小子说不定哪天也跑了。
“好，很好！”娇娘一直平静的心瞬间就不淡定了。尼玛，要滚要爬随你便，千不该万不该卷款潜逃啊！把自己三人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文不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少奶奶，要不，咱们也回府吧！”阿生大约知道为什么皮嬷嬷会冒着被发卖的风险跑路了，跟着少奶奶会倒霉已经深入骨髓了。与其让我一个人倒霉，不如让她回府大家跟着倒霉！是的，阿生这会儿就是这种想法，连忙怂恿道。
“你告诉我怎么回去？飞回去？”两百多里路呢，马车没了，钱财没了，全靠两只脚丈量，关键是一路上吃要吃钱住要住钱，说不定上个茅房还得要钱！“阿生，你说将少爷送到这地儿养身子的主意是老爷出的还是夫人说的？”
“奴才不知！”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全府上下众望所至，无论如何肯定是老爷同意的了。阿生看了一眼屋子里还熟睡懵懂无知的少爷多了几分怜惜，难怪走之前胡嬷嬷要给自己千交待万叮嘱，老人儿毕竟是老人儿，少爷所要遭受的罪她早早就预料到了。
“那个，我手上、、、”韩庄头看这主仆二人没了主张，下意识的要开口，身边大儿子韩清拉了一下他的手，到嘴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我们山里人家穷，我手上也没有钱！”
这不就结了！大家都没有！还谈什么回去！
娇娘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少奶奶，你看？”韩庄头见娇娘脸色铁青怯怯的问。
“什么也别说，也别打扰我，让我先睡一会儿！”摆摆手，娇娘回了屋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睡得比猪还熟的人真是羡慕极了。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了这人不灵光的脑子却赋予他常人所不能有的福气，天塌下来也没他的事！是啊，天塌下来也该是高个子顶着！在庄子上，粗茶淡饭应该少不了，既来之则安之，焦愁也解决不了问题。想到这儿，心一下就放宽了，久困未眠，两只眼渐渐合拢了。
福气好的人就是好！
同样是一夜未眠的韩庄头爷仨，草草的喝了两碗江铃做的稀饭就挑了箩筐带了妗痘挂ナ仗锢锏墓茸印�
“韩清，你刚才拉我干什么？”韩庄头是实诚人，既然儿子不让说，肯定是有他的考量。
“爹，儿子看这个少爷和少奶奶份量不重，来人当时给你的银子是翻修房的，你若轻易给了她，那别人来看时见你房子没修钱也没了，要是少奶奶一口咬定你没给银子，到时候，你还得赔人五十两，咱家上哪找这么多银子去？”韩清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越发肯定这憨子夫妻俩是被埋汰的对象。
“大哥说得在理！”韩江点点头：“爹，都说有钱的人家最是不讲理，他们要耍起横来官府还会帮他们，咱们惹不起，万事小心为上！”
“好，爹听你俩的！”原来有这么严重啊，韩庄头后背吓出一身冷汗，五十两银子可不少，真要赔得把妻儿老小全都卖了才行！这个家生活不容易，能支撑下来也难，万不可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而妻离子散“那房子咱还翻新吗？”
“不翻新了！”爹就是老实，韩清苦笑：“爹，你今天才说了手上没钱，明天就又是请人又是买材料，你说让少奶奶咱看你？”
“是啊，爹，说不定她还会要求你拿钱给她做回家的盘缠呢！”韩江也连忙阻止“爹，这银子你放好了，依儿子看，这家人是不希望这两人回去的，说不定哪天又会找上门来要你还银子！”
“好，我一定藏好了，谁也不说！”真正是一代比一代强，孩子们比自己聪明会想事“这一茬收过了往后所有的收成都归王家了，咱们可得计划着吃！”
“爹，那三人吃住咱们家，估计用度不少，这些粮食可不够吃！”韩清无不担忧“看那个少爷，人憨胃口却比牛还大，一顿饭都吃好几碗呢，一天还喊几次饿，咱家也有八口人，总不至于说从口中省下来供养他们吧！”听说有那种忠仆会给主子吸脓；还有割自己腿上的肉炖汤给主子吃。其实在自己看来，一个连自己下得起狠心的人绝对是有所重利所图的，重点是，那个主子能给他带来好处！而眼前这两位主子，半点好处都没带来就开始成为自家人的累赘了！
“清儿，咱们做人得厚道！”这话韩庄头不爱听了：“且不说他们是主子，就是路人甲，在落难时也该拉扯一把。如今身无分文，又没个亲戚朋友照应，咱们不帮衬一下先能指望谁？”
“爹！”韩江很想问老爹那王家人给他多少银子来着，看韩庄头转头瞪眼看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不再开口。
“我警告你们，不管他们是主子还是朋友或者是流落到此的人，谁也别为难他们！”指了指两个儿子：“回去告诉你们屋里的人，都给我省心一点，别给指桑骂槐拿人出气！”
“哪敢啊！”您老都发话了，韩家谁还敢不遵从！韩清韩江相视一眼，低头轻声嘀咕！
☆、第40章 初闹矛盾
娇娘是被王渊的嚎叫吵醒的。
“少奶奶，少爷要吃肉了！”阿生半跪着搂住地上的胖子满脸无奈！
吃肉！能有饱饭吃就不错了，还吃肉！关键是，阿生的意思是要自己去劝他？
好话说了一箩筐，别人就是听不进半句，小小的房间东扑西倒满地儿打滚，就差点滚进床底下了。
“怎么办少奶奶？”满头大汗的阿生见娇娘出面也没能让少爷安静下来头一下就大了。以往闹的时候只要少奶奶一劝说少爷就会停下来，可今天真是邪门了，无论她怎么劝说少爷都不卖帐！今天尚且如此，以后呢？阿生深深的知道苦日子才开始，未来肯定得小闹天天有大闹三六九了！
“怎么了这是？”中午收工回来的韩庄头早早的听见了家里的嚎叫声，一进门就看见老婆子和儿媳孙女孙子站在门外，他连忙问道。
“还能怎么了，闹吃！”韩老婆子罗氏怀里抱着韩江八个月大的孩子边拍着小屁屁哄着边上前低声说道：“老头子，他们要住多久？这样闹下去可不是一个事儿，瞧把孩子们吓得！”
“是啊，爹，早知道是这样的贵人咱就不该接手伺侯，还不如当佃农那会儿自在！”韩江媳妇张群英皱眉：“您老得想个办法，要不然小宝可怎么办！”
“咳！”韩江也想凑上前去说几句，想着早上老爹交待的话故意瞪了自家婆娘一眼拉长声音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小宝是爹亲亲的孙子，难道他不心疼吗？爹自会安排的！”
说话间，小宝被房间里的又一嚎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又闹起来了？”左邻右舍早在半夜就见识了王渊的嚎叫功力，这会儿倒是见怪不怪纷纷靠拢：“韩老伯，你说这少爷怎么就像是饿死投胎的一般，天天喊饿！咱们又不是没给他饭吃！”关于城里贵人吃干饭自家吃稀饭的事江铃是早早的就通报了整个山沟了，大家都很羡慕这一行人的。要知道，干饭只在逢年过节时才能吃，平日里都得节省粮食吃点稀饭喝点菜粥聊以度日。
“呵，人家是闹肉呢，听说是要顿顿吃肉！”张群英在娘家是幺女性子刁钻，别说现在吵了自己的儿子，就是不吵到儿子她也不喜欢几个陌生人入住，整天什么都不干还要人伺侯。
顿顿吃肉！听闻这话山里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户人家就是有钱，韩伯，让他们去镇上买就是了啊。这样的话镇上的两个屠夫生意会好很多！”想了想道：“天天买估计让他们送上门来都挺乐意！”
买，谁不知道买！
“他家的奴才，就是那个叫什么皮嬷嬷的将银子卷款潜逃了，将这三人丢在咱家不管不问了！”张群英冷笑一声：“没见过这样的大户人家，没规没矩的，连奴才都靠不住，难道让我们来供养？”
“住口！”韩庄头一声厉喝：“老二家的，少说两句会哑了你吗？自王家来人买下燕儿沟起，这一山一沟，一草一木，这个庄子的人和物都是王家的奴才了，供养伺侯都是我们应尽的本份！”
“我、、、”嫁进韩家两年，还没被这么大声喝斥过，张群英脖子一硬就想要顶嘴。
“啪”的一声，韩江一巴掌甩了过去“爹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了？你难道还要当我韩家的家做我韩家的主了吗？”
“韩江，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捂着脸张群英满眼泪水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江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就打了你了怎么着！”韩江又高高扬起了右手。
“够了，江儿！”韩老头一直信奉家和万事兴，之所以韩家能在燕儿沟过上数一数二的日子就是这个家训。别说吵架打架，就是高声说话都没有。不想今天全占齐了，而且，还让左邻右舍看笑话了。
“韩江，我恨你！”张群英丢下这句话捂着脸挤开了人群就往山外跑。
“呀，快去拉住她！”罗氏忙对江铃道。
“他叔，你快去吧！”两口子的事，床头打架床尾合，自己作为妯娌可不能掺合。而且，江铃从骨子里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没想到这个韩江居然这么混蛋。虽然张群英有点嘴快，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韩江这次打了她估计梁子结大了！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啊！”手上要不是抱着小孙子罗氏都想要跑去了，听见屋里人的嚎叫再看着自家人乱成一锅粥，罗氏真正是心烦意乱了！
“韩老伯，你进去劝劝他吧，以后真要天天这样闹吃谁也没清静日子过！”邻里好心劝说，才一天就把韩家人搞得鸡飞狗跳的，多住些时日不把整个燕儿沟翻个底朝天？
韩庄头进屋时见着满地打滚哭嚎不停的大胖子浑身都被汗打湿了，而伺侯他的阿生也好不到哪儿去，少奶奶站在门外也是气得不轻。
“少奶奶，咱们先把饭给少爷端来？”没肉吃有饭吃也是不错的，填饱肚子就不会闹了吧。韩庄头觉得人是铁饭是钢，吃上两碗硬梆梆，肚子是空的人肯定要闹。
“阿生，去，将饭端进来！”娇娘也是没辙了。
一大盆子的干饭，两碗青菜放在了靠墙的竹架子上。
“少爷，咱们吃饭了好吗？”端了一碗饭靠进地上的人，阿生小心翼翼的哄劝道。
“啪！”的一声，阿生手中的粗碗随着王渊的手一挥就摔在了地上，碗碎了白花花的米饭洒了一地。
“哎呀！”老庄家人最是心疼粮食，见此情景韩庄头情不自禁的呼叫出声，家里要是有谁敢浪费一口米饭那都是天大的事。当然，吃都没得来吃，又有谁会去浪费呢！
“阿生，将饭菜放这儿，我们出去吃饭了！”娇娘也是火了，指着地上对王渊道：“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告诉你，这些饭菜就是你今天的口粮，吃不吃随便你，肉是没有的！”一挥手，带着阿生和韩庄头退出了房间，顺手还将破门木给拴上了。
－－－－－－题外话－－－－－－
亲们，周末愉快！
☆、第41章 无声怨恨
阿生唯恐少爷吃不饱又闹，所以在舀饭的时候是把小小的甑子弄了个底朝天，等少奶奶坐上桌才想起没饭了，捏着木瓢不知所措。他也是眼睛会看事的人，韩家的情况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能供应干饭都是看到主仆的情份上，现在怎么办？让人又重新做过？
“怎么了，饭不够？”韩庄头正要进厨房吃饭看阿生矗在那儿不动一眼就识破了原由“老大家的，烧火再做！”
“不用了，韩老伯，将家里吃的饭菜端出来吧，咱们一起起！”如果在徐家，在王家，娇娘可以拿骄，毕竟小姐少奶奶的身份不是空口白说的，自己也得有那个份才成。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刁奴惹不起厉害的却专挑软柿子捏。但是，现在是落坡的凤凰不如鸡，如果还认不清眼前的形势和王渊一般闹吃闹喝早晚得被人扫地出门。
“那怎么成，咱们不能没大没小没规没矩！”韩庄头搓着手有点反应不过来，当时来人就说过，贵人来养身子就是你们的主子，得当老人一样供着顺着规矩给自己说了一大筐，重点强调不能平起平坐一起吃饭。这辈子没伺侯过主子但伺侯过老人，家中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少奶奶改口喊自己为老伯韩庄头心里都不知道该不该应下。
“韩老伯，既然我们仨在你家吃住，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呢！”娇娘微微一笑：“除非老伯不当娇娘是一家人！”
“不敢不敢！”我的个娘啊，有你们这样的家人这辈子还愁什么吃穿，韩庄头也就是瞬间想法，马上清醒过来这是少奶奶看得起自己一家人呢：“老大家的，赶紧的把饭菜端出来！”
“少奶奶？”娇娘没什么规矩排场，但真的要和这些泥腿子一起吃？阿生转头看着娇娘。
“去吧，阿生，帮忙端碗筷！”娇娘向他点点头，又指了指这会儿没什么声音的房间“吃完了去看看他！”
“是！”刚才一直嚎叫不停的少爷这会儿好像不声不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折腾累了！阿生想着没肉吃的韩家每天都会上演这出大戏不由得神经紧绷。
“少奶奶，请！”虽然娇娘愿意同桌用饭，但韩庄头还是坚持让她坐了主位，碗筷排齐韩庄头提起筷子恭敬说道。
“咦，好像还少了两人，等齐了再吃吧！”山村里的人实在，一家人没到齐是绝对不会动筷子的，既然说要融为一家自然也得遵循这个道理。
“不等了不等了！”少奶奶当然不知道自家人刚才也在大门口闹出了一场戏，韩庄头看了一眼门外：“吃吧，昨晚一夜担心今天也累，早该饿了！”
“吃吧！”罗氏也提起筷子“粗茶淡饭，就不知道少奶奶能不能习惯！”
“挺好的！”不习惯也得习惯，这会儿还挑三拣四那就饿肚子吧。桌上三大碗青菜，一碗泡菜，每人碗里都是清悠悠的稀饭“天气热，喝稀饭顺溜！”娇娘丝毫不怀疑端进屋的干饭是韩家待客的最高待遇。
“二叔二婶回来了！”第一口饭菜还没咽下，就见江铃三岁的女儿韩风咬着筷头看向门外高兴的喊道。
娇娘抬头看见韩江夫妻俩一前一后回来，奇怪的是两人脸色都不好，而且，张群英半边脸颊又红又肿。见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吃饭，娇娘赫然在例觉得二人相视的目光都有几分诧异，也就瞬间的功夫变成了怨恨。没理会众人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咦，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老二，快吃饭，吃了还要去打谷子呢！”韩清见韩江要跟着进屋又看见韩庄头脸色不虞连忙支招。
韩江坐下连筷子都没拿埋头喝了两碗稀饭就下了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自己主仆在桌，反正整整一顿饭的功夫就只有小韩风时不时的说要吃菜要喂弟弟吃饭什么的，其他人几乎都保持了沉默。娇娘感觉这种气氛很压抑。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阿生还是比较知礼下桌前主动招呼众人。以韩庄头为首的人均是点点头示意，也没有劝说。毕竟，饭菜就这么一点，劝说多吃点什么的就显得很假了。
“少爷，那些不能吃！”阿生下了桌打开房间门一脚跨进去惊呼出声。
又怎么了！娇娘心一紧碗筷一丢连忙跟进去看，随后跟来的还有韩庄头。
原来是王渊正用手抓地上撒落的白米饭往嘴里送。白米饭沾上灰尘已变成了灰米饭，嘴角似乎还沾有灰！再看摆放在里面的两碗菜和一大盆饭早已空空吃也，王渊的两只手、下巴上甚至衣服上湿淋淋的到处都是饭菜的痕迹。
饿得心慌的时候还是什么都要吃吧！
娇娘摇摇头，又气又怄。
“阿生，去烧点水给他洗个澡！”这副尊容出去谁还会认为你是少爷，十足的叫化子一个！娇娘想，乞丐也有体面的，人穿得干干净净的吃相斯文的，哪像这个人，根本就是饿死鬼投胎。就算这样，他居然还挑三拣四吵闹吃肉。
“少奶奶，奴才不会烧火！”虽然是奴才，术业也是有专攻，烧火做饭什么的都是有专人做的，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些粗使活。
“老大家的，去烧火热些洗澡水！”韩庄头见状连忙吩咐儿媳。
江铃看了一眼自家男人，见他点点头，无奈的放下了碗筷下桌进了厨房。
这边韩庄头爷仨吃完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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