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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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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冷笑一声:“殿下对我哥哥倒是关注得很。”
萧阮无奈地道:“如果连羽林卫统领的得力属下我都不能略知一二,三娘岂不又笑话我无能?”
嘉语:……
她也知道自己胡搅蛮缠,但是这时候实在情绪低落,忍了忍又道:“谢姐姐如今不好,哥哥即便被他们带走,也还是会回来的吧?”
萧阮道:“便世子有这个心,恐怕也不便露面了。”
“为什么?”
“不被逼到绝路,圣人并不至于对世子妃不利。如果真到那一步,相信谢家会促成世子妃与世子和离。”萧阮道,“羽林卫这次出动,牺牲的人手、人脉定然不少,世子不能辜负他们。”
人家为他送了命,他不能寒了人的心——谁的命不是命了?
诚然昭熙对谢云然很重要,但是对于谢家来说,恐怕是谢云然更重要;同样的,对于始平王来说,谢云然远远不如嘉语重要,就更别说昭熙了。除非昭熙死了,谢云然腹中的孩子才会重要起来。
嘉语有瞬间的茫然:所以当初李十娘决然和离,也许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死别,不如生离?
她不敢细想。如果真到那一步,恐怕不止被逼和离这么简单,和离之后定然还有下一步,那昭熙得有多难过,谢云然得有多难过,那个无辜的孩子……得有多可怜。
萧阮看了她一会儿,忽说道:“其实要救世子妃出城固然不容易,但是只要贵府守得住,解决眼前这场危机却也不难。”
——他找上任九,原本就是备着解决谢云然这个后顾之忧。昭熙的出现算是意料之中的意外,不过如今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嘉语看了他一眼:“殿下肯出手?”
萧阮微微颔首。
“有条件?”萧阮这里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随我南下。”
嘉语:……
“殿下魔怔了。”嘉语道。他想知道的,她差不多都已经说给他听:他们从前是成过亲,但是她从前没有什么好下场,苏卿染杀了她——他如今是即便知道她会死,还要她跟他南下么?
萧阮略略别过脸去。
他知道他这样不对,如果他不打算问始平王借兵,三娘对他毫无用处。三娘并不想跟他南下,哪怕在洛阳城里前途未卜。也许是因为还有牵挂,也许是信任她的父兄多过他。那也是应该的。
但是人不是说一件事应该的,对的,他就会去做,他就想这么做;有时候明知道是错的……也许就如三娘所说,他就是魔怔了。
十六郎在信里劝过他,说金陵遍地佳丽,便洛阳城里,似华阳这样的女子,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那也是对的。
他们在文津阁里相遇的时候,在宫里相遇的时候,在画舫上相遇的时候,她还真只是洛阳城里要多少有多少的小娘子中的一个。他未尝没有后悔过,也许于璎雪挟持她的时候,他就不该出现。
是他算计的她,结果把自己绕了进去。
也许换别的女子与他一路同行,一样会舍不得放弃他,一样会与他同生共死,乃至于以身相许,而不像她这样难缠。但是……奈何已经是她了,这时候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他不放心把她交到别人手里,谁都不行。
何况她原本就是他的人,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从前亏欠的,就还都能一一偿还。
如果她不在……他不愿意想。
他不应声,嘉语也就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容我再想想。”
萧阮淡淡地说:“恐怕留给三娘细想的时间不会太多:宫里那位逼世子露面的耐心,不会超过七天。”
嘉语:……
“还有,”萧阮道,“我们恐怕得回府了。一会儿宫中来人,少不得还会打扰到你。”
嘉语:……
车身上“叮叮叮”的声音渐渐少了。嘉语从车帘缝里往外看,战事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王府部曲制止了元祎修所部对羽林卫的追击,元祎修所部气急败坏之下的再一次攻打王府也没有能够成功。
元祎修肯定会很生气,嘉语想。
可惜了隔得太远,她实在看不出王府如今是谁在主持大局,但愿没有惊动到谢云然。
“擦擦脸。”递过来一块手巾,半杯茶水,触手仍温。嘉语也不知道他怎么变出来的。
回到宋王府已经是未时末,天黑得透了,到处都点了灯,一下车就有长史来报:“宫里来人,在厅中等着王爷和王妃呢。”
嘉语:……
元祎修好快的速度!
嘉语与萧阮对望了一眼,没敢提去换衣服——她衣袖上的血已经凝固了。
先见了天使。这位天使倒是个和气人,对嘉语衣袖上的血渍也视而不见,只管客客气气地说道:“圣人听说昨晚贵府上变故迭出,心忧公主,想请公主回宫叙话,还望宋王放行。”
嘉语:……
这借口,还能更生硬一点吗?
萧阮的口气更硬:“敢问天使,可有诏书?”
那天使赔笑道:“圣人不过是想与皇妹叙话,哪里就要动用到诏书了?”
“那我娘子可是有罪在身?”
“不敢不敢!”天使大惊失色,连称“不敢”,“殿下何出此言?”
“那天使请回吧。”
天使:……
“三日回门,”萧阮道,“我娘子既不是戴罪之身,便是圣人相召,那也须得三日之后,如此匆匆回宫,教别人如何看待小王,又如何看待王妃,是以为我萧家不懂礼节呢,还是以为圣人——”
话至于此,冷笑一声。元祎修当然不知礼,朝野尽知,不然如何解释宫里的李十娘和元嘉颖?
天使:……
要说到“礼”,别说他了,别说元祎修了,就是元祎钦复生,也不是这位的对手。
“小王新婚燕尔,天使如果没有别的事,还请先回。”
天使:……
瞬间罪恶感飙升:没事打扰人家新婚做什么,这不是特特地来找人嫌么?
“好了我们回屋吧。”萧阮牵起她的手,旁若无人。
嘉语:……
他这么能忽悠人,亏得之前在车上还吓唬她。
这一夜一日,元祎修的心情像是过山车。
从捕获元昭熙的惊喜,到如今一败涂地的懊糟,他疑心昭熙被劫走是萧阮与昭熙兄妹合谋,但是待听说了华阳当时反应,又疑惑起来——然而很难说华阳是不是又与萧阮演了一场戏。
这两位可是有前科的。
奈何并没有什么证据。华阳又没走,彭城长公主还坐镇宋王府呢,不反咬他一口已经是很客气了。派去问话的内监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被恼羞成怒的元祎修吩咐拉下去打板子。
余怒未消。元祎修把名单掷在地上,盯住眼前的人,目光如鹰隼:“钊哥下得一手好棋!”他用了旧时称呼。
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穆钊汗如雨下。谋划华阳假死出城,他自认为行事缜密,然而元祎修揪出整条人脉,只用了一天。是他运气好,还是他一向小瞧了他?他不知道。他心里闪过“天命”两个字。然而没法细想。
也无话可说: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他是穆家人,世家子有世家子的气度。
“是没想到有今日吧,”元祎修说了这半句,停了片刻,突兀地笑了一声,“朕也没想到。”
他是算计了始平王一家子、算计了宋王,防着高阳王、北海王,利用济阴王、城阳王,对一众高门有打有拉,但是对于元祎钦的遗孀,对于穆家,他是给了足够尊重的。他们可真对得起他呀,他想。
“臣,死罪。”穆钊应道,他跪在地上,背脊还挺得直直的。
元祎修恨不得一脚踢翻了他,或者给他一记耳光,清脆得能浇灭心头之火,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在袖子里。脸色发青。死罪,他说得轻巧,他无非是知道他并不打算杀他。他就这么自信他不会杀人?
元祎修咬着牙笑道:“钊哥这话就见外了,朕要你的命做什么?”
他来回走几步,踢了踢地上的名单:“你信不信,朕能找出这些人,就能找得出更多人。可不是人人都像钊哥你,金玉堆出来的公子,开口就是死罪……他们倒不怕死,就怕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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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酒入愁肠
穆钊没有抬头; 余光里亮一阵暗一阵,元祎修的影子在灯光里来来去去,最后定在他眼皮子底下。金线绣龙绕革靴,他甚至能看清楚金龙嘴角的长须; 仿佛在轻颤。他听得出他牙缝里咝咝的狠厉。
他在威胁他。
能找得出这些人、能这么快找得出这些人……他不信全是运气。能从头至尾猜出这条线的,除了他和秋娘,就只有华阳了吧——但是他和秋娘一直防着华阳; 华阳并不能尽知他动用的人手。
然而这时候他实在也没了别的想头:他没有别的人选。
他是金玉堆出来的公子; 谁不是?穆钊的背心在发凉; 他仿佛是只筛子; 从头到脚都是洞; 凉的风飕飕地灌进来。
他不要他的命,他要什么。
德阳殿里静得可怕,没有人敢出声; 是人都知道这里的主子心情不好。元祎修是这里的主子,皇宫的主子,也是洛阳的主子。
“陛下; ”穆钊也停了一下; 说出这句话对他无疑艰难,“……要什么?”
元祎修“呵呵”笑了一声,能问出这句话来,穆钊还算是识趣:“朕要什么; 钊哥怎么能不知道?”
他要做燕朝的主人。穆钊默默地想; 他已经掌握了朝廷; 但是如果把燕朝比作一个人,他掌握的不过是这个人的脑袋,延伸出去,四肢、五脏六腑、流动的血液……他需要力量来得到这些东西。
江淮军不过是个开胃菜,守住洛阳已经是极限,要得天下,还是要始平王的那支军队。
始平王……
几乎每个人都在等他回来。
就如同当初世宗驾崩,先帝登基,所有人都在等周肇,只有带兵的周肇回来,朝廷才能尘埃落定。
不能再输了,穆钊终于生出了怯意:这一把赌,他不入局!他抬起头,却道:“……臣确实知道。”
“那么,”元祎修冷冷道,“钊哥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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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一会儿去归来居等着,”广阳王笑嘻嘻道,“就能看到穆郎的脸了,我保证,会比死了爹妈还好看。”
他难得这么孩子气地说话,冯翊公主却提不起兴致:“算了,你又惹他做什么。”
“谁叫他先惹我阿姐呢!”广阳王恨恨道,“不给他几分颜色,真当自个儿是钦定的驸马,以为洛阳城里就没别的男人了!”
冯翊公主不说话,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之前兴头头忙了许久,以为终身可托,结果就是场空欢喜。洛阳城里当然还有别的人,俊俏的,风流的,贪慕她颜色嫁妆的,指着攀龙附凤的,要多少有多少。然而她当初欢喜过的心,到底是冷了。
“阿弟就别替我操心了,多操心操心自个儿吧,阿弟及冠有年,也该娶亲了。”她没精打采地说。
广阳王扭头往窗外“看”:“这大好的春光,虽然九门戒严,不便出城,不过听说永宁寺塔顶,也能看到百里开外了。”
“哪里这么夸张,”冯翊公主道,“能看到城门外三十里就不错了。那还得天气好。”
“城门外三十里……”广阳王沉吟片刻,笑了一笑。
不知道云娘眼下怎么想。他也知道自己这点执念可笑,他根本没有见过她长大后的样子。就记得谢家山水屏风后转出来的小姑娘,梳两个髻环,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见有外人也不慌张,大大方方行了一礼。
还在书阁遇见过,踮起脚够不到的那卷书。
大约是他有颜色的记忆太少,所以死死想要抓住……抓住他最后还光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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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几乎所有人惦记的始平王奇迹般地连一个喷嚏都没有打。他收到了最新的消息,信息量有点大。他之前还指着三娘要是遇见什么困难,萧阮能帮扶一把呢,这下好,直接被赐了婚。
这桩婚事原是他所想,但是被元祎修赐下来,却又变了味。
三娘是被二娘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赚出府的!看到这里,始平王眼睛里直接喷出火来:“去!把元昭叙给我叫过来!”
待元昭叙进帐,二话不说,先一脚踹倒,再提刀纵身上前,没头没脑就是一顿毒打。起先元昭叙不敢喊痛,到后来血流了满面,耳中嗡嗡嗡地,已经发不出声音来,恍惚听见有人在大声叫道:“王爷、王爷……”
“不能再打了……讨虏将军要没命了!”
“念在将军的功劳上……”
“王爷与将军骨肉至亲,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王爷!”
他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元昭叙想。昨天那么惨烈的埋伏战没有死,死在大伯手里……没准他早就想下这个手了。可笑,他还以为攀上他能飞黄腾达呢,他根本、根本就是拿他当傻子耍!
他自个儿的儿子他舍得上战场来出生入死么?
他的亲信……他舍得进包围圈里,去出生入死吗?
爹爹说得对,他这个大伯就是个利益熏心,六亲不顾……可怜他之前做那么多美梦,不想死在这荒郊野外,连具薄木棺材都混不到,大约就是草席子一卷,送了他性命……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王爷就算要处死他,也犯不着脏了自己的手,”又一名亲信上来,殷殷劝道,“这等脏活,还是让小子们来吧!”
始平王微舒了一口气,哐当丢下刀,回座上去了。
“王爷,”机灵人扫了一眼案上书信,试探着问,“是京里有消息了么?”
“这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他不提还好,一提起,始平王又是满肚子邪火:这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他恨恨地想,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还要拖他的三儿下水,他非、他非打死他不可!
始平王不解气,随手操起案头镇纸,恶狠狠掷了过去——
“咚!”
硬物与头骨相击的声音,在没人敢出大气的中军大营里响如闷鼓,帐中亲兵都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忒疼!
再细看时,元昭叙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满地的血,看上去着实狰狞。
没人敢吱声——谁知道会引来什么无名火:这月余王爷回不得京,虽然行动上看不出来,嘴上一溜儿火烧火燎的泡可不是假的。这当口,谁去当炮灰呢。还是装死比较好。
始平王却也不在意这些,他静坐了片刻,方才出的一身汗凉下去,便宣布:“我要回京、即刻回京!”
帐中亲信俱不出声,彼此交换过眼神,也是为难。
要之前没打这一仗,他们是说什么都要拦住的。但是这一仗打下来,葛荣所部已经崩溃。始平王要回京,也不是不行,但是大军一走,这满地溃兵,后患无穷——之前宋王不也差点平了云朔吗?
这次能以少胜多击溃葛荣,多少有些侥幸,要再闹出一个李荣、王荣来,朝廷大军坐等的就是疲于奔命。
没有第四次了。
但是要拦住始平王不让回京,未免不近情理。谁没有个妻儿子女心头肉,始平王能忍到这时候,也是相当不容易。
始平王等了片刻,帐中仍无人应声。他征战多年,自然晓得其中利害,因说道:“诸位多虑了,本王还没有老糊涂,我这次回京,只带三千人,诸位仍留在此地收练溃军,待我归来。”
于是议题立刻就转变为三千人如何拿得下洛阳,多少人更为合适,以及带哪些人、哪部人马回去;京中可联络的人马、京畿粮草;七嘴八舌,各有所见。一直议到掌灯时分,事情算是定了个七七八八。
回京既定,留在秦州收尾的人选也一并定下来。如果不是这顿毒打,多半幕僚会建议以元昭叙为首,毕竟骨肉至亲,这大半年来在始平王身边也算勤勉,亦有身先士卒之功,但是既然出了这档子事——
用始平王的话说:“阿叙得随我走,骑不上马就是拖也要给我拖到洛阳去死!”
伏在地上一直没敢起来的元昭叙心尖上颤了一下:这是真要他的命啊。
他是始平王的亲侄儿,天生嫡系中的嫡系,又自恃勇武,未免不把同僚放在眼里,虽不至于视同奴仆下人,但是素日举止轻慢。所以此番遭厄,始平王又在气头上,也就没什么人真心为他说话。
这时候听着接手大营的人选一个一个被提出来,元昭叙这心里当真如在火上烤。
到戌时用过晚饭,始平王传令下去,召一众将领入帐。周乐在这场伏击战中得了首功,论功行赏,勉强也在其列。
——和大多数人比起来,他资历也还是太浅。
听到始平王要回京,他无疑是最兴奋的一个,脱口就道:“末将愿随王爷回京!”
始平王:……
始平王觉得他该抽空与这小子聊聊三娘与萧阮成亲的事。
周乐走出中军大营的时候,已经是繁星满天。始平王没有答应带他回洛阳,理由有二:其一是三娘成亲了;其二才是之前的那场大仗中他受伤其实不轻,就在靠近肋骨的位置上,受了三箭。
始平王几乎是推心置腹地与他说:“三儿你就不要指望了,不过你小子是个人物,如果你还愿意留在我麾下,我自然会好生用你。”
这是要栽培的意思,他懂。
一瞬间的百感交集。
他当然不能说是没有野心的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窝窝囊囊过完一生。怎么着也要凭弓马混个镇北将军当当,这是他打小的心愿。然后后来想起来,恐怕军镇上一多半会骑马的小子都这么想。
但是后来他去了洛阳,但是后来他遇见了三娘,后来。三娘成了亲。三娘还是和宋王成了亲。想起来那时候在信都,秋夜里寒凉,吹得人的影子在灯下,如水波皱皱。如今水波里全是星光。
周乐捡一块薄的石子打出去,在水面上跳了三下,还是沉了。
涟漪都没来得及散尽。
他知道始平王定然还有话没有说,他是想他死心。当然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他这样做无可厚非。
何况他还爱惜他的人才。
但是只要他脑子还在,难道他不会想?洛阳城破,父亲征战在外,兄长下落不明,母亲妹妹都不在身边,嫂子即将临盆——三娘这时候还有心思成亲,她是傻了呢,还是傻了呢?
是宋王趁火打劫,还是别有缘故,他不知道。对宋王这个人,他其实是有点服气的。这世上让人服气的大约是,有人比你长得好看,还比你有风度;有人出身比你好,脑子居然还不笨。
大概始平王赌的就是他这时候没了脑子,周乐想。
留在秦州收拾残兵,当然是重要的,他投军至今,兜兜转转,手头就那么点人,收了这一笔,算是个发了个横财。始平王不在,收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是他的。坐镇中军大营的是始平王的心腹邵宗。
邵宗与始平王有点沾亲带故,却并非雄才大略之人,打仗当然是厉害的,控制人就差了点。周乐心不在焉地想,他也不是六镇之人。如今散兵游勇如惊弓之鸟,他去收拾,好歹占个同乡之谊。
心里仍隐隐不安。
照说始平王此去,带的都是精兵,不说以一当十,最低限度也能全身而退。贺兰氏提过,始平王父子都是死在皇帝手里,如今皇帝已经死了。如今皇宫里那位,始平王父子可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十二分警惕,没有被算计了去的道理。
三娘在宋王府……这个认知到底还是让他不舒服了,他再捡起一块石子,恶狠狠砸了出去。
“将军久不回帐,属下还以为将军投水了呢。”
周乐也不回头,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坐。”
李愔嫌弃地掏出手帕来擦了擦,又展平了垫上,方才坐了下去。
周乐哼了一声。
当初逃难的时候不见他这么讲究,这会儿又矫情上了。这些个士族子弟啊。
“属下听说将军自请跟随王爷回京?”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成么。”周乐不耐烦地应了一句,嘀咕道,“横竖王爷也没同意。”
“要王爷同意呢?”李愔勃然大怒。回京,回京这小子能有什么作为!他以为他什么人、什么出身,跟始平王回京,顶天了也就是在始平王身边做个副将——做个副将配得上用他李愔?
周乐垂头不说话。
他知道他的优势在这里,他知道他是冲动了,他就不信他李愔这辈子没冲动过!
“将军是见过宋王的,”李愔又道,“宋王的人品,将军也该信得过……”
“够了!”
身边果然静了下来,静得周乐反而不自在起来,又多捡了块石头,捏在手里,有棱有角得硌着:“李兄?”
“喝酒。”一只酒囊塞过来。
周乐:……
“明儿恐怕要早起。”周乐嘟囔道,“对伤口恢复也不好……”不过,管他呢。一口烈酒直冲入喉中,呛得他连声咳了起来。
李愔摇了摇头,又从怀中掏出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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