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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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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库兵甲……萧阮心里微惊:元祎修这是大手笔啊。他七千兵马如果能配上兵甲,战斗力几乎能翻倍。肯出这样的价钱,所图必大。萧阮不动声色,只道:“那萧某就先替江淮军谢过陛下了。”
    “萧郎不必多礼,”元祎修笑吟吟地道,“朕要宴请王叔,又怕王叔不肯赏脸,那朕想叨扰王叔一顿,不知道王叔意下如何?”
    萧阮干干笑道:“这恐怕要问岳父大人。”
    元祎修点头道:“萧郎说得对——朕想烦请萧郎为朕问上一声,萧郎可愿意?”
    萧阮越发心惊,谨慎措辞道:“但凭殿下差遣。”元祎修敢放他出城,是有恃无恐——他仗的是什么?
    光只是粮草已经无法解释他的慷慨了。
    萧阮行礼退出德阳殿的时候,忍不住恍惚了一下,要真能拿到粮草与兵甲,到豫州与十六郎汇合南下,这个地方,他恐怕要很多年之后才能重游了吧。然而横亘在面前的,元祎修要怎样应对始平王——这也是他的难题。
    谁会信元祎修下这样的血本,只要他帮忙送一封信。
    一直到萧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元祎修方才哼了一声道:“好个滑不留手的建安王。”
    便有人在他身后笑道:“还不是被陛下玩弄于指掌之间。”
    元祎修含笑责备道:“八郎一向不如此说话。”
    王八郎低头道:“陛下英明!”
    元祎修于是叹了口气,颇有些怀念道:“从前八郎都是呼我十九郎。”
    “那是微臣僭越。”
    “……我那时候也没有想过,”元祎修环顾四周,他当然没有想过,怎么就轮得到他,“能有今日。当初南下,不过想借一安身立命之处,就如当初咸阳王叔一般。后来听说了姚氏鸩天子,满朝竟没有一个为天子喊冤,方才不得已出来收拾局面,即便到这时候,朕也不曾有过非分之想。”
    “是天降大任于陛下。”王八郎应道。
    “恐怕始平王叔不这么想,”元祎修叹息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实在……不得已。”
    “始平王原该体谅陛下苦心。”
    元祎修哈哈一笑道:“可惜朕能信的人实在太少——八郎不可负我。”
    “不敢有负陛下。”王八郎跪了下来,应诺道。
    “以八郎看来,”元祎修忽道,“萧阮当真志在金陵,不在洛阳?”
    王八郎奇道:“陛下何以有此问?”
    “朕是担心,”元祎修迟疑了片刻,“八郎也知道,萧阮对华阳上心也不是一日两日……”
    “那陛下问的是,宋王志在金陵,还是美人?”
    元祎修闻言不由大笑:“八郎说得对——自古英雄何愁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葡萄架倒那个典故我就不解释啦^_^我不记得是哪朝哪代的笑话了,不过笑话里有县令,没准是明朝了……
    元19是快被前夫君气死了……
    呃,前夫君就是对三娘之前哄他的说后来跟过很多人耿耿于怀啦,试一下就知道了……
    前夫君: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三娘:……
    
………………………………
258。母子之间
    “三万?”萧阮看着数据; 两万步兵,八千骑兵。
    怪不得元祎修急于干掉安业:如今元祎修算是半个傀儡,宗室还有说话的余地,要这三万吴军进了洛阳; 元祎修就彻底失去了自主权,莫说洛阳了,后宫里他想做个主都不容易。他要不听话; 宗室也不是没有别的人选。
    那么眼下元祎修打的主意; 莫不是要他带着江淮军迎战这三万吴军?
    那未免太瞧得起他。
    他如今是能够掌控一部分江淮军将领没有错。他原是盘算从洛阳到豫州; 慢慢建立起在军中的权威。但是这时候; 要下令让他们掉头打自己人——和燕军相比; 吴军当然是自己人——那怎么可能。
    更巧的是,从元祎修透露的口风来看,始平王已经距离洛阳不远——不知道带了多少兵马。
    这样想来; 他那位皇叔也是可笑,犹豫了这么久,早不来晚不来; 刚刚好赶在始平王回来这刀口上; 萧阮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幸灾乐祸呢还是幸灾乐祸呢。
    不管是始平王的兵马还是他皇叔的兵马,横竖他兵少势弱,都只能避其锋芒。当然,要是能吞了这三万人——
    “辛苦先生了。”萧阮道。
    “在下分内之事; 殿下客气。”随遇安说; 他竟也犹豫了一下; “殿下?”
    “嗯?”
    “华阳公主会随我们走么?”
    “先生何以有此一问?”萧阮道。
    “恐怕始平王不舍爱女。”
    萧阮微微一笑道:“待日后有机会,我再向岳父大人请罪。”
    然而两个人都知道,从如今到日后,恐怕是一段不短的日子。
    萧阮道:“安将军应该是之前就已经收到吴军来援的消息,所以不在意粮草问题。”
    安业手里不过七千人,掌控洛阳到底还是吃力,但是到吴军进京,近四万人马,元祎修也只能跪了。
    随遇安道:“安将军瞒得好紧。”
    萧阮道:“他身处嫌疑之地,原就该谨慎些,何况恐怕他疑心江淮军中有人投元十九,也不是一日两日。”但是消息还是走漏到了元祎修手里。元祎修应该是已经绕过江淮军,另有消息渠道。
    随遇安应道:“殿下说得是。这次领吴军北上的是贞阳侯,贞阳侯素有善战之名,何来之迟也。”
    早一步……哪怕只早三天呢,元祎修敢杀人?
    “先生这是考我?”萧阮忍不住笑道,“贞阳侯是我堂兄,善战之名不敢当,勇武倒是真的。皇叔很喜欢他,常抚他的背说,此吾家千里驹也。”言下之意,有勇无谋。从豫州到洛阳的布防,安业能过来是开了挂,贞阳侯萧原既没有这个便利条件,脑子也不甚灵光,硬碰硬自然来得迟。
    随遇安看了萧阮一眼:“这三万人,殿下有没有想过——”
    “想。”
    随遇安“哈哈”一笑,自然当想。问题不过是蛇吞象,怎么吞,以及怎么不被撑死。
    萧阮道:“元十九这么好心给我装备兵甲……我也是却之不恭。”
    随遇安道:“武库兵甲,怕没这么好拿。”
    这话里已经有规劝的意思。
    萧阮再看了看他带回来的消息,对随遇安他没什么好瞒的,因说道:“照之前的计划赶在始平王回京之前走,那是这三万人也拿不到,武库兵甲也拿不到。元十九既然打了这个主意,也不会让我走。”
    元祎修想驱狼吞虎,他也想,只不过元祎修想一箭三雕,他想渔翁得利。
    “这不是你我想不想的问题,”萧阮道,“只怕在此之前,元十九已经着人往吴军中做说客,我堂兄……我堂兄是个急功近利之人。我听说太子年前病故,如今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贞阳侯萧原并非皇子。如今金陵诸皇子窥伺大位,贞阳侯是谁的人,他萧阮未必清楚,但是去年元祎修在金陵那三个月可不会白混。
    随遇安在心里抹了一把汗,真要等到始平王破城再走,那可真是险到毫巅。当然获利也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质疑道:“汝阳县公不会当真只要殿下为他送一封信吧。”
    “当然不会,”萧阮道,“如今我还猜不透他卖的什么药。我的打算是只要得了始平王过司州的消息,就可以准备走了。大致是先走一半人,剩下一半等我出城。我出城,武库兵甲就可以领了,从广莫门走。”
    他没有细说广莫门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随遇安自然心领神会——这恐怕是萧家父子布下的长线。
    萧阮也是有苦说不出来。要他是安业,江淮军今日就可以走了,化整为零,不着痕迹,奈何他在江淮军中威望不能与安业比,他要化整为零,就真成零了——所以还是只能成建制地走,靠部将压制。
    “谁来接应殿下?”随遇安问。
    萧阮目光游移了片刻,人手不足,或者说,可信、可用的人手不足是个持续性存在的问题。片刻之后,却是笑道:“不须接应——想始平王也不会过分为难我。”
    “殿下这样想怕是不对。”随遇安道,“倘若殿下没有迎娶华阳公主,以殿下从前与始平王的交情,始平王确实不会留难殿下,但是如今——就是为了公主,恐怕始平王也会要求殿下留下来。”
    一个女婿半个儿,哪里这么容易脱身。安业死得仓促,始平王未必得到了消息,但是就算他萧阮是个光杆司令,恐怕也须得给他始平王效力。
    萧阮再迟疑了片刻,方才答道:“始平王此来,兵马虽然不会太多,但该是嫡系,不是我能插得进手。就算我能,他也不会让我插手——我固然并无投诚之意,始平王对我也并非没有防备之心。他留在我军中并无用处,放我回洛阳联络宗亲、权贵,也不如谢家来得有诚意。先生不必多想了。”
    说到底谢家才是始平王府正经的姻亲,他这个女婿还差得远。要说影响力,他也不能与谢家比。又与随遇安细细推敲元祎修可能的动作以及应对,安排江淮军,以及王氏、嘉语的出城事宜。
    随遇安心里发怵:“要华阳公主不肯走呢?”
    萧阮看了他一眼:“先生怎么会这么问?”
    随遇安:……
    他隐隐觉得这位主子有点信心太足了——那可是个能闹出事来的女人。如今嫂子待产,兄长下落不明,好不容易盼到父亲归来,她能不见上一面就走?苏娘子倒是有可能,华阳……他可不看好。
    。。。。。。。。。。。。。。。。。。。。。。。。。。。。。。。。。。。。。。。
    嘉语到下午就听说了谢冉登高击鼓,状告始平王世子的消息。
    因这桩案子来得稀奇,街头巷尾纷纷传闻,说谢家子状告姐夫明知道姐姐待产在即,避而不见,要求大理寺判刑打断他的腿。
    有人为始平王世子打抱不平,说他不现身也就罢了,现身定然被扣押。王府里又不是没有人手,就算世子在府中,也替不了世子妃阵痛生子,那么,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呢。谢家端的强人所难。
    有人不解道,这个始平王世子,妹子成亲就能出来,娘子产子反而不能出来。莫非是他妹子成亲比娘子产子更危险?
    有人嘲笑道:大理寺倒是想打断他的腿,那也得先找到人啊。
    嘉语听姜娘绘声绘色,一一说来,只是抿嘴轻笑。这样刁钻的状纸,想是谢家手笔。她哥哥又不傻,谢家都说了,回来就打断他的腿,到这份上了,愣是没一个字提和离、义绝,自然知道是不能回来了。
    她还当萧阮有别的门道联系到她哥哥呢,原来不过是闹得众所皆知。
    嘉语这庆幸的时候,昭熙却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从他醒来,第一眼看到广阳王,心里就是一沉。
    人一生这么长,背叛这回事,大概总会碰上几回。郭金那汉子,素日只觉鲁直,无甚心机,不想回头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看到我,十三兄是不是很意外?”广阳王笑吟吟地说。
    昭熙不说话,他自己做过什么,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虽然他和云娘是两情相悦,但是在广阳王看来,何尝不是横刀夺爱。
    “圣人像是动怒了。”广阳王手一抖,卷幅垂下来。他站得不远也不近,让昭熙既不能从容看清楚,也不至于看不到——大致是要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就像被掐着脖子的鸡一样,丑态毕露。
    要是云娘能在这里围观就更好了。她的如意郎君,洛阳城中人人拿来与宋王媲美的如意郎君,不过就这么个鸟样。
    然而昭熙这时候哪里还能顾及姿态:三日之内,他不现身,“恐怕世子妃有不虞之祸”,玺印盖在最后,红得刺眼。昭熙此生从未见过这样刺眼的玺印。他知道广阳王是想他求他——然而求他也没有用。
    “不过十三兄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云娘有意外的,”广阳王诚恳地道,“不过如果让云娘知道十三兄这样不把她放在心上,恐怕会伤心吧。”
    “……伤心也不要紧,日子总要过,过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什么都会习惯的,十三兄,你说是不是?”
    “华阳多半还以为十三兄是被忠心耿耿的手下带走了,什么,你说她看不出来?不要紧,宋王一定能看出带走十三兄的是什么人。”
    “十三兄也不用太忧心了,郭二还是有良心的。他虽然不得已背叛你,还是求了我莫要杀你。”广阳王叹息道,“其实他傻了,我哪里舍得杀你,我还想留着你,留着你看我迎娶云娘,一家子亲亲热热呢。”
    “十三兄是想等始平王叔回来吧。可惜了,就算始平王叔回来,也万万想不到你在这里。你说郭二和他的手下?那你不妨猜猜他们如今人在哪里。要是从前,始平王叔大不了把洛阳翻过来,可惜啊可惜,如今王叔膝下,也不止你一个儿子。他的另外一个儿子,可是九五至尊呢。你说王叔还会不会牵挂你——我赌他不会。”
    “如果华阳能留在洛阳,兴许还有个人会时时提醒他你的下落不明,不过……”广阳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萧阮就要走了,你说在华阳看来,是哥哥重要呢,还是情郎重要。”
    。。。。。。。。。。。。。。。。。。。。。。。。。。。。。。。。。。。。。。。。。。。。。。。。。。。。。。。。。。。。。。。。。。
    萧阮回来得不算太迟,屋里就只有姜娘,帘子都放下来了。萧阮问:“你们姑娘呢?”
    姜娘吃了一吓,赶忙道:“姑娘被夫人请去了。”
    “夫人?”萧阮愣了一下,意识到这府里被称作“夫人”的就只有他母亲王氏了。心里就有些不自在。他成亲次日想带嘉语过去见她,也是想着有他在,母亲多少能收敛一点。偏又趁了他不在。
    “三娘她……”萧阮问,“说什么了吗?”——三娘会这么实诚么,他娘一请就乖乖过去?
    “姑娘说,如果郎君回来问起,就说请郎君不必担心,她应付得来。”姜娘道。
    萧阮有点啼笑皆非:“那要是我不问呢?”
    “那想必郎君没有担心,姑娘也就白嘱咐一声。”姜娘笑道。
    “好婢子。”萧阮赞了一声,摸了两粒金豆子赏她,转身去了家庙。
    自正始五年末他在西山上出了意外,王氏的反应让他大失所望以来,萧阮虽然礼数上仍无可挑剔,和王氏话却是少了。他娘原也不是好说话的人。萧阮渐渐就记不起她还有和颜悦色的时候。
    那想必是有过的,只是过去太久。
    萧阮不去想这些,待回到金陵就好了。很多事他都这样想,待回到金陵就好了。隐隐能听到木鱼声了。王氏信佛,其实彭城长公主也信,有时候萧阮在心里腹诽,他爹何苦找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回来为难自己。
    “夫人,公子来了!”阿圆站在门口通禀。
    王氏没有抬头,手下也纹丝不乱:“笃!”敲在木鱼上。萧阮一眼看进去,就看见嘉语盘坐在蒲团上念经。
    他觉得他娘多少有些可笑。要找人念经,这府里多少人,不够他还能买,买了送到宝光寺也好,永宁寺也好,请高僧开了光再送回来,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金刚经熟的心经好的,要什么样的都有。
    偏他娘喜欢为难他的女人——不仅是三娘,苏卿染也经常来给她诵经。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王氏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也只能硬着头皮先出声道:“母亲!”
    他这一出声打断了诵经,嘉语转头看他一眼,王氏哼了一声,责备道:“这就心不静了!”
    嘉语因解决了兄嫂的困境,心情正好,也不在意王氏的语气,只笑道:“萧郎回来了!”
    王氏狠狠剜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前年腊月这个丫头挑拨离间,大郎也不至于对自己这样疏远,让彭城那个贱人钻了空子,许她进门。如果不是大郎在,她这会儿早连槌子连木鱼没头没脑砸过去了。
    佛前还敢这样,背着她不知道怎样妖孽,迷惑她的儿子。
    如果是从前,嘉语也早就诚惶诚恐,低头认错了。奈何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如今嘉语只笑吟吟道:“郎君来接我吗?”
    萧阮:……
    这丫头像是除了在他面前束手无策之外,对别人都挺有办法的——尤其擅长给他拉仇恨。
    却只问道:“母亲要留三娘晚饭吗?”
    “怎么,”王氏冷冷道,“我还留不得了?”
    “可是姑姑说——”
    萧阮心道三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母亲心上最大的刺就是这个,偏说道:“虽然姑姑说了今晚要我陪她用饭,不过母亲留饭,我哪里好辞,只能烦郎君去请姑姑过来,咱们一家子,吃个团圆饭吧。”
    萧阮:……
    团、团圆饭?
    就听得“哗啦”一声。
    萧阮恨不得捂住脸:他母亲失态了。偏还真抓不住狐狸精的把柄:这丫头虽然信口胡说,却是呼他母亲“母亲”,称彭城长公主“姑姑”,哪里都挑不出毛病来。传出去人家还得说他母亲心胸狭窄。
    萧阮又好气又好笑,不得不给王氏解围道:“三娘胡闹!不知道母亲一向雅好清静吗,要闹得这里鸡犬不宁你就满意了——快跟我回去!”嘉语一骨碌爬起来,低眉顺眼道:“是……三娘知错了。”
    王氏借机骂道:“你娶的好新妇!”
    “都是儿子的错……”萧阮唯唯诺诺。
    王氏气得肝疼:“带她走!……莫让人家说我萧家妇不懂礼数!”
    “是是是……”横竖有口无心,萧阮只管都应了。到王氏发作过,好歹带了嘉语出门。出了门,两个人对望一眼,嘉语噗嗤一笑,学着他重复道“是是是……母亲说得对”,暮色里眉眼弯弯。
    萧阮摇头道:“怎么就来了这里。”
    嘉语道:“长辈相召,怎么好推拒。”
    萧阮:……
    萧阮只得苦笑道:“我母亲她……你多担待。”
    嘉语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不觉也收了笑容。西山那次意外事件里王氏的话她还记得。她虽然没有母亲,但是宫姨娘待她有多好。她父亲也好,兄长也罢,连嘉言如今也好了。然而萧阮这样一个人——
    外人只道他光鲜,然而偌大一个王府里,真心待他的,大概就只有苏卿染。
    也许不止是洛阳,从前在金陵也是这样罢。他父亲北逃之后,留下他们娘俩,和多少居心叵测的人。
    萧阮见她目色有异,不由微笑道:“三娘这么看我做什么?”
    嘉语说道:“你母亲不容易——”
    萧阮“嗯”了一声。他还以为她又被他迷住了呢——咦,他为什么要说又?
    “……但那不是萧郎的过失。”
    萧阮怔了一下。
    “令尊……是令尊的责任。”嘉语不太自在地说。不该说人是非,更不该在一个儿子面前直刺其父。
    萧阮再怔了一下,不知不觉缓了脚步。
    嘉语觉察到他没有跟上,回头看他,他掩饰地笑了笑:“父债子还。”
    “不是这样的……”嘉语道。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她一时也想不明白。
    
………………………………
259。不情之请
    萧阮轻咳了一声。他知道嘉语想说什么。是他听不下去。有些真相的残酷; 其实不宜戳穿。然而他心里是欢喜的,她能说出这个话,当然是因为心疼他,不然呢。不然他们只会说:归根到底是你无能!
    是你无能才滞留洛阳这么多年; 一事无成。
    你到底要几时才能回到金陵,拿回本来应该属于你的东西?
    那是你父亲的希望……你是你父亲全部的希望,为什么你做不到?
    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反而好; 冷得麻木了; 就不觉得太难过。如果有一点点火; 一点点温情; 反而让人意识到这天有多寒; 地有多冻。
    萧阮微笑着打断她:“有个消息——”
    “我哥哥他——”
    “不是令兄,是令尊、令尊回来了。”萧阮道。
    嘉语“啊”了一声,呆在当地:她爹……难道是——盼了许久的消息; 来得太突然——她几乎以为要一直等下去了。
    “是、是十九兄与你说的?”嘉语叫道。
    萧阮含笑点了点头。
    “十九兄他……”嘉语问,“十九兄还说了什么?”
    “他叫我给令尊送一封信。”
    “送一封……信?什么信?”
    “如今还不知道。”萧阮道。
    嘉语眨了眨眼睛,重点当然不是信; 如果只是送一封信; 父亲不信他元祎修的人,谢家人、姚家人,朝中故旧,羽林卫; 哪个不可以; 要他萧阮去送——特别是; 在送了萧阮江淮军这样一份大礼之后。
    为什么是萧阮——当真只是一封信吗?
    嘉语张了张嘴,期期艾艾道:“我有个、有个不情之请……”
    “三娘也知道是不情之请——”
    “也、也不算是不情之请,”嘉语皱眉,磕磕绊绊地道,“我父亲他、我父亲他恐怕听说了你我成亲的消息,你贸然前去,恐怕我父亲会问罪于你。如果有我在、如果有我在,那自然又不一样了。”
    萧阮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她的鬓发:“三娘又傻了,如今不是我想去送这封信,是宫里那位在打主意,哪里容我自己带人。”
    “但是……”嘉语急得团团转,“我父亲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元祎修当然是想要图谋她父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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