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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做不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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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个不简单法?”林白起愣了一下。
  “太后手里还有最厉害的一步棋没走,她手里握着的暗卫到底在哪里,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师妹,你有没有想过,这步棋就
藏在冷宫里?就藏在陶阅的身上?”萧宠说罢,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我且去宫里查一查,你先回东岫庭去等着我,这宫里已
经够乱的了,我们不能自己再乱了阵脚。”
  说罢他站起身子,使轻功一跃便跃入宫墙,隐进了墨黑的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贰拾壹

  师兄每次让林白起等着的时候,林白起都是异常心焦的。因为等待有时候比涉险还要可怕,不知道关心的那个人如何了,只
能自顾自地陷入无穷无尽的臆想与猜测。
  陷入臆想中便容易焦躁,林白起在萧宠的房内走过来走过去,内心像燃了一把火似的,恨不能立刻就飞到冷宫里面去看看究
竟。
  此时,小段却突然冲外面跑进来,一边跑一遍对她叫嚷道:“主子,可了不得了!”
  林白起略略皱眉,心想这几天多了不得的事儿都历练过了,哪里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呢?于是也不理她,只自顾自地斟了一碗
酒来,给自己压一压心里头的闷气。
  “主上,三公主……三公主叫秦尧给捅死了!”
  林白起口里的酒蓦地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严小段瞪大了眼睛,缓了口气才道:“今儿我依您的吩咐去刑部找锦大人,却恰恰听到了方才的话,可把我唬了一大跳呢!
”
  “你这点胆气,什么事情不能把你唬一大跳?”林白起坐下来,只叫她捡重点的说。
  原来秦尧自贪了秦淮赈灾的银子,又被花魁吓疯了之后,秦家与三公主的婚事便要黄了。三公主自然乐见其成,她是先帝的
嫡出,心比天高的气性,哪里看得上秦家那个没什么人样的小公子?只是退亲有退亲的礼节,皇族自然也是一样,双方的正主都
是要到场的。
  那天秦四海到了,皖帝到了,太后到了,秦贵妃也到了,除了三公主以外,在场的人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大好。可就在这退亲
的仪式上,秦尧突然掏出刀子向唯一“脸色很好”的三公主捅了去,立竿见影地就将人给捅死了。
  “胡扯胡扯!”林白起拍了拍桌子,“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秦尧,他能一刀捅死三公主?他找得准地方下手么?”
  “奴婢原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呢,只是后来御医说刀伤带了毒,竟是极品的烈性毒药,沾上就是个死。至于那毒药为何会在那
疯子身上,秦家人一口咬定不知道,只是这样的事情,岂是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的?谋杀皇族,灭九族的大罪呢!”
  林白起点了点头,眯起眼睛想了想,才道:“你说秦尧会不会是在装疯?”
  严小段摆了摆手,“上琴说看他那个样子,倒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人现下就押在刑部,上琴正审着呢,由上琴的刑房里滚
过一遭的人,哪里能不吐出点真东西来?且等明天的说法罢。”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自暗袋里拿出一封细细封好的卷轴,拆开来放在林白起面前。
  “主子,这是上琴让我给您带来的,说是让您过目。”
  林白起点了点头,也没有避讳她,便将卷轴在床头的矮桌上摊开来,原来是一张凤鸾城的详图。这张图分左右两块,左边是
十年前的详图,右边便是如今的概况,这本没什么稀奇,只是有一个地方,锦上琴在上头标了个红框。
  “与师兄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呢。”林白起笑了笑。
  “主子,这两张图有什么差别?为何我竟看不出来?”
  林白起那描金的指甲盖搁在十年前地图的红框处,比了比宽度,又划到如今地图的红框处,小段立刻惊叫出声:“冷宫几乎
扩建了一倍呢!”
  “正是这个疑点,论理说先帝比皖帝可是风流得多,他的嫔妃也远多过皖帝的妃子,冷宫的嫔妃自然也要更多些。可是皖帝
当权的这十年,冷宫竟然扩建了一倍,哪里就有这样多的妃子要往里面装?”说着林白起眯着眼睛,又道:“或许这冷宫里面装
的原就不是弃妃,而是别的什么,谁又知道呢?”
  说着,她招呼小段又拿了点酒,看她斟满了一杯,才端起来道:“上琴还与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了,上琴今日极忙,被秦尧那事情闹得鸡飞狗跳的。只是出刑部的时候恰恰碰上了兰花儿,倒像是特意在那里等
着我的。”
  严小段口中的“兰花儿”,便是礼部首臣夏思兰,说起来也是个奇葩女子,国色天香的样子,什么男人都敢伺候,故而为官
也没有几年,便一口气给她睡到了正二品的礼部首臣。
  夏思兰除了私生活糜烂些,官风倒是极好的,占着礼部首臣这肥缺的差事,倒是真没捞过多少油水。就为这个,林白起高看
她一眼,故而虽大多数同僚对她不屑,林白起与她的关系却是极好的。
  “她与你说了什么?”林白起问。
  “闲扯了几句,主要就是说……”严小段看了林白起一眼,纠结了片刻才好意思开口,“主要就是说,上回您借钱的时候,
为何不去找她。”
  林白起一听这话就笑了出来,虽不是什么正经话,叫人听了心窝里却一阵暖呼呼的。
  严小段接着道:“正经的事倒也说了两件,一是东都王傅冷月近日要过来,帝座嘱咐白花馆的乐舞要给他长脸面。”
  “这是自然,白花馆什么时候也没有给他丢过人。”林白起倨傲。
  “正是呢。”小段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就是说这些日子不太安稳,叫您千万小心着些。”
  林白起低头沉吟片刻,心想夏思兰真是厉害,身在最最中庸的礼部竟然能这么快嗅到风声。不过话说回来,夏思兰能游走于
朝廷错综复杂的势力之中,便绝不是等下之辈。被人说骄奢淫逸也好,趋炎附势也好,她终与那种单凭不要脸取胜的泼妇处在两
根不同的水平线上。
  她正要说话,原本掩着的窗却被人轻轻推开,一个鬼魅般的人影闪了进来。
  “师兄!”林白起骤然起身,走到萧宠身旁捏着他的胳膊道:“可有受伤?”
  萧宠反手抓住林白起的手,用力握了握让她安心,才道:“我这次查得谨慎,并没有被人发现。”说罢,又加了一句:“冷
宫里果然是藏了东西。”
  见两人要说私密的事情,小段忙看了林白起一眼,识相地退出了房间,默默地把自己挂到楼顶上放风去了。
  萧宠等人走后,方摘下面具搁在桌子上,喝了口水才道:“我今日去冷宫查探,发觉里头的妃嫔,多数都有问题。”
  他用手指搅着茶水,在卧榻上摆着的矮桌上粗略地画了一个地形图,在其中一块很小的地方画了个圈,才道:“这里头住的
是正经的冷宫嫔妃,那夜里的哭号声不是假的。”
  见林白起点了点头,他接着指着大块的没有被圈住的区域,沉声道:“这里头住的人,不仅不全是妃嫔,多数是男人。”
  这一下林白起可是吃惊大了,冷宫里竟然住了男人,这岂止是大事,简直就是后宫不能见人的丑闻了。她看了看萧宠的眼神
,不确定地问:“这……竟没有被人发觉?”
  萧宠摇了摇头,“没被人细细查过,这些人白天里是化妆的,也装作普通冷妃的样子。可一到了晚上,房里便没了动静。你
想想,哪一个宫里的人会大晚上的去冷宫?就是去,也被前头这群真正的冷宫妃嫔唬得缩回去了。”
  “可是……师兄怎知里头住的是男人?”林白起又问。
  “这便是冷宫里的玄机,除了前头的房间,后面每一间房里都有密道,晚上这些人便顺着密道来到地下的暗室。我跟着去探
了探,那暗室竟有一丈多高,近乎半个冷宫那样大,建得如同地宫一般。陶阅在那暗室里,竟是操练那些平日里装成妃子的杀手
。”
  “这……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林白起费劲地想着,却抓不住一丝一毫的头绪。
  陶阅知道她是哥舒后人这件事,便是拿着了太后的把柄,理应与太后不是一路人;可他手里又有这样的一个杀手组织,这与
传闻中太后手里握着的暗卫是不是同一队人马?
  林白起的心里一阵阵发寒,由第五染牵扯出盘根错节的关系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就好比原本想摘一片叶子,却不留神将整条
蔓藤都松动了,引起一阵天崩地裂的震颤。她想到陶阅用尖细的声音对她说:好戏将要开始了,白王殿下且轻松看戏就好。
  陶阅说得一点都没有错,现下她似乎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不仅被人捏在手里把玩,还不知道究竟会落在哪里。究竟是怎
样的好戏,能让他这个蛰伏在宫中几十年的阴人得意成这样呢?
  萧宠看着林白起的脸色,叹了口气将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师妹,别太过苛刻自己,局势已然变成这样,我们
且走一步看一步罢。现在看来恐怕还是上一辈的争斗,我们只是被牵扯进了其中,你且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若局势实在不行,
咱们便……”
  萧宠摸了摸她的头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林白起趴在他怀里,鼻子哝哝地,撒娇的猫儿般地问他:“若实局势在不行,咱
们便怎样?”
  萧宠轻笑了两声,低沉黯哑的声音从胸腔直穿入林白起的耳膜。他将头凑到林白起耳边,逗她笑道:“实在不行,江湖险恶
,师兄便带着你撤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章 贰拾贰

  林随意听她这样说,却突然端正了颜色。
  “师兄,在我心里绝不能有“撤”的想法,白花馆一门英烈在天上看着我呢。”她坐起身子,一板一眼地道:“你知道整个
白花馆在前次国难中只剩得我一个,包括此生教导我最多的纳兰馆主也去了。死者不拘,生者却不可不恋,白花馆不是不能败,
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衰败,即便是败也要败得轰轰烈烈的。”
  萧宠看了林白起一眼,低声道:“若是挣不到呢?太后若有意给白花馆抹黑,你竟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人在高位,最不能给自己留后路,留下后路便不会全力去争取了。”林白起抚了抚自己的指甲盖,慢慢斟了杯酒却只是放
在矮桌上,半晌才道:“白花馆若在,我才在;我若不在了,白花馆也要交到妥帖的人手里。白花馆有训:馆中弟子,宁折勿弯
。”
  萧宠看着她,突然笑了,林白起似乎从未看过他这般冷冰冰的笑容。从前顺风顺水的时候,她什么都依着师兄,反过来师兄
也什么都依着她,两人从未有过意见相左的时候。可总不会顺风顺水一辈子,如今祸到临头……
  “白花馆是你的事情。别的我可管不了,我只管你能好好的。”
  “师兄!”林白起握着萧宠的腕子,有些着急,“如今怎么连你也不能懂我?白花馆于我来说就如性命一般,若是白花馆不
好了,我如何能好好的?”
  萧宠怔怔地望了她片刻,墨黑的瞳孔中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被表现出来了。他就那么看了林白起半晌,才道
:“随你怎么想罢。”
  说罢,便翻了个身,自顾自地在榻上睡了过去。
  林白起的心里有些堵得慌,记忆里她与师兄从来没有这样,同塌而眠,却似乎隔着遥远的距离。她第一次觉得师兄不了解她
,师兄想的和她想的,似乎并不是同一回事。
  这样想着心情便益发地沉重,可是看到身旁沉沉睡着的人,便想起以往那宁静又温柔的日子。
  那日子真是美好啊!只怕是过不了多久了,这么想着,她便也心事重重地睡了过去。
  ***
  第二日一早,林白起伸手一捞发觉身边是空的,方起床的一点朦胧便一下子淡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些响动,精致的木门咯吱一声开了,进来的居然是石榴,唬得她赶忙将一串床头挂着的细珠链子扔到石榴头
上。石榴嗷的一声,捂着脑袋低下头去。
  她揉了揉鼻子,这才想起自己在东岫庭,石榴是萧宠的小厮,却不知晓她在萧宠房里,过来伺候萧宠起居乃是他分内的事情
。
  石榴被打得委屈,抬头却看到从床上坐起来的是林白起,一下子也傻了眼,需知这样披头散发的白王还真是不多见,他就这
么红着脸惊呆了。
  林白起低头看了看自己颇有些凌乱的衣衫,头痛地赶紧挥手让石榴赶紧出去,石榴的脸红成一个番茄,提着衣摆立刻遁了。
一会之后,进来的便是小段,右手正摸着左手的拳头,料想是方才将石榴揍了一顿。
  她进来伺候林白起穿戴完成,才对她道:“主上,帝座派了人过来,请您申时去他那儿一趟。”
  “说了是什么事儿么?”林白起与她一同往外走,一面又问道:“师兄什么时候走的?”
  “七爷天刚亮便走了,帝座的话,说是昨晚三公主那边,诈尸了……”
  林白起本是大步朝前走着,听了小段的话猛地顿住了脚步,转身朝她问道:“你……说什么?三公主诈尸了?”
  小段点了点头,“主子别慌,奴婢想着许不是诈尸,八成是人根本就没死。当时帝座就在旁边,三公主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帝座倒是没吓着,只是把旁边两个灵丘殿的老医官吓昏了过去。”
  “我可还有什么好慌的?这些天甚么离奇的事情没见过?便是我自己突然变成个男人,怕是也没有甚么好奇怪的了。”
  这……严小段咽了口口水,心想主子还是不要瞎说为妙,需知天下事一贯如此,好的不灵坏的灵。
  “主子,眼下还有些时间,您去帝座那之前,便先去上琴那里一趟,她如今脱不开身,却派人递了信过来,说有事要告诉你
。”
  “她那里的事情,现在件件都是大事了。”林白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原本准备坐下用早膳的,这下便只灌了一大口豆汁
儿,拿了两个包子便往东岫庭门口走去。
  ***
  刑部还是一如既往地阴郁着,小段是最怕来这里的,她小时候甚至以为,所有的刑官应皆是板着一张棺材脸,没有人是会笑
的。
  这想法虽是有些夸张,但不中,亦不远矣。
  林白起来到刑部大门口,正好碰上方才进来的额刑部首臣司空敛月。司空只略微给她做了个揖,便昂着脖子进去了。
  司空这个人是极其高傲的,与白花馆的关系也一贯不怎么好,只是这个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伏在研究刑具上头,刑讯
逼供简直是一绝。但他除此之外也再没其他特长了,故而也没有人对他特别上心。
  林白起往刑部大牢里找到了锦上琴,还未开口便被她拉到一边,道:“秦尧招了,是相爷指使他行刺三公主的。”
  她顿了一下,又道:“太后让我教他这么招的。”
  林白起点了点头,“你的本事,自然是想让人招什么,便能让人招什么。即便是个疯子,又有什么好例外的?”
  锦上琴一笑,也不否认,只道:“连咬舌自尽也是不能够的,死人嘴里都能撬出东西,从秦尧那怂蛋儿身上,想要什么话撬
不出来?”
  林白起也摇头道:“这可真是狗咬狗一嘴毛,秦家倒了,太后的权势便更盛了。我竟不知道太后究竟想做什么了,只手遮天
的女皇帝么?”
  锦上琴一惊,连忙捂住她的嘴道:“主上,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讲,小心隔墙有耳。”
  她这话说得也不虚,这些年刑部在司空敛月手上确实行得很正,但就好比是再干净的帕子上也能找到污点,谁又知道太后的
手伸得有多长呢。
  锦上琴四下看了看,递给林白起一个小瓶子,嘱咐她道:“我在这里不能呆久了,这瓶子里装的是秦尧毒杀三公主时用的毒
,主上可以查一查来历。我审秦尧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先让他说的实话,才给他套的假供。秦尧根本没疯,他起先一口咬定自己
根本不知道什么毒,那天迷迷糊糊就一刀朝三公主刺了过去,我竟怀疑是被迷药迷了心智。”
  “太后做的罢,原本也只有她能有这个本事,说来三公主也不是她的生生女儿,便是死了于她也不是什么大事。”林白起摇
了摇头,“这等的薄情寡义,真叫人心寒。”
  锦上琴沉吟片刻,才道:“主上也需认真核查,切勿过早下了定论,上琴倒是觉得这件事疑点颇多,秦尧的这件案子,不似
太后一贯的风格。”
  林白起听闻,不觉笑了出来:“太后竟已有自己的‘风格’,可见已是惯犯了。”
  又道:“我还要赶到帝座那里去,这边有什么消息,还是劳烦你与本王知会一声。”
  林白起方要走,便被锦上琴一把抓住了手。白王回过头,看她似有话要说,于是好整以暇地等着。良久,锦上琴方道:“主
上……我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帮你,不管情势如何,主上是不用疑我的,上琴这条命原本便是主上的。”
  林白起略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道:“我原本就没有疑过你。”
  说着,她便出了刑部,往宫里去了。
  ***
  帝座约见林白起的地方,居然是三公主的寝殿。
  因为三公主尚未出阁,便一直住在宫中,帝座坐在三公主君莫离的身边,十分怜惜地抚摸着她苍白的脸。
  三公主是帝座唯一同父同母的姐姐,在这皇宫之中,竟是比太后还要让他亲近的人。如今中毒了,原以为是死了,却又没死
过去,君天战的心里既安慰又歉疚。
  “睡过去了?”林白起问。
  “睡了,与朕到外面去说罢。”说着他掖了掖君莫离的被角,与林白起极轻地走出卧房。
  君天战坐在椅子上,林白起立在他身边。他也不叫林白起坐下,只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一口才道:“今日叫你过来,是要交
代你去办一件事。”
  “帝座请讲。”林白起垂着头。
  “灵丘殿主试了皇姐的毒,说是能够解的,却缺了一味药引。”
  林白起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为这样的事情找上她,那这药引便是十足十的难取了。只是再难,帝座发话了又如何能不取?
这赶鸭子上架的法子皖帝却也不是第一次用了,于是她问道:“这味药引叫什么?”
  “是苍山断崖上的冰莲魄。”
  “……”林白起看着君天战,直到将他盯得发毛。
  “做什么这样盯着朕?”皖帝一脸尴尬,又有些不敢直视白王。
  林白起冷然一笑,“帝座是想要微臣死,还是想要微臣的师兄死,只消给个痛快便是。”                    

  ☆、第24章 贰拾叁

  所谓冰莲魄,是苍山独有的一种珍贵药材,30年一开花,开花后需在未被采摘时,被人的体温拢着一个时辰才会生出结晶来。
  苍山的断崖是一面峭壁,冰莲只长在这面峭壁上。若要问为何其他的山上没有冰莲,只有一个原因:只有苍山的断崖才足够寒冷,让冰莲能够存活。所以要在这样的崖壁上用体温拢着冰莲,待它结出精魄,简直就不异于找死。
  其实林白起知道君天战的意思,只要将这件事交予她,萧宠必然会替她去。只是林白起如何能忍受自家师兄去受那样的罪?且不说那笔直入云的断崖有多危险,就单单在那样的温度下将冰莲温暖一个时辰,岂是人受的罪过?
  说到底,皖帝不过是看不过眼白王与师兄长长久久的甜腻着,不从中作梗,便浑身不舒服一般。白王一贯觉得皖帝在这件事情上,真是史无前例的小肚鸡肠,于是瞪着一双杏眼狠狠地看着他。
  君天战方才被林白起戳中了心事,又羞又恼,只道:“横竖朕将这件事交给你来办,办不好,你就交脑袋出来罢!”
  林白起的气性也上来了,越发地气愤他的用心,于是刻意地恶心他道:“你亲姐姐是人,我的亲夫君便不是人了么?我们便活该去为她受这等罪过?君天战我告诉你,今日看在三公主救过我一命,我亲自将这一命补给她。如后若再为难师兄,莫怪我林白起翻脸不认人!”
  说罢衣袖一挥,拂袖而去。
  这话说的就着实是重了,君天战站在三公主的寝殿中庭,气得脸色都白了。白王一贯谨慎,即便心里一直傲气,但从未说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这要是被别人听见,简直就是可杀的,而方才在门口候着的两个阴人显然是听见了。
  君天战心里越想越闷气,身为大夏的皇帝,他何尝受过这等的委屈,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嘭地一声擂在鸡翅木的雕花茶桌上,吓得那两名阴人扑在地上,腿肚子都软了。他朝那两人看了一眼,沉着脸道:“司空出来。”
  于是房梁上一道人影飘了下来,也似萧宠一般带着面具穿着风雨服,他是东岫庭的三档头,专司暗中护卫帝座的司空飞星。只见他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皖帝,见他指了指外面的两个阴人,便低了头,轻飘飘地跃出窗外帮帝座解决麻烦去了。
  ***
  林白起方从三公主的寝殿出来,当即手握成拳,一拳击在暗红色的宫墙上,直击得那坚固的宫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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