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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做不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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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萧宠与凤兰就变得惺惺相惜的,平日里凤兰帮过萧宠不少,萧宠也给了凤兰不少方便。这会儿
两人这是正说着话,看林白起进来了才停了下来。
“凤兰,你这是怎么回事?”林白起问。
“前几日宫里抓了个刺客,送到刑部审了三日,出来后便成了被我指使的,还刺伤了君天战。在那前一日我还见了君天战,
浑身上下好好的,伤?约莫是被刺客削去了几根头发罢。”凤兰露出一个苦笑,“谋反?那帝位我可不惜得座。先帝四十多岁时
就是一张千沟万壑的老脸,我可操不起那个心!”
林白起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好问:“你觉得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其实也没受什么伤,只是丧家之犬哪有不是灰头土脸的?我就跟仇典说别来麻烦你,现在惹上我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
林白起皱眉道:“你何苦说这样的话?今日是你落难,保不齐明日就是我。我们这样办,明日一早师兄陪你去冲城寻傅寒塘
,我带着秦尧仍旧回帝都去。”
此言一出,萧宠便皱起了眉头,林白起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出去再说”的眼色。
于是两人看着凤兰睡下,也许是真的睡着了,也许是装睡。萧宠这时才看了林白起一眼,她会意地同他一道走出房门。
这晚的天色很不好,还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两人便在抄手门廊边站定,萧宠往廊沿上一坐,压低声音道:“你仍要回帝
都?”
林白起点了点头,“我哥还在帝都。”
萧宠似乎还是有点生气,但已不像原先那般暴怒了。林白起看他的样子,便知他在心里已有了自己的主意。但师兄一贯是个
不要命的人,林白起并不知道她的主意是什么,有时候她甚至期望师兄的主意少些。
“师兄……”林白起突然叫了他一声,只是单纯的想叫他,也并不是要对他说什么。
“你回帝都去罢,我送凤兰去冲城便来找你。凡事不要一个人拿主意,找我爹商量,或者找你哥。真要出了事,便等我赶回
来再说。”
林白起点了点头,从后面搂住萧宠。他的肩膀宽而厚实,仿佛自己遭遇多么难过的事,都能够依赖他平安度过。
***
第二日,林白起便准备启程回帝都,萧宠已连夜护着凤兰往冲城去了,这边便只有蒋丝和小段跟着她。
才出城守府,便看见凤白骨站在外面,身边却没有跟人。
林白起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主意,只能先发制人道:“凤二档头,您又听到了什么风?莫不是仍旧怀疑凤澜王在我府上罢?”
凤白骨笑着摇了摇头,道:“昨日有些话白王没对咱家说,今日便由咱家自己说来罢。帝座给凤澜王定的是行刺的大罪,只
是帝座有所不知,行刺他的人本不凤澜王派去的,却是咱家要加害凤澜王,才让刺客那样说。”
林白起与身边的几个人都愣了,半晌她才道:“你……你可知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分量?”
“这话可不是咱家说与白王听的,却是白王拿住了咱家,要替凤澜王沉冤昭雪呢。”凤白骨眯着眼,似乎很是满意地看着林
白起,“白王殿下,您却真成了个人物,一点儿也没往偏处走。咱家这辈子作孽无数,你却不知,咱家是保过你一条性命的。当
时并不觉得如何,现在看来,怕是咱家这辈子做得最妥帖的一件事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白起觉得自己竟听不懂他的话,事实上这两天许多人说的话,她都听不太懂。
凤白骨仍旧微微笑着,雍容又大度的样子,这样的大度就他而言几乎没有几回。他想他是真的老了,新人势必会出头,可在
这乱世出头却未必是什么好事。旁人都不知道,在凤白骨眼里,四十多岁的梅掩袖竟都算是新人了。
“咱家年轻时,真是极其固执的一个人,尤其能记恨,给人打一下至少要还三下。现在呢,别人骑到凤氏一族的头上,我却
也是管不了了。”凤白骨的神情极淡薄,一点也无从前那凌厉的锐气,只清浅笑道:“人老了,便容易软弱起来……”
林白起这才知道,凤白骨竟然是凤兰的长辈,凤氏一族的族长的胞弟。
凤氏一族原是凤鸾城的望族,除却君氏,第二就是凤家。只是后来凤氏一族家道衰落,凤白骨便被送进宫去做了太监,以此
贴补家中的用度。好在他大哥的儿子争气,成了后来的凤澜王。
凤澜,凤兰,凤白骨甚至觉得如今的凤澜府,就是为他们凤氏一族光耀门楣而存在的。凤兰是凤氏一族的光耀,而如今却要
被人逼到这般境地,他便已想好拿自己的命换凤兰的。横竖他活了五十多年,看尽了人生百态,却也觉得没有什么需要继续看下
去的了。
“王爷,凤兰的事我替他担下来了,你的事,却也有人在替你担着。”凤白骨身体微微前倾,在白王耳边说到:“花帮主为
了您,这次可是下了大工夫。他毁了与锦大人的婚事,择日便要迎娶你白花馆的门人呢。”
“他要娶谁?”林白起一惊,她似乎猜到是谁了,却又觉得不可置信。
“你们白花馆的第五染,这女人可是不简单,先拐走了你师兄,后又傍上了花帮主,厉害啊!”
竟真的是她!林白起心中一阵愕然。花杀若是在这个时候迎娶第五染,必是只有那一个原因,便是第五拿她的身世要挟他。
可花杀怎么会为了她区区一个林白起,就更改原本定好的亲事?而第五又是为何非要花杀不可?
她脑中一头雾水,喃喃道:“第五……她究竟想做什么……”
凤白骨问略叹了口气,他是宫里的老人了,不论是前朝的争权夺势与后宫的嫔妃相斗,他都经历了太多。可林白起这孩子,
是他从小关注到大的,身世和境遇委实太坎坷了些。
他苦笑一声,朝林白起问道:“白王殿下,您对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
林白起不怎么敢对他说,她不确定凤白骨知道些什么,于是只等着他再开口。
果然凤白骨拿出一个丝绸包着的匣子,递到白王手中,“当年溺死一双龙凤胎的,也有咱家一个,你看了这样东西,必然会
明白一些。”
林白起打开一看,里头端端正正地躺着一块平安锁,上赫然写着四个字:哥舒岚瑾。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拾柒
林白起与凤白骨并排坐在车子里,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竟能与别留宫的人这样和睦地坐在一起。
凤白骨给她讲了许多哥舒的事情,也有些她自己的事情。
但他到底并不了解她,因为那两个孩子经他的手不过一刻钟的工夫,就立刻被蒙着面的人抱走了。至于说凤白骨为什么知道
林白起与林白书是哥舒的后人,则是因为两人左眼尾那颗艳丽的红痣。
想当年,凤白骨的狠厉在别留宫是十分出名的,有人明理暗里要惹他,他没兴趣就装没看见,有兴趣的话直接把人暴打一顿
。
奉命溺死林白起与林白书的时候,正值他的暴躁期,先来了一拨人说溺死,又来一拨人说不溺死,再来了一拨人说还是溺死
罢,简直把人命当个笑话。虽然在凤白骨眼中,人命或许本来就是个笑话,但这两个孩子却不大一样。
因为凤白骨虽然是个阴人,当时却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并且十分崇拜当时的凤澜王哥舒斩劫。人在意气风发的时候,即
便在什么地方有什么样的缺陷,那也是无关紧要的。于是凤白骨气性上来了,心想不过就是两个娃娃而已,死不死的也就只有那
么大一回事,且给哥舒大人留个血脉罢。于是他一个心软,让唯一那一拨来保孩子的蒙面人将娃娃带走了。
后来,他很喜欢教育他的徒弟楼岚棠,说他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坏人,这件事便一贯被他拿出来当佐证用。
林白起捧着那块写着“哥舒岚瑾”的平安锁,虽只是极普通的材质,光泽也不是极好的,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自己是有父
亲的,自己的父亲是哥舒将军呢!想到这里,她内心不觉有一种莫名的欣喜。
凤白骨难得看到她这样的神色,觉得很新奇。林白起注意到这人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敛起了脸上那一抹天真
的神采。
“王爷,咱家一直知道,帝座对您是没有坏心的,只是太后那边是什么主意,我竟一直不知。”
林白起点了点头,其实她也认为,自己与哥哥最大的危险不是皇帝,却是太后!若是皇帝知道了这事,林白起竟觉得他会替
自己瞒着;可这件事太后知与不知,对她来讲都是极可怕的事情。
“太后若知道我与哥哥是她的骨肉,必是在利用我们握住大夏的核心势力,她这样做事为了什么,我虽不知,但想来却让人
心寒;若她不知道这件事,第五或者什么人将这事告诉了她,这大夏怕是再没有我们兄妹的容身之处。”
凤白骨点了点头,叹息道:“走一步看一步罢,人没有给情势压死的,只有给自己压死的。咱家在宫中四十年了,更凶险的
事儿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哪有过不去的坎呢?咱家是将死之人,竟开始盼望着你们都好好的,自己想来都觉得可笑。”
说罢他撩开帘子,刻意看了骑在马上的严小段一眼,话锋一转道:“白王殿下,小楼他……抛开那件事不谈,其实真的是个
很不错的孩子。”
林白起立刻知道他说的小楼,便是别留宫的现任三档头楼岚棠,并且严小段与楼岚棠的关系很不一般,这件事林白起是知道
的。
小段原先只是名宫女,与楼岚棠一同为已故的甄妃房中的宫人,甄妃当时那势头盛得,帝座几乎要把她的寝宫当做龙渊殿了
。只是这个甄妃命不好,怀过三个孩子,先死了两个,又死了一个,死得她心都硬了,最后也不知怎么地就跳井自杀了。
但说是跳井,谁知是不是真的,宫里头传出来的话,有几句能当得真?
横竖甄妃死后,她的一干亲信是跟着倒了大霉,多数被调到了冷宫当差,但幸好没被赐死。楼岚棠在那时照顾着小段,似乎
还救过她好几次,后来她被林白起看中,才调去的白花馆。
严小段长得极漂亮,宫里好几个有权有势的阴人都想收了她当对食,她却不乐意。宫里人都想着她是清高不爱钱财,需得出
宫去谋一户好人家,可谁知她却只看中了楼岚棠。
要说楼岚棠也是凤白骨调教出来的,确实不怎么像阴人的样子,高挑修长,眉目俊秀,穿着三番的官服竟让人有些风流佳人
的错觉。
而这样漂亮的严小段竟没有被帝座看重,这原本也是有个原因的。因为在皖帝眼中,只有林白起才是一等一的美人,皖帝的
一干妃嫔都知道,想在后宫平步青云的,便照着林白起的样子长罢。需知那年得宠的甄妃,长得与白王几乎一模一样;秦家虽是
势大,但秦贵妃与白王也有几分相似呢,虽然秦贵妃不肯承认,但她的一颦一笑,也大有模仿白王的意思。
“三档头说得是,我也觉得小楼不错。”林白起笑了笑,“小段平时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却真是一个极有主意的丫头,她的
事我不会管,只要她觉得好,那便是真的好了罢。”
隔墙有耳,林白起并未把话挑得很明白,但依照凤三档头的伶俐程度,这样说已经很够了。
凤白骨眯着眼看林白起,端坐着的姿势,取茶杯的动作,偏头思考的神采,真是自成一派风流,难怪皖帝会这样念着她。他
摇了摇头,不觉笑了出来。
“凤大人?”林白起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故而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凤白骨叹了口气,自顾自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白王的人品,当真不输给凤兰。”
***
马车颠簸了五日,便回到了凤澜城。
一行人正要入城,却在护城河边看到锦上琴,一身官服孑然而立,越发显得她细弱的身量。林白起以为她要跳河,吓得连忙
冲车上下来,自背后搂住她的腰。
“上琴,可使不得,有什么事与我说便是,哪里就有过不去的坎呢?”
锦上琴心里正在想事情,被她一下从后面抱住,唬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主上,上琴并不是寻短见,只是在这等着你,一时出神了。”
锦上琴是刑部辅首,开年便要满三十一岁,还未找到夫家。或者应该说,本是找到了的,却被第五染一杠子给插黄了。她看
上去是显年纪的,但也不去刻意地去遮掩,笑起来的样子极撩人,比起妙龄女子又是另一番味道。
“你在等我?”林白起一脸狐疑。
“主上,帝座命我在这等着你呢。”
林白起这时心里一惊,锦上琴是刑部的人,究竟是什么事情,需劳烦刑部的人在城门口等着堵她?只是见她的神色镇定,那
便不会是林白起自己的事,莫不是凤兰的事又有变故了罢?
这么想着,果然听见锦上琴道:“主上,切莫惊慌,殿下是为凤兰的事情找您。”
她对白王一贯非常尊敬且柔顺。若不是白王,她便入不了仕途,只能一辈子在乡下相夫教子,女红针线了。
但此刻林白起却觉接不住这热烈的目光,因为花杀退亲的事虽不是她一手造成,但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在她心里是觉有些对
不起上琴的。只是感情这回事,确实是天底下最头痛,也最不好去开解的事情,林白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主上,且跟我来吧,帝座急着见你,急得在宫里跳了半日的脚了。”锦上琴笑笑,拽住林白起的衣领便把她往宫门拽去。
***
林白起一直觉得,每次见到皖帝,自己都好似欠了他数不清的债似的,没有一张好脸。
不过横竖她也不怕,正如她曾经对太后说的:他生气,鸡就不下蛋了?
鸡仍旧是要下蛋的,所以白王也不管皖帝时什么脸色,只管撑住笑脸开始拍:“帝座起得好早,今日看起来神清气爽,龙马
精神啊。”
“少扯淡!”皖帝板着一张脸,把御案拍的咚咚作响,“凤白骨的事,是你搞的鬼?林白起你越来越出息了啊,别留宫中这
样树大招风的阴人你都摆的平,是不是朕的龙座也得让给你来坐坐?”
“这小王倒是真不敢,那刺客本就是凤二档头指使的,只是恰巧被小王查了出来。凤二档头一五一十的都招了,跟小王能扯
上什么关系?”林白起规规矩矩地跪下来,那一脸无辜的小模样,让人觉得似乎只有窦娥,才能明了她此刻的冤屈。
“屁!那两个刺客是太后自己的人,头发也是太后给朕削掉的!”皖帝暴怒地敲她的脑袋,“林白起啊林白起,你到底有没
有脑子!凤毛你也敢拔,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啊?太后摆明了就是要扳倒凤兰,你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出头鸟?太后这次发了
大火了,你要朕怎么保你,你倒是说说要朕怎么保你!”
林白起拿了他桌案上的芙蓉饼,一口一个地吞了四五个,才道:“帝座保住自己便好,仔细别又被太后削去了头发,臣知道
帝座一贯最宝贝自己的头发,可别像老帝座那般,丰神俊朗的一张帅脸,头顶上却是秃的。”
头发是逆鳞,皖帝当场就怒了,朝林白起吼道:“你给朕滚出去,现在就滚!”
“帝座,那我就真的滚出去了?”她嘿嘿地笑。
“滚吧!咳,等一下……”皖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太后那里要怎么对付,朕要与你商量一下。”
林白起笑了笑,第一次颇柔顺地坐在他身边。这人到底也是她哥呢,虽然既不是血亲,又是不为人知的,但终像一根线似的
将她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拾捌
林白起坐在皖帝对面,看着他天崩地裂般的表情,有点想笑,却拼命忍住,还得做出严肃的表情。
“凤白骨担下凤兰的罪责,究竟是不是你的主意?”皖帝问她。
“殿下真觉得微臣有这个本事?”林白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耐心解释道:“凤白骨在朝中树大根深,若是微臣想动他,牵
一发而动全身,牵扯出来盘根错节的关系能把微臣吓死。这样一棵老树,若不是自己想倒,单凭区区一个白花馆是推不动的。帝
座不用担心,太后心里明镜似的,这事情怪罪不到微臣头上去。”
一席话说得皖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显然他之前为这件事忧虑颇多,而见林白起这样云淡风轻的,竟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
见他这般模样,林白起都有些替他不忍了起来。
皖帝并不是一位多聪慧的君王,他武胜于文,在战场上骁勇,朝堂上则多数时候都是由着太后来摆布。
皖帝的父亲锦帝,是一位将开枝散叶做得极妥帖君王,一贯雨露均沾,故而也是个多子多福之人。君天战在锦帝的所有皇子
中,并不是最聪慧的,也不是最骁勇的,但也许就是他资质平平,让他在险恶的皇族斗争冲存活了下来。
他以前一直不能理解,先帝有那样多丧母的皇子,戚姬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中庸的他。可就这么糊涂着糊涂着,他就稀里糊
涂地上位了,所以不得不说自己的母后主意大,本事高。
“帝座日理万机,其实原本不用为微臣的事这样烦心,微臣是帝座的臣子,若是事事都让帝座操劳,倒显得微臣无能了。”
林白起顿了顿,看皖帝的脸色不怎么好,便没话找话的加了一句:“听说帝座又选了秀女?”
君天战闻言愣了一下,表情似乎有点尴尬,含混道:“太后让选了一批,反正选与不选也没什么差别,不过是陪着她老人家
插科打诨罢了,我半年也不过去一次的。”
说完叹了口气,又道:“情与爱,便如同漂流之魂,请时容易送时难,如果真能简单斩断,朕又怎会受今日之苦?”
林白起被他酸得一哆嗦,真后悔自己多嘴问了一句,连忙道:“殿下也是个极念旧的人,甄妃死了好些年了,殿下竟然还想
着她。”
说罢,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微臣不过是跟甄妃长得像些,帝座念着旧人,对微臣抬爱也是有的。但需知认真找,比微臣像
甄妃的人应是大有人在的。”
她话音方落,便又听见“嘭”地一声巨响,不用抬头她也知道,这又是皖帝在拍桌子了。
“好你个林白起!”君天战拿食指指了她半晌,才道:“赶紧给朕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白王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地“滚”出了龙渊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
林白起到了龙渊殿外,便看见严小段照例在城墙根下等着她。这天的风很大,两人却没有乘轿,因为林白起不喜欢,她一贯
觉得给人抬着很奇怪。
严小段要把披风给她系上,却被她挡了下来,于是问道:“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
“去添仪宫,太后必定是要找我的,不如我先去找她。”自从知道太后是她的生母,林白起每每提到她,总有种说不出的微
妙感受。
没走几步,她便听见有人喊道:“你可是林白起?”
这声音太过刺耳,她起先竟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待严小段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林白起才眯了眯眼看着对面站着的一主
一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们。
“帝座新纳的妃子,闻人家的小姐,秦贵妃的表妹,渊姬。”严小段在她耳边悄悄道。
林白起露出了然的表情,又凑近点看了看渊姬,然后裂开嘴笑了出来。这秦贵妃的表妹,与贵妃本人还真是长得颇为相似。
“我再问一遍,你是林白起?”渊姬裹着厚厚的风帽,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满眼不屑地盯着她,面上一片风雨欲来之势
。
“小王正是林白起。”白王笑得一团和气地朝她点了点头。
渊姬没有说话,旁边的侍女却瞪着眼道:“你们白花馆要翻天了!区区一个郡王,见到我们主子居然不行礼!”
严小段刚要骂回去,林白起却拦住了她,微微躬身道:“小王见过渊妃。”
帝王的妃嫔是极尊贵的,郡王乃至亲王见了都要行礼,这是大夏的规矩,但林白起也只是意思意思便直起了身子。
“林白起你好本事啊,女臣上殿,抗旨杀亲王,如今连凤澜王都敢保全,我看这整个大夏国,都快成了你一人的天下了。”
渊姬瞪着她道。
“天下是皖帝的天下,臣从不想要,也要不起。”林白起两只手拢进宽大的袖笼里,斜着眼朝渊姬笑了笑,在她耳边气吐如
兰,“臣想要的从来只是一个人,要那个人的全部。”
太不要脸了,简直不成体统!渊姬气得浑身发冷,咬牙强笑道:“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帝座就是再宠你,不也没将你纳
入后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品貌,连眼睛都只有一只的人,还想要帝座的全部,给帝座提鞋都不配……”
渊姬自顾自地说着,却不知那个人已经绕过她,往添仪宫的方向去了。
“这个渊妃好不懂规矩,就是卫贵妃与秦贵妃也是不敢向主子讨礼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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