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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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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语心有顾虑。那毕竟是石将军啊。石将军的手中握着跟将军一样的兵权,若是得罪了,那可是不美。
方笑语却不以为然,笑笑道:“如他这般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长辈越是严加管束,他就越是听不进去,越是要跟长辈对着干。且喜好这东西,半点也不由己。他自己莫非不知跳舞一事会叫他被世人嘲笑诟病吗?他莫非不知他的选择会给家人带来何种压力吗?可他喜欢,他自个儿也控制不住,越是压抑这样的情感,那**反倒是更加疯狂滋长。”
方笑语笑着指了指那木桩上左右摇摆着像是要掉下去的石司徒道:“堵不如疏。他既喜欢,叫他去做便是。既无法阻止他的念想,那就不妨想想如何改变世人对舞者的看法。凡事叫他自己去尝试了,无论将来是否成功,抑或失败,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至少不会为曾经没有尝试过的事而悔恨万分。”
“可若是失败了……?”解语听的一知半解的。
“那也是他活该。谁叫他非得有着这样惊世骇俗的理想?谁叫他生在了这样严格的时代?谁叫他非得是石将军的儿子而非是躲在深山老林中隐居的世外高人之子?”方笑语的话看似无情,却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人有时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所以有些碍于规矩无法去做的事,你反抗与不反抗,结局或许截然不同,也或许殊途同归,可说到底,这也是你的命。
就像是女子在嫁人前可能都不知道丈夫长的何种模样,人品如何。就比如,若是生在她开始存在的年代,石司徒可能就不必担忧世人的目光,可以放心的去做他想做的事,甚至可能会名满世界,而不是在这样一个年代,一个小小的理想就如同奢望一般,根本不由己。
这都是命。无论你反抗还是不反抗,结果有多少个,都可以被叫做是命。
“他此刻正为自个儿的理想努力着,所以即便失败了也不丢人。比起那些只会嘴上说说,却永远因为这样那样的借口而轻言放弃的人,他石司徒至少为命运抗争过,一点也不丢人。”方笑语并不讨厌石司徒,尽管这两天她可没少打击他。
石司徒听到了方笑语的话,他毕竟是还是将军的儿子,也不是一点武力也没有的,虽然功夫平平常常叫人笑话是虎符犬子,可防个身的本事还是有的。
且方笑语也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她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的落在了石司徒的耳中。
方笑语的话,就像是一汪极清的水,洗刷着他心底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父亲的喝骂,母亲的叹息,哥哥姐姐的指责,外人的嘲笑……
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只是有了自己的喜好,却偏要被全天下的人否定,这样的无助与绝望,不亲身体会过永远都不知其中滋味。
他之所以还在这里听方笑语的话做这些看似毫无意义的事,是因为至少方笑语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大男人跳舞有多低贱多丢人这样的话。虽然他不知道方笑语叫他做的事对于跳舞而言有什么意义,可是这份不否定,已是让他欣慰不已了。
而今日,听到方笑语的这一番话,他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了底气,更有了无穷的勇气。
或许有朝一日,他依然无法做喜爱的事,无法改变世人对他的态度。可是至少他试着努力过了,而不是因为困难就放弃不提。所以,哪怕将来有朝一日他还是泯灭于众人,做着那些无趣至极的事情,可想起今日为理想所做的抗争,他便无悔!
石司徒突然觉得内心敞亮多了。他偷偷的看了方笑语一眼,随即难得的笑了笑,而后又开始与这些摇晃的木头桩子作斗争去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 观察人世百态
今个儿方笑语给他放了一日的假,叫他在京城里多看一看,看一看百姓的生活状态,看一看京城的风土人情。
他虽长在京城,可除了平日里吃喝玩乐外加跳跳舞外,对于京城各处的风貌,恐怕还不如那些常年往来京城的人了解得多。
方笑语说过一句话,灵感来源于生活。说实在的他有些一知半解,可鉴于当时方笑语与解语所说的那段话,他还是决定听话,静下心来好好的将京城走上一走。
方笑语叫他在木桩子上来去自如,她给了他三日时日,他却费了整整五日才做到,为此,方笑语可没少打击他,可偏偏他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凡顶嘴的,那就是拳头伺候,比他老子都狠。
石司徒抻了抻腰,觉得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不动还好,一动,连骨头都泛着疼。
看时间还早,石司徒却已经早早出了门,在自家府邸处围着跑了几圈,出了一身的汗,算是热身。而后回府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带着些银票还有散碎银两,按着脖子便出了门。
“老爷,司徒近来回府时每每疲惫之态,那方笑语都叫他做了些什么?”柳氏有些担忧自己的儿子。虽说这小子不成器,可从前都是她捧在手心里疼的,自从去了方笑语那里,每日里满脸疲惫一身负累般的模样回来,有时连饭都没用倒头就睡,有时却又大碗大碗的白米饭,一人就能吃下四五碗去,叫她看了有些心惊胆战。
石将军哈哈一笑,道:“我也问过这小兔崽子都做了些什么。毕竟我虽听那方剑璋提过他这闺女本事的很,可如何本事却一概不知。你可知那小子说什么?”
“司徒都说些什么?”柳氏好奇不已,看自家老爷这副模样,当是开心多过生气,莫非还真有进展不成?
“那小子可是将笑语那丫头给数落惨了。说是半点也不看我老石的面子,天天逼着他训练各种奇怪的东西。”石将军眯着眼一笑。
“奇怪的东西?”柳氏哪懂这些,越听越是迷糊。
“嗯。说是在地上画几个圈儿。里头摆上石子。写上数字,外头有人念着数字,叫他飞快的对应起圈中的数字。而后踩踏上去,还不能碰上石子。还有什么在摇晃的只能踮起一只脚尖的木桩之上来去自如之类。”石将军神情看上去十分愉悦。
柳氏越听越糊涂,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学来有何用?”
石将军却大笑一声。道:“你们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别看这些东西奇奇怪怪。可其实哪个都是锻炼人反应的绝好招数。你莫非没有察觉,司徒这几日走路步子都轻了不少?”
石将军不愧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大将军,一听石司徒提起方笑语那些稀奇古怪的招数立刻就知道这是方笑语在锻炼他儿子的反应与灵活的。
只不过,方笑语锻炼石司徒是为了将来他跳舞会跳的更加自然有利。是为了石司徒练舞所用,可是到了石司徒的嘴里,他就开始忽悠他爹这是方笑语在教他练武。
练舞与练武。别看读出来是一样的,别看只不过一字之差。可意思却差着十万八千里路呢。
不过石将军也没怀疑石司徒的话,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对方的脚步是都比之从前轻盈,姿态是否较之从前挺拔,一样就能看的出。
何况,石司徒可是他儿子,天天见,****见,有什么变化,哪怕只是一丁点,也难逃过他的眼睛。
柳氏狠狠的白了石将军一眼,道:“你口中的方笑语可也是女人,有本事你当着小辈的面再说一句头发长见识短的话来听听?”
“哈哈哈哈我老石可不敢在那丫头前儿个说这话。你是不知,那方剑璋可是与我老石一般手握五十万兵权的大将,碰上他家闺女,还不是怂的直缩脖子?”石将军狠狠的嘲笑了方剑璋一般。他可记得清楚,方剑璋那家伙每每提起笑语那丫头,不是骄傲夸赞,就是直缩脖子。想起他家闺女的彪悍,连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将都发怵。
“那丫头有这般厉害?”柳氏还有些不信。
在她心中,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能做些什么?就算是将军的女儿又如何?他家司徒还是将军的儿子呢,不照样废的如此得天独厚?
何况她家老爷她知道,轻易可不是个喜欢夸人的人,特别是在武学之上,那可是从不服输的主儿,别看他跟方剑璋关系不错,可比起武来,照样不服输,撸起袖子光着膀子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也有,就是输了嘴上也不愿承认,死活非得拉着人家再比一场,他能这么夸赞方笑语那丫头,那可真是难得的紧。
石将军却摇着头苦笑道:“你可别小瞧了这个女娃娃,看起来人畜无害,内里头可凶戾着呢。先别说那方剑璋见天的见了我就夸他家闺女有能耐,还记得先前儿个我与他切磋,都是输多赢少。”
“老爷还说这些年那方将军本事大了不少。”柳氏点头。
“十几年前,我俩曾为正副将,一同战场上杀过敌。那时候校场上我与他比拼,他实力远远不及我。我这人天生力大,正面碰撞,鲜少输人。这些年来我虽都在京城,只皇上有需用时才会领兵出征,可功夫底子从未落下。可不过短短几年光阴,再切磋时,那方老鬼却已超过我甚多。”石将军的情绪有些落寞。
“老爷也还正壮年,可不比那方将军差些。”柳氏察觉到石将军的落寞,连忙安慰道。实则在她心中,确实也是任何人都比不得自家老爷的。
石将军却洒然一笑,摆摆手道:“你别安慰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与年岁无关,也非是我老石已经老了。打不动了。而是那方剑璋命好,生了个好女儿。”
“这与那丫头又有何干系?”柳氏一愣。
“那方老鬼练的武功可是比我老石高出不止一筹。那方老鬼也没瞒着,就直说那是他闺女教他的,还曾提过,他在笑语丫头手上过不去三招。且这还是切磋之下。若是生死相搏,恐怕只一招,他便得陪阎王爷喝茶去喽。”石将军还有点幸灾乐祸。方剑璋打不过自个儿闺女。说出去多丢人呐。
不过想想自己连方剑璋都打不过。一张脸顿时讪讪。
“这样厉害?”柳氏大惊。她听过外界关于方笑语武功高强的传闻,可大多传的都是方笑语师承方剑璋,虎父虎女。那是方剑璋教的好,那丫头自己也争气。可真实竟是那方剑璋的武功是方笑语教的?那方笑语的武功又是从何学来?
“你还别不信。那丫头神秘着呢。从前我也觉得是方老鬼在夸大事实,就是为了显得他自己的闺女有能耐,可前几****一见她。心中便信了几分。”石将军说不上是感叹还是什么,只是继续道:“你可知。我竟看不出她深浅。”
“她若武功比你高强,老爷你自是看不透的。”柳氏已信了几分。
石将军却摇头,道:“你说的对也不对。她武功定然在我老石之上,这一点。别说是方剑璋说过,就是皇上也都知道。可我看不透她,不是她功夫多高强。而是在我眼中,她就像是个丝毫没有功夫的寻常人。脚步虽不虚浮。却也不是多有力,身上看不出任何练武的迹象,就如同那些只知道琴棋书画的千金小姐一般,柔柔弱弱的身段,若不是那双眼颇为有神,定然叫人误会她是个没有练过武功之人。”
“可她却实实在在的练过武功,亲眼瞧见的还不止一人。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石将军神色有些凝重。
“莫非她……?”柳氏眼睛睁的老大,似乎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道:“她才多大年岁?”
“你也吓着了是不是?”石将军感叹道:“这样的情形,我还只在传说中听过。只有武功练至返璞归真时,方才能彻底掩藏住周身气息,不被人察觉分毫。江湖上不是没有武功臻至返璞归真的老怪。可那些老怪,个个都是七老八十的年岁,不用几年,或许一只脚就得迈进棺材板儿里,到了这样的境界倒也不算吓人,且江湖中那些大门大派大多都有些传承至久的武功秘籍,比咱们朝廷这些野路子出身的练武者要少走许多弯路,可即便如此,想要达到这般境界,也许漫长岁月打熬。可方笑语这娃娃才几岁,统共不过十七八,比咱们家司徒也大不上两三岁,可看看司徒是什么模样?人笑语丫头又是什么模样?”
“要不是那日见她瞬间暴露的杀气,我原也以为她是个良善柔弱的千金小姐,就算方老鬼曾如何夸她能干,可毕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又能厉害到哪儿去。那可一瞬,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杀气,那绝不是没有杀过人的人能有的气势。那种杀气我老石熟悉的很,但凡上过战场的,杀过敌人头的,就是这种杀伐之气。我都怀疑,那方老鬼是不是曾偷偷领着她上过战场,否则她为何会有军中人特有的气势?”石将军对方笑语很是欣赏。要是早见到了,没准他就利用与方剑璋那老鬼熟识的便利,先给自家儿子定个亲了。
不过想想,自家儿子已有妻室,总不能将这方笑语拉过来做妾。庶子更是不行,那方笑语毕竟是镇远将军府的嫡女,又没病没灾的,如何能许配给庶子?至于小的这个,年岁还不如方笑语大,他倒是不在乎女子年纪大上几岁,可看自家儿子这阴阳怪气的毛病,他哪还好意思开这个口。
柳氏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方笑语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夫,怪不得深得皇上宠爱,还亲自下旨将她许配给安王世子。
再瞧瞧自从她嫁过去之后安王府里发生的那些事,看似都与她无关,但难免叫人多想。想来,即便是后院争斗,这也不是个善茬儿。
也难怪,自身武功高强,身份又显赫,如何会甘愿被别人欺了去?
“你就等着瞧,咱们这个儿子,从前浑是浑了些,可若是他肯听那笑语丫头的话,顺着笑语丫头的意好好的训练,保不准将来咱们将军府里就又能多出一个英雄豪杰来。”石将军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至少石司徒这几日再没有穿过那些露着肚脐大腿的下贱衣裳扭来扭去的丢人现眼,也没有再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干。这是好现象。
不知能保持多久,可比起之前让他操碎了心恨不得掐死他回炉重造的儿子来说,现在这个,他已经万分满意了。
石司徒自然不知道他家爹娘可是为了他操碎了心,也不知道他在他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从无可救药上升了一截,变成了孺子可教,朽木可雕,烂泥可扶。此时的石司徒,先去了趟医馆,叫医馆的大夫给他从头到尾好好的按了一按,直到浑身舒畅,这才一脸舒坦的走出医馆,抬头感受着阳光洒下的温暖,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之后石司徒开始有些茫然。方笑语叫他去观察京城里的各型各色的人,可究竟要如何观察,观察完了又该怎样,他却完全摸不着头绪。
方笑语只是给了他一个课题,叫他自己去思去想去感受。嘴上说的玄玄乎乎的,可却处处都是模棱两可摸不着头脑。
石司徒开始漫无目的的在京城里闲逛起来。每每遇到一些事情,哪怕是很小的事情,他都会驻足观看,但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一路溜达到了城西,石司徒依旧是一脸的茫然之状。走到一半,肚子开始咕咕作响,石司徒摸了摸肚皮,有朝着四周转着看了看,寻了家酒楼,叫了些酒菜,寻着上了二楼,找了张桌子坐下。可惜靠窗的位置被人占了,否则看看窗外风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哈哈哈哈,那个小屁孩算得了什么,子风少爷可是将军府的大少爷,将来是要继承方剑璋的衣钵的。”
“是极是极。来,咱们干一杯。”
石司徒的酒菜还没上来,就听到窗口位置一阵哄笑。他抬眼看了一眼,就见一人被四五个流里流气的人围在中间,极尽阿谀奉承,一群人一脸狗腿子般的假笑,看着让人厌恶。
石司徒心中有些厌烦,想下楼去换个环境,可对方的一句话却突然叫他停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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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刀疤与羊角辫
“客官,您的酒菜,请慢用。”
酒菜端了上来,石司徒也懒得挪步了。这座酒楼位于城西,又是间并不算大的酒楼,来的都是些三教九流之人,真正身份显赫者反倒不屑与这些人同屋吃酒,故而即便换了位子,也未必能清净了,不如早些吃完喝完了,赶快走人才是正理。
石司徒为自己倒了杯酒,夹了大块的牛肉吃了一口,立刻露出满足的神情。
他石司徒就这点好,虽然出身不差,可却没那些达官贵人傲气的毛病。自家老爹是将军,战场上来去自如,风雨难阻,环境差些的时候,蹲泥地里埋伏上个几天几夜也不带动的。有时候粮草告急,就是地头上偶尔经过的老鼠长虫都吃,可没那么些娇贵的毛病。
他虽然没上过战场,人也不见得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可自小就被这么教育的,反倒是一点也不排斥这样的地方。
哪里都一样,有贵人就有贱人,贵贱之分,也不过是一线而已。
真有权有钱的未必不贱,那些身份地位的也未必没有高贵的品格。
石司徒突然意识到,方笑语叫他在京城中多走动,多看,多观察,多思考,会不会就是要他去理解这些东西的含义?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不安贵贱划分,只看事情经过。
同一件事,每个人会有不同的理解,每个人会有不同的选择。而这些纷纷扰扰离离合合的背后,或许就是方笑语口中所谓的‘灵感’来源?
石司徒突然觉得有趣起来,原本在京城里瞎转悠却一无所获的怨气此刻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想通了一些事。再看向这有些简陋的酒楼,听着这些三教九流之人的聒噪似乎也不那么叫人不耐烦了。
他惊觉自己心态的转变,不过是一块肉,一口酒,竟会让他生出这样多的感想,实在是有些神奇。
石司徒开始有些兴致了,一边吃着酒菜。一边看着这酒楼里来来往往的过客。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有过往的行商,衣着虽有几分华丽,目光中却多了几分市侩之气。他倒是没有看不起这些商人。比起他想要做的事,在人们的眼中,这些商人比之舞姬要高贵不少。
还有些风尘仆仆的侠客,腰中别一把宝刀或是宝剑。也有的将武器放在桌上,一脚踩着凳子。豪迈的大口肉大口酒,说话要粗声粗气,却并不惹人厌恶。
江湖上豪迈的侠士不少,虽大多人都不爱到京城里晃悠。可毕竟总有例外。这些人多是些不爱受门派束缚的草莽之人,来京城也不过是接些能糊口的活计。比如官府的通缉榜上那些罪大恶极的罪人,每杀一个。一头来见,便能领取不少的银两。许多江湖侠客若是手头紧了。就来京城里瞧瞧,榜上都有些什么人,若是将来行走江湖遇上了,又是力所能杀的,便顺手做了,赚些银子吃酒。
自然也有专门做赏金猎人的人,这些人可不仅仅是江湖人,就是出身朝廷甚至达官贵族家喜爱舞刀弄枪向往刺激客卿之类也是会给自己找些事做,赚赚银子的。
除了这些人之外,这里还聚集了京城里一些下三流的人,比方说偷偷摸摸贼眉鼠眼的三只手,比方说接了银子给人做向导的跑腿,比如出卖信息为生的百事通,比如摆摊子算命的伪半仙儿,还有些做小摊小贩生意的寻常百姓。
这酒楼地处繁华之地,装饰虽不富丽堂皇,客流却着实不若。在这种地方,也是最容易听到一些有趣的信息的。这里的人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说,不仅仅是京城的有趣事,就是京城外头的城镇,甚至是别国的风土人情,也会有那些几国之间来往跑商的商人带回来当做笑谈说与人挺。
石司徒不是第一次来这种看起来有些寒酸的小酒楼,可如此热闹的,却是第一次来。
他进来时临近晌午,人还不多,不过没多久,陆陆续续的就已经来了好几桌,整个二楼几乎都被排满了,有的甚至不拘小节的拼上了桌。
或许是看他衣着华丽,不像是常来这种地方的人,还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只是见他神情并无不妥,这注意没多久便从他身上移开了。
“这位兄弟,楼里没了座位,可容我二人在此落座?”石司徒刚灌了半杯酒,便见有二人要与他拼桌,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父女。他们神色温和,似是在等他的同意,却并没有先坐下。
江湖人也不是不懂规矩。他们知道有些达官贵人不稀罕与他们做桌用饭,石司徒又穿着的不像是个穷酸的,故而才有此一问。否则行走江湖,大多人都会行个方便,吃个饭而已,没必要因此而怒了对方。
“二位请。”石司徒倒没什么意见。
这二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惹人厌恶的人。男子看起来四十几岁,头发剃得很短,脸上还有一块刀疤,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憨厚,倒不像是个穷凶极恶的模样。
小姑娘扎着两条羊角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似乎十分好奇。她扯着男子的衣角,躲在男子身后,还向她扮了个鬼脸。
男子也不说什么,只是对他说了声抱歉,脸上一脸无奈之色,很显然这小姑娘也是个调皮的,如此也不止一次了,男子该是习惯了。
得了石司徒的同意,男子便与小姑娘坐在石司徒的一侧,却并未落坐在对面,以免挡了石司徒的视线。
石司徒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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