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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临天下:妖孽王妃不好惹-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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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皇甫黎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原来她都明白,也好,总比事情发生后突然地打击来的轻松:“我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心疼你。”
“有什么可心疼的,我怎能一直躲在你们身后享福让你们承担这一切?月华,我也是个大人了,我不小了,我知道你聪慧过人,但聪明的人没有义务去替别人承担一切,以后你的烦恼,你的忧虑,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说不感动是假,这几日她心情本就沉闷,此刻听着宁静温暖动人的话,她怎会没有感触:“好。”
“寻良节,除了男女送花灯,还有情人间送红绳的习俗,你我是姐妹,我便以姐妹之礼送红绳给你,你我二人各带一个,我们也来个义结金兰,只愿你这个有公主身份的王妃不嫌弃我!”宁静笑道。
“你可别想用红绳就把我打发了,我还要吃金陵的名小吃,还要去黎轩楼大吃一顿,让你掏钱!”皇甫黎夏回道。
“好嘞,找我哥要钱去!”
二人走着,皇甫黎夏突然道:“静儿,以后我亲自教你习武,你可愿意认我这个师父?”
宁静一脸惊喜:“当真?你不怕被王爷看见?”
皇甫黎夏爽快道:“救世良那次你们都知道了我会武的事,回了王府,王爷并未说过什么,他既然不说,那我又何必庸人自扰,担心他何时来找我算账。
何况他也知道我会武了,我何必再藏着掖着,我教你也没碍着他什么事,他知道了顶多就是与我再打一架或是不打的事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去到府里多拿几件衣服,到你那常住。”
皇甫黎夏摇摇头,正色道:“我思来想去,觉得你住我这里不太妥当,现今谁都知道你住在睿王府,朝中有心人自会认为宁大人会站在王爷这边,你住我这里,于你们家而言实在无益。”
宁静笑道:“月华,朝中的势力分化我仅仅听我哥讲过几句,以现在的情况,你觉得我爹不站队就能明哲保身?只怕宁家人会死得更快,反而是站队了,各王略有顾忌,不会那么快动宁家。”
“这回你倒是聪明了。”
“这是我哥向我爹说的话,我不过是照搬罢了。”宁静耸耸肩笑道。
“长风?”
宁静环顾四周小声说道:“嗯,他说太子与睿王一样,虽然都聪明过人,但帝王不能仅依靠才学来断定,有才能的人能坐上王位,但有仁心的人才能守得了江山。
太子看似处事友善但行事残忍决绝,不是个仁者,而睿王,为人谦逊温和,心系天下苍生,这样的王才是值得被拥护的王,这样的王,才是百姓的王。”
“倒是没想到长风对王爷有如此之高的评价。”皇甫黎夏坦言道:“那宁大人呢?”
宁静掰着手指头说道:“父亲当然是要听三哥的了,我大哥在楚将军手下当兵,戍守边关常年在外,楚将军又是睿王外家,父亲当然要考虑了,而我二哥,爱好游山玩水,四处游历,所以家中除了父亲,能依靠的就只有三哥了。”
“你三哥是个贤才。”
宁静玩笑道:“所以一旦金陵出事,你便让王爷把我哥招了当小弟吧。”
皇甫黎夏无奈一笑:“你想与我聊这些聊到半夜还是想打算继续逛逛再去黎轩楼吃饭?”
“当然是后者比较符合我了。”
这个时候宁静还未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穿着银色铠甲身披血红战袍,号令赤羽军杀敌卫民,就像后来赫连所说,他动心于她的活泼灵动,钟情于她的英姿飒爽。
119 月华不也是睿王府的一份子吗
次日一早,萧衍朔到她那里用早膳时带了一盒糕点过来,宁静耸耸肩表示同情她一个不爱甜食的北地女子,又欢喜于自己可以品尝这么多红梅庄难得的精美甜点。
萧衍朔见她只勉强吃了一块,说道:“真儿听说你近几日心情不好,食量也减少了,命人去红梅庄买了些糕点给你换换口味,你吃得反倒越少了。”
站在其身后的徒清皱眉不解,这糕点不是爷一大早派徒宁去红梅庄买的吗?京城权贵都喜红梅庄的糕点,因此红梅庄的糕点甚是难买,徒宁早早便去了,爷派人给椒房殿送了一份,又给了王妃一份,最后一份便是这了,怎么到了这就变成王妃送的了。
皇甫黎夏心中叫苦不迭,忙回道:“糕点很好吃,只是我昨晚与静儿出去吃得有些多,大概积了食,今早没什么胃口,反正这些糕点也不会坏,我中午吃,麻烦爷替我向王妃道句谢。”
抬手喝茶,皇甫黎夏手腕上绑着的红绳尽显无疑,宁静余光看了萧衍朔一眼,见他若无其事喝着茶,明明是个温润有礼的谦谦君子,宁静却不由得紧张起来,总觉得他身上有股让人捉摸不定的凌厉之气,实为可怕。
思来想去,宁静觉得还是该解释一番,看着自己的手腕,漫不经心道:“公主,你昨天送我的这个红绳还真显皮肤白。”
皇甫黎夏玩笑道:“你要喜欢,我给你送一捆过去。”
“谢谢公主您的好意,一捆就不必了。”宁静笑回。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宁静总觉得萧衍朔离开的时候身上的那股气场没那么强大了,她觉得安心了许多。
宁静看着眼前的一食盒糕点咂舌:“月华,你难道从没有跟王爷吃过饭?他居然都不知道你不爱甜食。”
皇甫黎夏漫不经心道:“去前院跟他们一起吃的时候都是金陵菜,我就每样各尝一点,王爷来我这用膳的时候考虑着他的口味,大多是金陵菜,还要做一个甜汤,再加上吴县那次因为糖糕的事,王爷可能以为我爱吃甜食。”
“那还真是……有心了。”宁静竟不知是该说睿王对她关怀备至时刻牵挂着还是逢场作戏毫不在意。
“你管他有心没心做甚,不管有没有心,这些糕点都是你的了,晴兰晴竹也就尝个一两个,她们吃不了这么多甜点。
我们今天要关心的是怎么进军营。我们需要找你哥,让他带我们进军营去看看何渊潮,梁淑清进射声营三个多月了,也该去看看她了。”皇甫黎夏说着将一块糕点喂到宁静嘴里,起身去收拾东西。
“就我两去?”
皇甫黎夏笑道:“要不带上二三十个随从过去打一架?”
二人各穿一身墨色男装跟着宁长风进了军营,宁静紧着看士兵训练,跟在二人身后,脚步迟缓。
皇甫黎夏问道:“梁清在营中如何?”
提及此,宁长风略带赏识道:“上个月她与几个射声营的士兵一起改良了原来的弓弩,改良后的弩携带轻便,射程远,一弩双矢,杀伤力也增强了,楚校尉因此赏她可单独住一间房。”
“她游历江湖多年,见多识广,脑袋灵光,又有技艺在身,有点子,有抱负,营中需要这样的人才。”皇甫黎夏笑道。
“她百发百中,光是这一点就比一般士兵强很多了。”宁静补充道。
“但在射声营,个个都是百发百中的神箭手。”宁长风笑道。
“但月华前面说得那些不见得射声营的每个人都有啊。”宁静不甘心道。
“我只是说,射声营的士兵箭术不差,他们的箭法一定会让你欢呼叫好的。”宁长风无奈一笑。
“你现在可别小瞧了静儿,她现在的箭术可不差,虽然不一定能射中靶中心,但也不会脱靶。”皇甫黎夏看着宁静撅着小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为她撑腰道。
“是啊,三哥可别再用以前的眼光看你妹妹我了。”宁静不服气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知不知道?”
宁长风玩笑道:“那一会你可要好好露一手,让我惊叹你的箭术,对你刮目相看。”
几人说着已来到射声营部,梁淑清正站在十位新入营的士兵前一一指导动作,宁长风解释道:“他们百长见她箭法好,便让她在训练的同时监督训练。”
梁淑清认出了皇甫黎夏,与士兵说了几句话便朝他们走过来。见着皇甫黎夏,梁淑清很是欢喜,疾步迎上来道:“王妃,宁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你来营中三个月,我也该来看看。”皇甫黎夏回道。
“要过去看看吗?回了府,你们应该没机会练箭吧,正好今天来了,试一试?”梁淑清坦言道。
宁静笑着看了皇甫黎夏一眼,对着梁淑清笑道:“我可是进步了哦!”
宁静掂量掂量手里的弩,这比之前在吴县时梁淑清的弩好像又轻了几分,她射起来时也不必用太大的力,一箭射出,差了靶心七八公分左右。
梁淑清惊叹:“在吴县的时候连靶都射不了,现在宁小姐居然可以射这么准了。”
“那是因为我这三个月一直在练习。”宁静笑道。
“原来如此。”
当在训练场看到与何渊潮一起的萧衍朔时,皇甫黎夏着实有些惊讶,又有些道不明的欣喜,仿佛这几日那颗被炎凉皇宫浇灭热情的心得到温暖,那颗因为萧衍朔的冷情而失望的心渐渐复燃,他是不是也同她一样恨这无情的皇宫而不是习惯了它的清冷,他自己也变得无情起来了呢?他有充当过从犯的角色吗?
何渊潮看见她时略有惊讶,大步朝她走来,恭敬道:“参见王妃娘娘。”
皇甫黎夏看着远处的训练场问道:“训练如何?”
何渊潮郑重道:“很好。”
很好。皇甫黎夏知道何渊潮恢复过来了,以后的日子或许不明确但他至少能自己面对了。
“爷。”
萧衍朔淡漠看着她,少了平时的温润多了些肃然之气,回了宁静他们的行礼,对皇甫黎夏说道:“怎么来军营了?”
“来看看梁清和何渊潮,兴平的头七快到了。”
萧衍朔看着她眼神深邃,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温润的声音却像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般敲击着皇甫黎夏的内心:“上次我就想问你你是如何认识何渊潮的?看你的样子好像跟他挺熟的,刚刚何渊潮告诉我上次他是第一次见你。”
皇甫黎夏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抬头见他正看着自己,他身后宁静、宁长风、梁淑清和何渊潮远远站着,皇甫黎夏撇嘴浅笑:“有一次和兴平出来见过他一次,当时不方便见他便没有叫住他。”
“嗯。”
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再问些什么,找她话里的漏洞,两人必定又是避免不了一番争斗,剑拔弩张,现在他一句嗯,皇甫黎夏想了一大堆的解释就这样堵在了口中,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连皇甫黎夏也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萧衍朔对她的怀疑变少了,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明明这是她一开始所期望的,可现在她竟产生了深深的担忧和害怕,她总觉得他的这种信任最终会导致她无法离开金陵,无法全身而退。
“要四处走走看看吗?”萧衍朔道。
她怔忪点点头,看看了宁静他们,跟着萧衍朔离开了。
一路无话,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萧衍朔带着她竟然走到了东山,这里她只来过一次,五年前她在这里救了萧衍朔。
“皇上派人去淮安了,过两日太子也会去。”
皇甫黎夏猛地抬头朝萧衍朔看去,笑道:“去淮安干什么?”
萧衍朔挑眉:“太子生母。”
这个时候皇甫黎夏有一种感觉,萧衍朔似乎知道她知道些什么,他仿佛是在试探她,但她又觉得不可能,所以她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做贼心虚。
她附和一笑:“梁夫人在淮安?”
“嗯,应该吧。”萧衍朔看着远处升起的青烟缓缓说道:“要去山上看看吗?”
皇甫黎夏笑着摇摇头:“不了。”
百丈来高的山,已经来过一遍了,她不想走第二遍,没有必要。
“这里的伤……”萧衍朔指指她鬓角淡淡的伤疤:“怎么来得?”
她左边鬓角的伤疤小而淡,而且还被鬓角的头发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笑道:“小的时候被箭划伤的。”
“皇甫黎夏。”萧衍朔看着她左鬓淡淡的伤疤,皇甫黎夏总觉得他其实是想问她些什么的,她看着他等他说出来,他却说了句:“回去吧。”
回去吧,他明明想问她一件事的,话到嘴边竟是不敢,不想。他怕那些他怀疑的事一旦问出,她会想方设法离他而去,而他不愿意。
“爷,你今天……很奇怪。”
萧衍朔转身看了她一眼:“皇甫黎夏,如果前方睿王府要面对的是刀山火海,是阴谋算计,你还要待在睿王府吗?现在你还有回北夏的机会。”
皇甫黎夏一怔,不知如何作答,今日的他真的很不寻常。她笑道:“爷,月华不也是睿王府的一份子吗?”
他笑而不语,大步朝前走去,违心还是真情他都无须知道。
皇甫黎夏却无法分清他那是什么表情,是讽刺质疑还是勉强一笑?他是有话要对她说的吧,为何又不说了?
001 你认为爷是在关心你也无妨
秋阳拼命发挥着余热炙烤着大地,正如皇宫里永无休止的明争暗斗。元文帝通过萧衍灏知道了梁织锦在淮安的消息,明里查暗里访终是找到了梁织锦,他下了皇命,要梁织锦即刻回宫,否则就以抗旨论处。
萧衍灏跟着元文帝的人去了淮安,好说歹说终是将她劝了回来。
早在梁织锦进宫前,各宫里的娘娘们就听到了风声,太子找到其失踪多年的生母了,不日后母子将一起回宫。
整个皇宫大概只有东宫铺天盖地的张罗着迎接梁织锦的到来,因此东宫热闹非凡。就连已有五个多月身孕的沈诗桐也没闲着,亲手做了一件衣裳准备送给自己将要回宫的婆婆,馥雅命人将东宫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亲自去打扫了元文帝给梁织锦安排的云霞殿。
永寿殿,乐瑾茹将一众宫人遣退下去,添了熏香,站到姚太后身边。
姚德妃和姚妃两姐妹陪坐在姚太后两侧,神色紧绷。
姚太后抿了一口茶,看着脸色难堪的二姐妹轻声说道:“皇上有福,宫里的女人争风吃醋的事做了不少,但各个都还算安分守己,总归没有牵扯到人命。
你们姐妹俩一心服侍皇上,哀家甚是欣慰。虽然皇上并非是哀家亲生的,但皇上自幼由哀家抚养长大,哀家视皇上如己出,所以哀家从不允许皇上的孩子出一点差错,也决不允许有人做出伤害皇上的事。”
“母后的苦心臣妾们都懂,臣妾们定当尽心尽力服侍皇上。”姚德妃声音柔和,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姚太后握着姚德妃的手一脸慈爱:“哀家知道你们对皇上的心意,也知你们姐妹俩孝顺。
宫里的这些妃子什么样哀家都清楚,争风吃醋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必然,哀家是过来人能理解你们,所以平时你们为了争宠,耍耍心计哀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伤及皇家血脉哀家是不会跟你们计较什么的。
馨儿进宫不久,但惠儿你是德妃,是原太子府的人,后宫的这些妃子如何你该比哀家清楚,这后宫平静了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像现今这样平静不起波澜吗?
惠儿,你是长姐,以后要多多照顾着馨儿,馨儿现今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的人,这往后的日子不容易。”
姚德妃神色一怔,余光看了姚太后一眼,只见她眸色暗沉,眉头紧皱着,柔声回道:“惠儿明白。”
“长姐,方才太后的那些话到底是何意?”出了永寿殿,姚妃紧跟在姚德妃身后,眉头紧皱问道。
姚德妃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心中哀叹一声,沉声道:“太后是怕这后宫又要不得安生了。”
抬头看向空中刺眼毒辣的骄阳,姚德妃眯了眼。抬脚走了一步,转身看向姚妃讽刺一笑,道:“连太后都亲自提醒你我了,怕不只是波澜那么简单了。有人要回来,睡不着觉的不止我一人,华贵妃,甄贤妃,甚至连皇后娘娘都在做着与她一斗的准备。”
“有人要回来?”姚妃疾步跟上:“长姐,你是说太子生母?”
看着一脸单纯的自己的妹妹,姚德妃不禁在心中哀叹,她这妹妹性子直爽,心机不深,因为自小被娇惯着,所以什么话都敢说,这样的她怎会是梁织锦的对手。
“馨儿,日后尽量避免与她打交道,你不是她的对手。”
姚妃哼哧一笑,满眼不屑,笑道:“她再厉害那也是以前,现在她不过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年老色衰,还能像以前一样独霸着皇上不成。”
姚德妃摇头道:“她都来没有独霸着皇上,但到现在还让皇上念念不忘,提起她来皇上任然觉得愧疚不已,馨儿,男人对女人的愧疚可以让他念这个女人一辈子。”
姚妃脚步一顿,停下来看向姚德妃,只听她又道:“你知道她当时怎么离开东宫的吗?”
姚德妃神色迷离看向远处,似是在回忆,似乎是高高在上惯了,不管说什么她都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不可思议和震撼:“她亲手在自己的脸上用簪子划了两道,毁了自己的容颜,算计了皇后,事后以死相逼,以容颜丑陋无法服侍皇上为由离开了皇宫。
杳无音信十四年,皇上对她愧疚了十四年,她在皇上身边待的时间短,但却是让皇上一直念叨的人。毁了自己的容颜,却成功离间了皇上与皇后之间的感情,间接害死了皇后未出世的孩子,最后还让自己的儿子当上了太子。
馨儿,换做是你,你能狠下心来为了算计一个女人亲手毁了自己的容貌吗?”
姚妃惊骇不已,脸上透着难以置信,机械地摇了摇头。
的确,她做不到,不仅是她,换成这宫里其他的妃子,怕也没人能做到对自己如此狠毒。
“你性子直爽易怒,没什么心计,又易受人挑拨,所以别招惹她。”姚德妃神情严肃嘱咐道。
姚妃恼怒道:“那我们就只能任她欺负了去?”
姚德妃脸上闪过一丝戏谑,轻笑道:“不急,这宫里有的是人防着她,也有的是人算计她。
宫里的妃子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齐妃,自己的孩子成为第二个太华公主。
方才太后的话看似是在嘱咐你我要好好照顾皇上,不要因为争风吃醋做些出格的事,但又说妃子们耍耍心计争风吃醋的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只要不伤及皇家血脉其他的她都不会计较。她是在暗示我们只要我们不做伤及到皇室血脉的事,我们要如何对付梁织锦她都不会去管,也是在提醒我们对付梁织锦不可轻敌大意,她会在背后为我们撑腰。”
永寿殿里,姚太后泰然自若躺在凤榻上,招招手将乐瑾茹叫过去坐到她身边,“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皇祖母,晌午了,你也该睡了。”乐瑾茹笑道。
“不睡了,不睡了。”姚太后说着看向乐瑾茹:“今日哀家跟惠儿两姐妹说得那些话你都听清楚了?哀家可不止是说给她们两听得。”
“皇祖母,你今日是在提醒德妃娘娘提防着点梁夫人?”乐瑾茹起身将香炉拿远了点,又为姚太后倒了茶轻声说道。
“惠儿我倒是不担心,只是馨儿自幼被娇惯惯了,在皇宫里恃宠而骄,脾气躁的很,偏偏又没什么心计,她怎么可能会是梁织锦那个女人的对手,哀家是在提醒她对付梁织锦要小心谨慎。
说起梁织锦这个人,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你比朔儿小一岁,她离开的时候你也就十岁而已,宫里妃子多你大概是不记得了。”
乐瑾茹摇摇头苦涩一笑,垂下头,声音轻微:“茹儿记得,茹儿怎么可能会忘了哪个人!”
“皇祖母,有件事茹儿小时候因为害怕一直没有说出口,后来梁夫人离开茹儿觉得说出来也没必要了,因此未曾提过。
茹儿记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那张脸,事关茹儿生死,茹儿怎会忘了她的样子。”
姚太后大惊,起身半坐着,声音急切却依旧庄严:“事关生死?究竟是何事?”
“茹儿七岁的时候有一次被义父带进宫,因为贪玩在东宫迷了路,不知道祖母还不记得?
不知怎得茹儿走到了因为患有疯癫症而被封殿的周夫人寝殿,意外看到了梁夫人与其婢女一起施虐周夫人的场景。”
乐瑾茹说着神色一怔,脸上带着些许恐惧,姚太后轻抚她的手,乐瑾茹朝她一笑,继续道:“茹儿亲眼看到梁夫人将一碗药灌入了周夫人口中,片刻后周夫人脸色惨白倒地不起,下身血染一片。
茹儿因为害怕叫出来声音,被梁夫人及其婢女发现追了一路,好在当时天色已晚,她们并未看见茹儿,茹儿跳入湖中才保全了性命。”
姚太后大惊失色,手指微颤愤恨道:“哀家记得当时周夫人说她怀有身孕,经太医检查并未有孕,周夫人后来几次大闹皇上寝宫,胡言乱语疯疯癫癫,说有人要谋害她的孩子,太医判定她患了失心疯便被皇上隔离了,没想到这竟然是梁织锦陷害的!我皇室子孙竟然就这样无故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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